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歸荑雙手接過藍衣冠,鄭重地戴在自己的頭上。


    此刻,傳承繼續,加冕完成,台下再一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宋知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歸荑,不對,是院長。今日賓客們都在,你如今加冕成為新的院長,說兩句吧。”


    宋歸荑點了點,走到人前,環視了一群底下的賓客們,隨後朗聲道:“歸荑在此先行謝過諸位前輩們的到來。歸荑自知年紀小,無論是經驗還是閱曆都有所不足。但我擁有宋氏一族最好的品質,那就是好學求知。我會在諸位前輩的見證之下,快速學習成長,盡快成為一名合格的院長。此後,應龍書院的一切事務我都將親自過問,歸荑願意接受大家的監督,若是有做得不好之處,應龍書院歡迎來自任何人的批評意見,甚至是檢舉。在此,歸荑先行謝過諸位前輩了。”


    宋歸荑說完之後,底下卻是一片沉默,沒有任何回應,一時間讓人覺得有些尷尬。更多的人還是不相信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夠掌管應龍書院。甚至不少人都覺得前任院長宋慈真是老糊塗了,居然越過宋知寒去選宋歸荑當繼承者。


    “啪啪啪——”


    在這一片異樣的沉默之中,陳昭率先鼓起了掌,漸青與龍離也緊隨其後。隨後更多的人鼓起了掌,在這一片熱烈的掌聲之中,是對宋歸荑的肯定與認可。


    唯獨宋知寒與宋玉明父子倆對這一幕很不滿意,兩人滿腹的牢騷卻無法發表出來。


    突然間,風雲驟變。


    剛剛還晴朗的天空,轉眼間烏雲密布,天色眨眼之間就暗了下來。


    整個應龍書院都開始刮起了一股風。


    在初春的季節裏,很反常的出現了大風的天氣。


    眾人都感覺到了這股風來的太不正常了,尤其是那些修士,都已經嚴陣以待。


    漸青也警覺了起來:“是不是影組織的人來了?”


    “不清楚,但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改變天色,可以肯定的是,來的人一定不簡單。”


    宋歸荑見狀立刻下令道:“宋律己,保護好景王殿下的安全。”


    “是,院長。”


    宋律己在宋伯清出現之後,已經徹底接受了宋歸荑成為院長的既定事實,現在應龍書院之中,他隻聽從宋歸荑的命令。


    就在眾人都緊張不已的時候,宋玉明卻是露出了笑臉:“父親,看來好戲要上場了。”


    宋知寒也是嘴角微微一笑:“你就安心當一個旁觀者,好好看這場大戲那丫頭要怎麽接住。”


    戰斧穀穀主穆戰手持雙斧喝道:“什麽人?膽敢在應龍書院裝神弄鬼,有本事現身與你穆爺爺大戰一場。”


    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風柱,剛好鎖住穆戰。


    穆戰驚訝的發現自己想要動彈卻怎麽也動不了,他的身體四周的重力在一瞬間都被加大了好幾十倍。這股強大的重力直接讓他根本動彈不了。


    穆戰可是七品歸藏境的高手,能夠一招就壓製住他,由此可見來人的實力有多麽的強大。


    天空傳來一個莊嚴的聲音。


    “就憑你?還不夠資格做本侯的對手。而且你的麵相太差,讓我覺得很礙眼。”


    見多識廣的謝雲昭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好像在哪裏聽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宋歸荑站了出來,對著天空說道:“晚輩應龍書院院長宋歸荑,不知是哪位前輩降臨,還請現身!”


    “想不到應龍書院的院長居然是一個年輕的小丫頭?你到底有什麽能耐能夠取得宋慈那老家夥的信任?”


    天空之中幻化出一個人形。來人一身白衣勝雪,不僅如此一頭散開的散發也都是銀白色。麵容如玉,如溫朗的公子,俊美的不似男人,更不似人間之人,宛如仙人降臨。


    男人手持一把白色的傘,雪白的傘上點綴著幾點血紅色的梅花,別具風格。


    龍離也不禁讚歎:“好漂亮的人啊……跟她比起來,漸青你宛如一個大老粗。”


    漸青汗毛倒立:“幹嘛扯到我身上?那種像女人一樣的男人有什麽好的,要做也是做我大哥這種蓋世英豪。”


    玄法道人站起身來,揮動拂塵:“原來風輕塵風老弟,你怎得也會到這裏?”


    玄法道人直接曝出了來人的名號,這下瞬間炸開了鍋。


    “風輕塵?難道是睥睨十二聖之一的千金一諾,風中君侯風輕塵?”


    “風君侯?傳聞中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應龍書院?”


    眾人也是沒想到,沒能等到影組織的人前來,反倒是等到了風輕塵。


    風中君侯風輕塵,睥睨山十二聖之一,八品玄通境巔峰期的修為。


    宋歸荑作為應龍書院的院長,這種情況隻能由她來處理。


    宋歸荑走到風輕塵的正下方,說道:“不知風君侯突然大駕光臨應龍書院,所為何事?”


    “姑娘,你可識得此物?”


    風輕塵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枚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風”字。


    “風字令?”


    陳昭則是一臉茫然:“風字令是什麽?”


    漸青耐心地解釋道:“這風輕塵此生最為重諾,所以有千金一諾的名聲。他曾製有三塊風字令,交於對他有恩之人。凡是有求於風輕塵的,便可攜此風字令找他拜托一事。無論是什麽事,風輕塵都會辦到。所以這風字令這些年來被無數人爭搶過,為的就是讓風輕塵替自己辦一件事。”


    “原來如此,居然發這種令牌,這個人很自信啊。”


    “以他的實力,這世間還真沒什麽事是他做不到的。”


    見宋歸荑認出了風字令,風輕塵也坦言道:“看來你倒還識貨,這風字令在本侯手中你自然應該知道本侯此番前來的目的了。”


    “看來是有人有求於風君侯,隻是這與應龍書院有何關係?”


    “有人曾拿著這塊風字令讓本侯找一個人,並且將那人帶走。”


    “哦,這麽說那人就在這應龍書院之中?”


    “本侯已經得知,他此刻就在這應龍書院之中。”


    “敢問風君侯,你要找何人?”


    “一名刀修,名叫陳昭。”


    陳昭自己都沒想到,看熱鬧居然看到了自己身上。一旁的漸青與龍離兩人也吃驚地看著陳昭,沒想到風輕塵現身此處,居然是為了陳昭而來。


    陳昭則是一臉無辜:“別看我,我並不認識這個風輕塵。”


    宋歸荑也沒想到風輕塵居然是為了陳昭而來。


    “這位陳昭是我的朋友,也是應龍書院的客人。晚輩想請教,風君侯是受何人所托?”


    “小姑娘,你沒必要知道這些,你隻需要把人交出來就行了。至於你的繼任典禮,本侯無意破壞,也無意打擾。”


    宋知寒宋玉明父子雖然對影組織沒有出現攪亂典禮,但對突然出現的鳳輕塵也是感到很驚喜。無論是誰,隻要能攪亂這場典禮就行。隻要宋歸荑稍有處理不好,以風輕塵的實力在這裏搞出一場大亂子沒問題。


    到那時,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陛下麵前說宋歸荑沒有能力了。


    宋歸荑猶豫片刻之後,緩緩說道:“前輩,請恕歸荑辦不到。陳昭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應龍書院的貴客,將他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交給你,請恕晚輩辦不到。”


    風輕塵並未生氣,隻是眯著眼睛看著下方的宋歸荑。


    “小姑娘,看在宋老的麵子上,本侯對於你剛剛的無禮頂撞可以既往不咎。可若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本侯不講情麵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前輩不說明來意,恕難從命。”


    各大宗門的人也是驚訝無比,宋歸荑一個完全沒有修為的人,居然敢正麵頂撞風輕塵,這已經不能用不怕死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個陳昭殺了這塊風字令持有者的孩子,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本侯隻不過是將這個陳昭帶到他的麵前。至於他是生是死,都與本侯無關。雖然本侯也很討厭這個粗魯的家夥,但本侯隻認風字令,不認人。”


    他這麽一說,宋歸荑瞬間猜到了拿著這枚風字令拜托風輕塵的人是誰了,隻能是絕地槍神慕容闊。


    沒想到慕容闊本人沒有出現,倒拜托了風輕塵出現了。隻怕是慕容闊不想得罪應龍書院,所以用風字令讓風輕塵出手了。


    “前輩,這中間的事沒有那麽簡單,還有很多的緣故,且讓我細細為你說來。”


    “你不用和本侯說那麽多,我隻是拿令辦事,至於其中緣由本侯不關心也不在乎。本侯最後問你一遍,交不交出陳昭?”


    風輕塵在說話的同時,還釋放出強大的威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


    “前輩,這裏可是應龍書院,你在此大鬧是以為我應龍書院沒人嗎?”


    宋律己站了出來,以自己的靈力稀釋掉了宋歸荑身上的威壓。


    “你是誰?”


    “應龍書院宋律己!”


    “在本侯的眼中,應龍書院稱得上人物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已經死去的宋慈,另一個就是宋伯清。你——還不夠!”


    “難道風君侯以為在這裏大鬧一場宋師叔他就會放過你嗎?”


    “威脅本侯?本侯行走天地之間,不懼怕任何人,否則也不敢放出這風字令。”


    說話間,風輕塵長袖輕輕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流就將宋律己吹開,他的靈力防禦也頃刻間破滅。


    “陳昭,你要是個男人就自己站出來,別讓這些無辜的人替你受罪。”


    陳昭正要起身被漸青給按住。


    “大哥,此人咱們惹不起。這裏是應龍書院,你放心,他風輕塵不敢太亂來的。”


    “他是為我而來,我怎麽能讓別人替我受罪。我不能牽連任何人,何況這還是宋姑娘的繼任典禮。今天一定不能出大亂子,否則宋姑娘如何立威。”


    陳昭推下漸青的手,站了出來。


    “我就是陳昭,閣下是要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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