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禹此時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我……”他竟然支吾起來:“我……”


    白越和成朔都有點奇怪。


    “你們不是很熟悉嗎,不會不知道吧?”


    簡禹硬著頭皮歎了口氣。


    “我不是不知道,但也不敢保證自己知道的全,主要是沈燁這人吧,其他的都好,但有時候真的太不著調了,還愛招惹姑娘。我也不是天天和他綁在一起,他也未必件件事情都與我交代啊。”


    白越都忍不住搖頭。


    幸虧秦九不喜歡沈燁,要不然的話,以後他一定會被秦家的哥哥們打死的。


    成朔也不讚成道:“沈燁我雖然沒有什麽了解,但為人處世,自當品行端正,潔身自好,方能小家和睦,大國安康。”


    白越點頭:“對。”


    寧王說話就是有水平,有深度,男人怎麽了,也該潔身自好,少惹事。像是沈燁這樣的,要送去男德班培訓一下才行。


    成朔道:“希望沈燁經此一事,日後能吸取教訓。”


    一門之隔,秦九在屋子裏也聽見了成朔說話,隻聽得連連點頭。


    邱婉婉也覺得沒毛病,她不知道秦九愛慕成朔,還低聲跟她八卦道:“我聽人說,寧王以前可不是個東西了,重病之後幡然醒悟,現在看來很正直,很正常啊,果然是浪子回頭,回得徹底啊。”


    秦九連連點頭。


    她對成朔以前的名聲也有耳聞,但畢竟那是耳聽為虛。從她認識成朔以後,給她留下的印象都特別好。


    謙遜守禮,謙謙君子。


    就是寧王府裏的下人,都特別好,比如那個貼身侍衛肖童吧,說話又和氣又禮貌,在路上看見走不動的老奶奶,都會扶一把。


    要不是寧王府家風極好,寧王言傳身教,肖童哪會如此正直和善。


    秦九狠狠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大家都覺得成朔說得對,隻有簡禹恍恍惚惚。


    他覺得自己說一聲人品端正,潔身自好也就算了。你一個殺人放火,妻妾成群,惡名遠揚的人,是怎麽有立場,有臉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但形勢比人強,簡禹胳膊抗不過大腿,隻好勉強相信了成朔的真誠和正直。


    沒一會兒邱婉婉和秦九都出來了。


    兩人的意見也差不多,中毒確實是中毒,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毒,但是都沒見過,不知是什麽毒。


    秦九道:“我這就寫信回家,問問我爹,他知道的比較多。”


    邱婉婉也道:“我也聯係一些朋友,谘詢一下。這種毒,確實聞所未聞。”


    眾人商議一下,邱婉婉和秦九去找外援,成朔對這些是沒有了解的,負責從沈家開始,調查此人行蹤。


    而簡禹,被白越抓進了書房。


    “來吧,好好想想,沈燁身邊出現過的,他提起過的,有可疑的人。”白越給簡禹手裏塞了一支筆:“或者是他有沒有哪一段時間行蹤詭異,行事奇怪,心神不寧。”


    一切可能的蛛絲馬跡,都要想出來。


    簡禹想得頭都要炸了,莫名就想起了謝平生,當年謝平生也是這麽被關在書房裏,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


    那幾日隻見他書房裏黑色怨氣一團一團地往外飄,逮著誰咬誰,大家都繞路走。


    簡禹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白越走過,靠在桌邊,伸手按了按。


    “你們倆關係這麽好,不至於這麽難想吧。”


    簡禹索性放下筆去,往外看了看沒人,伸手摟住白越的腰,將臉貼在她腰上。


    “這是幹嘛……”白越無語,推了推,推不開:“撒嬌嗎?”


    簡大人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撒嬌了?


    簡禹就是不放手,隻覺得白越最近確實胖了一點點,腰上有一點肉肉的,手感不錯。


    但是千萬不能說,他又不是白川,說出來一定會被打死的。


    “這兩日都沒合眼,有點累。”簡禹雖然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三五天沒合眼,隻打個盹都有過,但此時格外虛弱,好像隨時都會昏睡過去。


    雖然知道簡禹現在這個狀態有一些演的成分,但白越還是挺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要不你先睡一會兒,看沈燁現在的情況,也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


    “不睡。”簡禹巍然不動:“我從昨天晚上看見沈燁,我就一直在想,他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可是我想來想去,也沒個頭緒。”


    “嗯。”白越順順簡禹的頭發,陪他一起想。


    沈燁出事,除了他父母家人之外,最擔心的可能就是簡禹了,但是簡禹現在和其他人一樣,束手無策。


    簡禹沉默了一陣,突然道:“要不然,你給我催眠試試?”


    白越一聽這話,隻覺得心酸。


    簡禹一直覺得催眠是妖術,當然經過她多次解釋,現在已經相信白越的催眠和旁人的不一樣。但還是比較排斥的,畢竟誰沒點小秘密呢,誰也不願意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被看透。


    但這會兒,他確實沒主意了。


    “這個催眠也沒用啊。”白越在桌子上坐下來,將下巴也搭在簡禹肩上:“催眠要有特定的事件,你和沈燁認識的時間太長了,如果找不到切入點,提問都無從問起。”


    奇怪的人,和奇怪的反應,這都太籠統模糊了。


    簡禹又喪了一會兒,坐直了,讓白越給他研墨,從最近知道的一個沈燁的紅顏知己開始往上想。


    白越在一旁看,看著歎著氣。


    簡禹寫,寫著歎著氣。


    寫著寫著,簡禹認真道:“我能從沈燁的手裏平安而退,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白越也不知該說什麽,但是一個個看下去,沈燁交往的這些姑娘也都沒什麽問題,要麽是青樓花魁,要麽是京中人家的小姐,或者歌女舞女。


    而且沈燁也不是太亂來,簡禹都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不是我和沈燁關係好,為他說話。他之所以那麽受女子歡迎,也是因為君子風度,雖然多情但不薄情,就算是和女子相處,也是好聚好散……”


    白越哼笑一聲:“那你太天真了。”


    簡禹不同意:“我怎麽就太天真了?”


    “小鈴鐺呢?”


    白越一擊死穴。


    簡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以為世上隻要一個小鈴鐺嗎,你覺得自己招惹她了麽?”白越道:“人與人之間,同樣一句話,一個動作,有時候理解是天差地別的。可能沈燁覺得好聚好散,人家姑娘是當麵強顏歡笑,背後誓要渣男付出代價呢?”


    也不是沒有道理,在各種案例分析上,雖然簡禹也是有經驗的,但白越見過的確實更多。這還是沒問成朔,要不然的話,能給你講十天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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