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萬海被帶走的身影,寧毓初眸光複雜,感覺到身邊有人立住,熟悉的氣息讓他一瞬就放鬆下來,隨之兩眼一黑,放心地軟倒下去。


    “毓初!”


    唐黎忙抱住他,卻差點被他壓倒在地。


    兩日後。


    妙回館後院。


    “不想吃這個,爺要吃肉!烤肉!”


    “你受了傷,青菜和肉都要吃,但烤肉不行。”


    屋內響起小魔王氣呼呼的聲音,以及唐黎義正言辭的勸誡。


    小魔王抱著雙臂,冷哼道:“沒有烤肉爺吃不下!”


    唐黎沒辦法,隻能哄道:“那這樣,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陳湖關最好的酒樓吃秘製烤鴨怎麽樣?”


    小魔王眼睛剛亮,旁邊就插進天道老者的聲音。


    “小梨子,臭小子這傷沒那麽快好,要不你先帶老夫去吃,回頭老夫再告訴臭小子味道如何。”


    小魔王炸毛:“不讓小爺吃,還來饞小爺,你這個糟老頭壞得很!”


    “老夫哪裏壞!老夫分明是好心!你這個不是驢肝肺的寧洞賓!”


    在兩人即將開啟今日第三十九場口水戰時,唐黎有先見之明地將一口飯塞進寧毓初嘴裏。


    他鼓成河豚,瞪著她。


    但也終於消停了。


    過了一觸即發的戰點,老小孩和大小孩終於歇了。


    唐黎說起了失蹤案。


    “今日,縣衙開堂,證據確鑿,加上賀萬海對罪行供認不諱,案子審理得很快,沒多久就宣判了。”


    寧毓初頓了下,從湯碗中抬起頭。


    唐黎繼續道:“擄掠這麽多孩子,雖然未遂,但影響惡劣,按照律法,應當是發配邊疆,不得歸來,但因百姓求情,加上這些年賀老爺為陳湖關所行的善事,判處關押四十年。”


    寧毓初道:“四十年……估摸他等不到出獄的時候。”


    唐黎點頭,又提及另一件事:“賀萬海將賣身契都還給了府內的下人,將所有的家財變賣,一部分賠償這四十九個孩子,剩下的全部捐出去了。”


    天光老者啃著雞腿,聞聲道:“這賀萬海不算是個完全的壞人,應該說是,走錯了路,不然本性不壞。”


    唐黎讚同:“有些惡,是框在善良的圈裏,賀萬海這事,隻能說,愚孝害人。”


    寧毓初撐著腦側,幽幽歎道:“哪有起死回生這種事,若真有,天下不就大亂了,人就是所求太多,才會執迷不悟,不如活得痛快一點,該吃吃,該喝喝,及時行樂,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唐黎莞爾:“就你謬論最多。”


    她取走碗,走出房間。


    寧毓初收回視線卻對上天光老者的懷疑目光。


    他往後一退,警惕道:“幹嘛這麽看小爺?”


    天光老者撫著胡須問:“若是小梨子病重,但有人告訴你,有個辦法可以救她,可要你付出極大的代價,你救不救?”


    寧毓初想都不想就點頭:“救!”


    天光老者追問:“即使喪盡天良?”


    寧毓初一愣。


    天光老者嘖嘖搖頭:“這是不是像小梨子說的,雙標?”


    寧毓初抿唇,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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