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裏,江予安不停地從自由州和京城往返。


    十歲生日那天,公孫青塵更是大手一揮,直接給小家夥送了一架以她名字命名的私人飛機。


    不止是公孫家,就連諾裏斯也讓君主給小家夥安排了一個公主的頭銜,而且還是王室裏唯一一個沒有王室血脈卻有著實權的公主。


    關於這件事,當時不少議政官員都向君主表達了不滿,甚至還想讓君主撤銷封號和權力。


    沒等君主想好要怎麽跟他們解釋,之前早就有人看不慣m國那些議政官員提出的新政策,居然在暗網下單了雇傭兵,趁著夜黑風高的,暗中對他們下手。


    不過,那些雇傭兵沒有成功。


    反而被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將他們團滅了。


    那彪悍程度,連在場被救下的官員們都嚇得瑟瑟發抖。


    那人轉過身來,雙手分別拿著一把黑銀的槍支,動作熟練地在手上轉了下,然後插入腰間的槍包上。


    她長發隨風飄起,眉眼柔和但氣勢逼人,嘴角勾著甜甜的笑意,卻讓人莫名的心驚膽戰,一副天使與魔鬼的結合體。


    “你們怕什麽呢?人不都已經解決了嗎?”


    那些官員們腿抖得不像話,相互攙扶著,生怕下一秒就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這時,王室的護衛隊紛紛地趕來現場。


    看到那些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的雇傭兵,護衛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真的是……雇傭兵嗎?


    君主得知消息也匆忙趕來現場。


    官員們還以為君主這是擔心他們的安危,臉上難掩感動之色。


    “君主,您放心,我們都……”


    “安妮公主,你沒受傷吧?”


    君主越過官員們,快步地朝不遠處的女生走去,語氣是藏不住的擔憂和緊張。


    江予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啊了聲,“君主伯伯,我沒事啊,就隨便玩了會兒,你別擔心。”


    君主聽到她輕描淡寫的語氣,差點就原地給絆倒了,“……”


    他有些懷疑人生地聽著心腹匯報著剛才現場到底都發生了什麽樣的狀況。


    當事人一副興盡意闌地站在那裏,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好像真的隻是隨便玩了一下。


    君主沉默了幾秒,然後吩咐護衛隊的人趕緊將殘局收拾幹淨。


    官員們看到這一幕,都呆怔在原地了。


    什麽情況?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麽?


    沒記錯的話,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在議政大殿上試圖勸服君主廢了這位安妮公主。


    結果,他們反而被安妮公主給救了?!


    江予安耳垂上戴著一枚鑽石耳釘,在夜色下也熠熠生輝。


    耳釘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下一抹冷光。


    女生抬手,輕碰了下耳釘。


    然後就傳來一道男聲,“小小姐,爺和少夫人已經到機場了,很快就到別墅了。”


    她眼眸彎彎的,“嗯,我知道了。”


    說完,她纖細的手指輕轉了下鑽石,然後看向一旁明顯帶著幾分恭敬的君主,神色如常地說了句,“君主伯伯,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君主連忙開口,“要不要我讓人送您?”


    江予安擺擺手,“不用那麽麻煩,我開車了。”


    然後不等君主說什麽,轉身就離開了。


    很快,那道纖瘦的身影就隱於夜色之中了。


    有官員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君主,這位安妮公主長得好像那兩位……”


    一開始他們還沒認出來。


    直到江予安轉過身來,那副漫不經心但又極其冷漠的神情,看上去真的很熟悉。


    君主背著手,看了他們一眼,輕哼了聲,直接就承認了,“他們的女兒,能長得不像嗎?”


    那個官員差點沒一頭栽到地上,“?!”


    什麽?!


    您怎麽不早說啊?


    早說,他們怎麽可能會幹出這麽不要命的事情來?


    ……


    這邊。


    江予安找回自己的車,直接驅車回到江聿懷他們在m國落腳的別墅。


    車輛快速地甩了下車尾,然後穩穩當當地停在了門口。


    江西剛好還沒有進去,看著小家夥熟練地飆著車,頗有種當年江聿懷在賽車道上的風範。


    他嘴角抽了抽,走了過去,“小小姐,你開得這麽猛,難道就不怕爺把你的車沒收了?”


    江予安一臉無辜的表情,“小姨夫,你不說我不說,我爸爸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江西都不想說話了,“……”


    江聿懷要是想知道什麽,就沒有誰能瞞得過他的。


    更何況,還是和賽車有關的。


    就連地板上的車胎滑動痕跡,江聿懷掃一眼就知道什麽情況了。


    江予安著急去見虞歸晚,也沒想那麽多,擺擺手,“小姨夫,辛苦你幫我關一下車門啦,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她就噠噠噠地往裏走。


    江西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別墅裏。


    虞歸晚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花茶,一邊看著平板裏的文獻,頭頂的暖光落在她的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張絕色的容顏像是被歲月溫柔以待了一樣,絲毫沒有在臉上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一如當年般明豔動人,但又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柔和。


    江予安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虞歸晚,眼底閃過一抹驚豔,然後彎起了眼睛,“媽媽,我好想你哦。”


    她快步地走到沙發這邊,直接撲到女生的懷裏,親昵地抱著她,一點都不想鬆開。


    虞歸晚身上沾染了幾分江聿懷的香水味,是熟悉的沉香夾雜著花香。


    江予安覺得這是讓她最安心的香味。


    虞歸晚低眸看著懷裏的小家夥,嘴角不由得勾了勾,手中杯子裏的花茶也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動作而有一丁點的溢出。


    她放下茶杯,又把手裏的平板放下,這才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又去哪兒折騰了?”


    江予安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媽媽,你在說什麽?我像那種人嗎?”


    虞歸晚眸子微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不遠處從廚房裏端出兩碗雞湯麵的江聿懷輕哼了聲,將麵碗放到餐桌上,然後說道,“身上一股硝煙的味道,你還真以為我和你媽是傻子嗎?”


    江予安哼哼了聲,“媽媽才不是。”


    爸爸才是。


    江聿懷微眯著眼看過來,“江予安,鬆手。”


    “我不。”江予安抱得更緊了,還貼在虞歸晚的懷裏,看向江聿懷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明顯的嘚瑟。


    江聿懷:“……”


    虞歸晚看著父女倆鬥嘴的樣子,嘴角勾著好看的弧度,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摸了摸江予安的臉,“受傷了沒有?”


    江予安笑眯眯的,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當然不會,我可是媽媽的女兒,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受傷了呢?”


    “沒有就去洗澡。”


    江聿懷沒什麽表情地伸手將小家夥從虞歸晚的懷裏拎出來,“洗完澡下來吃麵。”


    江予安撇了撇嘴角,“爸爸,你這雞湯麵都做了快二十幾年了吧?就不能換點新花樣?難道你不怕媽媽吃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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