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塔扶起瑟提的肩膀,跟隨馬修走出搏擊場。


    “你家住哪?”馬修問道。


    瑟提指了一個方向,三人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瑟提顯然是阿利斯塔的崇拜者,一路上都在詢問阿利斯塔清算競技場怎麽樣,絞肉機大賽有如何。


    馬修漸漸從瑟提的話語中更加了解了他的身世。


    他的父親是諾克薩斯人,母親則是瓦斯塔亞,他的降生違背了瓦斯塔亞部落的傳統,震驚不已的族人們也因此驅逐了瑟提一家。


    來到普雷希典,傳統的艾歐尼亞人也無法接受這種禁忌的結合,但是他們的流言蜚語都被他的父親擋在了門外。


    他為了養家,成為了納沃利搏擊場的角鬥士,這座搏擊場原先是諾克薩斯人開設的。


    瑟提就在這種環境下漸漸長大,直到戰爭爆發之前,角鬥場的老板拋下財產逃之夭夭,他的父親也拋棄他們返回了諾克薩斯。


    “那個混蛋拋棄了我和母親,讓我們飽受欺淩!”瑟提憤聲痛罵自己的父親道,“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他,替我媽狠狠揍他一頓!”


    隨著三人一路前行,周邊的房屋越來越低矮破舊,他們顯然已經來到了普雷希典城的貧民窟。


    這裏擁擠著無數因為戰爭或是其他原因而來到這裏的貧民,街道狹窄,氣味難聞,非常吵鬧。


    瑟提原本神采飛揚的臉龐,漸漸變得自卑起來。


    街道兩旁的居民看到瑟提回來,都捂著嘴巴竊竊私語,有幾個孩子對著他喊道:“看啊,那個雜種回來了!”


    “小混蛋!有本事到我跟前說!”瑟提回擊道。


    孩子們可不上當,他們看到瑟提發怒,紛紛跑遠。


    “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能走,”瑟提從阿利斯塔身邊站起身說。


    “不請我們去你家坐坐?”馬修問道。


    “算了吧,”瑟提撓著一雙獸耳說,“我老媽還不知道我打拳。”


    “那好吧。”馬修向瑟提伸出手說,“希望我們再見。”


    “再見。”瑟提握了握馬修的手,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家。


    “瑟提!”馬修看著他的背影喊道。


    “還有什麽事?”他轉過身看著馬修問道。


    “希望有一天能在清算競技場看到你拿下角鬥冠軍!”


    “不行,我還要孝順我老媽。”瑟提擺擺手拒絕道。


    他鑽進一間低矮的房屋,房子裏頓時響起他母親的尖叫,“哎,瑟提呀,你臉上怎麽了?”


    “沒什麽,造房子的時候弄的。”瑟提說。


    “兒子今天造了什麽房子啊?”她問。


    “孤兒院。給孤兒們造的。”瑟提房子的窗戶上,瑟提強壯的剪影依偎在他母親的懷裏,仿佛一頭雄獅依偎在一頭瘦弱的羚羊懷中。


    “真是個好孩子。”他母親撫摸著瑟提的腦袋說。


    “他不會去清算競技場的,老板。你的盤算落空了。”阿利斯塔看著窗戶上的剪影說。


    “不,他早晚會去的,這家夥有一顆不安分的心。”馬修轉過身子,邁步向巷子外麵走去。“他可不是隻會依偎在母親懷裏乖乖仔。”


    阿利斯塔跟在他的後麵沒有說話,馬修對他說:“怎麽,你不信?要不我們打個賭?”


    “俺才不跟你打賭?”阿利斯塔搖著頭說。


    “為什麽?”馬修詫異道。


    “俺就沒見你輸過。”


    “哈哈哈...”馬修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兩人回到公館,艾麗婭看到阿利斯塔臉上被瑟提那蓄力一拳打傷的臉,扭著他的牛耳朵憤怒地問道:“說!今天幹什麽去了,怎麽還受傷了。”


    阿利斯塔求助地看向馬修,馬修解釋說:“今天有個小混混襲擊我,阿利斯塔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什麽混混那麽厲害,能打傷他!”艾麗婭並不相信馬修的鬼話。


    “真得很厲害,他叫瑟提。”馬修回想瑟提在搏擊場上一次又一次爬起來的身影,欽佩地對艾麗婭說。


    艾麗婭這才相信,放了牛頭一馬。


    第二天,銳雯與疾風劍派之間的恩怨即將在那座搏擊場了解,馬修和阿利斯塔早早地就來到了這裏。


    聽說這場決鬥的艾歐尼亞人已經將整座搏擊場擠得水泄不通。


    馬修環視四周,發現了瑟提的身影,他果然偷偷從家裏跑了出來,來到這座搏擊場,顯然是不想錯過這場高手間的對決。


    他的頭上跟三哥一樣,裹著厚厚的繃帶,身上披著一件大衣,將自己偽裝了起來。馬修衝著他眨了眨眼,他有些尷尬地笑了。


    銳雯一個人站在搏擊場的中央,正在忍受著周圍的艾歐尼亞人對她的汙言穢語,隻有亞薩老爹和他的老伴站在銳雯正後方的觀眾席邊緣,盯著她的背影流淚。


    疾風劍派的人在他們正對麵,一群腰間別著劍的劍客們正在爭論不休,似乎還在商量要派誰來出戰。


    過了良久,艾瑞莉婭來到馬修身邊,對他說:“疾風劍派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哦,不知道疾風劍派派來了那位劍客與銳雯決鬥?”馬修問道。


    “你認識她的。”艾瑞莉婭回答到。


    “原來是希絲莉亞啊。”馬修隻認識她一個疾風劍派的人。


    他心中有些糾結,既希望銳雯能贏,又不想希絲莉亞輸。


    但不管什麽原因,他表麵上一定要支持銳雯,畢竟他是諾克薩斯的大使。


    馬修拿起裝著銳雯那把符文劍殘片的皮劍鞘,來到亞薩老爹身邊。


    嘩啦——他將劍鞘扔到銳雯腳下,斷劍從劍鞘中彈出半截,顯露出那些粗糙的符文。


    “哪一個更重,銳雯?”他喊道,“是你的劍,還是你的過往?”


    銳雯回頭看了眼亞薩夫婦,彎下腰將那柄斷劍拿了起來。


    亞薩的老伴盯著馬修說:“我那天沒想到你是諾克薩斯人。”


    “別擔心,老媽媽。今天我和你們一樣,都支持銳雯獲得救贖。”馬修對老婦人和藹地說。


    “一個生命的重生要讓另一個生命付出代價,這種救贖未免太過沉重了。”老婦人盯著銳雯說。


    “但這往往更加有效,”馬修盯著銳雯的背影,語氣沉重地說,“想要獲得什麽,就得付出什麽,這是每一個諾克薩斯人都信奉的道理。”


    對麵,希絲莉亞正在整理自己的新騎士劍。那天劇院一戰之後,馬修就將他給希絲莉亞的那柄劍收回。


    艾歐尼亞的劍形製都類似太刀,希絲莉亞用著並不順手,她還是習慣用德瑪西亞傳統的騎士大劍。


    可惜,艾歐尼亞這裏連騎兵都很少,更不用說是騎士大劍,終於,她還是從一個德瑪西亞商人的護衛那裏借到了這柄騎士劍。


    這柄劍並不是什麽魔法武器,品質比她上一把劍還要差上一點。畢竟,這柄劍隻是一個商隊護衛的武器。


    “該上場了。”易大師對她說。


    希絲莉亞點點頭,邁步向場中走去。


    突然,搏擊場中刮起一股旋風,場地中間的浮塵被卷了起來,刹那間整個搏擊場中煙塵彌漫。


    “師兄!”希絲莉亞從這股旋風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疾風之力。


    煙塵緩緩散去,之間場地中間,銳雯對麵,站立著一個劍客。


    他留著誇張的馬尾,穿著一身藍色的劍客袍,左肩帶著肩甲,腰間別著一根尺八,手裏拿著一柄長劍。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劍客抬起頭,臉上胡子拉碴,顯得非常憔悴。


    周圍的觀眾竊竊私語,他們都認識這個人,傳說中殺害了素馬長老之後,逃之夭夭地流浪劍客——疾風劍豪亞索。


    “亞索師兄!”希絲莉亞盯著他的背影驚訝地叫道。


    “好久不見,小師妹。”亞索說道,“這一戰,理應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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