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邏輯是很簡單的。


    有了立足根本的武道功法,才能夠開始修煉,進而修煉出強大的武力。


    有了強大的武力,才能夠開始對外開拓,爭搶地盤,斂財增收,才能建立起來一個足夠強大的勢力。


    所以說,若是想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勢力,那麽核心便是擁有足夠的武力。


    若是連這點武力都沒有,那還建立什麽勢力?


    真當創建一個武道家族是過家家嗎?


    想要創建一個武道家族或者武道勢力,勢必會需要一個紮根的地方,而原本這些地方已經有了固有的武道勢力,一旦開始對外開拓,勢必會觸碰到這些原有武道勢力的利益格局,會和他們產生劇烈的摩擦,這就是創建一個武道家族的第一道坎!


    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武力,那麽甚至連第一道坎都過不去,就更別說後邊的其他難關了。


    勢力一旦開始拓展,那麽就好像是一輛沒有刹車的車子衝上了高速公路,隻能夠不停地向前,根本不可能停下來。


    一旦停下來,就很有可能會車毀人亡。


    而在這衝刺的過程當中,勢必會和其他的武道家族和武道勢力產生矛盾,爆發衝突,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武力,隨便一場衝突都有可能會將剛剛新生的武道勢力給徹底的剿滅,讓其沒有絲毫浪花的消失。


    所以歸根結底,強大的武力才是一個武道勢力立足的根本和核心。


    別的不說,單看趙武明就知道了。


    他和他的六個兄弟背叛了原來的大人物之後,可謂是除了一身的武力之外其他什麽都沒有,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卻依然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建立一個強大的武道勢力,憑借的就是他們那一身強悍絕倫的武力!


    而強大的武力來源於強悍的武道功法,所以不管勢力大小,各個勢力基本上都將武道功法當做命根子一樣來看顧。


    別說是外人,就算是自己家族的人也並非人人都能夠獲得全本的功法。


    但是現在趙武明張口就是要裴家的家族根本,這和要裴家的命有什麽區別?


    別說什麽將功法交給趙武明,就可以換來一個暗勁巔峰高手全身心的效力,那純粹就是扯淡。


    趙武明若是真的投靠裴家,那也隻是局勢所迫,對裴家根本沒有絲毫的中心可言,就算是給了他,趙武明都不知道能夠給裴家效力幾年呢。


    而且將功法交給趙武明的風險還不止如此,更大的風險就在於,一旦將功法交給到了趙武明的手中的話,那麽這功法便有可能會有外泄的風險,這才是最大的風險!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趙武明表麵上投靠裴家,暗地裏會不會還有其他的花花腸子呢?


    其他的都不用說,就說最簡單的一個,如果趙武明真的對裴家懷有恨意,那他甚至都不用做其他的手腳,隻需要將裴家的武道功法泄露出去,那就足夠讓裴家迎來滅頂之災了!


    其他那些和裴家有過矛盾衝突,或者說表麵恭順實則內地裏早就對裴家極為不滿的家族和勢力一旦得到裴家的武道功法,那麽肯定火如獲珍寶一般,立馬開始研究裴家的功法,琢磨裴家功法當中的漏洞,開發專門針對裴家武道功法的武技。


    到時候再對上裴家的人,完全可以憑借這些針對克製的武技讓裴家的人吃上一個大虧,說不定一下子就能夠讓裴家損失慘重。


    有著如此重大的風險在這,裴家怎麽可能會將自家命根子一樣的武道功法給了趙武明。


    果不其然,就連一直淡定從容的裴潤年聽到了趙武明的話之後都黑了臉,裴青鬆和裴星辰更是怒不可遏的想要上前將趙武明給直接幹掉。


    然而趙武明卻絲毫沒有任何動容,相反臉上的冷笑還愈發的濃鬱。


    裴家的人不開心?


    那就對了,趙武明要的就是裴家的人不開心。


    裴家的人不開心,他就開心了!


    趙武明自己都還一肚子火呢,怎麽可能會讓裴家的人好過。


    裴潤年既然敢當中點他趙武明的名字,堂而皇之的挑撥離間來惡心趙武明,那趙武明為什麽不能夠惡心回去?


    不隻是單純的要惡心回去,趙武明還要加倍!


    懷揣著心中那難以言喻的惡意,趙武明冷笑著再次開口。


    “不光是武道功法,我還有一個條件。”


    “我要他!”


    說著話,趙武明直接抬手用力的指向了站在裴潤年身後的裴青鬆,話語之間很是曖昧。


    隻是再怎麽曖昧的話語卻都依然無法掩飾那話語當中的森然和肅殺,更是讓除了裴潤年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他們當然不會被如此曖昧的話語所誤導,當然明白趙武明想要做什麽!


    反倒是裴潤年,他後邊來的並沒有經曆剛才地下基地當中的事情,不清楚裴青鬆和趙武明的過往,來到現場之後也沒有時間聽裴青鬆的匯報,所以聽到了趙武明的這番話之後頓時有些滿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趙武明要裴青鬆做什麽?


    裴潤年忍不住回頭看了裴青鬆一眼,裴青鬆臉色鐵青著上前,低聲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當裴潤年聽到裴青鬆使用家徽炸彈將趙武明的六個兄弟給炸成殘廢,而且在他到來之前還打了一場之後,便頓時恍然,立馬明白了趙武明為什麽想要裴青鬆的命。


    沒得說,這事情別說是趙武明,就算是換了裴潤年來也一樣。


    自己的比親兄弟還要親的手足兄弟被人給炸成了殘廢,還徹底的摧毀了自己創建一個強大的武道勢力的美夢,這種仇恨幾乎要比殺父奪妻仇還要更加的濃鬱瘋狂,不將對方給挫骨揚灰都絕對無法發泄掉心中的那一口悶氣!


    而明白了趙武明和裴青鬆的過節之後,裴潤年也明白了趙武明所謂的“我要他”是什麽意思,眼中的冷冽殺意愈發的冷厲和森然,卻並沒有說話,隻是凝視著趙武明。


    趙武明沒有絲毫躲閃,直直的迎著裴潤年的目光,冷笑著開口。


    “除了裴家的家傳功法之外,我還要他的命。”


    “你們若是能夠滿足這兩個條件,我立馬下跪磕頭向你們效忠,直接將身邊這幾個王八蛋腦袋都割下來給你!”


    “這話我絕對是發自肺腑,天地人神鬼共鑒,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老天爺一道雷劈死我,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似乎是生怕裴潤年不相信自己的誠意,趙武明直接發下了毒誓。


    “你特麽才王八蛋呢。”


    邊上的天七很不爽的反罵了趙武明一句,頓時引起來了秦天霜和丁卯兩個人的一陣輕笑。


    趙武明也是毫不示弱,直接反唇相譏。


    “你特麽還能笑的出來?”


    “還沒看明白嗎?爺收你們來了!”


    “隻要裴家主答應我的條件,我立馬砍下你的狗頭當投名狀,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們這些死鬼就羨慕去吧!”


    天七看著犯渾的趙武明,忍不住撇撇嘴,也懶得和趙武明多逼逼,很是敷衍的點點頭。


    “對對對,是是是,收我們來了。”


    “我真的好害怕啊,麻煩裴家主和你能不能大發慈悲,給我一個痛快啊。”


    天七這看似吐槽,實則配合一般的話一出,秦天霜和丁卯兩個人當即笑的更大聲了。


    這空曠無比的空間當中一時間全是秦天霜和丁卯兩個人的笑聲,除此之外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而反觀裴潤年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的喜色,相反臉上的殺意和鐵青愈發的濃鬱,簡直就好像是看到有人刨了他們的祖墳或者是有人在他們祖墳墳頭蹦迪一樣。


    事已至此,不管是裴潤年一方還是天三他們一方,哪裏還能沒看清楚,趙武明分明就是在耍裴潤年呢!


    趙武明嘴上說的好聽,說的是對裴潤年的投降條件動心了,說什麽隻要滿足他兩個條件就投靠裴潤年。


    結果可好,趙武明提出來的兩個條件,一個是要讓裴潤年將裴家的家傳功法交給他,另一個就是要裴青鬆的命。


    這兩個條件,一個比一個嚴苛,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裴潤年被包圍了要死了,要向趙武明投降呢。


    裴家的家傳功法,事關裴家的家族根基,而裴青鬆就更不用說了,那可是從十年前裴家動蕩開始,便一直輔助裴潤年穩定整個裴家的定海神針,裴家當之無愧的二號人物!


    要是真為了招降趙武明將裴青鬆給殺了,那麽消息傳開的第二天裴潤年就得立馬成了孤家寡人,他所有的心腹手下都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背叛他,並且宣布脫離裴家。


    原因也很簡單,裴潤年連跟隨自己這麽些年,鞍前馬後,功勞和苦勞無數的裴青鬆都能夠殺了來討好別人,更何況是他們這些遠遠不如裴青鬆的手下呢?


    那還不得成為了耗材,隻要裴潤年有需要,就立馬殺了他們來換取別的利益?


    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們還給裴潤年效力個什麽勁,不趕緊造反還等著過年嗎?


    所以裴潤年肯定不可能答應著兩個條件,真要是答應了這兩個條件,那裴潤年基本上就是將裴家的根基以及自己的根基都給徹底的掘開了,完完全全的找死!


    而提出這兩個絕對不可能被裴潤年答應條件的趙武明,他的立場也就很明白了。


    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投降裴潤年,或者他有一時的心動,但是他卻並沒有付諸於行動。


    而且因為裴潤年這種故意將他豎起來當靶子打,挑撥離間的行為,也徹底的激怒並且惡心了趙武明,讓趙武明一氣之下幹脆用更加激烈,更加粗暴的手段給反擊了回去,狠狠的惡心了裴潤年一把。


    天三、天七、秦天霜和丁卯他們自然也都明白了趙武明的立場,所以才會有了剛才那看似互相吐槽實際上默契配合的場麵,聯手狠狠的惡心了裴潤年一把。


    而裴潤年麵對如此羞辱,卻硬是沒發反擊。


    畢竟先撩者賤,是他自己先開口故意惡心趙武明的,怪不得趙武明反擊。


    不過這畢竟隻是一個小插曲,除了讓裴家人有些灰頭土臉,臉上無光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


    天三、天七他們也沒有指望就這樣一個小插曲就能夠讓裴家真的氣昏了頭,進而做出不理智的決策導致他們絕地翻盤。


    那完全就是幻想當中才存在的事情,在真實世界當中,這樣的可能性並不存在。


    這隻不過是真正的血腥戰鬥開始之前的一點開胃菜而已,調劑一下心情,僅此而已。


    當秦天霜和丁卯的笑聲漸漸回落下去之後,裴潤年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一般擠出了一絲冷厲無比的笑容。


    “看來是我自取其辱了。”


    “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要一條道走到黑了,那麽也就不用廢話了。”


    “祝你們黃泉路上一路平安。”


    話音還未落下,裴潤年已然抬起手,急促而狠戾的用力一揮。


    幾乎是同時,一聲飽含戾氣的聲音瞬間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氣當中炸響!


    “殺了他們!”


    “雞犬不留!”


    刹那間那滾滾的聲浪便混合著冷酷的殺氣向著四麵八方滾滾蕩漾開來,瞬間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深深的刺痛著他們的耳膜。


    下一秒,跟隨裴潤年而來的彪形大漢們瞬間統一無比的一把撕下了身上緊繃繃的西裝,露出了他們下邊那全身的戰術裝備。


    更有人直接從車隊的後備箱當中直接掏出了類似於火箭筒、榴彈炮之類的大殺傷力裝備,直接對準了天三、天七、趙武明他們開始開火!


    而且他們更單獨有一部分人分出來直接瞄準了天三的手下,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而狠戾的扣下了扳機!


    “咻咻咻!”


    刹那間,空氣當中就隻剩下了那淩厲無比的呼嘯聲音,五六個火箭筒當即就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向著集群站在一起的天三手下射了過去!


    “住手!”


    “狗日的裴潤年!”


    “快跑!”


    天三、天七、秦天霜三人不約而同的齊聲驚呼,然而那火箭筒終究要比他們的聲音跑的更快,隻是眨眼之間便跨過了中間那不算漫長的距離,狠狠的轟在了天三手下他們所在的地方!


    天三他們的手下也並非是木頭樁子,在那火箭筒發射出來的時候便已經紛紛快速的向著四麵八方散去,試圖規避那呼嘯而來的火箭筒轟炸。


    隻不過這一次裴潤年所帶來的手下火力太過於充足,而現場又太過於空曠,根本沒有足夠的掩體來掩護他們躲避那火箭筒。


    他們才剛剛跑出去幾米遠,那火箭筒便已經如同下雨一般紛紛呼嘯著落下,狠狠的砸在了地麵上!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炸響,刹那間火焰、煙霧升騰而起,匯聚成為了一朵規模很是可觀的蘑菇雲朝著天空飛起,更有無數的碎石激射而出,地麵更好像是地震了一樣開始了劇烈的震動,當即就將那些躲避開的天三手下給炸的站不穩身形,摔倒在地,當即就被那碎石和震動給打了個頭破血流。


    而透過那升騰的煙霧隱約可以看到在爆炸的中心位置,赫然躺著好幾個渾身焦黑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動靜,肯定是已經死透了!


    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三個人睚眥欲裂,劇烈的憤怒瞬息間升騰而起,幾乎讓他們的頭發都倒豎了起來!


    這些手下,固然算不上強力,隻能算是普通人裏的精銳,對上那些真正的武者來說根本不夠看,更不用說和天三、天七他們在天羅地網當中那些真正的完全由武者所訓練出來的精銳屬下了。


    但是不管如何,這些屬下終究都是他們曾經一同訓練流汗,一同嬉笑怒罵的同伴,如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炸死在了眼前,讓天三和天七如何能夠不憤怒!


    而且秦天霜的憤怒還要更加的多出一籌,要知道這些人的老底子就是她在江東市組建起來的天羅地網分部執法隊的人,這些人都是秦天霜一手招募,一手訓練出來的下屬,直到天七抵達江東之後,才交給天七去訓練的!


    秦天霜對這些人的感情,比天三和天七還要更加的深,這裏邊的許多人,她都曾經見過他們一臉青澀的樣子,見證了他們如何從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步步的成為了一個精銳強悍的戰士。


    結果,這些人陪著他們在地下基地當中躲過了毒氣襲擊,躲過了裴星辰的大戰,結果卻在現在被裴潤年直接轟死,讓秦天霜如何能夠不憤怒?


    秦天霜心中的怒火沸騰的幾乎要和被煮沸的油鍋一樣熾烈的沸騰著,恨不得即刻將裴潤年扒皮抽筋,但是她生生克製住了自己的火氣。


    一來是她並不是裴潤年的對手,二來便是相比起去找裴潤年的麻煩,還是先將剩下的這些人給救下來比較好。


    秦天霜腳步剛一挪動,但是便停了下來。


    就在秦天霜的麵前,剛才那一拳轟爆了特勤隊員的黑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麵前,正在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她開口。


    “你不動,我不動。”


    “你要是動了,那你就死了!”


    黑衣人冷厲的衝著秦天霜笑笑,那強大的氣勢和殺機簡直如同泰山一般肆無忌憚的破體而出,凶狠無比的狠狠砸在了秦天霜的身上,壓的秦天霜幾乎喘不上氣來!


    哪怕秦天霜也是暗勁後期,哪怕那黑衣人隻是修煉衍生功法而成的暗勁巔峰,但是兩個人之間的境界差距實實在在的擺在這裏,秦天霜的確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黑衣人隻是用氣機鎖定秦天霜,秦天霜便已經絲毫動彈不得!


    秦天霜忍不住扭頭看去,放眼看去頓時心中也是狠狠的一沉。


    不光是她麵前站著一個黑衣人,天三、天七、趙武明、丁卯的身前也都同樣的站上了一個黑衣人和他們對峙著,阻擋著他們去救助手下的路線。


    而且不光是黑衣人,秦天霜也清楚的感覺到了在不遠處裴青鬆和裴星辰兩個人身上傳來的強烈氣勢。


    很明顯,裴青鬆和裴星辰也出手了。


    他們兩個人的對手,肯定就是僅有的保存著暗勁巔峰戰鬥力的天七和趙武明,至於耗力過度還沒有恢複的天三,此時的戰鬥力也頂多就相當於是一個暗勁武者罷了。


    對方如此豪華的陣容來鎖定他們的氣機,也當真是讓天三、天七他們不敢有輕舉妄動,隻能全神貫注的和他們對峙著。


    如果他們不顧忌裴青鬆等人的氣機鎖定,而是依然不顧一切的前去救助自己的手下的話那麽身形移動之間肯定會露出破綻,氣機鎖定之下,裴青鬆他們直接朝著天三他們的破綻出手,那麽很有可能會將天三他們也都牽連進來,直接受到重創。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今天的這一場戰鬥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所以哪怕天三、天七他們心中也同樣憤怒、痛心無比,但是他們卻依然不能有絲毫的輕舉妄動,隻能夠雙眼充血的眼睜睜的看著裴潤年手下的那些彪形大漢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火箭筒給扔掉,重新拿上一發裝填好的火箭筒,再次對準了天三幸存的那些手下,再一次齊齊發射!


    “咻咻咻咻咻!”


    淩厲無比的呼嘯聲再一次的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刺的人耳膜生疼,剛剛從剛才的轟炸當中幸存下來的天三手下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咬著牙起身再次試圖躲避那轟炸而來的火箭筒!


    隻不過,這裏的空間就這麽大,又哪裏有那麽大的地方去給他們躲閃呢?


    依然和剛才是一樣的情況,他們才來得及衝出去了不到五米的距離,那火箭筒已經呼嘯著落下,瘋狂的爆炸!


    “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再一次的響起,地麵再一次的震動了起來,甚至波及到了身後那已經出現了極大裂痕的天博大廈都轟的響了一下,牆壁上出現了一道粗大無比的裂痕,掉落了不知道玻璃和碎石。


    但是對於此時此刻的裴家人和天三他們來說,天博大廈的動靜已經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之內了,他們根本看也不看天博大廈的動靜,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戰鬥。


    在那密集的轟炸之下,天三的手下再次的受到了重創。


    因為第一次火箭筒齊射的緣故,天三的手下雖然幸存下來不少,但是他們也受到了不輕的餘波震蕩,讓他們受到了不輕的傷勢,或者是內髒被震動,或者是外傷。


    如此一來,受到傷勢的影響,他們的行動速度也都受到了影響,不像是最開始那樣敏捷,因此在躲避第二次火箭筒轟炸的時候速度就慢了不少,收到的影響也就更大。


    所以,傷亡也就更加的慘重!


    等到那蘑菇雲第二次冉冉升騰而起的時候,被炸翻在地徹底死亡的焦黑屍體的數量再一次增加了不少。


    隻是粗略的掃了一眼過去,就已經可以看到在第二次轟炸當中又將近十個人被炸死。


    而現在還能夠站著,或者是或者喘氣的天三手下,已經剩下了不到十個人!


    而且剩下的七八個天三手續愛各個都渾身帶傷,甚至有的人身上已經被爆炸的彈片給劃開了長長的傷口,血流如注。


    傷勢最慘的一個,左腿都已經被炸斷,此時此刻隻能夠坐在地上死死的咬著牙,不斷的發出低沉的慘叫聲,連移動的能力都沒有了!


    看著這些無比慘烈的手下,天三、天七和秦天霜感覺自己心口好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樣,幾乎無法呼吸。


    秦天霜猛地扭頭看向裴潤年,沙啞著嗓子開口。


    “讓他們走!”


    “你想要殺的是我們,我們留下來陪你玩命就是。”


    “他們連內勁都沒有修煉出來,不過是一些普通人,你就算是殺了他們也影響不了大局!”


    “放他們離開,我來陪你們玩!”


    而被秦天霜怒視的裴潤年則是嘴角微微的翹起,旋即便恢複成原來的死人冷漠臉,淡淡的開口說道。


    “他們是你們的手下,同樣也就是楚龍圖的手下。”


    “既然選擇了給楚龍圖效力,那麽他們就應該有戰死的心裏準備。”


    “更何況,我從私心來講,也並不想放他們走。”


    迎著秦天霜憤恨的視線,裴潤年淡淡的說道。


    “你們剛才罵我罵的那般爽,我也不是聖人,當然也會有火氣。”


    “既然殺了這些廢物會讓你們如此心痛,那正好將他們全部殺光,讓我好好的出一口氣。”


    裴潤年這話一說出口,當即就將秦天霜給堵的說不出來話。


    這話實在是沒毛病,既然他們剛才能夠罵裴潤年罵的那麽爽,羞辱裴潤年羞辱的體無完膚,沒理由人家不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你們。


    但是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就這樣在自己的麵前被屠戮殆盡,秦天霜又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一時間,秦天霜急的眼睛都紅了,腦袋更是快速的轉動,腦漿幾乎都快要被轉熟了。


    隻不過,裴潤年並不準備給他們機會去救下來這些手下。


    誠如他所說,如果能夠殺了這些人讓天三、秦天霜他們如此心痛,那裴潤年還就必須要將這些人給全部殺光,來好好的出一口他剛才受的惡氣。


    真以為他裴潤年裴大家主是吃齋念佛的老好人,被人迎麵吐了一臉的唾沫之後沒一點脾氣的嗎?


    懷揣著如此惡意,裴潤年淡淡開口,聲音當即好像是銅鍾一般瞬間響徹了空氣。


    “你們沒吃飯嗎?”


    “殺個人還如此磨磨唧唧,要你們有什麽用?”


    這話瞬間傳遍了所有的彪形大漢,當即就好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瞬間將這些彪形大漢們給嚇出了一聲冷汗,更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當即飛快的行動了起來,再一次將肩膀上第二次打空的火箭筒扔掉,重新扛上了新的火箭筒!


    “不!”


    當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看到這一幕之後,瞬間睚眥欲裂,眼角都幾乎撕裂飆血,近乎於咆哮的開口。


    但是他們的話語才剛說出口,那些已經第三次扛上了火箭筒的彪形大漢們已經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狠狠的發射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


    火箭筒第三次齊射到來,而這一次,天三的手下們卻是再沒有一個躲閃的了。


    經過前兩次的轟炸,以及裴潤年剛才的話,他們都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下場。


    裴潤年一定是要將他們給幹掉,以此來狠狠的讓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他們心痛一回,同樣這也是在徹底的剪除天三他們的助力和羽翼。


    他們若是活著,哪怕他們的戰鬥力並不高,但是對於天三他們終究還算是一份助力,很有可能在某個關鍵時刻產生一些不可阻擋的作用。


    小人物在關鍵的時間節點來撬動大事件的例子在曆史上可謂是數不勝數,裴潤年身為裴家的家主當然知道,所以他壓根不會小看了任何一個小人物的存在。


    獅子搏兔,也要用全力。


    為了今天這一場戰鬥獲取完美的勝利,裴潤年要將所有可能產生影響的因素都徹底的摒棄掉。


    在裴潤年如此控場之下,他們注定了要死,無論怎麽掙紮都沒有任何作用。


    第三次齊射若是還殺了不了他們,那麽還會有第四次、第五次,乃至於讓那些彪形大漢們親自下馬來將他們徹底的絞殺,一切都是為了將他們幹掉。


    隻要他們有一個人活著,這樣的絞殺就完全不會結束。


    所以與其繼續狼狽的躲避,在不停的追殺之中死去,那到不如坦然麵對死亡,順帶著給裴潤年一個驚喜!


    在那火箭彈即將落地的時候,幸存的那些手下並沒有看向那些火箭彈,而是扭頭看向天三、天七、秦天霜,那滿是血汙的髒黑麵孔之上,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深深的印入到了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的心中,成為了他們心中不可磨滅的記憶之一。


    然後,火箭筒落下,轟然爆炸。


    “轟轟轟轟轟。”


    劇烈無比的爆炸聲再一次的響起,劇烈的氣浪裹挾著高溫和碎石再一次的席卷而出,重重的撞在了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的身上。


    他們的身影紋絲不動,雙眼赤紅的看著那冉冉升起的蘑菇雲,心中的怒火簡直如同萬年死火山一朝爆發一樣的熾烈,更有一股森然讓人戰栗的殺氣呼嘯著升騰而起,讓空氣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而裴潤年、裴青鬆和裴星辰從旁看到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他們如此表情,心中那口憋悶了許久的惡氣驟然被吐了出去,暢快的就好像是夏天喝了一瓶冰鎮雪碧一樣舒爽,滿臉都是戲謔玩味的看著天三他們,也不著急動手。


    爆炸的餘波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那翻滾的煙霧就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就隻剩下了一些淡淡的煙氣,可以看到地麵上的情況。


    就看到那焦黑一片的地麵上,此時此刻已經滿是焦黑的屍體,剩下的那八九個手下都統一的趴在地上,沒有了絲毫動靜。


    到此,天三他們的手下已經全軍覆沒,而天三他們這一方,也就隻剩下了他們這幾個人,再也沒有其他人手可用!


    看著熟悉的手下一個個都臥倒在地麵上沒有了絲毫動靜,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他們心如刀絞,大牙都幾乎快要咬碎了。


    而彪形大漢他們的動作還沒有完,將手中已經發射的火箭筒扔在地上,他們旋即端起了槍支,緩步的走進爆炸的現場當中,對準了已經被炸死的天三手下開始補槍。


    “砰砰砰!”


    每經過一個被炸死的天三手下,彪形大漢們都會朝著他們的腦袋上開一槍,確保人已經死透了。


    槍聲單調卻又冷酷,每一聲槍聲響起都會讓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的臉頰狠狠的抽搐一下,赤紅的雙眼之中的殺意越發的熾烈。


    很快的那些彪形大漢就走到了最後一批被炸死的那些天三手下的屍體前,當他們抬起槍口,正準備動手補槍的時候,突然間一具屍體的手指頭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輕輕的勾了一下。


    這個動作太過於細微,根本沒有任何人看到。


    甚至就連天三、天七和秦天霜他們因為那熾烈的怒火攻心之下,都壓根沒有看到在那劇烈的轟炸之下,居然還有一個人沒死,保留了一絲生機。


    更不會想到,他們居然還給裴潤年的手下們留下了偌大的一個驚喜!


    當那手指頭輕輕的勾動的時候,在他的指尖,一根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瞬間被扯動,一股輕微的震動力量順著那絲線傳遞了過去,緊接著……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炸響,瞬間就將進來補槍的彪形大漢們給吞沒其中,熾烈無比的火光呼嘯著席卷而過,將那些彪形大漢點燃,慘烈的慘叫聲衝天而起,撕裂了空氣!


    天三、天七、秦天霜他們愣住了,正心曠神怡的看著戰場的裴潤年、裴青鬆和裴星辰都愣住了。


    雙方看著那平地而起的劇烈火光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剩餘那些沒有參與補槍的彪形大漢驚慌的想要上前滅火救人,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在剛才那驟然發生的爆炸當中,那些彪形大漢們很有可能就已經被炸死,更別說還有如此熾烈的火焰燃燒,沒炸死都得被燒死。


    更何況就算是沒燒死,就算是救出來這輩子也都毀了,與其和個鬼一樣活著,到還不如幹脆就這麽死了來的痛快。


    所以最終所有彪形大漢都站在了原地,沒有前去救援那些下屬,眼睜睜的看著那火光從熾烈再到平緩,咬著牙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天三他們和裴潤年等人則是在最初的愣神之後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就是天三的手下們拉響了光榮彈。


    任何一個國家的士兵,在戰鬥的時候,不管戰鬥如何的激烈,都會在身上留一顆光榮彈。


    當麵臨山窮水盡的必死局麵的時候,他們不會任由自己被對方俘虜,而是會在最後時刻拉響光榮彈或者做成詭雷,不僅是送自己上路,還是想要在敵人攻上來的時候,再給敵人來一下狠的。


    天三的手下們也是如此,在麵臨最後的必死局麵的時候,用力的拉響了自己的光榮彈,要拉幾個裴潤年的手下來當墊背。


    而且不光是拉墊背的,他們更是用自己的死亡來狠狠的嘲笑了裴潤年一番。


    哪怕他們隻是沒有修煉出任何內勁的普通人,哪怕他們隻是裴潤年眼中不堪一擊的螻蟻,但是他們也並不會束手就擒。


    哪怕是拚上自己的性命,他們也要狠狠的濺裴潤年一身血,狠狠的咬他一口,讓裴潤年知道螻蟻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天三、天七、秦天霜他們這才明白了剛才那些手下死之前對他們露出的笑容的意義所在,嘴唇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眼睛當中都隱約有水光閃動。


    而裴潤年則是眼睛微眯,眼中殺意凜然,冷聲開口。


    “螻蟻就是螻蟻,也就隻能做一些這樣無聊的舉動。”


    “你們更是一群廢物,居然讓一群死人給算計了,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裴潤年當即就將怒氣宣泄到了彪形大漢的身上,冷著聲音訓斥,嚇的那些彪形大漢們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低著頭聽著訓斥,根本不敢開口。


    狠狠的罵了一番那些彪形大漢們宣泄了一番被愚弄的怒氣之後,裴潤年這才放過他們,將眼神落在了天三、天七和秦天霜等人的身上,眼中冷光閃動,冷聲道。


    “既然無關的螻蟻已經清場完畢,接下來就該輪到你們了這些正主了。”


    “盡快了結他們,不要浪費時間。”


    “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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