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攤了攤手,他並不是愛出風頭的人。如今熊鬆和姬玉兒已經沒有剩餘多少靈力,交給謝孤帆一個人處理足夠了。


    陳昭回到謝盡歡與漸青的身邊,看著兩人都沒有事微笑著點了點頭。


    大戰打到如今,雙方都損失慘重。但在頂尖戰力方麵,妖族卻是占據了劣勢。


    原本登堂境數量占優的妖族一方,在剛剛那一戰之中隕落了不少的登堂境高手。而身為首領的熊鬆與姬玉兒,即使是使出了絕招技能也沒能將謝孤帆斬殺掉,反倒讓自己陷入虛弱的狀態。


    而人族這邊,雖然大家都或多或少受了一點傷,但終歸是還保存了最基本的實力。


    場麵局勢瞬間翻轉過來了。


    謝孤帆讓八把飛劍都圍繞著自己,冷冷看著熊鬆與姬玉兒。


    “便由你們的性命來作為我謝孤帆斬妖之旅的開啟。”


    熊鬆咳嗽了兩聲,他將姬玉兒推到自己的身後。


    “玉兒,你先走,我來拖住他。然後尋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等待明日這仙府遺境的關閉。”


    姬玉兒大驚:“我走了你怎麽辦?”


    “不用擔心,等你出去了,將這裏麵的事告訴我師父,他老人家自會替我報仇。”


    姬玉兒說什麽也不願意丟下熊鬆離開,他們自相識便在一起,多年來互相扶持互相依靠,早已將性命托付給彼此。


    此時讓她走就為自己獨活,她是絕對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鬆哥,沒有你我就算是化成人形,修煉成仙又有什麽意義。”


    “玉兒,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不是意氣用事,當初在北苔原的時候,你我曾發過誓,今生同生共死,絕不獨活。”


    熊鬆看著姬玉兒篤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這裏了。


    “也罷,就讓我們死戰至最後,別讓這些人類修士小看了我們妖族。”


    熊鬆與姬玉兒再次並肩而戰,他們倆雖然一個本體是蠻熊,另一個是盤蛛,但此刻站在一起卻像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不離不棄。


    謝孤帆也沒想到妖族之中會有日常重情義的妖。


    “你們放心,殺了你們之後我會將你們合葬在一起。”


    姬玉兒冷哼一聲:“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人類,不要小看了我們妖族。”


    “看來幾位是還沒有打盡興啊。”


    一個嫵媚的聲音幽幽的從另一邊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魅離和流圖道人兩個人從另一個方向緩緩飛過來,飛到眾人的麵前。


    這兩人一直在一旁冷豔旁觀場上的局勢,等到雙方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才現身。算的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策。


    “是你們?”


    謝孤帆立刻警覺起來,神劍山莊仙符殘片被他們偷走一事,謝孤帆一直還在耿耿於懷。


    這件事算是神劍山莊的恥辱,把神劍山莊的榮辱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謝孤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什麽時候把仙符殘片奪回來。


    “喲,想不到謝家大公子居然還記得我啊,那可真是我感到有些意外了呢。”


    “少廢話,把仙符殘片拿出來。”


    流圖也說道:“想要仙符殘片?謝孤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有沒有那個能力?”


    “你可以試試!”


    “少莊主,你逞強也沒有用。巔峰時期的你或許還能與我一戰。但經曆了先前的一戰,無論是你們還是妖族,都消耗了不少的靈力,何況你們都還有傷在身。我們倆現在擁有將你們全部殺了的能力。”


    謝孤帆冷冽一笑:“你們是不是還有一位同伴沒有到場?他到不了。”


    流圖道人眼眸冷了下來:“果然是你殺了蔣義昭。”


    “我能殺了他,就能殺了你們。”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千萬別把老道和蔣義昭那個廢物相提並論。他修煉了那麽多年也還隻是卡在無垢境中期,而老道早就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無垢境巔峰。現在,尋求的就是一份破境的機緣。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拿走這份機緣。”


    齊雲霄,牧雲清以及靈明和尚等人飛到了謝孤帆的身邊。


    靈明和尚勸道:“謝道友,切莫意氣用事。對方兩名無垢境的修士,我們現在都是殘陣,真要打起來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牧雲清看著流圖道人,突然道:“流圖師兄,沒想到你居然已墮落至此。”


    出身真武山的流圖道人看著牧雲清的裝扮,立刻明白了她也是真武山弟子。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登堂境的修為,難道你就是傳言近來年掌教真人收的那名天賦異稟的女弟子?”


    “當年玄法師叔將你從師門逐出,是希望你能夠反省己身,沒想到你卻自甘墮落。”


    “哼,老道我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來評頭論足。今日,你們要是斷了對這寶物的念頭,念在昔日同門一場,我可以讓你們乖乖離去。如若不然,可別怪老道我心狠手辣了。”


    陳昭一向瞧不起影組織的這些人,幹的全都是偷雞摸狗,殺人越貨的勾當。


    “打就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魅離看了一眼身旁的流圖道人:“看來,你這位前輩在這些後輩的心中毫無威望啊流圖。”


    “簡單,現在樹立起一點威望也不遲。”


    流圖道人直接取出一枚翡翠玉印,齊雲霄立刻認了出來:“山河印?看來當初你不是孑然一身離開師門的。”


    “那是當然,我為真武山效力幾十年,臨走了拿點東西慰藉自己有何不可。小輩,你既然識得這是山河印,應當知道它的威力。”


    被人叫做小輩,齊雲霄也是敢怒不敢言。山河印是真武山的秘寶之一,這麽多年來真武山都以為丟失了下落不明,沒想到是被流圖道人當年離開宗門之際給偷走了。


    這山河印就猶如自有一番天地,在這方寸天地之間,它可以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牧雲清也提醒道:“大家小心,這山河印,一旦落入到它的世界裏,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它所掌控。”


    流圖道人一心想要利用這山河印來立威,以此達到震懾所有人的地步。他對這山河印有著極高的自信,一招下去無論人族修士還是妖族,都會死傷一大片。


    其餘的就算沒有死,隻怕也會被困在山河印之中。


    陳昭這邊所有人嚴陣以待,準備隨時反擊。


    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地顯現出一點疲憊之色。


    他們也不知對上這兩個全盛姿態的無垢境高手,還能有幾分的勝算。


    但此刻,所有人都要摒棄門戶之別和私人恩怨,齊心協力麵對共同的難關。


    唯有這樣,才有機會活著從這個仙府遺境出去。


    突然間,原本晴空萬裏的天上突然間烏雲密布。陽光就像是被人迅速吞噬了一般,白晝變黑夜。


    “這就是山河印的威力嗎?”


    牧雲清緊盯著已經變色的天空,搖了搖頭:“不是,他還沒有反動山河印。”


    流圖道人和魅離也是很奇怪,這種天色驟變並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妖族這邊眾人也是很震驚,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此時,大風驟起,席卷著沙子在風中飛舞。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你們看,那邊是什麽?”


    在沙漠的外圍,刮起了數十道直連天際的龍卷風。


    這些龍卷風並不是原地不動的,它們正在飛速朝著中心聚攏,很快就會刮到這裏來。


    風沙迷眼,惹得人睜不開眼睛。


    風越來越大,一些修為較弱的修士甚至無法飛行的姿態,需要彼此間互相拉著才能勉強維持身形。


    魅離看著越來越迫近的龍卷風,詢問流圖道人:“流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流圖一臉你問我我問誰去的表情,他也不知道這突然地是怎麽了。


    熊鬆與姬玉兒已經變回人形,彼此互相扶持著。


    “熊哥,這到底是是什麽怎麽了?”


    熊飛望著那烏雲密布的天空:“天地異變,難道說——是寶物將要出世了?”


    下方的沙漠在風的推波助瀾下,已經徹底變換形狀。


    漫天的風沙瘋狂亂卷,讓人無法正常呼吸。


    謝孤帆下令道:“所有人守住身形,不要亂。”


    隨後正道這邊的人,紛紛生起護體光盾,來抵擋這些凶猛的風沙。


    妖族這邊的人隨後在熊鬆的命令下也照做。


    魅離與流圖道人兩人也生起護盾來保護自己。


    牧雲清看著這些風沙發現了關鍵的地方:“你們看,這些沙子並不是在胡亂飛舞,它們好像都在向那一處聚集。”


    牧雲清一語點醒了眾人,眾人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些沙子都被狂風裹挾著正在靠著某一處聚攏。


    並且這些沙子像是在搭建什麽東西一樣,以此疊加並排組合。


    與此同時,外圍的那些直連天際的龍卷風也逐漸聚攏。


    隨著龍卷風的聚攏,風力更大,更加無法很好的穩住身形。


    有人稍有不慎,護體光盾被破,整個人被卷入了那龍卷風之中,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蹤影,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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