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雪分明已有瘋癲之狀,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撲著杜哲就來。.info曹雪芹立刻拉著杜哲後退,躲開這毫無章法的攻擊。但曹雪芹的回護讓杜哲有些焚心,畢竟他曾經親眼瞧著曹雪芹為了保護他而添了兩處重傷。


    看連雪那瘋狂樣子,一個大膽冒險的念頭迅速在杜哲腦中形成,他先將曹雪芹拽到安全的一邊,捏了腔調起勢、也臨時改戲加一句唱詞道,“陛下,妾近日夢見天女作一妙曲,她們身著霓裳羽衣,妾願以此命名此曲並獻予陛下。”


    曹雪芹一愣,轉而明白杜哲心思,他立刻端出唐皇的樣子,給樂班使眼色叫他們起《玉芙蓉》調來。


    《長生殿》裏頭正好有一出《製譜》,說的就是楊玉環做《霓裳羽衣舞》將梅妃江采萍的《驚鴻舞》給比了下去,從此更得李隆基寵愛。


    樂班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著曹雪芹心思起了樂。原來這出戲,旦是要回去換個頭麵、再改一身戲袍的,因為穿著鳳帔跳舞十分不方便,何況頭上還頂一個很重的頭麵。


    但是,曲別意入行甚早,什麽功夫底子都紮實到家,無論是刀馬旦絕活還是跑台從四尺高的戲台上一躍而下——這一躍可是要踩著蹺的跳的,跳下不說還要再疾跑一段,單這一樣,就足稱一絕了。


    不同於理親王的侍衛隊訓練有素、攻擊都是套路。連雪這小娘炮手裏雖拿著凶器,但都是瞎捷豹亂砍,杜哲有心叫連雪吃個暗虧,更叫他日後不敢胡來。於是故意引著連雪刺他,借著躲避之機成舞。


    霓裳羽衣舞本是一曲婉轉的軟舞,可是有了匕首的寒光穿插其間,卻生了劍舞之意!


    隻見杜哲手中的水袖輕揚、腰身朝後仰過去,幾乎以接近九十度的曲度來躲開鋒利的刀刃。(..info無彈窗廣告)水袖又卷過連雪手臂,杜哲借機一躍而起,按在連雪背部後頸處、一個翻身而過,明黃鳳帔在這麽一圈旋轉之後展開、更飄逸好看,他頭上的點翠在陽光下也閃出藍紫色精光來——


    連雪被杜哲逗弄著玩,騰騰殺氣都被那一顰一笑的軟舞給融進了池上鴛鴦、並蒂花中,天香花開、霓裳一舞,倒真像連雪還是副旦的時候,曲別意作一出戲,而他在旁幫襯的模樣。


    台下看客們見有驚無險,都以為這是曲別意別出心裁的設計,連連叫起好來!杜哲微微一笑,悄悄轉身脫開了連雪攻擊、來到了曹雪芹身邊,款款做了一拜,還未等他道一句詞,曹雪芹就十分會意、起身拉著他急退到簾口,道,“天已薄暮,妃子隨我進宮去來。”


    杜曹二人攜手下台,隻留連雪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孤零零站在戲台上,台下是雷動的掌聲和喝彩,連雪一句都聽不進去,有水珠滴答落在了匕首上,明明是七月裏,夏暑正濃,他卻覺得渾身都冷得發疼。


    將雷動的掌聲隔在矮簾後,一路行到妝間相對獨立的紗櫥內,身著龍鳳對帔的曹杜二人,卻是對視一眼,然後執手而笑。


    杜哲款款一拜、鄭重道謝,“雪芹,今日謝謝你來。”


    曹雪芹偏著頭看了杜哲一眼,也不管這裏是查樓、櫥外人來人往,他俯下身去在杜哲唇上落下一吻,摟著他腰的手順勢往下一滑,捏了杜哲的屁股一把,又在杜哲耳邊低語一句。


    被捏屁股的時候,杜哲本隻是皺了皺眉,可曹雪芹那麽一句混賬話又讓他氣得推開了曹雪芹,壓低聲音罵了一句,“胡、胡鬧!”


    “東流好狠的心,”曹雪芹撞到門上,碰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地衝杜哲眨眼,“好疼好疼!”


    “你……”杜哲明知曹雪芹是故意耍賴皮的,卻還是不忍心,走過去拉著曹雪芹瞧,“你的傷怎麽樣了?”


    聽見這句,曹雪芹壞笑了一下,捉住藏在寬大水袖下杜哲的手貼在後背上,他又圈住杜哲的腰,做成兩人親密相擁的姿勢。曹雪芹矮下身來湊在杜哲耳邊道,“傷在後背,是好是歹我怎知曉,不如東流幫我看看?”


    杜哲扁了扁嘴,雖然想吐槽“傷口看不見,可是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嗎?!”,又瞧曹雪芹還有些虛的樣子忍住了。伸手去解曹雪芹的扣子:那戲服很新,盤扣太緊、一時間解不開,杜哲著急,便用了幾分蠻力去扯——


    曹雪芹不疾不徐,幹脆摟著杜哲笑眯眯地,他看了看幾乎是貼著他的杜哲,忽然笑出聲,伸手捉住杜哲一縷黑發,故作驚訝道,“東流,沒想到你是這般色急的人。”


    “我……!”杜哲沒見過這般睜眼說瞎話的,狠狠地瞪了曹雪芹一眼,“我色急?!你再囉嗦一句信不信我真的色急給你看!!”


    “噗嗤——”曹雪芹被杜哲那紅著臉一本正經發狠的樣子逗樂了,他偏著頭眨了眨眼睛,“那東流你可得溫柔些,我身上還有傷呢。”


    ……凸(艸皿艸)


    杜哲氣呼呼地將曹雪芹身上的那套衣服揉成了一坨酸菜才解開了那勞什子盤扣,之後紅著臉扯掉曹雪芹身上的竹衫,露出裏頭的肌膚來:


    “咕咚——”杜哲眨了眨眼睛盯著那小麥色的皮膚、完美的肌肉組織,一時沒忍住吞唾沫的動作。


    曹雪芹沒輕易放過杜哲的這個小動作,他圈著杜哲的腰,輕聲開口、仿佛問得聲音大了就會撞破什麽似得,“東流,滿意你看到的嗎?”


    “滿……意,”杜哲舔了舔嘴唇,就算都是男人,美色當前,他也有些忍不住,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去,杜哲在曹雪芹的小腹處摸了一把,下意識地就將心裏話給說了出來,“霧草,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身材,真他媽得勁兒!”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曹雪芹聞言,皺了皺眉、略微好奇地看了杜哲一眼,“還有,霧草……是什麽?”


    “呃……”杜哲尷尬地撓了撓頭,“就是表示……咳,不說這個,讓我先瞧瞧你的傷!”


    曹雪芹見他不說,便也不追問,隻是悄悄圈緊了杜哲的腰,將兩個人的下-半-身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杜哲不解曹雪芹意思,他仰著頭奇怪地看了曹雪芹一眼,“你不放開我、轉過身來,我怎麽瞧?”


    “你可以摸。”


    =口=


    杜哲總算明白曹雪芹在想什麽了,他心裏亂了一拍,抬頭看曹雪芹。曹雪芹那雙眼眸裏盛滿了情,像是不摻水的酒,第一口喝下去的時候,總感覺如鴆酒、嗆水般嗆人,等辣爽了嗓子,卻叫人欲罷不能。


    “你……認真的?”雖然係統說曹雪芹是no.419任務對象,但杜哲不想要隻是foronenight的感情。


    曹雪芹的回答是直接堵住了杜哲的嘴,這一次的吻不同於他們以往那些淺嚐輒止的輕吻,也並非隻是一個感情激烈的熱吻。


    似乎要被吃掉一般的感覺,實際上最真實地給杜哲傳達了強烈的占用欲和問題的答案。


    於是,杜哲消除疑慮,拖泥帶水不是男人。


    再不擔心曹雪芹身上所剩不多的戲袍會被他□□成什麽模樣,在唇舌糾纏之間,杜哲已將曹雪芹前胸後背給揩幹淨了油。


    “東流,你好軟。”


    杜哲看了一眼曹雪芹,身上到處的火都被點燃了,臨門卻不動作的磨蹭逼得他裏外都要發瘋,他伸出雙手手臂顫抖地摟住曹雪芹的脖子,咬住曹雪芹的耳朵含混不清地道了一句,“你再不來,莫、莫不是,不行嗎?”


    被摯愛之人這樣催促了,任何男人都能聽出言下之意,曹雪芹安慰一般在杜哲眼瞼上親了親,將那柔軟的身體壓得更低、更緊。


    “唔……”一下有些痛,杜哲低低叫了一聲,眼裏轉瞬蓄滿了淚水。


    由於曹杜二人麵對麵,曹雪芹第一時間就彎腰下來吻了吻杜哲的眼角.


    兩人一番胡天胡地,相擁而立,血脈似乎都要交融在一起。杜哲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麽的時候,紗櫥的門卻從外頭乍然推開,那個長著張娃娃臉的和親王,竟然在此刻、突然急匆匆跑進來——


    “離情,我聽說連……”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再說不下去了,愛新覺羅.弘晝臉色刷地慘白,他指著曹雪芹同杜哲,再看著這滿室的旖旎,白色的臉龐轉而變紅、紅而複青,嘴唇翕合也不知他是驚還是氣,“你、你們……你們……”


    曹雪芹笑笑,渾身上下卻透出一股雄性保護自己領地的絕對占有欲,更將杜哲摟得緊些。


    “王……”杜哲的臉色也白了,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和親王就暴發一般狠狠大吼一聲“荒唐!”便衝將出去,臨走還狠狠地摔上了紗櫥的門。杜哲心裏哀嚎不妙、慌忙要追,他腿下一軟就跪倒在地——


    曹雪芹瞧著杜哲這般反應,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噬血的光,他不動聲色緩慢地蹲下身去,一點一點將杜哲圈緊在自己懷裏,更輕輕地將嘴唇貼在杜哲的耳畔,用極其危險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問道:


    “怎麽,東流這般在乎和親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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