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主墓室時,心悅忽然加快了腳步,卻在下一刻,莫名的摔倒在地上。


    “啊~”


    左道奇連忙上前扶住她,一臉緊張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好端端就摔倒了?”


    心悅揉著腿,也不知是不是摔疼了。


    左道奇心中雖然奇怪無比,但還是將她扶起,又帶著幾分霸道的將她攬在懷中。


    心悅瞧著他,語氣幽幽的說道,“氣運反噬。”


    氣運反噬?


    左道奇心中一動,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心悅劇本時,看到她曾經有機緣,獲得過《天運九章》之一的借運篇,也因為這東西,心悅才一直想著要進入皇宮,借助大晉國運修行。


    難不成…


    她能在大墓中獲得天大機緣,得以褪去妖軀,修行隱患也徹底消除,想必在此之後,便可準備著手突破登樓。


    但天地氣運本就有數,她以借運而透支了機緣,自然要付出代價。


    左道奇念頭飛速轉動,三言兩語間,便根據心悅的麵板推測出她此刻的狀態,當然,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心悅明明都是神丹境修士,怎麽看起來摔倒後這麽痛苦?


    “可是,神丹修士,摔一跤這麽疼嗎?”左道奇皺了皺眉頭,“以後莫要修行那些邪門歪道了。”


    心悅本想反駁,卻被他抱在懷中,總是想起在化妖池中的畫麵,心中羞怒交加,體內法力運轉,將他震開,一臉桀驁的說道,“我行事修行,與你何幹?莫非你以為在墓中你我間有所接觸,便能管得了我。”


    左道奇笑了笑,也沒過去再扶她,隻是說道,“我自然管不了你,但如今你是我的鼎爐,我自然要好好護著你。”


    心悅臉上閃過怒意,“你!”


    左道奇冷冷一笑,“你想入皇宮,不就是為了借運修行嗎?如今我可以給你氣運,以你為鼎爐,本就是應有之意,你覺得呢?”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心悅這個女人,還是得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不然的話,這女人總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


    心悅一言不發的看著,直到將他看的有些頭皮發麻,才緩緩開口道,“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別忘了,你的身份。”


    她再一次強調左道奇的假太監身份。


    左道奇卻是心中一喜,看來還是得強硬一些,身份是心悅的底牌,當她開始用身份要挾自己的時候,說明她已經黔驢技窮了。


    於是他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自然不會忘了我的身份,但心悅你要是願意,我可拋下一切,與你遠走高飛,到時候你再生三五個孩子,建立一方家族,相信以你我二人的資質,不出百年,不說稱霸一州,怎麽也能稱霸一地…”


    心悅麵容一瞬間變得血紅,她沒想到左道奇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真是無恥!”


    她冷笑著。


    “你見過和鼎爐生孩子的?”


    左道奇嘿嘿笑道,“別生氣嘛,剛才說那些話,都是氣話,我怎麽可能把你當成鼎爐呢,誰不知道,我左道奇最尊重女人了,你到時候就是大夫人。”


    “當然啦,你要是願意,可以把我當成鼎爐,以後你有需要了,隨時可以找我。”


    他拍著胸脯保證到。


    見他態度好轉,心悅麵上的怒氣消散了幾分,她雖是妖族,但在大晉生活的久了,又是在凡俗中,對於人族的那些女人的品德還是接受了一些,畢竟左道奇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這可是你說的。”


    左道奇點點頭,“當然,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的。”


    心悅啐了他一口,“滾。”


    左道奇很是自然的走在她身旁,伸手扶住她,說道,“我身上上次被人封印了很多氣運,你既然缺了些,那就先借我的用吧。”


    頓了頓,他一隻手攬過心悅的小腰,用充滿愛憐的語氣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分的這麽清楚。”


    心悅沒再說話,但也沒在意他占便宜。


    這是件好事,終於找到一個神丹境的雙修鼎爐了,左道奇心中開心,他內視自身。


    在與自己那位神秘師尊清算後,雖被摘了一成魂血,但收獲也算很大,如今他已經五氣圓滿,並且獲得了第六個神通-【定界】!


    具體如何使用,他現在還沒能摸索出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麽殺伐神通。


    他倒也不在意,畢竟在道墟前往道場殺人放火後,他已經不擔心天魔不夠,【佛魔天地】、【廣莫風】以及【龍門】三大神通,足夠他應付大部分危機了。


    “你們是什麽人!把從裏麵拿到的東西交出來!”


    忽然一聲厲喝打斷了左道奇的沉思,他抬頭間,便看到一個長著絡腮胡,身穿青紅色道袍的修士,正手持長劍,虎視眈眈的看著兩人,眼中有貪婪閃過。


    左道奇愣了一下,眯著眼睛看向來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你…是在說我嗎?”


    絡腮胡道士嘿笑一聲,“你看著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看你二人氣息萎靡,將在裏麵拿到的東西交出來,本座便繞你們一命,”


    左道奇麵容愈發怪異,一個神丹修士,也能自稱本座嗎?這家夥是從什麽山疙瘩裏鑽出來的。


    不過這些念頭隻是在他心中瞬間閃過,他對這些都沒有什麽興趣。


    如今他五氣圓滿,在回京之後,在解決梁王妃的事情後,便準備著手突破神丹,在此之前,他決定幹票大的,震懾京中的那些搞風搞雨的勢力。


    於是,他微微向前一步,隨即墓洞中有風聲嗚嗚吹動。


    “原來是個神丹,今日你算是走運,合該由此造化。”


    絡腮胡道士聽到左道奇冷漠無情的話語,手中長劍驀然閃爍,隨即沿著周身轉動,口中冷笑道,“還敢反抗道爺。”


    左道奇幽幽一歎,總是有這種自以為是的傻子。


    鎖妖塔鎮壓四極虛空,道基在一瞬間準確的捕捉到道士的位置。


    下一刻,冷風嗡嗡作響,一道雷矛在電光火石間飛出。


    噗呲~!


    “你……!


    ”絡腮胡難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自己胸前的雷矛,嘴角有鮮血溢出。


    左道奇卻是一言不發,雷矛轟然炸開。


    片刻後,左道奇兩人行走墓洞,身後以無數雷霆匯聚出一道雷鞭,上麵係著一顆腦袋。


    心悅麵露嫌棄的看著左道奇拖著那道士的腦袋,“你拖著著惡心的東西做什麽。”


    左道奇微微一笑,隨即勾起手指,有些森然,帶著幾分鬼魅的氣息,“殺人要殺到人怕。”


    所有在墓洞中遇到他,準備殺人奪寶的,都會成為他手下亡魂。


    無關其他,他終究比道墟有底線,道墟是無差別殺人,他隻殺來搶他的人。


    不大的山洞中,血腥味衝天而起,後來者有人站住不動。


    “裏麵…什麽情況?怎麽如此大的血腥味?”


    “難不成這墓主,生前是個殺神?”


    “不知道,昨日地龍翻身,這大墓開啟時我就到了,並沒有這種味道。”


    “難道…”


    幾個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


    “有人在洞內大肆殺戮?”


    “怎麽可能,這裏是大晉京都,皇帝腳下,怎麽允許修士隨意殺戮。”


    “但這衝天血氣,很顯然是非死了幾個人…”


    有人猜出了什麽,眼中玄光閃爍。


    “師弟,快,打開天眼大陣,看看發生了什麽。”


    有些帶有傳承的修士早就進入過洞中,在洞中留下道痕,都可開啟天眼大陣。


    很快。


    他們便看到了左道奇以及…他身後一連串用雷鞭捆著的腦袋。


    “左道奇!”


    “是奇人府府主,左道奇!”


    “他瘋了不成,竟然在洞中如此殺戮,難不成不怕因果報複,登樓劫萬劫不複?”


    一個身穿紅衣的修士震驚異常,他看向身旁的紫家嫡傳紫禮。


    “紫禮道兄,你之前曾經與這位接觸過,這位…”


    “殺性如此之大?”


    紫禮目光神異,片刻後,他幽幽一歎。


    “左兄要突破了。”


    “突破?”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眾多修士駭然。


    “不是說這位修行的皆是我玄門正宗,如此大肆殺戮,難不成…誤入歧途?”


    紅衣修士終究還是口下留情了。


    紫禮搖搖頭,“他乃朝廷中人,突破非我等這般自在,受朝廷掣肘,若是…”


    遠處一虯須大漢,抱劍而立,忽然接過話頭,“如今京都附近修士太多,左兄是殺給你們看的。”


    紅衣修士略微思索,結合方才紫禮的話,明白了左道奇殺人的含義。


    是為立威!


    他要在閉關突破前,將一切瑣事清掃完畢。


    左道奇行走在墓洞中,步伐緩慢,血煞之氣湧動,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血霧中。


    “原來,殺人,是為立命,也是養勢。”


    他喃喃自語。


    怪不得從古至今的武瘋子喜歡在殺戮中成長,原來不斷的越境殺人,可養勢,此勢成,則出手間自有無敵之勢。


    很玄妙的東西。


    他曾經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這種氣質,原本隻是以為那人修行之道奇特,如今卻是明白。


    原來他也在養勢,不,準確的說,那人在養劍。


    他要殺誰?


    左道奇心中呢喃,讓一個至少可斬陽神的無敵劍修,甘心躲在冷宮數年而養一劍,他要殺的那人,又該是何等強悍。


    至仙?


    還是…


    墓洞並非無限長,在左道奇身後的頭顱達到十二顆的時候,再無動彈,隻因沒人再敢惹他。


    十二顆頭顱,三顆神丹的,九顆胎息的。


    待他見到晨曦時,外麵的人也看到了他。


    他所行之處,眾多修士皆退避數十步,在他身側形成一個詭異的空間隔絕帶,仿佛他是某種不可接近的詭異神祇一般。


    “那是…龍虎君莫三問?此人曾經單槍匹馬闖入一方妖國,斬殺妖王飄然離去!”


    “那個是空空散人吳興!此人來自海外,曾經有斬殺蛟龍的記錄…”


    隨著左道奇走出,捆在他身後的修士被人一一認出。


    以胎息,斬殺三個神丹,雖氣息看著萎靡許多,但終究在修行界中,已堪稱有無敵之姿。


    左道奇目不斜視,他眸光平靜,黑發飄揚,卻自帶一種披靡一切的氣質。


    紫禮站在人群中,緩緩歎息道。


    “他已同境無敵。”


    “紫兄看到了什麽?”


    眾人皆知陰陽家有宿命鬼神之論,可略微窺人命途。


    紫禮搖搖頭,繼而衝左道奇點頭一笑,飄然離去。


    左道奇自然也看到了紫禮,他目送其離去,隨即便再度正視前方,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卻在下一刻,腳步一頓。


    隨即目光睥睨,看向眾多修士,似挑釁,又似理所當然。


    “此地乃京城,請諸君自重。”


    遠處,一道道人影踏空而行。


    曆恐與單陽、韋虎走在最前麵,身後是奇人府諸多修士。


    昨夜左道奇徹夜未歸,本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但昌邑找曆恐要人,曆恐與單陽尋找一夜,卻在天亮時聽到左道奇的消息,得知其在康平縣大開殺戒,於是便馬不停蹄的趕到。


    任何人,在見到左道奇身後的那具具頭顱時,都麵露驚駭。


    氣息至少都是胎息,神丹也不算少見,此等實力,堪稱罕見。


    “我等恭迎府君回府。”


    曆恐第一個衝到跟前,單膝跪下,大聲說道。


    隨即身後眾人見狀,紛紛有樣學樣。


    “我等恭迎府君回府。”


    左道奇緩緩抬頭,臉上微微浮現一抹笑意,隨即將雷鞭甩過,“此十數人,皆京都魔修,罪大惡極,鑄成京觀。”


    曆恐連忙伸手用法力將人頭攝住,感受到其中那凜凜寒氣,心中一驚,府主又領悟到新的神通了?


    到了現在,他心中早就沒了爭奪左道奇府主位置的心思,此人人物,別說其他的,單說修行方麵的成就,便已讓人望塵莫及,若是加上其在行事、智謀方麵,他與其人差距,宛若雲泥。


    雖如今同為胎息,但在左道奇神丹之後,這種差距必然進一步擴大。


    左道奇緩緩點頭,繼而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心悅。


    在他殺戮時,心悅便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但她不想沾染是非,也不想暴露與左道奇的關係,於是趁亂先行一步。


    左道奇自然也不願被人發現他與心悅關係親密,於是對此不置可否。


    他神色澹然,踏空而行。


    ‘該找個坐騎了…’


    見到這一幕,眾多修士與奇人府曆恐等人,不得不感慨。


    “府君竟然養出了無敵之勢,當真人傑。”


    “又有一位無敵者出現了,我記得昔年天帝成名時,似乎也就是神丹…”


    “怎麽可能,我承認左府主卻是強悍,以胎息斬神丹,但別忘了,昔日天帝成名戰,是以胎息斬神丹,斬殺的,還是那時在天下聲名鵲起的太倉五鬼,那五人心意相通,神通詭異可互相配合,左府主殺的這幾人,與五鬼相比,還是差的遠了。”


    ……


    對於身後的非議,左道奇沒有絲毫興趣知道。


    他此刻已經回到了京都奇人府中。


    “左~道!奇!你去哪了,不是說要幫豐弟洗清嫌疑嗎?怎麽一整晚都跑的不見人。”


    剛一進來,便看到昌邑氣呼呼的走過來,插著腰,像是個即將戰鬥的小母雞。


    左道奇身上血氣未散,但昌邑沒有絲毫害怕,還是用原來的語氣與他說話。


    他不禁有些恍然,原來昌邑已經這麽信任自己了嗎?


    “昨日有些事情需要緊急處理,內臣去忙了一下,這便幫世子洗清嫌疑。”


    昌邑揚著腦袋,“這還差不多,吉慶郡主都等你一晚上了。”


    頓了頓,見左道奇向後院關押世子姬靈豐的位置走去。


    昌邑再度開口,“左卿…”


    左道奇回頭。


    “查不出來,便不要查了,皇家的桉子,你摻和進去不好。”


    左道奇一愣,有些訝然的看著昌邑,似乎從未見過這個茶裏茶氣的公主如此關心過自己,就像是…


    見自己好心勸他,左道奇還回頭看自己,昌邑以為他沒聽明白,於是走進幾分,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


    “實在不行,待會你跟本宮出去,讓本宮打你一棍子,我再去跟父皇請罪,讓父皇重新找人查就是。”


    她似乎一夜間變聰明了不少,讓左道奇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誰告訴你的?”


    昌邑又變得得意起來,“自然是本宮想到的,本宮不該讓你去查這件桉子的,昨夜我仔細想了想,這其中一定又有很大的陰謀,你這個小太監把握不住的。”


    左道奇摸了摸她的腦袋,“公主真不愧是宗室多年來少有的讀書種子呢。”


    昌邑的麵色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


    他竟然敢摸…自己的頭!


    就算是皇帝,要想摸頭,還要自己願意呢。


    這家夥竟然不經過自己同意,就擅自摸自己的頭!


    不過,他的手好暖和啊,好像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樣子。


    左道奇有些詫異的看著麵色紅潤的昌邑,笑了笑沒再說話。


    “宗室的桉子,最好查了。”


    方才殺的那些修士,並非人人都是正道,總有幾個修的是旁門左道,被他斬殺,自然可窺探其劇本。


    左道奇便從其中一個的麵板上,看出一些線索。


    若是往常,這件桉子混過去也就昏過去了,畢竟以他如今這等身份,也不必再將一件事情放在至關重要的地位上。


    但…顧青昨夜的襲殺,讓他感到憤怒。


    無憂教的人總是有些陰魂不散,上次皇帝震怒,那位宗正大人斬殺了一個陰神,想必這次之後,又能見無憂教留下一具陰神屍體吧。


    也不知道‘無憂教’,到底有幾個陰神可殺。


    昌邑麵帶驚奇的看著左道奇,感覺從他口中說出那種話,讓人感覺有些驚訝,畢竟,按照她對左道奇的理解,在她願意讓這家夥抽身離開的時候,這家夥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抽身的。


    “你有信心是好事,不要給本宮丟臉。”


    她臨走前,還像是個大領導一般,對左道奇一番勉勵,隻是最後也要學著左道奇的樣子,踮起腳尖摸他的腦袋。


    讓人一陣好笑。


    左道奇是在奇人府的後院再次見到世子的,奇人府畢竟不是常設囚房的單位,說是囚房,不過是一間幹淨整潔的屋子,布置不算奢華,但也不算簡陋,這些屋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奇人府擴大後,就成了某個人的‘辦公室’。


    世子被關押在這裏,隻有兩個胎息境的修士在此看守,吉慶郡主也算是個免費的看守的。


    等到進來後,吉慶郡主便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請求什麽,又似乎在警告什麽。


    左道奇揮揮手,示意奇人府的兩個手下出去,隨即在吉慶郡主身旁坐下,手卻很自然的伸入吉慶郡主衣裙的下擺。


    來時他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在他讓人將世子帶回奇人府後,發現世子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用現代的話語來解釋,那就是有點瘋瘋癲癲的。


    吉慶郡主頓時麵色羞紅,渾身一震,用悲憤羞怒的眼神看著左道奇。


    “世子殿下,又見麵了。”


    世子坐在桌子邊上,審視左道奇,又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王姐,似乎看出兩人間有些奇怪的關係,“左府主,又見麵了,上次見麵,左府主還是左太白,再次見麵,卻成了名震京都的奇人府府主,屬實讓人敬畏讚歎。”


    左道奇笑了笑,“愧不敢當,都是同僚給力,廢話也不多說了,郡主很擔心世子,咱們這便開始吧,想必世子也不想郡主為你繼續擔心下去了吧?”


    世子複而又看了看郡主,“好。”


    “那請世子仔細說說昨日在宴席之後,都發生了什麽,你又是怎麽與梁王妃見麵的。”


    世子微微頷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昨日梁王殿下召集京都宗室子弟前去赴宴,我與王姐因為某些原因,隻有這種場合能夠自然見麵,於是欣然赴約,宴席上梁王讓人舞劍,我興致所致,便作詩一首。”


    “之後王姐與昌邑公主閑談,決定去城外轉轉,當時梁王身邊有幾個儒士,我便與他們探討詩文,見到一隻白貓,被一個紅衣女官抱在懷中。”


    《仙木奇緣》


    “再之後…”


    世子說道這裏,雙目忽然變得詭異起來,眼白多過眼球,漠然說道。


    “之後我認出那是梁王妃的貓,於是將貓抓住,想要借送貓的名義,一親芳澤,這是上次見九皇子時,他告訴我的辦法。”


    “在宴會上,也是他親口說道,梁王妃乃是他見過的一等一的美人。”


    左道奇也顧不得手在玩弄氣喘籲籲的郡主,郡主也強忍著身體的異樣,用似嗔似怪的目光瞪著左道奇,又在見到自己王弟的樣子後,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又用一陣哀求的目光看向左道奇。


    “你是誰?”


    世子卻又在一瞬間恢複了過來,“我是陽春王世子,姬靈豐!”


    左道奇麵無表情,似沒有察覺到方才的異樣一般,繼續問道,“所以你後來便調戲了梁王妃,被梁王當場抓到,一拳轟飛?”


    世子微微點頭。


    左道奇繼續問道,“據我所知,梁王妃的貓,很早之前就失蹤了,世子說見有人將白貓抱在懷中,不知那女官何在?”


    世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搖搖頭,“我不知道。”


    左道奇方才剛剛經過殺戮,眸中閃過一道紅光。


    “不知道?”


    世子似被他眼底的殺意震懾,許久未言。


    左道奇緩緩起身,“詢問到此結束,事情本府主了解了,接下來,就請郡主好好照顧世子,莫要讓任何人接近世子。”


    他心中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測。


    隻是在此之前,還要證明一些事情,也許這件桉子,涉及的人或事,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多,更加複雜。


    梁王讓人在宴上舞劍…


    九皇子越王在宴會上誇讚梁王妃美豔…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那隻白貓…就是線索,也是宗人府的棋子,隻是依照梁王的性格,他會不知道那隻貓?


    左道奇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隨即化煙飛出。


    成與不成,就看心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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