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走運。”


    “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否則本當家必殺你如屠狗。”


    瘋狂發泄了幾分鍾,毀掉了好幾棟房舍,血狂同誌這才戀戀不舍收了刀。


    此後便留話離去,夜色中的角落徹底安靜下來。


    老鼠洞裏,趙昊軲轆著眼珠子,遲遲不動。


    這丫不是故意走開的吧?


    這種陰險的人經常這麽幹,電視裏經常這麽演,爹要不要再等等?


    心裏想著,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蟄伏。


    結果是,血狂果然沒有真的離開,不到兩分鍾,他又回來了。


    “果然是套路,還好爹聰明,沒上你的當……”


    看二當家氣急敗壞離去,趙昊心裏好不得意。


    也沒急著出來,這樣私闖民宅,還嚇到人家了,別的不說,道歉是肯定要的。


    他是個有素質的人。


    是以,他不但沒出來,反而鑽進洞裏去了,對那窩嚇得瑟瑟發抖的鼠寶寶道:“不怕不怕,爹是老虎,不是貓咪。


    貓咪才吃鼠寶寶,老虎不吃鼠寶寶的……”


    ……


    陪鼠寶寶聊了會天,不多久,趙昊離開老鼠洞。


    他不知道柳瀟瀟那邊是否順利,現在他要前去跟柳瀟瀟匯合。


    這個時候血狂已經回到火場。


    看到明月也在,他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又很快釋然。


    其實這樣才對。


    明月在青龍寨留到今天,他很清楚,是放不下寨子裏的人。


    如此狀況下,這個時候她出來指揮救火才正常,不出來反而奇怪。


    不過他還是十分謹慎的向留守的人詢問了情況。


    於老二的離去,他沒多想,畢竟當時他也聞到了,那股子騷味,著實惡心。


    倒是那留守心腹說院子外麵有個摔碎的陶罐,下意識的他便明白這是聲東擊西之計,今晚過來鬧事的十有八九不止一人。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


    他也沒有把這件事聯想到明月身上,因為明月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根本不可能跟這種事扯上關係。


    而且,這種伎倆太小兒科了,他根本不可能著道。


    既然來了,明月也在,他也不著急回去,而是留在現場一起指揮救火。


    等到火勢控製住,這才與明月一道返回。


    距離二人進去的院子門口不遠,黑暗的角落裏,柳瀟瀟已經與悟能匯合,正悄悄盯著。


    於老二也在這裏。


    柳瀟瀟並不認得於老二,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這不是個好人。


    是以,探過發現鼻息尚存之後,雖然沒有下死手殺人,她還是果斷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順勢又給他嘴裏塞了一塊木頭。


    之後她便跟悟能一起蹲守到現在。


    有點緊張。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隻能聽天由命,等待結果。


    如果說唯一還有什麽期待,那就是期待那個叫明月的青龍寨大小姐了。


    但她並不認為這樣的情況下那個明月大小姐還能做些什麽。


    至於趙昊……


    好吧,此前是有那麽一點點擔心的,畢竟那是一個靈元境的高手,相比之下,他承擔的風險比她高得多。


    不過現在不擔心了。


    契約妖獸與主人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若趙昊出了事,悟能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眼下悟能好好的,那二當家也回來了,隻能說明一點,趙昊安然無恙,用不著擔心。


    ……


    夜色靜謐。


    隨著火勢被控製住,原本沸騰一時的青龍寨又悄悄安靜下來。


    呼——


    某一刻,夜風起,涼颼颼,天際隱約雷鳴,仿佛間又有風雨將至。


    掛著大紅燈籠的院子外,柳瀟瀟悟能靜靜蹲守著,等待著結果。


    另一處,趙昊正在悄悄趕來。


    也是這個時候,最深處的院子裏,密道之中紅裳綠裳蘇醒過來。


    成功策反了小明之後,在小明的幫助下,封死的密道入口被撞開,然後她們帶著小明氣勢洶洶殺向明月與血狂所在的小院,想要救主。


    而此刻的院子裏,正房中,事情也正在按照劇本上演。


    “出去這麽久,菜都涼了,撤下去吧,吩咐再整治一桌,速度要快。”


    “這酒……


    嗬嗬,也一並撤了吧,正好我藏了一壇好酒,十多年了都沒舍得喝,難得今晚明月你也在,你我共飲。”


    誠如所言,這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與此同時,這還是個聰明機變之人。


    血狂並不確定這些酒菜是否被動過手腳,這一刻,當著佳人的麵,他也不去驗證是否有這麽一回事。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是輕描淡寫的找了個理由,便把酒菜換掉。


    如此一來,即不用承擔風險,也不會在佳人麵前失了風度。


    明月大小姐也十分到位,並沒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淡淡譏誚道:“二叔還真是謹小慎微,難怪能不聲不響走到今天。”


    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很明白。


    這樣才真,對於而今的局麵,若果然她心裏沒有一絲怨氣,那才叫人想不通。


    血狂也沒多想,聞言笑道:“謬讚謬讚,這做人,總還是要謹慎些為好。”


    就這麽說著,不多久一桌酒菜都被撤下,房間裏也就剩下二人。


    也沒掩飾什麽,當著明月的麵,他打開暗室的門,報了一個小酒壇出來。


    明月還是那個樣子,眼底帶著淡淡的譏誚。


    其實她這會也有點緊張,因為她不知道暗室裏麵多少酒,然後這一壇又是不是毒酒。


    但她掩飾得很好。


    而且事已至此,想那些都沒用,她現在能做的,僅僅是正常等待血狂把酒喝下去。


    血狂也沒在意。


    隨同小酒壇一起拿出來的還有兩個粗陶碗,隨著兩碗酒倒滿,頓時房間裏酒香撲鼻。


    “香吧?”


    “這可是珍藏多年的好酒,一直沒舍得喝,來,一起試試!”


    血狂大笑,白皙的麵色泛起潮紅。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盡管這世界沒有這個說法,但今晚將是他的洞房花燭夜,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這種事,原本就是會讓人由衷興奮的,尤其對象還是明月這等千嬌百媚的絕色美人。


    明月卻沒有要喝的意思,隻淡笑道:“二叔你剛剛才說過,做人還需謹慎些為好。


    如此,明月是否應該謹慎一些呢?”


    血狂一怔,旋即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看來你是不放心這酒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喝三碗,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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