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歌驚訝的模樣被慕天策看在眼裏,他很是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是我的真實模樣,正式認識一下,我是慕天策,西域新王。”


    他做了新王?顏君逸意識到自己在西域所布下的眼線著實有問題,這麽大的事竟然沒有回稟?


    加上山穀之事,他更加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慕天策。


    沒想到他蟄伏這麽多年,一擊即中,不僅重新拿回了西域王權而且還知曉了頗多秘密。


    包括月歌的秘密。


    正當他想要飛身而下將月歌帶走之時,莫名升起的結界讓他彈開。


    他輕鬆落地仰頭看去,正對上慕天策詭異的笑容:這人想要逼他在月歌麵前顯露原形!


    原來之前那些局全都是慕天策所謀劃,甚至連小皇帝的局他都算了進去,莫非小皇帝之前中的毒……糟糕。


    好一個居心叵測之人。


    顏君逸猜測的沒錯,此時天空中再次亮起了緊急召令,他不得不先去皇宮。


    深知慕天策並不會傷害步月歌,明知這都可能是慕天策的調虎離山之計,他也不得不先入宮。


    “攝政王,大事不好,皇上他似是瘋了。”小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一邊說一邊擦著汗。


    “此事何人知曉?”


    “隻發了給您的召集令。”小太監快步引著顏君逸朝小皇帝的寢宮走,剛到寢宮門口就看到守在門口的侍衛們快要拽不住大門:“攝政王。”


    “任何人不準進來。”顏君逸推門而入,接著用力關上門,推著小皇帝的胸膛往後退:“皇上!”


    他這一聲喊,小皇帝愣了一下,眼睛變成了暗綠色,沒一會兒眼睛依舊變成了漆黑,連眼白都消失不見,看起來煞是恐怖。


    顏君逸心驚,又是逼著他出手救小皇帝。


    加上靈山動蕩,燕親王和燕王妃不得不返回。


    等於全方位斷了他的後路和幫手。


    這慕天策心思縝密到恐怖。


    而這一切全都應驗了他的算計。


    此時,慕天策正步步逼近步月歌,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短刃指著他:“你不要過來,我不相信你說的。”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說的就是事實。你不是想替你養父母報仇嗎?我幫你報了,肅親王和宮千柔是我暗中布下陷阱將他們除去的,全都是我的人。他顏君逸做了什麽?”慕天策冷笑,“他什麽都沒做。而我隻是為了兌現我的承諾,當年我父皇應允你父親定下了兩家親事,可惜我們這對苦命鴛鴦被各自的親人所害,分離數十年。如今我已重掌西域大權,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


    他根本不給步月歌說話的機會:“你真的不想再見見你的父母嗎?”


    怎會不想?在山穀那時如若不是想要再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怎麽會那般選擇。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唯獨自己被丟棄在山林之中。


    “你就不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慕天策就像知曉步月歌心中所想,問得問題全都正中她的心底。


    他發現步月歌動搖,正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被她發現,她反轉短刃對準自己的頸項:“你退後,讓我想想。”


    “好好,我退後。”他象征性地往後退了兩步,一來是那短刃是顏君逸靈氣所化,他不敢碰;二來他認為步月歌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隻需要多說幾句就是。


    步月歌確實猶豫了,如若回到西域調查當年之事,就意味著必須放下這裏的一切。


    她剛剛有起色的事業,她深愛的他。


    如若不回不查,她始終有個心結在那。


    就在她猶豫之際,慕天策又開始囉嗦:“你以為你愛顏君逸,那是因為你被他蒙騙。你可知他的真實身份?你又是否知曉當年那條救你的大蛇”


    “你住口!”他竟然連大蛇都知道?眼前的男人過於恐怖,可他所說的確實都是她想要知道的。


    慕天策放低聲音,讓自己看起來溫和許多:“月歌,我說的你不信,我猜到。即便如此,哪怕你對我厭惡至極,我也一定要將我知道的告訴你。免得你與他生活許久以後再知道真相,會後悔萬分。”


    他一副全都為了她好的樣子,要是換作旁人,怕是就信以為真了。


    步月歌的短刃尖刺入肌膚一點點,皮膚傳來的疼痛讓她皺了下眉頭。


    慕天策有些急了:“你別傷害自己,如若你不信我,我不再出現在你麵前就是。月歌,你好好想想。顏君逸安排了許多暗衛在你身邊,你現在這般他不會不知,而他不來尋你,分明就是心虛和不信你。他多半以為你是變了心。”


    “你別說了。”步月歌心痛難忍,她知道自己一旦有了念頭要回西域就一定會這麽做。


    而她放不下他。


    又不得不放下。


    步月歌收了短刃:“你說要如何做?我有一個條件,不能傷害他。”


    “隻要我們回到西域,自然與他井水不犯河水,隻是他若是要糾纏”


    “他才不會。”她聽不得任何人說他的壞話,她眸中閃過冰冷,再無往常那般的笑意,反而襯得她透出清冷高貴的氣質,她走到慕天策麵前,“就算我跟你回了西域,就算我是靈女,就算你與眾人說和我成親,你記得,我步月歌隻嫁了一人,那就是顏君逸。他之後再無他人。”


    她並沒有被自己說動,反而增加了她對自己的厭惡感,這又是為何?他明明已經計劃周全,明明說得話都是站在為她好的角度,為何?


    慕天策愣住,繼而大笑:“你好狠,這一點我們很像,或許以後你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我的夫君隻會是顏君逸,無人可替。”步月歌每個字擲地有聲,聽得慕天策心在顫抖。


    為什麽?他的布局這般周全,即便是她不喜歡自己,也不至於將話說的這般決絕,他不服氣:“是嗎?如若有一天你發現他隻是拿你當一顆棋子,你也不後悔?”


    “你不也一樣拿我當顆棋子?”步月歌反問,微抬下頜冷哼道,“我這就去皇宮請皇上收回賜婚之令,你最好記得我剛才說的,不準傷害他。”


    慕天策都了下唇點了點頭,似是同意。


    步月歌轉身離去直奔皇宮。


    他看著她飄然離去的背影唇角勾出邪魅一笑。


    慕天策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冷著一張臉


    刹那間,一道黑影閃入:“慕公子,北域皇帝已無礙,顏君逸他終究是現了原形,我們的人及時闖入用離網將其困住,如今他被關入籠中。”


    “哈哈哈……”慕天策笑得張狂,為自己的千機妙算感到驕傲和自豪,“有時候真不能低估了女人的多疑和心狠,這次倒是多虧了他那位好母親。她現今如何?”


    “在勸小皇帝將顏君逸就地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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