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從小時候記事的時候開始,不管是他在福利院被年紀大的孩子欺負,還是他在外麵偷東西被人抓住,馬爾科都不願意給別人說。


    因為這個別人隻能是陶西!


    也隻有陶西會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吱哩哇啦亂叫的揮舞著他的拳頭去和那些和他身型極度不匹配的人去拚命。


    打輸了,陶西就會拉著他躲在一個沒人的角落發呆。


    打贏?


    打贏的機會很少很少,最起碼在8歲之前,他們倆個挨打的次數比他們打贏的次數要多。


    自從希爾出現之後,馬爾科覺得他過的很幸福,至於陶西?


    每次回來的時候,陶西身上都是傷痕累累的,可是從那之後陶西出去幫他打架輸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可是他身上的傷痕和昏睡的次數卻越來越多了。


    當陶西在決定要當夜行者的時候,最開心的莫過於馬爾科了!


    在馬爾科這個沒有受過任何高等教育機會的腦袋裏,他隻是單純的認為陶西在過去的十五年都是在為他和希爾而活。


    馬爾科現在也有理由要為陶西活一次!


    在做偵探的那一周時間內,馬爾科拿出來了前所未有的經曆和精神去做這件事,幸好他沒有讓陶西失望,他查到了玉木良馬這個山口組的負責人可能是美澳紙業事件裏麵很關鍵的一個人物!


    在做完他分內的事情後,馬爾科發現他好像淪陷了。


    雖然馬爾科沒有上過學,但是白雪公主被一個王子吻醒的故事不止一次在他的夢境裏麵出現過。


    馬爾科也有一個“江湖夢”,他也想用他自己的力量去救回一個屬於他的公主!


    雖然這個公主現在已經把她的眼睛哭腫了,手足無措的“公主”緊緊抱著他一臉緊張的看著周圍簇擁在他們倆人身邊的幾個黑衣壯漢。


    希爾的那本【安徒生童話】因為是撿來的緣故,導致中間最重要的幾頁紙被油汙破壞了。


    馬爾科在腦海裏推演了好幾次王子打敗巫婆的戲碼,王子可能是用手裏的利劍將巫婆刺死的,也有可能是用毒蘋果將巫婆毒死的,這些都不重要,馬爾科看到周圍的這群人一臉亢奮的抑製著他因為緊張而顫抖的雙腿。


    雙腿抖動絕對不是害怕,馬爾科覺得這是激動,因為屬於他自己的“江湖夢”就要開始了!


    站在秋田社區附近停車場故作鎮定的馬爾科先是輕輕的拍了拍懷裏黑木童的背後輕聲安慰道:“別害怕,有我呢!”


    “嗯,但是...我...我很擔心我的弟弟。”


    對麵幾個日本幫派份子其中的一個人不屑的看了一眼馬爾科:“如果就你一個人想要將黑木英義帶走的話,我勸你最好把他欠的錢準備好,如果沒有錢,你現在還有機會逃跑。”


    馬爾科感受著對麵那個日本人將他的麵部緊緊貼在他自己的麵部呼出的熱氣,馬爾科強忍著對麵那個人日本人嘴裏的酒氣和三文魚臭味晃了晃他手裏的皮箱子:“39萬美元一分不少全部都在這個手提箱裏麵,我需要先見到人!”


    馬爾科看到對麵幾個人好像並不是很相信的樣子還努力把他手裏的皮箱子晃出來“哐哐哐”的聲音。


    這個日本人聽到這個動靜剛想讓他拿過馬爾科手裏的皮箱子。


    馬爾科直接撤了一步對著幾個日本人威脅道:“相信我,如果在沒有見到人之前誰也不能拿到箱子裏麵的錢。”


    馬爾科的手速很快!


    一手將懷裏的煤油一把澆在皮箱子上,一手拿著點燃的煤油打火機一臉嚴肅的對著幾個日本人比劃道。


    那個日本人見狀一時之間也摸不清馬爾科的深淺,隻是揮手對著馬爾科說道:“遵守規矩吧,我不會動你的錢,但是我需要保護我唯一可以跟你談判的條件!”


    黑木童看到對麵的幾個日本人舉著黑色的布子朝著他們倆個人緩步走來直接尖叫出聲。


    可是馬爾科卻不慌不忙的牽著黑木童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對於提前見麵“肉票”的這一事情馬爾科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一般“肉票”會被綁在一個暗黑無光的屋子裏。


    如果家屬私下裏想見到這個人到底安不安全,必須要用黑布罩住家屬的麵部以防他們在離開之後報警按照路線找到他們。


    被罩住麵部的馬爾科緊緊的抱著懷裏的皮箱子閉著眼睛認真的感受著路線。


    隻不過因為是乘車的緣故,馬爾科一時之間有些適應不過來,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馬爾科也漸漸的放棄了感知路線的想法,因為這群人明顯是有著充足的經驗,他們不但一直在繞著圈子,就連路邊敲鑼的聲音馬爾科都不止聽到一次了。


    黑木童自從被黑色的布子罩住了臉部之後她的呼吸就特別急促。


    每當她茫然無措的時候她就會在黑暗裏嚐試著用她的手去尋找到坐在他旁邊一動不動的馬爾科,至於皮箱子裏的錢,黑木童也不知道馬爾科是從哪裏搞來的。


    馬爾科隻是當著她的麵去銀行轉悠了一圈就拎著一個皮箱子走出來了。


    現在唯一可以給她安全感的就是旁邊鎮定自若的馬爾科和馬爾科手裏的那個皮箱子了。


    黑木童覺得隻要她信守諾言把錢帶來,她的弟弟黑木英義一定會沒事兒的。


    終於,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刹車後,馬爾科的身體一陣前傾,馬爾科的頭上一瞬間就被人摘走了頭套。


    長期的下水道生涯讓馬爾科很快的就適應了周圍的環境。


    單手牽著黑木童的馬爾科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低矮的木屋,木屋的背後是一片平坦的廢舊汽車堆放處。


    “唔”


    “唔”


    “唔”


    黑木童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廢舊汽車堆中間的黑木英義。


    烈日當空,黑木英義的雙手被緊緊縛在背後,他的嘴裏被塞進了一雙沾滿了油汙的抹布,周圍廢舊輪胎散發的氣味差點讓馬爾科背過氣去。


    黑木童哭的那叫一個悲痛欲絕,黑木英義嘴裏被塞著的抹布被取出來張口第一句就是:“姐,你帶錢了嗎?趕緊把我帶出去吧,我再也不這樣對你了,我出去之後肯定聽你的話。”


    “別怕,別怕,姐在呢,姐在呢。”黑木童一邊幫黑木英義解開背後的繩子一邊安慰著她的弟弟。


    馬爾科反而一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因為是堆放廢舊汽車的原因,木頭房子背後的空地很寬闊,但是讓馬爾科有一些懊惱的是,這塊平坦的土地被人用鐵絲網圍的隻留出來了2個出入口,其中的一個出入口還被廢舊輪胎堵的死死的。


    “好了!人你也見到了,我們的錢呢!”


    馬爾科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車頂上的日本人,因為這個人站的角度原因,馬爾科並不能看清楚那個人的麵龐。


    馬爾科手裏提溜著皮箱子滿不在乎的說道:“讓他們倆個人先走!他們走了,這些錢都是你的!”


    馬爾科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他的頭頂一個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掠了過來。


    黑木童扭頭看到馬爾科被那個站在車頂的男人一腳踹倒在地上,黑木童看了一眼被綁起來的弟弟滴溜溜的就站在馬爾科的前麵瞪著那個站在車頂的男人:“你太過分了,我們都帶過來錢了,你還打人!”


    “廢話太多!”


    馬爾科聽到那個人的話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一把撥開站在麵前的黑木童回答道:“這是交易,錢我有,人你要放了!我不說第二遍!”


    煤油打火機和皮箱子再次重合在一起,這一次皮箱子和煤油打火機的距離更近了。


    馬爾科眯著眼睛想努力看清楚那個站在車上的男人,但是那個男人並沒有給陶西第二次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過了好半天,一個日本人對著站在黑木英義旁邊的同夥點了點頭,那個男人一把就扥斷了黑木童解了半天沒有解開的繩子。


    黑木英義察覺到自己自由了之後“嗖”的一下就衝到了黑木童的身邊拽著黑木童就要往外麵跑去。


    黑木童一把甩開他弟弟的手看向馬爾科:“我...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


    “走吧!你在這裏反而是拖累我,一會兒到了秋田社區外麵,你們姐弟倆第一時間朝著秋田社區的警察廳衝去,知道了嗎?”


    馬爾科揉了揉已經被踹的鐵青的嘴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剛那個人踹的是真狠啊!


    就在黑木童還想上來幫馬爾科擦拭鮮血的時候,馬爾科狠狠的推了一把黑木童示意讓她快走,早就被嚇破了膽子的黑木英義拉著黑木童就跑沒了蹤影。


    期間唯獨黑木童還戀戀不舍的看了好幾眼馬爾科。


    馬爾科看到倆個人都離開了之後,心裏就開始默默的倒計時,周圍的環境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當中。


    至於皮箱子裏麵的錢?


    全都是假的,陶西的身價都不見得能拿出來10萬美元,更何況是這群人開口就要的40萬美元呢。


    倉促之中,馬爾科隻能想到這個辦法,至於去銀行那一下,馬爾科隻是不想讓黑木童知道箱子裏麵的是假錢而暴露出來。


    不過幸好,所有的環節都按照他的計劃開始了。


    按照剛剛他和黑木童在車上乘坐的那麽長時間,馬爾科大概預估了一個時間,隻要他在這裏能再拖10分鍾以上的時間,黑木童和她的弟弟肯定可以跑出去。


    看了一圈周圍的壯漢,馬爾科肯定是打不過,一會兒隻能跑了!


    “錢拿來吧!”


    “你們不考慮一下拿一台點鈔機嗎?”


    “???”


    回到了木屋裏麵的玉木良馬瞅了一眼站在小廣場還在試圖拖延時間的馬爾科,玉木良馬先是低頭用手擦拭了一下皮鞋上的血跡捎帶對著站在窗戶口正在看熱鬧的平鬆砂羽說道:“那個人一會兒做掉吧,他沒帶來錢,他隻是想拖延時間讓那對姐弟跑掉。”


    平鬆砂羽聽到老大的安排順著視線再次歪著腦袋看了過去。


    “今晚安排人進入到美澳紙業的時候,記得用黑木英義的工作證,知道了嗎?”


    平鬆砂羽聽到這句話隻是點了點頭,玉木良馬看到這裏直接對著乖巧坐在裏麵廣川涼子揮了揮手,廣川涼子見狀老老實實的就站了起來跟著玉木良馬朝著木屋的正門走去。


    汽車發動著的時候,倆個人誰也沒有主動說話,玉木良馬緊蹙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黑木英義你已經放掉了嗎?”


    “嗯,他會和他的姐姐安全的離開這裏。”


    廣川涼子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真的要把黑木英義送走嗎?”


    玉木良馬順著後視鏡看了一眼廣川涼子的表情嘴角輕微的向上扯了扯:“嗯,殺人很簡單,你隻要把你的針管注射到他的胳膊上,他的死就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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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將手裏的皮箱子往周圍那群日本人身上一扔轉頭就朝著那個被輪胎擋住的出口衝了過去。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在打開皮箱子之後看到裏麵堆滿的報紙和書籍之後憤怒的將這個朝地上一扔對著馬爾科的背影揮了揮手喊道:“抓住他!”


    馬爾科奔跑的速度真的很快,這些廢棄的車子和輪胎反而像一個個下水道裏麵的管道讓馬爾科不斷的跳躍、奔跑。


    被輪胎砌成了一堵牆的通道就在眼前了,馬爾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壓壓的人群顧不得停頓,一個助跑就緊緊的用手指頭扣住了一個輪胎。


    馬爾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烏央烏央的人群馬上就要衝到他的麵前。


    馬爾科對著那群人豎了一個中指就朝著輪胎的另一側翻了過去。


    單膝跪地氣喘籲籲的馬爾科剛剛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早就在這裏等著他的出現!


    平鬆砂羽抬腳就對著馬爾科的下巴踹了過去,馬爾科看到是平鬆砂羽他的童孔瞬間就收縮了起來。


    被一記鞭腿抽倒在地上的馬爾科一瞬間就聽到了腦海裏“嗡嗡”的蜂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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