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們裴家做了這麽多事,難道還算不上自己人嗎?”


    當趙武明這句振聾發聵的話說出口之後,整個大廳瞬間變的死一般的安靜。


    除卻趙武明手下的五個人之外,其他人不分敵我,不管是天三一方的還是裴青鬆一方的人均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趙武明。


    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天三一方的人看向趙武明的眼神多數都是驚為天人,似乎都是在驚訝於這人的臉皮究竟有多厚怎麽可能說出專業昂厚顏無恥的話來。


    而裴青鬆一方的人則個個雙眼當中好似噴火一樣,死死的瞪著趙武明,恨不得用眼神將趙武明給千刀萬剮直接殺死。


    然而處於目光中心的趙武明卻是坦然自若,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四麵八方傳來的異樣眼神,雙手一攤道。


    “別的不說,就連你們裴家的武道秘藏,裴青海那家夥都把他權限內可以看到的所有典籍全部抄送了我一份,就連你們裴家家傳心法的前七重我都已經全部知曉於心,這都不算你們裴家自己人的話,這可就真的是太讓人傷心了!”


    趙武明臉上適時的露出了一絲黯然的神色,仿佛還真的是被裴青鬆一句話給說的傷心了,那黯然的模樣當真是看的所有人拳頭都直接硬了!


    此時此刻,諸葛丞相那句經典的名言瞬間自所有人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裴青鬆和裴星辰連帶著他們的手下此刻已經清一色的麵色鐵青,眼睛瞪大的恨不得將趙武明給吃了,甚至於裴青鬆因為內心那好似火山噴發一般的盛怒讓他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不自覺的輕輕顫抖了起來。


    腦漿子幾乎都要被怒火給徹底燒幹的腦海當中此時此刻就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人怎麽能夠無恥到這種地步?!


    簡直就是無恥之尤,垃圾,渣滓!


    燒了裴家的藏寶庫,平了裴家西南八個據點,惡意並購了裴家下屬年利潤十幾億的公司,綁架並且差點殺了裴潤年的兒子,甚至於差點在裴潤年的生日會上將裴潤年給炸死……


    哦對,還有偷竊了裴家八成的武道秘藏,甚至還偷學了裴家家傳功法前七重的心法,這就差沒有將整個裴家給一口吞下去了!


    做出了如此多危害裴家的事,趙武明居然還有臉說他是裴家的人?


    他居然還有臉說他很傷心?


    有沒有搞錯,受到傷害的是裴家,如果說傷心,那也應該是裴家傷心才對,趙武明他傷心個雞毛!


    天三、天七、秦天霜連帶著他們的手下麵容古怪的看著滿臉黯然的趙武明,心中滿是感慨。


    你丫的裝,繼續裝!


    這演技,都幾乎可以去競爭奧斯卡影帝去了!


    明明是給裴家造成了重大損失的罪魁禍首,現在卻擺出了一副“你們都誤會了我”的委屈表情在這裝純情。


    別說裴青鬆了,就算是天三、天七、秦天霜他們看到趙武明這個下賤的模樣,都恨不得能將他踩在腳下狠狠的蹂躪一番!


    實在是太可恨了!


    天三、天七、秦天霜他們一邊在心中痛罵著趙武明,一邊心中也著實的升起了濃鬱的好奇心。


    他們在趙武明到來之前,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援軍。


    在看到了丁卯之後,才確信趙武明是楚龍圖專門找來支援他們的。


    在剛才趙武明爆出自己的光輝事跡之前,他們也並不知道趙武明的過往曆史,隻是看出了他暗勁巔峰的修為,以及隱隱約約猜出了他和裴青海勾結的事情。


    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趙武明居然有著如此光輝的輝煌往事!


    火燒藏寶庫、襲擊裴家據點、並購裴家公司,乃至於綁架裴潤年兒子,直接襲擊裴潤年,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跡幾乎快要將裴家方方麵麵都給襲擊了個遍,就差沒有直接拿導彈來轟裴家的老巢了。


    這一樁樁的事跡數下來,天三、天七、秦天霜乃至於他們手下的人都忍不住浮現出了同樣的想法。


    裴家難不成是殺了趙武明全家,有著破家之恨,所以趙武明才會這樣專盯著裴家一家進行如此瘋狂的報複?


    但轉瞬間天三、天七和秦天霜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紛紛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趙武明和裴家之間破家之恨倒是不至於,從剛才的話音聽來,倒像是內外勾結還差不多。


    反正此事和天三他們無關,他們倒也樂的在一旁歡樂吃瓜。


    至於剛才裴青鬆對趙武明的拉攏,他們自然也全部都看在了眼裏,也曾經在心裏掠過一絲絲趙武明被拉攏的擔憂。


    但是當趙武明爆出了那離譜的價格,以及丁卯暗地裏給他們的篤定眼神之後,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也都放下了心,並不在擔心趙武明會被拉攏,安安心心的看起了戲。


    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他們開始安心的看戲吃瓜,但是裴青鬆、裴星辰乃至於一眾裴家人卻沒有這個閑情逸致,一個個雙眼近乎噴火一樣死死的看著趙武明,大牙咬的嘎嘣嘎嘣作響,就差直接把牙都給咬碎了!


    “我要殺了你!”


    驟然間,一聲不知道從何而起的淒厲咆哮聲衝天而起,裴星辰身後一個中年壯漢驟然間閃身而出,向著趙武明直直的衝了過去,手中長刀凶狠無比的向著趙武明當頭劈下!


    裴青鬆和裴星辰沉浸在驚怒之中,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壯漢衝到了趙武明的身前,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看到中年壯漢衝出來的時候,趙武明身後的手下本能的想要上前攔住,但是卻看到趙武明擺了擺手,當即就明白了過來,站在原地滿臉譏笑著看著衝過來的中年壯漢。


    沒有人能比他們更清楚此時此刻的趙武明的實力有多麽的強悍而可怕,經過了和楚龍圖、裴青海的連番大戰,從楚龍圖手中得到了破障丹同時又因為瀕死獲得了楚龍圖救治回來的趙武明此時此刻的修為,已經完完全全的達到了暗勁巔峰的天花板!


    再往前一步,就是化勁!


    如此強大的修為,別說是中年壯漢一個小小的明勁武者,就算是他們五個一起上,都不見得是趙武明的對手!


    中年壯漢貿然對趙武明出手,隻能是以卵擊石,死路一條!


    別說是趙武明,就算是他們五個當中隨便挑一個出來,都可以輕鬆的將中年壯漢給碾死。


    隻不過是趙武明來了興致,不允許他們出手罷了。


    因此他們正好可以冷眼旁觀,看著這中年男人是如何作死的。


    但是中年男人並不知道趙武明他們的想法,眼看著自己已經衝到了趙武明的跟前,趙武明卻還依然是無動於衷,心中不禁為趙武明的傲慢而越發憤怒,同時也掠過了一絲竊喜。


    趙武明如此托大,這正是他的機會!


    隻要時機合適,就算是螞蟻也能夠咬死大象!


    因此當中年男人衝到了趙武明跟前半米時,他驀然停住了腳步,腰身一旋,手中的長刀便已經裹挾著渾身的磅礴力量和內勁,劃過一道曼妙的弧線,當頭向著趙武明狠狠劈了下去!


    時機、角度、力量、招式,全都完美無缺!


    在怒火之下,中年壯漢悍然劈出了這此生最完美的一刀!


    隻看到寒光一閃,中年壯漢的長刀便已經直劈而下,空氣中驟然響起了淩厲的呼嘯。


    趙武明也仿佛是癡呆了一樣,居然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長刀狠狠劈下,直接砍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叮!”


    一聲清脆無比好像是金石交擊的聲音響起,震的所有人的心頭都不由的為之一顫,更泛起了一絲難言的驚悸。


    中年壯漢這一刀就好像是並沒有劈在人類的血肉之軀上,而好像是劈在了金石之上一般!


    這是人體能夠發出來的動靜嗎?


    所有人再凝神看去,看到前方的景象之後,忍不住齊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中年壯漢是手持長刀,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趙武明。


    他手中的長刀直直的劈在了趙武明的腦門之上,以中年壯漢明勁境界的修為,再加上這把特製的合金長刀,這一刀下去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鋼鐵都得給直接劈開一個口子,完全可以直接將趙武明的腦袋給直接劈飛!


    但是此時此刻,中年壯漢的長刀砍在趙武明光潔的額頭之上,悍然連趙武明的皮膚都沒有破開,竟是被趙武明直接用肉身給直接擋了下來!


    剛才那一聲金石交擊的聲響,正是中年壯漢這一刀砍在趙武明額頭上的動靜!


    無邊的震驚好似驚濤駭浪一般自中年壯漢心中升騰而起,緊接著便席卷全身,刺激的中年壯漢渾身都開始忍不住的顫抖,死死的盯著趙武明的額頭,忍不住口中喃喃自語。


    “這……這怎麽可能……”


    “怪物……怪物……”


    “這簡直就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肉身強度!”


    趙武明聽到了中年壯漢的喃喃自語,當即嗤笑了一聲,眼中滿是天神高高在上俯瞰人間螻蟻的傲慢和冷漠。


    “夏蟲不可語冰,你這種連暗勁境界都沒有突破的小家夥,又怎麽能夠理解暗勁巔峰所擁有的威能?”


    “你沒見識過,並不代表著這世上不存在。”


    “不過,我想你以後也沒有機會再去見識這世界的遼闊了。”


    “敢於向我伸刀,你找死!”


    趙武明冷哼一聲,話音還沒有落下,右手閃電般般探出,當即抓住了架在自己腦門上的合金長刀。


    手上隻是微微用力,就聽到叮的一聲,那堅韌無比的合金長刀居然直接就被趙武明給生生掰斷了!


    趙武明手握著一截不短於三十厘米的刀刃,閃電般的反手狠狠的刺入到了中年壯漢的胸口,當即就將中年壯漢的胸口直接刺穿,在後背露出了一節帶血的刀刃。


    旋即趙武明手上微微用力,竟是直接用這半截斷刀直接將中年壯漢給舉了起來。


    中年壯漢痛的慘叫一聲,兩隻手忍不住用力的握住了胸口的斷刀,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看著趙武明的眼神充斥著無比濃鬱的怨毒和傾盡三江之水都難以洗淨的恨意,斷斷續續道。


    “你……不得……好死……”


    “我在下邊……等著……你……”


    “可恨啊……”


    那幾乎凝成實質一般的怨毒和恨意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豎起了渾身的汗毛,趙武明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納悶的看著中年壯漢。


    “我殺你全家了還是上了你老婆了?”


    “為什麽你會這樣的恨我?”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趙武明心中滿是納悶和惱怒,他是真的不認識眼前這個家夥,為什麽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會對他如此的憤恨?


    就算是他現在要殺了裴青鬆和裴星辰,這中年壯漢也用不著這樣一副被殺了全家的模樣來和他拚命吧?


    中年壯漢聽到趙武明的話,眼神愈發的怨毒和悲憤,強忍著心口的劇痛,一字一句道。


    “半年前……家主生日會……我是負責外圍安保的負責人……”


    “那天家主……下令……所有人皆可……攜帶家眷……前往同樂……”


    “我老婆……我兒子……我女兒……全都在現場……”


    “結果……現場發生……爆炸……他們正好……全部都在爆炸中心……”


    說道這裏時,眾人已經全都徹底明白了過來,趙武明臉上的神情也都楞了一下,天三、天七、秦天霜等人更是齊刷刷的皺緊了眉頭。


    中年男人死死的看著趙武明,一雙虎目當中已經滿是一片血色。


    “沒了……全都沒了……”


    “等我進去……連一塊他們的……碎片……都找不到……”


    “我也因為……玩忽職守……被家主下令驅逐到這裏效力……”


    “你毀了我……毀了我的一切……我恨自己無能……仇敵就在眼前……居然無法手刃……”


    “我恨啊!!!!”


    最後一句話,中年壯漢近乎於歇斯底裏一般的咆哮了出來,口中更是噴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噴的趙武明胸口滿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這句話說完,中年壯漢也好似泄了最後一口心氣,腦袋猛的一垂,整個人瞬間氣絕,當場暴斃!


    整個大廳當中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中年壯漢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哼!”


    一聲冷哼打碎了現場的寂靜,趙武明陰沉著臉隨手將手中的斷刀連帶著上邊的屍體給扔了出去,咚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看著那落在地上的屍體,裴青鬆、裴星辰的手下雙眼之中已經漸漸一片血色,眼中的殺意近乎癲狂。


    趙武明迎著那一道道幾乎想要將他淩遲碎剮的眼神,冷厲的開口道。


    “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既然選擇了當裴家的走狗,那麽就應該知道遲早都會有這麽一天。”


    “行走江湖,本來就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橫死暴斃都不過是常事而已,若是連這點思想準備都沒有,還練什麽武?不如早點回家抱孩子!”


    “老子就不相信,你們裴家和其他勢力的爭鋒的時候,就沒有誤傷過婦孺。”


    “他們既然享受著你身為裴家中人的榮耀和富貴,自然也要和你一起承擔裴家人身份帶來的風險和危難。”


    “別說的好像個白蓮花一樣,好像是老子對不起你們,兩方爭鋒根本沒有對錯,隻有立場!”


    “你們站在了我的對麵,我管你們什麽人,格殺勿論!”


    “難不成還讓老子在打架之前先吼一句無關人員撤退嗎?簡直是可笑!”


    “她們死了,隻能算是她們倒黴命不好。”


    “若是想要用這件事來讓老子內疚,那你們可就打錯了算盤了!”


    趙武明迎著那一道道幾乎要將他給徹底撕碎的癲狂眼神,露出了一絲冷冽嗜血的笑容,伸手輕輕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胡須,眼神冷厲宛如寒冰。


    “看你們的樣子,難不成也有家裏人死在老子手上?”


    “那正好,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裏,誰若是想要報仇盡管來朝著老子招呼。”


    “若能殺了我,正好報仇雪恨,豈不快哉?”


    趙武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肆意的獰笑著。


    “大好頭顱,就在這裏,誰能取之?”


    趙武明張狂肆意的獰笑聲衝天而起,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笑的裴青鬆等人麵色越發鐵青,也笑的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等人緊皺眉頭,眼神不悅。


    更刺激的裴青鬆和裴星辰身後的諸多手下眼睛赤紅,一個個就好像是要擇人而噬的惡鬼一樣,惡狠狠的看著趙武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秦天霜微微蹙眉,屬實有些看不過趙武明的張狂,低聲道。


    “少主這是從哪裏找來了這樣一個狂徒?”


    秦天霜斟酌再三,還是沒有將瘋子兩個字說出口。


    畢竟說起來,趙武明還是來支援他們的,高低還是要留點麵子。


    但是對於趙武明那樣瘋狂到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都不放過的行徑,秦天霜實在是看不過眼。


    天三和天七也是緊皺著眉頭,搖頭不知,看著趙武明的眼神也多出了一絲冷意。


    他們兩人也對剛才中年壯漢報出來的趙武明的行徑有些看不下眼。


    固然,他們身為殺手,執行任務的時候時常是殺戮無算,似乎並不比趙武明強到哪裏去。


    但是問題在於,天三和天七他們固然殺了不少人,但是他們殺的人,無一不是任務目標。


    哪怕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當中也殺過女人,但是那些也都是明碼標價的目標。


    而除了那些目標之外,他們從來沒有多殺過一個人。


    就算是殺手,也要將道義,並不是說頂著一個殺手的名頭就可以肆意妄為隨便殺戮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看不下眼趙武明為了對付裴潤年結果將其他人給牽扯了進來。


    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剛才趙武明所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中年壯漢死去的妻子、兒子和閨女,身為他的家人,享受著中年壯漢為裴家賣命所換來的融化富貴,自然也要承擔相應而來的風險。


    中年壯漢身為裴家的打手,為裴家做刀,衝鋒在前,爭鋒戰鬥這是他的本職工作。


    而在他為裴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不可避免手上會染上血。


    那麽中年壯漢敢說他的手上沒有一滴無辜者的血嗎?


    他不敢。


    既然如此,他自己的屁股都不幹淨,那麽他也就要有自己的妻兒也會在某天被牽連的覺悟。


    這就是身為武者的宿命,或者說身為打手的悲哀,不管中年壯漢承認與否,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牽連了他的老婆孩子。


    所以這說來說去就是一筆糊塗賬,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管誰都有各自的道理,所以這就回到了剛才趙武明說對了的第二句話上,那就是不看對錯,隻看立場。


    現實世界並非是非黑即白,在各種導致兩大勢力交鋒的原因上,也並非隻有對和錯。


    況且對錯都是相對的,有可能某些在世人看來義正嚴詞站在正確的一方的人實際上在背後雞鳴狗盜,男盜女娼,這並非不可能。


    所以在兩大勢力交鋒的時候,從來都不看所謂的對和錯,大家都隻不過是為了爭取各自的利益罷了。


    因此,不看對錯,隻看立場。


    誰若是和己方持有相同的立場,那麽就是站在一個戰壕裏的盟友。


    若是持有相反的立場,那麽自然不必多說,肯定是必定要殺之而後快的敵人。


    如此一來,雙方各自站定了立場,也用不著分辨對錯,隻需要為各自的利益搏殺罷了。


    所以那中年壯漢的妻兒看似是無辜被牽扯,實際上深究起來,也不過是她們因為中年壯漢的緣故站錯了立場,最終導致了殃及池魚直接喪命罷了。


    而既然說了立場,那麽就算是天三、天七和秦天霜有些不齒趙武明的行徑,但是歸根結底趙武明和他們持有相同的立場,是來支援他們的盟友。


    所以就算是他們再怎麽不齒趙武明,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拆台,否則的話那就不是拆趙武明的台,而是拆他們自己的台,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了!


    天三、天七緊皺著眉頭,衝著秦天霜使了一個眼神,微微搖頭後不在多說,秦天霜撇撇嘴,卻也沒有再開口。


    而天三他們這邊按下去了內部的分歧,沉寂了下來,而裴青鬆和裴星辰那邊卻是已經沸反盈天,就好像是被燒開了的高壓鍋一樣,滾燙的蒸汽在高壓鍋內劇烈的沸騰著,咚咚咚的衝擊著鍋蓋,隨時都有可能將這個高壓鍋給直接憋炸了!


    數十上百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趙武明,那渾身散發的濃鬱殺氣、怨氣和戾氣更是衝天而起,揮之不去,最終在所有人的頭頂上形成了一個偌大的罩子轟然壓了下來,壓的所有人心頭沉甸甸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來。


    那無數雙粗重的呼吸聲疊加在一起,就好像是無數頭猛獸聚集在一起紅著眼睛粗重的喘息著,隨時都有可能按捺不住心頭的滔天殺氣直接暴起撲擊!


    “王八蛋,你可認識我!”


    粗重的呼吸聲中,又一個男人站了出來,同樣滿臉怨毒,同樣殺氣衝天的喝問著趙武明。


    有了中年壯漢的前車之鑒,趙武明哪裏還猜不出來這家夥估計也是自己哪次對裴家作案時不小心結下的仇家,隻是冷聲道。


    “你又是哪裏的爛魚臭蝦?”


    就看到那男人滿臉怒氣,冷笑了一聲。


    “十個月前,家主的六兒子出去旅遊遊玩,結果車還沒出河東市,車上被人放置的炸彈就直接爆炸,當場炸的人仰馬翻。”


    “就算是六少爺乘坐的是特製的防彈車,底盤可以擋得住反坦克地雷的轟擊,但是因為爆炸來的太突然,還是被炸的身受重傷,差一點就直接命喪黃泉。”


    “之後六少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是因為受到的傷勢太過嚴重,導致半身不遂,終生殘疾,再也無法站起來。”


    “而我當時,正是六少的貼身保鏢,因為保護六少不利,最終被家主給流放到了這裏!”


    “我做夢都想要抓到襲擊六少,讓我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沒想到你居然自己跳了出來!”


    “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男人憤怒的咆哮著,而有了他開頭,那正在洶湧流動的暗流也瞬息間被引爆,立馬又有更多的人站了出來衝著趙武明憤怒的咆哮著。


    “兩年前,我負責看守裴家藏寶庫,結果突然一場大火將藏寶庫給燒成了白地,裏邊的好多寶貝更是不翼而飛,追查至今都沒有下落,最終我也被家主放逐到了這裏,本來我都已經放棄了希望,沒想到老天爺開眼居然將你送到了這裏,我今天若是不將你千刀萬剮,我跟你的姓!”


    “狗雜種,我要活活的剮了你!”


    “一年半以前,我還在西南據點舒舒服服的當著我的駐地老大,結果突然有神秘人帶隊襲擊,一口氣掃滅了裴家在西南的八個據點,幾乎將裴家在西南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甚至就連我們的兄弟都死了不知道多少,隻有包括我在內的寥寥幾個人活了下來!”


    “可就算是活了下來,也都沒有個好下場,全部都被家主放逐到了這不見天日的地洞裏!”


    “今天你主動出現,正好拿了你的腦袋去和家主請功,將我等調離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今日,你必定死在這裏!”


    一聲聲充滿著怨氣、殺氣和怒氣的咆哮聲衝天而起,一個又一個的裴家中人站出來憤怒的衝著趙武明發泄自己心頭的怒火,直接將趙武明都給整無語了。


    趙武明甚至都想要去問問裴潤年到底是幾個意思,這怎麽就這麽巧,怎麽那些在他襲擊裴家當中被牽連遭殃的倒黴蛋全部都給集中在了這裏,專門給他添堵來了是吧?


    如果不是趙武明也是臨時被楚龍圖收買趕來這裏,裴潤年不可能提前預料,否則的話趙武明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裴潤年真的能掐會算,猜到了他會襲擊這裏,所以才將那些和他有仇的倒黴蛋全部都給集中在了這裏!


    而無語的不僅僅隻是趙武明,還有裴星辰。


    而且比起趙武明來,裴星辰無語的程度更加劇烈。


    裴星辰有些愕然的看著身後那一個個站出來激烈的指控著趙武明的手下,心頭那個無語簡直快要將他給淹沒了。


    之前他籠絡這下手下的時候,隻是隱約知道他們都是裴家當中不太收到裴潤年待見的人,隻不過因為裴星辰根基實在淺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沒有一點根基,所以秉持著有總比沒有強,所以才將這批人全都籠絡到自己的手下,當做自己的第一批班底開始培養。


    但是直到現在,聽到了他們的自述之後,裴星辰才真正明白了他們來到地下基地的原因。


    合著沒有一個自願,全都是被流放過來的唄?


    而且還都是暗中倒黴無比的,要麽是被掃平了據點,要麽就是被人給襲擊了主子,統統都是那種保護不力最終被牽連的倒黴蛋。


    明白了這些家夥來到地下基地的原因之後,裴星辰心裏頓時就開始膈應了,甚至都開始忍不住點草裴潤年了。


    從這些人的事跡和被流放的原因來看,這些人都幾乎看成是主子殺手了,凡是被他們保護的,要麽被燒了,要麽被炸了,要麽幹脆就是被人給蕩平了。


    現在這些人全都聚集在他的身邊,裴潤年是真的怕他不死啊?


    或者說這次地下基地入侵,就連裴星辰自己都差一點被人給幹死,也可能有部分原因是這些家夥的克星光環太過於強烈,所以差一點將他給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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