其餘真武山的人也紛紛對陳昭拔劍相向,嚴陣以待。


    漸青與謝盡歡連忙站在陳昭的身旁,與他一起對敵。


    就連陳昭自己都有些蒙,明明隻是打了一個招呼,怎麽這些人就要殺掉自己。


    真武山的弟子都這麽不講道理的?


    靈明和尚連忙走到兩夥人的中間,充當和事佬的角色。


    “齊道友,這是為何?”


    齊雲霄怒視著後方的陳昭,說道:“靈明大師難道不曾聽說嘛,天刀門門主任天狂並沒有死。他最近已經接連屠殺了青蓮劍派,宣武門在內的幾大宗門。幾乎是都是屠戮滿門不留活口。此等惡賊乃是我人族正道宗門的大敵。此人既然是天刀門的人,想必與那任天狂絕對脫不了幹係。”


    “你說什麽?師父他屠戮了許多宗門?”


    陳昭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他的內心也是震驚無比。印象中的師父雖然脾氣的確不太好,但也不至於是一個濫殺無辜窮凶極惡之徒。


    “任天狂是你師父?那就更說明我們沒有搞錯人了。你身為任天狂的弟子,他做的那些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不知道。”


    “你以為你抵賴就能抵消這筆血債嗎?真武山眾弟子聽令,此人便是惡徒任天狂的徒弟,絕對不能放過。”


    謝盡歡見狀即將要打起來連忙也站了出來。


    “齊道友,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陳昭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他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更何況這是任天狂幹的事,怎麽能算在他的頭上呢?”


    “謝道友,難道他不是天刀門門人?他不是任天狂的徒弟嘛?”


    “天刀門早就衰落,搞不好現如今的天刀門隻剩下了陳昭一個門人,而任天狂早在當年去天鼎峰一戰之前就說明自己已經卸去天刀門門主之位。這件事你可以回去問你師父,他應該比較清楚。也就是說,無論任天狂做什麽那都是他的個人行為,與陳昭無關。”


    “謝道友,你今日是一定要護這個大魔頭的弟子嗎?”


    謝盡歡手裏的扇子已經變成了霜華劍的本身模樣,他斜握著劍,挺拔了身姿。


    “我不知道什麽大魔頭的弟子,我隻知道他是我謝盡歡的朋友。誰要是想對他動手,得先問問我手裏的霜華劍答應不答應!”


    齊雲霄也沒想到謝盡歡的態度居然如此堅決,為了一個天刀門默默無聞的弟子居然選擇站在真武山的對立麵。


    謝盡歡他不了解,但謝孤帆的名頭他是知道的。此人在十八歲悟出心劍,二十歲步入無垢境,當今人族修士之中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謝盡歡既然是他的同胞弟弟,想來就算差點也差不遠,搞不好自己會輸掉。


    不過謝盡歡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與立場,要是自己在這個時候認慫,那隻會在師弟們的麵前丟了臉,尤其是雲清師妹也還在這裏,無論如何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好,一直聽聞神劍山莊的禦劍術天下無雙,今日我齊雲霄有幸也來見識見識。”


    “齊師兄!”


    身後的牧雲清也站了出來。


    “掌教真人讓我們此番下山是為那樁機緣而來,此處是南越國,神劍山莊是主人。師尊特別叮囑過不要僭越。就算我們要為正道同盟報仇要找也是找罪魁禍首任天狂,而不是他的徒弟。傳出去,別人隻會說我們真武山隻會挑軟柿子捏。”


    漸青聽了不高興了:“什麽叫軟柿子捏,我老大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謝盡歡趕緊捂住漸青的嘴巴:“我的姑奶奶,這個時候你就別添亂了好嗎?”


    齊雲霄看了一眼牧雲清,雖然輪起來他才是師兄,但牧雲清是掌教真人一脈的嫡傳弟子,加上她天生道種的身份,這未來的真武山掌教之位必定是她,自己也不好與她爭論。


    “好,就依雲清師妹所言。陳昭,我們這一次就放過你。不過你最好不要和滅門之事有關,否則我齊雲霄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就好了,大家和和氣氣的才是最融洽的。”


    靈明和尚趕緊發揮自己和事佬的作用,使勁緩和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最後,這場衝突得以避免。不過真武山等人不願意和陳昭他們在一起,而是選擇了在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生火。


    這雪一時半會應該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兩夥人圍火而坐,可誰也不願意睡去。畢竟剛剛差點打起來,彼此之間還是有警惕。


    為了不忍受這風雪的侵襲,真武山的弟子們居然還結出了結界,來抵擋那些風雪。


    對此陳昭很鄙夷,連這點苦都不能吃,還怎麽修行。這風雪就是來自大自然對身體最好的錘煉,可惜他們並不懂這個道理。


    大宗門的弟子就像是在溫暖的環境裏長大的花朵。他們自修煉開始,宗門就給他們鋪好了所有的道路,需要什麽就有什麽,幾乎都是一帆風順沒有遇到什麽挫折。


    陳昭所經曆的那些修行,好不誇張地講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也正是一次次的在生死邊緣挺了過來,陳昭的肉身強度相當解釋,一般的傷也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至於陳昭那變態的自愈能力,似乎是天生就帶有的。所以任天狂才敢給陳昭去安排那些變態無比的修行手段。


    牧雲清原本一直在打坐,齊雲霄卻突然走了過來。


    “牧師姐,師門傳來密信,讓我們盡快前往落霞山。”


    “落霞山?師門為何讓我們去那裏?”


    齊雲霄左右看了看,見陳昭他們的注意力並不在這邊,隨後刻意壓低了聲音:“據說是有關那樁機緣的事。”


    “有消息顯示那樁機緣會在落霞山附近降臨嗎?”


    “這個我還不清楚,但這是師門的命令,我們也隻有照做。”


    “那我們此行還去神劍山莊嗎?”


    “不去了,我們得到了這個消息,隻怕神劍山莊也得到了。他們應該也會派人去落霞山。但見那謝盡歡,似乎並不知道。我們也不用告訴他,少一個人去落霞山就少一個和我們分東西的人。”


    牧雲清微微皺眉,齊雲霄的氣量如此之小,怎麽適合修道一途。她也不知外麵關於他們是神仙道侶的消息是如何傳出來的,不僅僅是外麵,就連在師門之內好像也默許了這樣的事。


    牧雲清其實內心是很反感這種和人捆綁在一起的感覺,可師門每次安排任務都是讓他們倆一起出發,她也沒有辦法。


    “一切聽從齊師兄安排。”


    ……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漸青卻悄悄摸到了陳昭的身邊。


    陳昭正抱著自己的刀倚靠在樹前假寐。


    “喂,老大,醒醒!”


    陳昭閉著眼說道:“醒著呢,有事說事!”


    “我覺得這夥真武山的人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密謀怎麽對付你啊。我看啊,要不咱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他們兩個登堂境,其餘人全部是照靈境的修為。真打起來,你打得過誰?”


    “啊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好生休息,明天好要趕路呢!”


    “趕路?那咱們現在去哪啊?”


    “跟著他們!”


    “跟著他們?跟著他們幹什麽!”


    “師父殺了這麽多人,我要問個明白到底是因為何事。師父絕對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我這一身的本領是他教導的,就連我為人做事的做人準則是他教導的,我不相信他是無緣無故濫殺之人。他們既真武山是大宗門,剛好也在尋找師父,跟著他們或許有收獲!”


    “好,我聽大哥的。”


    “你們倆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商量什麽呢?”


    謝盡歡突然湊過來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嚇得陳昭和漸青一個激靈。


    “大半夜的,你裝鬼嚇人啊!”


    謝盡歡搖了搖酒葫蘆:“剛剛在火邊才熱好的,要喝嗎?”


    陳昭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搶過酒葫蘆,一口下去。暖酒入體,整個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好酒!”


    “喂,說真的,陳昭,你有沒有發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是指什麽?”


    “先是身在北部妖欲的九大妖王之一的虛夷,然後又是懸空寺的靈明和尚,現在連真武山的人都來了。各方勢力都匯集到了南越國境內。”


    “這是一定的,成仙機緣即將現世,無論妖族還是人族,這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們肯定都會齊聚一堂。”


    “怕的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之前影組織突然出世盜走了一枚仙符殘片,現在你師父又重新出山接連滅了好幾個宗門。這太平許久的紅塵俗世,即將要不太平了。”


    “謝盡歡,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有一種感覺,不久就會有好熱鬧看了,而這穩定許久的塵世,也終將要亂起來了。隻是不知,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別多愁善感了,我陳昭的原則就是隻考慮眼前的事,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謝盡歡讚同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去一邊休息去了。


    陳昭望著那漆黑的天空,嘴裏念叨著。


    “師父,你究竟在做些什麽……”


    ……


    第二天一早,真武山的人就出發了,而陳昭他們也跟著一起出發了。


    齊雲霄看著陳昭他們跟著自己,麵露不悅:“喂,你們跟著我們幹什麽?”


    陳昭滿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跟著你們?開什麽玩笑。天大地大,這條你們走得我們也走得。何況你們才是外來者!”


    “你……”


    牧雲清突然道:“齊師兄,不要動怒,就讓他們跟著吧。他是任天狂的弟子,沒準可以用他引出任天狂。”


    “雲清師妹說得對,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你叫陳昭是吧,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看看你能做什麽。”


    隨後,雙方達成了默契,陳昭他們跟著真武山的這群人。兩方人馬一前一後前往了落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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