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跟誰結?”江東發問。


    “隨便。”江洐不在乎,反正隻要是他們安排的,都差不多。


    江東發想了想後搖頭,“你結不結婚我不管,我隻是想有個人來接管江家。”


    “這個爛攤子,我不會接。”江洐立刻回絕。


    “可以啊,你不接手我就把你弟弟送到國外去,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反正江家總是要有人管的,何況你以為你做的魔術就是夢想,以為你自己有一隻魔術師可以到處演出,賺夠自己花的就很了不起?”


    “你掙的那些錢,連江家的一個漏洞都不一定補的上。”江東發也不讓步,在他的觀念裏實事求是的訴說。


    江洐冷笑一聲,“至少我做到了,江家即便是百年基業,可裏頭最完整的東西都比不過我公司裏最爛的玩意。是你太貪了。”


    “我們真是太疼你了!才讓你這麽不知好歹!!”江東發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然後一章拍在桌子上。


    “你要的是野心,從來不是人性。”江洐最後倔強的反問一句,“把旺仔送出去,你真的有想過旺仔會經曆什麽嗎?你就一點美好的童年都給不了自己的骨血嗎?”


    江洐說完,起身踹開了椅子。


    周玉蓮在門外聽著,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見江洐出來趕緊跟了上去說,“別跟你爹置氣了。”


    “不跟他置氣,旺仔也是你的兒子,你好好照顧他。”江洐語氣冷冷道。


    周玉蓮一直跟著江洐出來江家,見江洐要開車走,趕緊問道,“你跟小金吃的怎麽樣了,有……”


    “我不會娶她。”


    江洐丟下這句話,然後“砰”的關上了車門。


    江洐不接手江家,是因為從小看江家下鶯鶯燕燕看到他,他可以接受家業做這麽大,不幹淨的東西是難免的,江家的破事也可以接受,但他接受不了的是江東發。


    江東發跟周玉蓮說可憐也可憐,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忍受這麽多年,或吵架或互掐,這些從小就影響著江洐。


    所以江洐是一點點都不想踏入江家,何況他先走經營的這家魔術公司,也有非需要他不可的地步。


    他覺得,與其讓旺仔也擁有不了快樂的童年,成長隻是為了一個破爛不堪的江家,不如他努力給旺仔創造條件,好讓他長大再來自由的選擇。


    江洐一路開車回了家,把自己關在家裏兩天,最後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跟自己較勁。


    回到公司後,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


    江洐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時安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忙的暈頭轉向。


    加上國慶即將來臨,演出的場數直接拉滿,公司裏每個人都進入到忙碌的環節。


    一忙起來,時間便像是加速運行了似的。


    一眨眼就已經是元旦了。


    再一眨眼,便到了二月。


    公司的運作總算是又回歸平常,各部門開始準備上一年的年終匯報,接著就是過年,放年假。


    時安坐上了回羊城的飛機,飛機上,她拿出提前打印好的銀行明細。


    核算手頭上現有的錢。


    後半年來,江洐給了她差不多四十萬協議費,加上時安自己做的項目獎金和年終獎有差不多二十萬,還有時安翻譯的稿件十萬左右。


    時安手上現有三百八十萬出頭。


    除去過年回家要花的兩萬塊,時安手上正好三百八十萬。


    這筆錢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已經是大半輩子的收入了,可對於時安來說,是還不夠抵債的。


    時安看著存款,歎了一口氣。


    心裏不禁升起一絲希望,願江洐分手的時候,可以大方的給她打個一百萬。


    ……


    飛機落地,時堯宗來機場接時安。


    時全的輪椅不方便坐地鐵,所以沒來機場,但時堯宗說,“給你哥打個電話,他讓我接到你跟他說一聲,他自己推著輪椅到小區接你。”


    “這麽麻煩,讓他在家等我就好了,幹嘛把自己弄這麽辛苦。”時安說。


    時堯宗給時全打去了電話,告訴他已接到時安,同時還轉達了時安的話。


    “你哥不肯,非要出來。”時堯宗掛了電話後跟時安說。


    “那由著他吧。”時安無奈道。


    兩父女一同上了地鐵,機場是三號線的終點站,所以上地鐵後有空位可坐。


    父女兩有一段時間沒見麵了,這麽坐著也有些尷尬。


    時安打開手機刷朋友圈,打開的第一條就是江洐更新的行業資訊。


    點開江洐的對話框,時安本來想給他發點東西,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出了。


    時堯宗看了眼時安合上的手機,繼而說,“爸爸先走撿回來老本行,最近有幾單在跟著,要是能做開,家裏的開支可以減輕不少。”


    “那很好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家產沒有了還可以掙回來。”時安給時堯宗打氣。


    “你現在也畢業了,挑個好的時機,還是回來羊城發展吧,你一個在外麵,爸爸這又幫不上你,還得老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頭。”時堯宗見到了話機,趕緊點播。


    “再看吧。”時安說。


    她去北城不單單是為了掙錢,更多的是叛逆期想一個人闖天下,想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時安和時堯宗還沒完全出地鐵站,就遠遠的看見時全在閘機外等著了。


    時安趕緊跑出去,給了時全一個大擁抱。


    “你怎麽下來的?”時安激動的問。


    “打電話給工作人員,讓他們把我運下來的。”時全笑著,給時安解釋。


    時安一年來算是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了,她拍了拍時全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想做的事情,一定都能做成。”


    “就奔著你這個小迷妹,我也得下來接你。”時全也笑著,跟時安打趣兒。


    新年對時安來說已經沒什麽新鮮的了,要說的有意義的事情,也就是她幫時全染了個深藍色的頭發,染完後時全吐槽:“沒燈光都看不出來,白染、”


    “那你白天多出去曬曬太陽,你就能看得出來了。”時安嘟嘴反駁。


    年初一,時安睡了個懶覺,醒來看手機發現有五六個未接來電是江洐打來的。


    時安回電。


    “醒了?”江洐的聲音傳出。


    “嗯,有什麽事嗎?”時安問。


    “我帶旺仔來羊城了,你過來機場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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