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盡歡回到房間之後,漸青走過來問道:“那個不陰不陽的怪物找你幹什麽?”


    “這裏可是人家的地盤,你小子說話還是注意一點,小心惹禍上身。”


    “我這不是看這裏就咱們三個人嘛,說話就隨意了一點,他到底找你幹什麽?”


    “問我來這裏的真實目的。”


    “你說了?”


    “我自然犯不上跟他說,隻有在見到我二叔的時候我才會說。”


    陳昭此時也從倒立打坐的狀態恢複過來,拍了拍手,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怎麽樣,有打聽到我師父的消息嗎?”


    謝盡歡搖了搖頭:“這個高居位邪門得緊,他說的話又摸棱兩可的,所以還是等見到了我二叔在說吧。對了,他尤其提醒我們不要到處亂走,否則闖出什麽禍。”


    漸青發現謝盡歡在盯著自己:“你看我幹什麽?”


    “這話就是說給你聽的,漸青,平日裏在外麵你隨便貪玩也沒什麽,可這裏是絕獄島,你可給我守規矩一點,千萬不要亂來,否則我也護不住你。”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就這裏陰森森的跟監獄一樣。不對,這裏就是監獄,本大爺還不稀罕呢,恨不得早點離開這裏。”


    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眾人都開始熄燈休息了。這段時間一直在海上漂泊著,現在終於著了地,難得躺在床上可以盡情地睡一覺了。


    睡夢之中的陳昭,突然間好像聽到了自己師父的呼喚。


    “徒兒,徒兒……”


    “師父……師父你到底在哪裏?”


    “徒兒,徒兒……”


    陳昭猛然間睜開眼睛,發現周圍是安靜熟睡之中的漸青和謝盡歡。


    看來是一場夢,可卻是一種讓人絕對很真實的夢境。師父的聲音仿佛就在他的耳邊,呼喚著他。


    而且夢境裏的語氣,師父似乎遇到了什麽危險,在向自己求救一樣。


    “陳昭,你在疑神疑鬼什麽,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傷到師父,你真該好好睡一覺了。”


    陳昭剛準備躺下重新休息,可他的腦海裏再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這一次陳昭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那個聲音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腦袋裏,其他人都聽不到。這應該是某種傳音秘術,隻有自己能夠聽到。


    難道說——師父真的就在這絕獄島裏?


    陳昭正要下床去一探究竟,可是他想起了謝盡歡的話,高居位讓他們不要到處走動,否則會引火燒身。


    但如果師父真的在這裏,想要從高居位的嘴裏親自聽到確切的消息隻怕不可能。而且如果師父真的在這裏遇到什麽危險,那自己更是不能再拖延。


    無論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現在在這座絕獄島內,有人在呼喚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陳昭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他向四周都看了一下,發現外麵很安靜,甚至能夠聽到水滴低落在石壁上的聲音。


    陳昭試著去感應腦海裏的那個聲音,發現聲音是似乎是從下麵傳過來的。


    向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這個深淵的深度早已越過了海平麵,隻怕已經深入海底了。也就是說整座絕獄島就是一座巨大的山峰,隻不過上半部鑽出了海麵。


    在陳昭向下望去的時候,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深淵下方,似乎也有一雙眼睛在望著他。


    陳昭居然鬼使神差地往下走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強烈的吸引著他。那深淵下方一定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自己,陳昭非常確認這一點。


    陳昭如同著了魔一樣往下方走去,更為詭異的是,周圍那些巡邏的獄卒們好像就看不見陳昭一樣,在自己原本的路線上漫無目的地巡邏著。


    陳昭一直往下走,往下走,他的身旁是各種牢房,裏麵關押著各種各樣的罪犯,有人類也有妖族。


    有的已經睡著了,有的則是惡狠狠地盯著掠過的陳昭。


    陳昭遵循著腦海裏的那個聲音,終於是來到了絕獄島的最深處。這裏應該也已經到了海底深處,周圍已經是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沒有一丁點的光芒。


    堵在陳昭麵前的是一麵巨大的青銅門,這麵青銅門鏽跡斑斑,可卻又流光在上麵浮動。


    越接近這裏,腦子裏呼喚自己的那個聲音越清晰,仿佛就在這門的後麵。


    “師父,是你嗎?是你呼喚我來到這裏嗎?難道你被鎮壓在這絕獄島之下?”


    陳昭這麽一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以任天狂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無論出於何種的緣由,都會被認為是是十惡不赦之人,但以任天狂的身份地位又不容易直接鏟除,關押在這絕獄島之下是最好的辦法。


    陳昭緩緩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青銅門的表麵,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麵門的表麵有靈力波動,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門。


    突然間,腦海裏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用你的刀砍碎這道門,我就能出來與你見麵了。”


    陳昭再度鬼使神差地拔出了青碧刀,對準了身前的青銅門。


    “對,砍碎它,用你的刀,使出你全部的力量砍碎它。”


    陳昭舉起刀,對準青銅門,一刀直接砍了下去,沒想到青銅門的表麵居然生出一道護盾,直接連人帶刀將陳昭直接給震退了。


    陳昭猛然驚醒,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青碧刀,又看了看那麵青銅門,發現青銅門的光盾上刻著複雜的古老銘文,並且這些銘文並非一成不變,它們的位置一直在移動著。


    “居然是銘文禁製?而且看這複雜的銘文流動,隻怕是上古銘文禁製。這麽大的範圍,也絕不可能出自一人之手,這青銅門後麵究竟關著什麽要用這麽大的手筆。”


    “何人敢擅闖絕獄島禁地?”


    唰唰唰落下來數十道人影,正是絕獄島的獄卒。


    陳昭此時才算是徹底恢複了意識,他也很驚奇自己怎麽就到了這裏。


    “居然是你,果然沒安好心。諸位同僚,此人居心叵測潛入絕獄島,更是擅自闖入禁地,企圖釋放裏麵的犯人,我等一起將他速速拿下。”


    說著就衝了上來,陳昭為了自保隻能無奈應戰。


    在絕獄島鋈氣的壓製下,陳昭的修為直接降了一個大境界,來到了照靈境巔峰。不過這些獄卒的修為被壓製的更低,入道境化氣境都有。


    以他們的實力修為,陳昭對付起來是沒有多大的壓力。


    不過隨著這邊動靜大起來,前來支援的獄卒越來越多,開始有一些高手到場,與陳昭被壓製之後實力一致的都有。


    如此一來,陳昭就覺得有些壓力了。加上陳昭自覺理虧不願主動攻擊,隻是單方麵的防禦。


    就在這時,謝盡歡漸青龍離綠芙等人悉數到場,立刻緩解了陳昭的壓力。


    “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謝盡歡發現你不見了就出來找你,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過來了,沒想到真的是你。這些家夥,居然敢對你動手。想打架是吧,我漸青奉陪到底。”


    相比漸青,謝盡歡相對冷靜一點。


    “陳昭,這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在房間乖乖睡覺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陳昭一時語塞,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和謝盡歡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也說不清楚,我好像中邪了一樣迷迷糊糊地就到了這裏。”


    “啊?”


    聽了陳昭的解釋,謝盡歡隻覺得更加疑惑了。


    就在這時,高居位從後方站了出來,這大晚上他依舊畫著陰陽裝扮的濃妝,看起來依舊瘮人無比。


    “謝公子,我希望你最好能向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最好有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我就將你們試做意圖霍亂絕獄島的罪魁禍首,更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們是來劫獄的。”


    “高執事,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們前來的目的已經說明過了,絕對不是什麽劫獄的。這絕獄島中關押的人我們都不認識,幹嘛要劫獄。”


    “誤會?謝公子,你的朋友被我們的人人贓並獲,這也能叫誤會嗎?還是說謝公子你以為我們絕獄島的人都是傻子不成?沒錯,這島主是出身神劍山莊沒錯,但不意味著神劍山莊的人就可以在這裏肆無忌憚的任意妄為。絕獄島是不屬於任何宗門的獨立勢力。我希望你能明白。”


    “高執事言重了言重了,我不是此意。我隻是說能否給我們一個自辯的機會。”


    “當然,我是會給你們一個這樣的機會的。不是看在神劍山莊的麵子,而是因為這是我們絕獄島本來的規矩,任何犯人都有自白的機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昭,都想聽聽他到底能說出些什麽來。


    陳昭長歎一口氣:“我被一個奇怪的聲音喚醒,然後就一路追尋聲音的來源,便一直來到這裏,然後你們就出現了。”


    聽了晨昭的辯解,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僅僅是絕獄島的人,就連謝盡歡他們也呆住了。


    這哪裏像是自白,更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人臨時編造的漏洞百出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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