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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虎出,身後的一幫侍衛趕緊跑了上來護衛直王,紛紛站於其馬前,舉起火槍瞄準那頭老虎。(..info)唐棣等人也抽出馬鞍旁槍套裏上了彈藥的火槍,以防萬一。


    護衛們遮幕於身前馬後,趙宸心下稍安,可他又是個好事之人,看到那張鐵胎弓就心裏癢癢,便用馬鞭向那虎一指,問道:“如意子能射虎否?”


    阿圖心道虎倒是可以射,但就是怕風頭蓋過了他,麵子上不好看,略一思索,笑道:“今日臣為直王表演以馬搏虎。”說罷,也不待直王回答,打馬就向那虎奔去。


    虎為百獸之王。虎一出,百獸退避。此時,圍場內的一眾馬匹早已腿腳發軟,勉強站立而已。不想烏魔卻是完全不懼,反而怒氣衝天地撒開四蹄,飛一般地直衝向那隻老虎。


    趙宸聽到他說什麽“以馬搏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打馬而上,頓時又驚又急。倘使如意子慘遭不測,準妹夫嗚呼哀哉,可不能象上次丟了小妹那麽輕鬆,隻是被罰跪而已了。


    “快!護衛如意子!”他剛剛開口下令,卻見烏魔已經去到了那虎跟前,心頭便是一陣狂跳。


    虎見一人一馬殺到,心下暗喜:肉來!接著身子微微向後一蹲,四腿用力,身子向前猛然一撲。


    趙宸在這邊瞧得真切,烏魔於刹那間一個急停前立,前半身高高立起,象座黑巨神般,兩隻前蹄對著老虎的下頜就是閃電般地踢出。


    老虎猝不及防,下巴中招,口中連哀鳴聲都發不清楚了,貓一般地滾將出去。烏魔得勢不饒虎,流星般地趕上,出腳再踢。老虎剛剛爬起身來,腰腹間又中了一記,再次哀鳴幾聲後,在地上打了個滾,便遠遠地逃了開去,蹲在遠處草叢向著這邊驚疑不定地張望。


    烏魔這次沒有去追趕它,隻是昂首一聲長嘯,破氣裂空,如龍吟大地,聲聞數裏。老虎聽了,象是受到了驚嚇,忙低伏了身子,調頭向北麵狂奔而逃。.info[]北麵的數名騎士並未攜帶火槍,也不敢去阻攔,隻得眼睜睜地瞧著它突圍,轉眼就跑不見了。同時,直王這邊的諸馬統統都打了個趔趄,幾乎失蹄。


    老虎跑了,烏魔便得意洋洋地昂起頭來,邁著鼓點般的步伐,一彈一跳地跑將回來。待得回到直王的身邊,還伸頭去向直王的那匹白馬臉上蹭了一下。


    趙宸這匹馬是母馬,名為玉獅子,原是長樂之物,烏魔此舉便是公然調戲它了。


    眾人被這一人一騎給驚呆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如瞧著怪獸一般。終於,直王回過神來,眼裏緊盯著烏魔,臉上一片欣羨之色,還用手去摸它的鬃毛,問道:“如意子。這烏魔是。。。”


    “乃是頓別輕騎。”阿圖答道。


    烏魔是傅兗送給他的,屬於品種較好的輕騎,雖然跑得快,但不強壯,與陷陣馬比起來就象是獵犬比之戰獒,體型相差太大。阿圖不服自己的馬不如陷陣馬,便出動了羅拔。結果是,如今烏魔不但體格上勝過了陷陣馬,連速度與耐力都要遠勝輕騎。尤其特別的是,對於別的獸來說,它已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獸,而不是馬,所以老虎都怕得跑了。


    趙宸有板有眼地道:“頓別輕騎乃是名種,其良駒之外形都深合《馬經》所記,乃是頭方眼大,鼻闊耳小,頸長且直,闊胸短背,高肢長尾,骨狹肌健,毛輕色潤之流。。。”他一邊口裏說著,一邊指著烏魔身上的各處部位,最後連連搖頭:“可輕騎的體型一般約在十六掌至十六掌半左右,哪有這般大*法?”


    看來直王很懂馬,阿圖含糊道:“這個臣也不知,它長著長著就這麽大了。”又聽他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龍吟之姿。”阿圖將身子懸在右邊半空,打側麵去看烏魔的腦袋,覺得真有點象金幣上的那個黃龍頭,伸長了脖子,顯出副不可一世的傲態。


    這時,玉獅子把頭伸了過來,烏魔喜形於色地與她頭頸相交。(..info無彈窗廣告)兩馬頭頸互相蹭來蹭去,異常地親熱。


    趙宸見了兩馬的模樣,心念一動,向阿圖笑眯眯地說:“如意子。孤有一事相求。”


    “直王請說。”


    “孤這玉獅子乃阿拉伯純種馬,恰好也是匹母馬,便想向烏魔借種,也生它個小烏魔出來。”


    玉獅子本來是韓國進貢給趙弘的寶馬,趙弘轉賜給長樂,後來被直王以二十匹馬相換的空話給騙走了。


    阿圖笑道:“此事甚易,直王但取去配種便是。”


    “那就多謝如意子了。”趙宸得了這句話,喜笑顏開。


    接下來,趙宸放出信號,軍士與犬仆就再次將各種獵物從森林裏趕將出來。這次趙宸卻是定要看阿圖的箭法,阿圖無法推辭,隻好彎弓施射。但見羽箭連珠般地發了出去,一百五十步內,無一落空,趕出來的野獸被盡數射倒。趙宸與那般公子哥這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神箭。


    趙宸等人也因此不好意思用弓了,紛紛取出了火槍打獵。他們的槍法倒是比箭法強了很多,身旁的侍衛流水般地將上好彈的火槍遞上,放幾槍中總能中上一槍,每人都打了好些獵物。


    這樣一直打到了下午四點以後,大家方才盡興而歸。不過歸的卻不是京城,大隊人馬在楊文元的建議下又往湯山進發。湯山是皇家獵場的邊界,邊界之外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山莊別苑與京都風月場所的去處,又以溫泉聞名,楊文元便是讓大家去此地的溫泉館一品閣。


    阿圖聽說要去湯山,便連連向趙宸告饒,說自己可不能通宵不歸,被人閑話。趙宸笑著地說他是個重家的人,不過又說男人要誌在四方,要多交友人,不能老被女人關在家裏,做個沒出息的寓公。隨後,他就派了名侍從回城去幫阿圖向家裏請假,不容分說地將他帶去了湯山。


    去湯上的沿途路上不斷地見到一品閣與香湯館的招牌,招牌做得老大,上麵還描有圖畫,寫著變化多端的賣詞。


    問起這兩處溫泉的名堂,楊文元都說這兩處溫泉都是漢堂名下的產業,比鄰而設,隻是一品閣招呼男賓,香湯館隻對女賓。


    走了約麽一個多鍾頭,就遠遠地望到了一品閣的大門,紅紅的紙燈籠在微風中飄飄搖搖。門口站著一排穿紅掛綠的女子,女子隊前站著一名男子,似乎正在恭迎著他們的來臨。


    看到這隊恭迎的人,趙宸一舉馬鞭,對著身旁的阿圖道:“到了。”


    這時,打身後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馬蹄聲,數輛馬車打後麵趕了上來。經過直王這隊人馬身旁,為首一輛四駕四輪馬車的車廂傳來一句女人喝聲:“停。”


    五輛馬車應著喝聲接連停下。趙宸一看馬車廂上的標誌,打馬笑著迎了上去,對著車廂裏大聲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蘭姐啊。”


    車廂旁側的錦簾掀開,裏麵有個女人笑道:“直王又去打獵了,整天閑來蕩去的,看你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趙宸往簾中探頭一看,說聲:“哎呀,璿姐也在啊”,裏麵便輕輕地傳來聲招呼:“直王好”。趙宸對那個“旋姐”一點頭,隨即一昂脖子,笑嘻嘻地說:“蘭姐您還不是成天到處跑,今兒香湯館,明兒八仙聚,後日寶源齋,相公兒子都扔著不管,您消停了?”


    “呸!少貧嘴。”裏麵的女人笑罵著。


    一個車裏,一個馬上,兩人拉了一陣家常話。言中,阿圖還見趙宸回頭拿著馬鞭對著自己一指,顯然是在介紹自己這位準妹夫,不過趙宸並沒有喊他過去,由於視線的關係,他也沒看到馬車中的女人。不過看這隊車馬,都是三馬或四馬為駕,裏麵坐的人必定是顯貴們的老婆。既然在這裏碰上,這群貴婦們就一定是去香湯館的了。


    他眼光在這數量馬車間轉悠,忽見其中的一輛掀開了側簾,裏麵似乎並排坐著的兩名夫人。坐在內側的那一名因為廂內太暗而看不清楚麵目,靠窗的那位卻是生得好看,約麽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長長細細的黛眉,淡藍色的眼影。


    “安夫人。”阿圖暗暗驚訝,這位就是那日在皇家銀行所見的美貌夫人。


    雖然驚詫於她的突然出現,阿圖卻對著她悄悄地揮手笑笑。安夫人一雙靈動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幾圈,回了個淺笑後就放下了簾子。


    車廂裏,安夫人對著身旁的女人笑道:“你說他叫蘇容?”


    “是啊。”旁邊的那名女人答道。再看這名女人,柳葉眉下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粉頸玉麵,正是年初上元夜聯謎林中的唐見之,卻做回了女人的妝扮。


    “嗬、嗬、嗬。。。”一陣大笑後,安夫人湊近了她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


    聽完她的話,唐見之頓時恨恨地一咬牙,麵帶怒氣道:“這個死家夥,連名字都報假的!”


    年初上元節之後,她本想按著阿圖所留的地址去登門拜訪,可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條街道。


    大道之上,趙宸就和馬車裏的蘭姐說了一陣話後就相互告辭。這隊馬車再次出發,越過了前麵那排迎候的人,於更遠處向左一拐就消失不見了。


    趙宸一招手,眾人跟了上去,阿圖來到他身邊問道:“直王,那是何人?”


    “胡丞相的兩位女兒,胡若蘭和胡若璿。你的喜宴孤也會幫你請她們,到時候你得多敬她們兩杯,這兩個女人可了不得。”


    丞相胡長齡可是太皇太後的弟弟,他的女兒就應是直王的長輩,可阿圖分明聽他一個叫“蘭姐”,一個叫“璿姐”,這可真是奇怪。


    趙宸看到了他疑惑的神色,猜到了其中的情由,笑道:“胡若蘭今年快四十了,本喊聲‘蘭姨’不為過,可胡若璿才三十,你也讓孤去喊她聲‘姨’不成。長公主都是和她們姐妹相稱,本王也自然隨著她喊。記住了,你以後也別瞎喊。把人喊老了,人家也不高興是不。”


    說話之際,一幹人已經來到了迎候的人群前。帶隊迎候他們的是名三十來歲的白淨男人,阿圖聽楊文元叫他阿壽,便聯想到曹操的名句“神龜雖壽。”阿壽的身後站了十來名年青女子,個個都是身段婀娜,輕紗羅裙,也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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