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山一憤慨的樣子,焦一薛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沒辦法,老人家有的思想保守,也正常。”


    “你們那邊呢?”張山一問道。


    薛雪雪無奈的歎口氣,“問了。幾個老太太在打牌,問她們關於小張和他媽的事。


    問小張他媽怎麽樣,人打牌也懶得理我們,就說‘人挺好,是個好老太太’、‘人挺好的呀’、‘我跟她不太熟’之類的敷衍我們。


    下午還得再磨磨,找一下有沒有突破口。”


    看得出來,想要從陌生人嘴裏套話,這幾人都難免碰壁。


    老人不是傻逼,活了大半輩子了,又不是三歲小孩。誰還真別人問什麽說什麽?更何況還是幾個陌生人,誰八卦會對陌生人八卦吐槽。


    “你們那邊呢?”薛雪雪問陳木。


    “等下給老頭帶飯。”陳木一邊低頭吃飯,一邊說道。


    “給老頭帶飯?你給人帶人會吃?說不定像傻子一樣看你。”張山一吐槽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遇到個好說話的。”陳木也懶得過多解釋,開個玩笑敷衍過去。


    給正常老頭帶飯,人確實不領情,甚至還不敢吃,覺得這人有病吧獻殷勤。


    但是給何大爺,那就不一樣了。


    陳木心裏還是那句話,做事得講方法和手段。


    “沒想到套個話的事,還這麽麻煩。這個養老院,不簡單。”張山一總結道。


    吃完飯後,陳木讓小失打包一份。


    打飯的時候,陳木對著胖胖的大廚,特意賠著笑說道:


    “師傅,您這飯菜做的真香。能不能幫我們多打一點。”


    大廚看了眼兩人,被誇做飯好吃,大廚哈哈一笑,“行,多給你們來一勺!”


    打完飯後,小失提著滿滿當當的飯盒,忍不住說道:“老大,給何大爺打這麽多,他能吃得完嗎?”


    “他能不能吃完是他的事,讓他覺得我人熱心,才是我關心的事。”陳木淡淡說道。


    兩人帶著這份飯,來到了何大爺的房間。


    看到兩人這麽快回來,何大爺有些驚喜。


    相比於讓護工帶飯,一般還得等一個多小時,才能吃上一口不算冷、不算熱乎的飯。


    陳木兩人的速度,可要比護工快了很多。


    小失將飯盒放在桌上,何大爺看到飯盒塞得滿滿當當,比平常護工打的多了一半的量。


    “哎呀,你們這真的太客氣了。”何大爺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何大爺別客氣,順手的事。你慢慢吃,吃完後我們再送回食堂。”


    陳木說道。


    裝飯的飯盒,是食堂統一的,不是一次性的。


    既然要吃完後送飯盒,那麽何大爺吃飯的時間,陳木兩人也就自然而然,坐在了何大爺房間等著。


    何大爺吃著飯,氣氛也不能冷場。


    於是乎,一邊吃飯,何大爺一邊跟陳木聊了起來。


    “你們是琦院長請來的?小兄弟怎麽稱呼啊。”


    “叫我小陳就行,叫他小失就行。”陳木客氣的說道。


    “哎呀,陳先生看著談吐不凡,一看就是當老板的。我就叫你陳老板了。”


    何大爺樂嗬嗬的說著,他出於客氣,也是對陳木幫忙的感謝,再加上陳木的氣質,於是喊了陳木陳老板。


    這陰差陽錯之下,還真喊對了陳木的稱呼。


    “我們是驅詭師,聽說你們這最近有個女詭很猖獗,威脅到我們客戶的安全了。所以客戶請我們,過來幫他驅詭。”陳木說道。


    “女詭?你是指那個小張他媽?”


    “哎?大爺,你也知道這回事?”陳木裝出驚訝的樣子,“我還以為琦院長封鎖消息了。


    沒想到大爺你消息這麽靈通,這事居然都知道。”


    聽到陳木吹捧他“消息靈通”,何大爺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我哪裏靈通了,一個糟老頭子而已。


    主要是小張他媽,在我們這養老院,也住了好幾年了,大家都很麵熟,以前還一起打過牌。


    這幾天小張他媽變成詭,纏著小張的事,整個養老院都知道。”


    眼見著開始聊起來了,終於步入正題,陳木像是聊家常一樣,跟何大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來。


    陳木站在小張的角度,有些不滿的說道:


    “小張他媽怎麽這樣,自己死了,居然還變成詭,纏著自己的孩子。


    他媽好像就這一個兒子吧,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當父母的。”


    陳木知道,小張大概率很出生,過錯大概率在小張這邊。


    他故意說反話,反著來怪小張他媽,故意激起何大爺反駁的欲望。


    隻要一反駁,就要說實情了。


    何大爺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你有所不知啊,其實張媽這人,人是真的沒得說。


    她以前是當老師的,在隔壁市裏教小學。聽說教出了不少好苗子。


    唯獨到了小張這,自己的小孩子,反倒沒成才。


    這個小張啊,小時候學習就不好,後來考學也沒考上,然後去外麵闖蕩了。


    說好聽點叫闖蕩,說白了就是當混子,去跟人胡亂混日子。


    後來聽張媽說,小張染上了賭博。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到處去賭場裏亂晃。


    張媽想管他,可是孩子大了不聽話,她也沒有辦法。小張賭上頭了,那大半年裏,一次都沒來養老院看過他媽。


    再之後啊,賭博這種東西,十賭九輸的。


    那個小張賭了半年,就把身上的錢全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沒錢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媽的身上。


    之前大半年不來看一次,最近這一年,三天兩頭的來看他媽。


    每次來看,就是要錢!


    他媽開始還給點,苦口婆心的勸著。


    賭上頭的人,哪聽得進去。


    後麵他媽也漸漸的,不再給他錢了。他那是無底洞,給多少都填不滿。


    那個小張人品不行,聽樓上的說,他媽不給錢,還打了他媽。


    當時都驚動了院長和劉護工,大家一起才把他攔下來的。


    也就在兩個星期前吧,小張又來找他媽要錢,兩個人吵起來了。


    小張在院子裏,對著他媽罵啊。直接罵他媽老不死的。


    沒想到的是,一個星期前,小張他媽不是過生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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