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君逸直直跌落,嚇壞了小七他們,三人急忙衝上前去接住他。


    “王爺。”小武焦急萬分,他雖說出去數月但是王爺身體不至於差到這地步,怎麽會直直跌落,這時他留意到顏君逸傷口處的不對勁,“劍上有毒!”


    這四個字喊出,驚得小七和小井急忙撥開他的衣服查看傷口,小七急忙問小井:“你可隨身帶著簡老給的解毒丸?”


    “沒有了,最後的幾顆都讓王爺拿走。”小井他們不知所措,因為入府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顏君逸這般虛弱過。


    這時,白衣男子卻冷哼了一句“如此虛弱,還對她有妄想?”


    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而步月歌這會兒才衝到了顏君逸身旁:“讓我看看。”


    “你讓開,都是你招惹來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才害王爺受傷的。”小武不知情況,一把就將步月歌推開。


    沒等小七、小井說話,白衣男子已經將長劍抵住了小武的肩頭:“與她道歉!”


    小武也是倔強:“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死不道歉!”


    步月歌急了:“夠了,你們都讓開。”


    她連忙查看顏君逸的傷勢,劍傷倒是真的無礙,但是這毒……她猛回頭看向白衣男子:“解藥拿來!”


    白衣男子十分不情願地咕噥:“讓他受點苦怎麽了?”


    “拿來!”


    “沒有!”


    小七和小井起身就要動手,白衣男子反應極快,一個回旋踢就將倆人踢暈。


    自問他們三人也算是顏君逸身旁一等一的暗衛,竟然一招被人踢暈,著實震驚了小武。


    他拔劍相向,然而劍剛出了劍鞘,手背傳來劇痛,劍落地,他人竟然也暈了過去。


    白衣男子冷哼:“不自量力。”


    躲在一旁暗中觀察的關鍵見勢不妙,召集了府兵將他們都圍住。


    白衣男子將劍指向了步月歌:“你走不走?”


    “解藥!”步月歌扭頭倔強的眼神瞪著他,他也倔強萬分:“有本事自己解。”


    說完,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一縷白煙似的“飛”走。


    府兵和其他暗衛見狀全都倒抽一口涼氣:北域竟然有如此武功高強之人?這輕功可不是一般了得!


    步月歌氣得衝著白衣男子離開的方向大吼:“你太過分了!”


    顏君逸沒有失去意識一切都聽得見。


    方才他將眼睛眯成一條小縫,加上他睫毛濃密,故而沒有人發現他其實看得到一切。


    當他看到步月歌為他要解藥,為他和那白衣男子生氣之時,那顆蛇心的劇痛似乎得到了一絲的緩解。


    他準備將眼睛徹底合上之時,傷口傳來奇怪的感受,這種感受瞬間席卷了全身:不好!毒中有類似雄黃之物!


    普通的雄黃已經無法將他如何,可是這……“唔……”他難受得卷起,管家也心有怨氣,招呼人將顏君逸抬了回去。


    “快去請禦醫!”嚇傻的管家現在才想起來去請禦醫,他焦急地看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顏君逸,心疼又擔心的原地打轉,“王爺?這可如何是好。”


    小黑金蛇瞧見顏君逸如此也嚇一跳。


    它連忙竄到床上在他耳邊小聲用蛇語問他:“你怎麽回事?”


    “劍上有毒,這毒比雄黃凶猛。速速想辦法讓所有人離開。”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出聲,好在他可以用蛇語。


    “什麽人要害你?”小黑金蛇氣得兩眼透著殺氣,他輕咳幾下:“未查明,切不可輕舉妄動。”


    萬一白衣男子真的是她心儀之人,絕對不可以對他如何,不能讓她傷心。


    聽到顏君逸咳嗽,步月歌不顧任何人阻攔衝了過來:“在禦醫沒來之前,讓我看看。”


    她瞪向攔著她的小七他們,管家被折磨眼神驚到,也擺了擺手讓大家先退下。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徒手撕開了顏君逸受傷之處的衣服。


    顏君逸用盡全力說了一句:“你莫要冒險,這毒不一般。”


    “月歌知道這時候不該替他狡辯,但是請您相信我,絕對不會是他下此毒,他定是被人利用。”步月歌本來不想說,但是她不想顏君逸誤會。


    顏君逸慢慢閉上了眼睛:“嗯。”


    小黑金蛇透過暗衛的小聲議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有些氣不過地衝撞了步月歌的手,怒視著她,用蛇語凶道:“你怎麽可以這樣,他那麽喜歡你,你竟然讓別的男人傷害他?本來還想著認你做新主人噠,哼,現在不理你了。”


    步月歌雖然聽不懂蛇語但是看到小黑金蛇此刻的模樣,她知道它在生氣。


    她心裏就像是被填滿了大石頭一樣難受,從針袋中取出幾枚小銀針,紮在顏君逸受傷之處。


    銀針瞬間變得烏黑發紫還透著奇怪的光,步月歌眯了眯眼睛,瞬間想到了簡老給她的那本書中提及的——魔毒。


    魔毒至陰,已經無人用此毒。


    到底是何人又將此毒重新啟用?


    步月歌看著顏君逸的傷口忍不住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手指腹輕輕地劃過傷口周邊:“有人可以幫忙打盆冰水,同時拿一些冰塊過來嗎?”


    她不敢命令誰,隻能用祈求的眼神懇請的話語。


    管家差人去拿。


    很快,她幫他清理了傷口,同時用冰塊將傷口周圍封住,使得血液凝固。


    這種魔毒必須用極寒之物才能解毒。


    而冰塊也隻是暫時封住避免毒性擴散。


    顏君逸疼得額頭冒汗,但是怕她擔心不敢出聲。


    她輕撫了他的額頭:“如果疼,您就喊出來,或者咬著這個。”


    步月歌直接將手腕遞了過去,他下意識別開臉:“不可。”


    “沒事的。”她直接拿出銀針刺中了手腕內側,鮮紅的血流出,小黑金蛇頓時要受不住地咬住,被顏君逸手快的按下。


    顏君逸低吼一聲:“拿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的血……


    這特異的香氣讓他快要控製不住。


    步月歌將血滴入他的口中,清涼微甜侵入他的每個細胞。


    他還僅存的一點理智讓他鬆開了口:“來人,將她轟出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她的血。


    小武最先上前將步月歌拽了出去,還嫌棄地說了一句:“真不知道攝政王找你回來做什麽貼身丫鬟,聽說自從你來了之後,他就沒好過。你真是這府中最無用之人!”


    步月歌本不想在意,可終究這句話是戳中了她的痛。


    是吧,她才是這府中最無用之人。


    這時禦醫已經趕到,正要上前診治卻也被顏君逸趕了出來。


    沒多久所有人都被趕出來,管家站在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


    步月歌被眾人攔在最後一排,她擔心地踮起腳尖伸著玉頸,還時不時跳起來。


    這時有人尖叫:“好多蛇!”


    步月歌低頭看去,地麵滿是各種各樣的蛇,她的“小心肝兒”正在她腳邊準備盤旋而上。


    她正要將“小心肝兒”揪起,卻感到腰間一陣微涼:“你真是不想活了,手腕的血就不知道止一下?”


    熟悉的聲音讓她回身反手就要打,而她轉身的功夫整個人已經被帶到了半空中,還被點了穴位無法動彈。


    “你放開我,我要去看看他,那毒不是你下的對不對?”


    白衣男子看著下麵那些聳動的人頭、慌亂不堪地趕蛇,仿佛並未聽到步月歌的問話而冷哼道:“看看他府中這些人,根本無力保護你。”


    “胡說,他府中全都是能人巧匠,哪個都是人才有本事的人。”她說到這忽然垂眸,“除了我…”


    “正好帶你離開,你便不用受此委屈。”白衣男子抱著她腰間朝遠處“飛”去,本來皎潔的月光照著不失為一副美畫,然而頃刻間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步月歌垂眸看去:“王爺!”


    隻見顏君逸強撐著靠在門框,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他親眼看著白衣男子帶她離去卻毫無辦法,從未如此失落的顏君逸再也無法壓抑心頭的那口血腥:“噗……”


    一口黑血噴射狀吐出,他滑落暈厥。


    眾人急上前:“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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