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宸正坐在她的床前,見夏蓉蓉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由的擔心:“小東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跟我走好嗎?”


    夏蓉蓉僵硬的扭頭看向了玉子宸,眸裏含著的淚終是如瀑布襲來,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我害死人了,我害死了羽書……是我害死了羽書……嗚嗚……是我把他害死了…”


    玉子宸看她哭的泣不成聲,宛如心髒被人掏空一般的疼:“小東西,你聽我說,聽我說,羽書不是你害死的,他不是你害死的!”


    夏蓉蓉哭了很久很久,甚至都不記得背後正溢著血的傷帶來的痛感。<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在她的記憶裏這是她哭的最心疼的一次,不知為什麽她多麽希望雲洛逸川他是相信她的。


    良久後,她才對著手足無措的玉子宸開口道:“我跟你走了後,你還會放我離開陵安城嗎?”


    玉子宸沉默一會,點了點頭,撫了撫她臉頰道:“不管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你做什麽我都會依著你。”


    “朕的女人還不用不著宸王來陪,也不需要你來依著她。”一際冰冷不容拒絕的聲音在天牢裏響起。


    玉子宸凝視著走來的雲洛逸川,輕嗤一聲:“你還配嗎?”


    “配不配還輪不到宸王來說。”雲洛逸川的目光向縮到角落一角的夏蓉蓉望去,兩顆墨珠似的瞳仁流露出一絲心疼。


    “嗬嗬,是啊,是輪不到臣來說,也不知當初是誰許下承諾最後卻娶了她姐姐皇甫夢瑤,如今還寵冠六宮。”玉子宸眉目一挑,目光微凝含著諷意。


    “你閉嘴。”雲洛逸川心裏一窒,沉痛的閉眼道。


    “皇上敢做難道還不敢承認嗎?你以為臣不知道,新婚之夜你逼死她的親生姐姐,如今住在瑤華宮的不就是一個冒牌貨。”


    玉子宸原本是想與夏蓉蓉說清楚,最初這些話到了嘴邊卻又怕傷了她對他的感情,如今她已經不記得了,她已經不愛他了,那麽這些事有權讓她知道。


    此話一出,夏蓉蓉的心猶如被人千刀萬剮,再不願看見雲洛逸川那張惺惺作態的臉,嘶聲怒道:“你滾!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看到你,滾啊!”


    白眉在一旁看的心疼,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件事仍舊是二人的心結。


    雲洛逸川側目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氣頭上的夏蓉蓉,心如針紮,眉間浮過一抹心傷。


    他好想親口對她說一聲他是逼不得已,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隨後便頭也不曾回的離開了。


    阿紫擰了擰眉,本是跟著皇上離去,卻又不忍的折回了身,解釋道:“皇上有他的苦衷,望小主多體諒。”


    體諒?怎麽那麽好笑?他何時又體諒過她?


    明明這些事與她都沒有太多的關係,可是為什麽當聽到真相的時候,那顆心像是落入了萬丈深淵,仿佛一切都是親身所經曆。


    玉子宸替夏蓉蓉理了理被褥:“如今你算是清楚了,為何瑤妃會接二連三的對你下毒手了。”


    夏蓉蓉腦中一片淩亂,口中喃喃念道:“為什麽從頭到尾我就像一個毫不知情的傻子?”


    玉子宸懊惱的垂眸:“對不起,這些事是我不應該瞞著你。”


    夏蓉蓉空洞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情感,仿佛是失去了靈魂,輕聲道:“我聽說我娘隻有一個女兒,瑤妃是瓊華公主,她怎麽會是我的姐姐?”


    這件事在玉子宸對夏蓉蓉產生興趣之後早就便調查過了:


    “你並不是王氏親生的,而是在一個大雪天正好被人放在丞相府的門前,王氏膝下無兒無女,認定你是老天爺給她和夏丞相的希望。


    你的繈褓裏有你娘留給你的一塊半邊的紫玉佩,另一半正是在你姐姐身上,那是瓊華皇室才有的信物,所以我猜測你娘應該是瓊華皇室的人。


    而你應當也是瓊華的公主。”


    這樣的事情就像是在聽故事,想她一個堂堂現代人,墜入古代後卻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些根本不現實的事。


    可是心疼的感覺太過真實,讓夏蓉蓉不得不相信這些事都是真實存在的。


    “帶我離開。”


    “你想明白了就好。”


    話音落下,隻聞牢獄中幾聲打鬥,便沒了二人蹤影。


    豎日後,灰蒙蒙的天空連下了好幾日小雨。


    就連空氣裏也都透著濕潤。


    玉子宸端著特意為夏蓉蓉熬的羹湯來到她的房間,見她還睡著便沒敢出聲。


    靜坐在床前看著她皺著雙眉,殷紅的唇瓣微微抿著,像是不舒服。


    玉子宸伸手撫向她的額頭,令他也不禁深鎖了雙眉:“怎麽會這麽燙?”


    轉眼向邁步進屋的慕雪詢問道:“柳神醫那老頭雲遊回來沒有?”


    慕雪見玉子宸的眼神都在夏蓉蓉身上,滿心厭惡:“柳神醫前兩日才出去,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往常都是如此。”


    玉子宸有些煩躁:“真是的!這老頭子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去!”


    說著起了身,吩咐道:“也罷,你快些去外麵給本王請個陵安城最好的大夫回來!一定要快!”


    慕雪心裏當然是不願極了,但麵上也隻能應從:“是,我這就去。”


    慕雪剛轉身走出夏蓉蓉的房間就見福伯氣喘籲籲的跑進屋內:


    “王爺,王府外突然來了一群官兵,現在已經包圍了王府,朝廷裏的李將軍正在外麵侯著。”


    這幾日玉子宸都要懷疑雲洛逸川發了瘋,陵安城都快被他掀了個底朝天,隔三差五就來暗衛搜羅他宸王府,可是害苦了他將夏蓉蓉搬來搬去。


    “都把小東西折磨成這樣了,還有臉滿城都的找人!”


    玉子宸叉著腰來回走了兩步:“福伯,你去後院把梵晟找來,讓他趕緊把小東西扛到密室去,本王去應付李將軍。”


    福伯擦了擦額頭跑出的熱汗,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玉子宸轉身便去了王府外,看著這行軍打仗的將軍現在是滿城風雨的找人,想來就覺得好笑:


    “哎喲,大人物,李將軍!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李將軍鐵麵無私的一個人,看見玉子宸時行了禮:“末將參見王爺,末將奉皇上的旨意前來捉拿夏貴人歸案!”


    玉子宸銳利的雙瞳看著他,妍麗的麵容帶著冷意:“這捉拿夏貴人怎麽就捉到本王府上來了?”


    李將軍搜遍了陵安城,也就幾座達官貴人的府邸未有搜尋,執意道:“末將也是奉命辦事,王爺請見諒。.info[]”


    玉子宸桃花眸微微一轉:“本王不知這夏貴人所犯了何罪啊?這幾日她的風頭都快蓋過本王了!”


    李將軍反問道:“宮中三皇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王爺不會不知道吧?”


    玉子宸眼底斂過一抹深色:“本王前兩日聽說了,但是真凶茗姬不是已經畏罪自殺了嗎?”


    李將軍劍眉皺起,帶著堅毅:“真凶是自殺了,隻是身為三皇子繼母的夏貴人始終是落了個保護皇子不周的罪名!”


    玉子宸與他廢半天口舌,不過就是為梵晟拖延時間,這麽一會也該好了,於是開口道:


    “好吧,本王明白了,既然李將軍要履行公務,那本王也不攔著了,你請便。”


    得到應允的李將軍對身後的士兵一揮手:“多謝王爺體諒,搜!”


    分成幾路小隊的士兵分頭對宸王府展開了搜查,半晌後才紛紛向李將軍回稟道:


    “將軍,東廂院沒有。”


    這時另一個小隊也搜查完畢回來複命:“將軍,西邊院子也沒有。”


    “將軍,內院的每間房子也都搜過了,沒有發現夏貴人。”


    玉子宸靠在門前,張大嘴打了個哈欠,抹了抹眼角淚水,眼睛卻依舊神采搖搖,擺了擺手:“本王要回去睡覺了,你們慢慢搜!”


    此時站在王府外的慕雪正猶猶豫豫要不要進去,當她聽到沒有搜到時,便鐵了心。


    直接領著大夫進了王府,李將軍看著丫鬟身後的大夫,嚴聲問道:“等等,你們是幹什麽的?”


    慕雪回過身稟報道:“奴婢奉王爺命令,出去請大夫回來。”


    玉子宸聞身後慕雪的答話,墨眸深幽,腳下的步伐做了停頓:“莫不是李將軍連本王府上的人生個病也要管?”


    李將軍眼裏帶了一抹沉思:“請王爺海涵,末將也是職責所在,不知王府上何人病了?又是怎麽個病法?”


    李將軍知曉皇上因蘇貴妃擅自對夏貴人動用私刑斥責了她心腸歹毒!所以夏貴人定是有傷在身!


    玉子宸怒了一聲:“慕雪你是聾了嗎?沒聽見李將軍職責所在嗎?還不帶到管家房間裏去!”


    “是。”聽得他的怒吼聲,慕雪心裏陡然一沉,知道她這是在玩火自焚:


    “將軍請隨奴婢過來。”


    梵晟在屋頂將一切都收入了眼底,見李將軍跟著她而去,躍到了地麵,向玉子宸走去:


    “主上,慕雪的態度?”


    玉子宸眯了眯眼,看著慕雪的身影:“本王當初為了小東西殺了慕橪,她心裏怨恨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慕橪動了主上的人,罪有應得!”


    “確實該殺,如若不然死的傷的可就是本王的心頭肉。”玉子宸麵目陰沉,轉而又詢問道:


    “本王的小東西呢?”


    梵晟恭敬的回道:“已經安置好了。”


    玉子宸抬手看了看十指,歎了口氣:“唉,說來這皇帝可真是愛給本王找事。


    也罷,這小東西如此惹人愛,多少麻煩事本王都樂意替她擺平。”


    估摸一盞茶的功夫後,李將軍一無所獲的走出了西廂院,對玉子宸賠罪道:“還請王爺恕末將今日失禮,改日再登門拜訪賠罪。”


    玉子宸在讓慕雪去請大夫那一刻就已經料到她不會安分,早早就讓福伯做了準備。


    對於李將軍話,淡淡的回道:“本王心胸開闊,登門賠罪就不用了,本王也懶得招待你。”


    李將軍作揖又行了一禮:“失禮了,末將就先告退了。”


    玉子宸指了指慕雪,嗓音清冷:“嗯,李將軍慢走,慕雪,送人!”


    慕雪知道這次惹惱了他,低聲應是,便將李將軍送走了。


    玉子宸來到夏蓉蓉房間,見大夫正在診脈,著急的問道:“大夫,她怎麽樣了?”


    大夫沉默了會才回道:“回王爺,這位姑娘背上的傷口有些發炎,導致現在有點低燒。


    草民先開張藥方,按著這上麵抓三副藥,早晚各服一次,應當見效。”


    玉子宸將寫好的藥方拿給了梵晟:“按著這個去抓藥!”


    “是。”梵晟接過後便走出了房間。


    隨後又對走來的福伯吩咐道:“福伯你領著大夫去庫房拿銀子。”


    “嗯,好勒。”福伯一張老臉現在都還有些微紅,大概是裝病時捂出來的,聽到王爺的吩咐便讓大夫跟著他去了庫房拿銀子。


    傍晚時,玉子宸吩咐了梵晟在門口守著,待他去廚房特意為她熬了粥才又回到房間。


    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她不喜笑顏開,也不活蹦亂跳,玉子宸看的揪心:


    “小東西,你可要趕緊的好起來,陵安城這麽熱鬧,我知道,你定是很想逛逛的。”


    夏蓉蓉聽到耳邊溫和的聲音,疲憊的睜開了眼:“我想喝水。”


    玉子宸起身就去給夏蓉蓉倒了熱水,喂她喝下:“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熱粥吧!”


    早上喝過藥後夏蓉蓉除了身體沒力氣,便也好了不少,點了點頭:“嗯。”


    玉子宸將瓷碗裏的熱粥一匙一匙的喂過後,給她擦了擦嘴:“感覺有沒有好些了?”


    夏蓉蓉來到宸王府後就昏迷了兩三天,至到今日才好些,看向對她百般照料的玉子宸開口道:


    “我好多了,就是又有些犯困了。”


    玉子宸伸手理了理被褥,輕聲道:“困了就睡會吧。”


    臉色蒼白的夏蓉蓉看了一眼他,便閉上了眼睛,她不困,隻是覺得好累。


    至到聽到房門合上的聲音,她才再度睜開了眼睛,灼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滴滴滾落。


    她已經不知道是在疼他不信任她還是在自責自己雲洛羽書的死,或許這兩者都有!


    夜裏,雨水嘩嘩的打在瓦礫上,一抹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宸王府。


    那抹黑影像是早就探清了路,直接來到了她的房間。


    而哭累了的夏蓉蓉此時已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過去,半睡半醒間隱約的感覺到背上襲來一片涼幽幽的清爽。


    看著她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他的心仿若在滴血,終有一天那些欠她的人會百倍償還。


    他忍不住想要抱她,卻又怕吵醒了她,隻好握著她的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聽到這般熟悉的聲音像是在夢中又像是就在她的耳邊,夏蓉蓉手緊了緊,感覺到手中的溫熱時,猛地睜開了雙眼。


    而漆黑的屋裏卻不見一人,正當夏蓉蓉以為是在做夢時,手中卻感覺有不明的物體,借著月光拿到眼前一看,才知原來是鑲在月牙中間的一顆紅豆。


    她不知為何手上會有這樣的物件,就連剛剛那句低語她也不由得感到疑惑: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解的夏蓉蓉盯著手裏通透月牙中間鑲著的紅豆看了半晌。


    最後她隻能理解為,這應該是玉子宸留下的,不然她找不到更為合理的解釋了。


    ……


    月餘後。


    宸王府外人山人海,聘禮百抬,足足從府內擱置到了街尾。


    看熱鬧的百姓將宸王府圍得水泄不通,都恨不得湊到最前麵去,說不定還有幸見上一麵謫仙般存在的宸王。


    底下不少人交頭接耳,私下討論:“這蘇丞相家可真是出手闊綽。”


    “也不知這蘇二小姐是要娶宸王還是嫁宸王啊?”


    “你不要命了,這話也是隨便能隨便說的嗎?”


    夏蓉蓉側躺在屋簷上,嘴裏叼著一個蘋果,出宮後這陵安城隨處都可見到她的畫像,隻好整日男扮女裝,貼著兩撇小胡子,再點上許多的麻子,這才沒人把她當回事。


    “這隻妖孽的女人緣可真好。”這也是夏蓉蓉出宮後才發現的。


    原來玉子宸在陵安城是出了名的大眾情人,老少男女皆宜,關鍵還是通吃的對象。


    他輕輕的一抬眸便如流光溢彩,比晚霞還要燦爛千倍,看的下麵的女子心都融化了。


    溫和的聲音原本是猶如三月裏的春風,此刻卻透著沉冷,讓人聽了心生膽怯:“誰家的聘禮?”


    一旁的小廝恭敬的回道:“回王爺,是丞相家下的聘。”


    那張如詩如畫的容顏上,散發光芒的瞳仁看了讓人心中蕩漾,隨後一句話真是違和了這高貴唯美的畫風:


    “行,替本王謝過丞相爺好意了,既然聘禮抬都抬來了,這抬回去也麻煩,聘禮本王勉強在府邸裏挪個空地收下了,她女兒就留給他自個兒養老吧!”


    跟蘇家二小姐的淵源還來自於當日替夏蓉蓉化解宮中的危機,所以他是將蘇貴妃立的字據帶到了丞相府,以後這蘇家二小姐也便如鬼一般陰魂不散的纏身。


    此話一出,底下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


    “宸王爺不僅人儀表堂堂,而且還很風趣。”


    “是啊是啊,看來我果真沒喜歡錯人,越看越喜歡。”


    “我決定了,我要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要休書。”


    玉子宸一雙帶著淡淡笑意的墨色眼眸,琉璃般透徹,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能贏得下麵一片青睞之心,轉身也便進了王府內。


    屋簷上的夏蓉蓉慶幸她是女扮男裝,如此腹黑的妖孽,也隻有在她們眼裏是絕世寶。


    夏蓉蓉剛想翻身下去,就又看見了街頭的官兵朝這邊湧動而來,這個月雲洛逸川將整個陵安城都圍了起來。


    “這隔三差五的來這宸王府真是苦了這些士兵。”夏蓉蓉將啃完的蘋果核隨手一扔。


    那料這一扔剛好砸在玉子宸的頭上,臉色又沉三沉:“你手法能不能扔準一點?”


    夏蓉蓉撇了撇嘴:“其實扔的挺準的,剛好砸中。”


    玉子宸躍身而起將屋簷上的夏蓉蓉抱了下來:“跟我走,有官兵來了。”


    落地後夏蓉蓉躍出了他的懷裏,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幾步,水靈靈的眸子一動,喊道:“哎喲,疼死我了。”


    玉子宸連忙蹲下了身給她看腳:“怎麽了?是不是扭到腳了?”


    夏蓉蓉點了點頭,手上悄悄的取下了玉子宸放在腰上的鑰匙,張口問道:“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出陵安城?”


    玉子宸身形一僵,抱著夏蓉蓉走到了花園裏荷塘中修的一個暗道:“等過段時間守衛鬆懈了一些,我就帶你走。”


    夏蓉蓉咬了咬唇,一副妥協的樣子心裏卻打著其他算盤,從荷塘一端的樓梯走了下去,這個密道的設計尤為巧妙,可以徑直走到陵安城最繁華的一條街。


    隻是玉子宸從來不讓她走過去,因為密室下還有一道門,想要走過去必須要有他身上的鑰匙,他總說那不是她該去的地方。


    “等官兵走了,我就接你上來,你先在裏麵玩會。”玉子宸開口後便聽見了闖進院內的士兵,將密道複原,轉身就走了,最近這群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夏蓉蓉從懷裏拿出在玉子宸哪裏竊來的鑰匙,眸眼一亮,笑道:“總算是可以出去玩了。”


    不過這個密道真是讓人不得不感歎,媽蛋,太遠了!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夏蓉蓉終於看見了一絲亮光,隱隱約約能夠聽見外麵傳來嘈雜喧嘩的聲音。


    “張公子,你可是好久沒來看奴家了。”


    “小美人兒,小爺我最近有些事這才耽誤了來看你,你可不要怪為夫啊。”


    “怎麽會呢?奴家喜歡張公子還來不及呢!”


    很顯然這是到了花樓,難怪玉子宸不準她過來,不過花樓這種地方不來就有負作為引領潮流的穿越女。


    夏蓉蓉很自然的摸了摸唇上的兩撇小胡子,這又意識到一點,沒喉結!


    於是連忙扯了一塊布條圍住了脖子,這應該就差不多了。


    電視劇上的古代人一般都認不出來女扮男裝,估摸著她也沒那麽衰,再說這個朝代又沒規定女人就不能逛花樓了。


    夏蓉蓉出來後,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細細打量一番才發現這裏好像是一間上等的包廂,裏麵掛著幾幅頗有文墨的山水畫,內設有棋盤,另一旁的簾幕後還放著古箏。


    還沒來得及多瞧上一眼,就聽見屋外傳來兩名男子的聲音。


    夏蓉蓉立馬又躲回了密道裏去。


    “公子此次蘇丞相急著將二女兒嫁給宸王多半是想拉攏宸王爺吧。”秦莫寒推開了房門,一個請的姿勢。


    雲洛逸川邁步進入屋內,冰冷的眸裏顯得左右為難:“這本就是先帝賜的婚,無論用意是什麽蘇轍都是光明正大的!”


    秦莫寒斟了兩杯茶,又道:“聽聞剛剛宸王爺可是毫沒給蘇丞相留麵子駁回了這門親事。”


    大街小巷此刻就像一鍋燒開沸騰的水,這事都已經傳遍了陵安城的各個角落。


    雲洛逸川這一路走來當然也有耳聞,這事還要再三斟酌一番,如若不給玉子宸指一門親事,他將會與她一直這樣任意妄為下去。


    若將蘇澈的二女兒指給了他,又恐危及朝廷,畢竟玉子宸這些年的勢力隱藏在整個大陸。


    秦莫寒見雲洛逸川沒有開口,也便沉默不語,品著茶。


    良久過去,雲洛逸川才輕聲詢問道:“宸王府最近有何動靜?可有看見夏貴人出來?”


    秦莫寒不由得失聲一笑:“嗬嗬,公子為何就料定了夏貴人會在宸王府?”


    雲洛逸川將撚好的茶葉丟進茶壺之中,抬眸望向窗外,蒼穹上一輪驕陽,灼灼的發出她的光亮:“除了他能夠讓朝廷的士兵在陵安城找了一月也找不到她,還有誰會有這個能耐?”


    秦莫寒放下茶盞,點了點頭:“公子並沒猜錯,夏貴人的確在王爺府上,隻是宸王藏得好。”


    其實雲洛逸川也沒急著讓她回宮,知道她在哪裏心裏也不至於空落落的:“讓她在陵安城多玩些時日再說吧,派人在暗中保護好她周全,畢竟陌上國的人還想利用這事大做文章。”


    秦莫寒眉悄輕挑,聽皇上這口氣看來真是用情頗深了,應道:“定不負公子使命。”


    藏在密室裏的夏蓉蓉恨不得跳出去,對雲洛逸川拳打腳踢一頓,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麽又要揪著不放?這是何苦?


    夏蓉蓉從懷裏掏出一截迷香,掩了口鼻,點燃後輕輕掀開木質的地板向雲洛逸川二人的方向滾落了過去。


    這還是刻意用來防身用的,聽玉子宸說藥勁很強。


    雲洛逸川眯了眯眼,很快便注意到了那縷縷升起青煙的迷香,屏住了呼吸,將視線轉而看向了秦莫寒。


    二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一致故作頭暈的趴在了桌上。


    隨後聽見屋裏沒了動靜,夏蓉蓉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雲洛逸川的跟前,看著被迷暈的兩個大男人,心裏還是相當有自豪感的!


    那緩緩襲來的是一股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淡而清幽的香,記得小時候她對他曾說過,她喜歡茉莉,雲洛逸川從此就深深的記住了這股氣息。


    夏蓉蓉輕輕的碰了碰雲洛逸川的腦袋,出聲道:“喂,喂,你起來啊!你不是那麽喜歡打人嗎?快起來打我啊!”


    桌上的人越是沒動靜,夏蓉蓉叫囂的就越厲害:“起來啊,你這個打女人的混賬男人,哼!”


    說到這裏就來氣,“啪”一聲清響,夏蓉蓉的小手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落在雲洛逸川的臉上:“我看你還敢不敢惹本姑娘!”


    看著隻紅了一邊臉的他,夏蓉蓉當即就又“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另一邊臉上,隨後才點了點頭:“嗯,這可對襯多了!”


    秦莫寒本想起身製止卻被桌子下雲洛逸川的手給拉了住。


    因為他知道她這是在報複,如果這樣能解她心裏的氣,也就隨了她的意吧!


    許久屋子裏都沒傳來夏蓉蓉的動靜,雲洛逸川半眯著眼看向房內四周,正看見她又朝著這邊走過來。


    緊接著一個軟軟的身子落入懷裏,夏蓉蓉爬到了雲洛逸川的身上,讓他倚在椅子上,這樣也方便些。


    雲洛逸川感覺臉上一涼,不由得擰了擰眉。


    夏蓉蓉看著他那擰起的眉頭跟著皺了皺眉,手裏握著的毛筆接著蘸了蘸墨汁,有些納悶的道:“怎麽被迷暈了還會擰眉毛?”


    雲洛逸川心底不由得笑了笑,緩緩地又舒展開了雙眉。


    夏蓉蓉不禁心生困惑,嘴角的兩顆小虎牙亮了亮,檀口一張,露出兩排小小的貝齒,狠狠的咬在了他手臂上。


    而雲洛逸川這次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繼續裝暈。


    夏蓉蓉這才放心他是真的暈過了過去,興致勃勃的繼續在他臉上塗畫著,嘴裏還哼著小曲兒: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報仇的小行家,左邊塗右邊畫,今天的皇上真好看……”


    其實此時夏蓉蓉恨不得將整個硯台都扣在雲洛逸川的臉上,可是她意識到還有一位沒招呼到。


    不過還是先招待了雲洛逸川再說,畢竟她這個人做事還是很有原則的。


    一雙小手伸到他的頭上解了綰發的錦黃絲帶,一頭幽黑的發絲如瀑布輕瀉,那柔順的發質不由得讓夏蓉蓉多摸了摸。


    真是讓人討厭,臉蛋生成那樣已經是夠了,頭發還這麽漂亮,雲洛逸川你也真是太夠了!


    三七二十一心裏就不順暢的開始搗騰折磨他的頭發。


    雲洛逸川的發絲被她扯得生疼,卻仍舊一聲不吭,以免掃了她的興致。


    夏蓉蓉拍了拍手,看著她的傑作還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是個女人也還勉強。”


    隨後很不客氣的拽起一旁的秦莫寒,剛要在他臉上甩墨的時候他突然卻站了起來,隻是還沒來得及睜開眼。


    雲洛逸川桌下的腳一踢,秦莫寒又坐了下去陪著一起裝。


    夏蓉蓉撓了撓頭,滿腹疑惑:“難道是他們內力深厚?還有回光返照的?咦,這不是說死人的嗎?”


    果斷的搖了搖頭,決定還是速戰速決,硯台一扔就扣在了秦莫寒的臉上,還凶狠的罵道:


    “我讓你幫著這個變,態來找我,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的道理!虧我們還是從小還是一起的長的。”


    秦莫寒心底那叫一個崩潰啊,簡直是比受大刑還痛苦。


    雲洛逸川神情凝然,對於她口中的那個稱號似乎不太滿意,八成這是她給自己取的綽號!


    夏蓉蓉撩了撩雲洛逸川下身的袍子,心想著要不要那麽絕?


    皇帝的命根子,是有多金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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