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直沒回複,她也沒在意,抱著小貓很快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抱著小貓去湖邊喊搡,又讓水苗幫著給她和小貓照了一張照片。她將小貓握在手裏,舉高高,然後逆著朝陽拍了一張。


    水苗直呼好看,她又發給呂叢,又加一句:“小團團陪你看日出,陪你看日落。”


    對方依舊不回複。


    ……


    吃過早飯,大家都準備動身去玻璃房了,可呂叢卻仍沒有動靜,任真隻好跟水苗說,讓她抱回家,這樣她去看也方便些。


    水苗答應。


    可等他們去到玻璃房,一切都不一樣了。


    呂叢睡在躺椅上,身上蓋了張薄被,像是一夜沒回去。


    任真把貓交給水苗,躡著腳走過去。他手裏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她昨晚發給他的照片。


    任真擰下眉,輕輕推了推他,他卻沒反應,依舊沉沉睡著。


    “行啊呂叢。”冒菜道。


    大家聚攏過去,套間裏麵翻天覆地,門口放著一個工具包。


    任真呆住,他真的一個晚上沒回去。套間裏的衣架全部挪了位置,呂叢把它們換去高的地方,戲服也都已經整齊掛好。


    地上,貓吃喝拉撒睡要用的一整套都買好了。


    水苗驚歎:“他也太速度了吧?”


    任真回頭看一眼椅子上的人,心裏揪一下。


    冒菜拍拍她:“你跟他說什麽了?小少爺能做這些!”


    任真看冒菜:“我…我沒說什麽…”


    冒菜不可思議:“那他可能上周發燒腦袋燒壞了。”


    任真歎口氣:“他應該還沒吃早飯,我去買。”


    冒菜:“你在這,我們去買。呂叢覺少,我估計他也快醒了。”


    他拉著大家離開,江河捏下任真的肩膀:“好好謝謝他。”


    任真安排好小貓,關上套間門走去呂叢身邊。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少年睫毛微微攢動著。


    任真把手機從他手裏抽出來,又想幫他把被子往上拉拉。


    剛靠近,他動一下,眼睛慢慢睜開。


    呂叢怔一下,任真也嚇一跳,趕緊離得遠些。


    見是她,呂叢緩了緩道:“你來了。”然後揉下眼睛坐起來。


    他笑了笑,任真的心再次揪一下。


    她點點頭:“嗯,剛來。你…”她轉頭看眼套間:“你昨晚忙了一晚上?”


    呂叢跟著她看一眼:“怎麽樣?還滿意吧?我今天會找工人過來開扇窗戶,再加層鐵網。”


    任真過意不去:“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過來幫你。”


    呂叢笑一下:“沒事,你沒看地上那些,我一哥們兒認識一開寵物醫院的老板,我找他買好這些,順便就過來幫我拾掇了。”


    任真不好意思看他,低聲道:“謝謝你,我過年就把他抱回家。”


    呂叢搔下頭:“嗯…沒事,反正你拿三件事換這個房間,也不虧。”


    任真抬起頭,想起來,對啊,這是她說的。


    “不會不算數了吧?”呂叢掀開被子起身,從她手裏拿過手機,走去電腦旁充電。


    任真趕忙擺手:“哦不不,算數,算…數。”


    呂叢回頭看她,嘴角勾一下:“算數就好。”


    “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他又問。


    任真心不在焉:“啊?”


    呂叢淡笑:“問你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他下巴指一下套間。


    任真:“團團。”


    呂叢又笑,道:“你們女生竟喜歡起些有的沒的名字。”


    任真嘟下嘴:“那你說叫什麽。”


    呂叢想一下,然後發現自己真不擅長,又放棄:“你的貓你做主。”


    任真笑幾聲,傻乎乎的。


    ……


    11月的風吹的更有勁兒了些,距離比賽還有10天,學校氣氛緊張起來。學生們馬不停蹄,上課,排練,不亦樂乎。


    團團突飛猛長了一截子,呂叢與他的相處仍不太順利,每次大家慫恿著他向前時,他總會以各種借口不靠近。


    團團倒是很乖,幾乎不怎麽動,一天吃了睡,醒了拉,拉了再吃,吃了再睡…周而複始的貼著秋膘。


    任真剛從趙若兮工作室出來,裹著件厚厚的外套,縮著脖子正往玻璃房趕。


    趙若兮想來想去還是和幾個同學一起趕製了五套戲服,說開門紅圖個彩兒,第一炮要打響。


    她的衣服是最後做的,剛試了下,滿意的不得了。


    玻璃房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氣,屋裏暖和太多了。


    任真進門抱怨:“這天氣,要把人凍死啊。”


    呂叢笑一聲:“弱雞小身板。”


    任真剛好走去他身邊,打他一下,力道不小,他疼的揪著眉:“你就是這樣對待團團的大恩人的嗷?”


    任真:“小氣的你,那是我答應你三件事情換來的。”


    冒菜好奇:“哪三件事情?”


    水苗偷瞄一眼江河,最近任真和呂叢關係越發的好起來,江河又是個悶葫蘆,心裏再不舒服,也不會表現出來什麽。


    他看著他們,似乎他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任真看眼呂叢,放好衣服從他身邊經過擠開他,道:“隻要不過分,我就答應的三件事。”


    冒菜吃瓜群眾臉:“嗷…半天還沒說什麽事啊,不過這樣更有趣兒。”他看著呂叢,笑的壞極了。


    呂叢扔他廢紙團:“你也太壞了,腦子裏想什麽呢,我能看上她?”他晃下腦袋,佯裝受到驚嚇。


    任真回頭橫他眼,哼笑一聲:“說得就跟我能看上你是的。”說完走去套間門口往裏看去,團團睡得正香,她便沒進去打擾。


    江河拍拍身邊的位置,她走過去坐下。


    江河:“戲服試的怎麽樣?”


    任真拍手笑道:“若兮真的太厲害了,戲服好看的不得了,也特別貼身,大師就是大師。”她停一下,又道:“對了,若兮說你的戲服還需要再改一下。”


    江河點頭:“嗯,我跟她約好了,一會兒排練完,我就過去找她。你要去嗎?”


    任真搖下頭:“我想在這多練習一下。”


    “好。”江河有些失落,她已經很久沒跟在他身邊晃悠了,一天到晚的宿舍,食堂,玻璃房三點一線。


    水苗坐在一旁,倒是想去的不得了,可江河沒有邀請她,她又不敢開口。


    “我和水苗沒什麽事,帶我倆去吧。”冒菜眼睛瞟下水苗笑道。


    水苗看他,他揚下下巴:“去吧,反正沒事。”


    水苗笑了笑,暗暗謝謝他:“好。”


    江河:“嗯,那我們三個去,呂叢你呢?”


    呂叢擺下手:“我對那個不感興趣,你們去吧,我也想留著多練習一下。”


    江河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心裏隱隱有些不爽。


    他們這幾天倆偶爾還會拌嘴,隻是不再雞飛狗跳。


    任真總會讓他三分,不知是不是因為團團的緣故。而呂叢說話也顧及許多,不知是因為什麽。


    ……


    休息過後,大家又集中練習了幾遍,其實就他們現在的狀態來說,比賽已經沒什麽問題,隻是,保險起見,誰也不敢鬆懈。


    練習結束,江河三人穿好衣服準備去趙若兮那裏,剛走門口冒菜突然停下來,轉回身對著呂叢說:“對了,明天要開校大會,你媽也要來。”


    呂叢麵色冷淡,坐在椅子上嗯一聲,極不關心。


    冒菜強調:“那你可別亂跑,不然我和你媽麵對麵,我也不好說啊。”


    呂叢擰下眉:“知道了。”


    三人走後,呂叢坐在電腦後來回劃拉鼠標,心情變得不大好。


    任真不打擾他,一個人進套間揉了一會團團,誰知出來他還是那副表情。


    “你…沒事吧。”


    呂叢不看她,起身去躺椅上舒展開來:“沒事。”


    任真抿下唇,拉著椅子坐去他身邊:“你…”她想說你可以和媽媽好好的談談,或許她會理解你。


    但轉念一想,她知道的也隻是隻言片語,這樣盲目參合進他的家事,不太禮貌,便及時住嘴。


    兩個人沉默好一陣,呂叢看她為難的樣子又覺得好笑,他知道她想說什麽。


    “我真的沒事,我和我媽的事情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你不用擔心。”他頓了頓,想起什麽,又說:“明天咱們坐開一些。”


    她懂,點了點頭。


    校大會在上次迎新活動的那間禮堂裏舉辦,分三波,呂叢為了避免尷尬,和任真他們錯開時間。


    任真參加的是第一場,戲台被布置成主席台,上方掛著條橫幅,寫著‘第一屆大學生京劇交流大賽賽前發布會’。


    台下不少記者,也都已經到位,正調試著機位。


    何佳人坐在主席台正中間,穿了件灰色高領毛衣,胸前的胸針小巧別致,手腕上的表也簡潔大方,和她幹練的氣質十分搭調。


    她一直在笑,與身邊的校領導低聲交談著,江和思坐在她左手邊,兩個人聊的比較多,時不時她們會看幾眼學生席。


    約莫著又過了二十多分鍾,大會正式開始,校長在一片掌聲中先起身去到一旁的發言台講話。


    十分鍾的演講,他先概述了學校最近的情況,接著又介紹了未來發展方向以及人才培養計劃。緊跟著便是關於這次比賽的事情,最後著重感謝市裏以及何佳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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