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邊兩山之間的山坳裏整片的被潔白的杏花覆蓋,夏元鼎記得他已經來了許多時日了,這裏的一切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info$>>>棉、花‘糖’小‘說’)


    安靜、沒有喧囂的地方是理想中的淨土。


    五柳先生所說的,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他看到了。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他也看到了。


    如果能不天天跟著爺爺學習的話,那就更好了。


    “元鼎,明天不去爺爺家,你就在家好好寫字,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娘!”夏元鼎無精打采地說道。


    自被幾個堂兄耍了一道之後,夏元鼎沒想著要報複回去,他怎麽可能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他隻需要好好表現,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會有人好好管教他們的。


    過了明天的休息日,後天就要去山腳的學堂學習了,到時候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那地方夏元鼎已經提前打探過了,比爺爺家寬敞許多倍,更關鍵的環境比較好,有花、有草、有樹、有水,不認真學習的話很容易被美景吸引了。


    偷偷的,夏元鼎到廚房弄到了一點點鹽、胡椒粉等調料,他打算趁著休息日去踏青。為什麽踏青還要帶調料,夏元鼎隻是習慣了而已,絕對沒有野炊的打算,因為他可沒帶火折子。


    他怎麽會沒想過姐姐夏瑩雪會不會跟著,放心,夏元鼎沒那麽傻,他有把柄在手,不怕。


    說到這個還得感謝二哥夏元德,當初說到把柄直接就把姐姐嚇走了,而他隻不過是拿這個把柄唬一唬,居然也管用。


    那一刻他也挺佩服自己,拿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也能達成自己的目的,頗有點順手牽羊的味道。


    但是他並沒有細想,為什麽他說到把柄的時候,姐姐並沒有像那日一樣有哭啼狀!


    這個早晨,夏元鼎起床很有動力,他的房間很整齊,靠近窗台邊有一套學習用的桌椅,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一本翻開的書,叫做《陳塘舊事》,是講述以前國家分裂的時候,割據在南方的一個國家,據夏元鼎推測,這個國家就是憑借著長江的天險能夠偏安百年。<strong>..info</strong>


    遺憾的是,長江在這裏被稱為大江,記得沒錯,就是“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裏的那個大江。還好,名字不是太離譜,否則哪天念錯了幾個字,就要被打臉了。


    本來夏元鼎想寫一篇《陋室銘》掛在自己房間裏,最終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原因你懂的。不說他的字寫的怎麽樣,就拿文中的句子“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講,這兩句拿出去實在是太能裝了。


    來到盛水的木盆前,看著水麵自己清秀的麵龐,夏元鼎覺得自己還得吃肉才行,現在的自己有些瘦啊!


    至於牙刷這種刷牙的器具,一般人家是沒有的,他們家也隻是簡單的很。但是村名們的牙齒普遍都很白,這跟這裏的水有關係,雖然是打的井水喝,可是這井裏的水由山上的清泉匯聚而來,喝著也是甘甜無比。


    等到太陽開始變得紅彤彤的時候,夏元鼎拿起一個葫蘆灌滿了水。


    “鼎兒,不在房間好好看書,你拿個葫蘆幹什麽?”


    “娘,我要出門一趟,家裏太悶了!”夏元鼎大言不慚地說道。


    “出門,不好好看書,出門幹什麽,家裏有娘和姐姐陪著,哪裏悶了?”夏李氏放下針線活,眼睛緊盯著兒子的舉動。


    同樣的,夏瑩雪也在盯著弟弟,不過她並沒有說話,她隻是希望娘能阻止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吧!


    “娘,來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夏元鼎走到夏李氏麵前,要發起語言攻勢了。


    “說有一次,聖人去東遊,走到東方的時候,見到兩個小兒在辯論,聖人就去問,你們在討論什麽啊?”


    “一個小兒說,我們在討論太陽是早晨的時候離我們近,還是日中的時候離我們近,我覺得呢,日初的時候,太陽大如車蓋,而到了中午的時候小得像一個盤盂,這不是遠小近大的道理嗎?”


    夏元鼎看了看娘的反應,接著說道:“另一個小兒就說,日初的時候清涼而略帶寒意,到了中午時就像把手伸進熱水裏一樣熱,這不是近熱遠涼的道理嗎?”


    夏元鼎緊接著問道:“娘,你們覺得誰說得對啊?”


    “娘覺得還是遠的小,近的大,你看南山上的鬆柏,現在看不是小得很,但是離近了就大多了!”夏李氏覺得遠小近大是有道理的。


    “不是的娘,還是近的時候熱,遠的時候涼,燒火的時候就是這樣!”夏瑩雪不讚同娘的觀點。


    “那這跟你要出門有什麽關係嗎?”夏李氏問道。


    “當然有關係了,娘要是能告訴我,哪個觀點是對的,我就不出門了!”夏元鼎拋出一個聖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這下子難住了母女倆。


    “好了,你這孩子,就是借口多,你愛出去就出去吧,娘也說不過你,記得不要亂跑!”夏李氏感到很無奈,有知識的小孩太可怕了。


    “勝利!”夏元鼎雖然很不光彩的贏了,可是他一點都不感到愧疚,畢竟他提出了一個問題,啟迪了兩個人的思維。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


    “石頭這孩子是往哪兒跑,他家大人也不管管!”路過村民看著夏元鼎背影說道。


    “你是不知道,石頭可是跟夏老爺認識了好多的字,現在算是能識文寫字的讀書人了,可不能拿他跟咱們家那些泥娃子比!”


    “也對,聽說明天學堂就要開課了,我家那小子也能去上課,我打算送他去,省的滿村子跑,弄得雞飛狗跳的。”


    早晨路過的村民在一邊交談一邊去幹活,對於生活他們其實沒有多少奢望,隻是一日三餐,粗茶淡飯。


    登泰山而小天下,登東山而小魯,夏元鼎在做的事情就是為了登上能曉天下的山而做的準備。


    翠屏山脈往南的深處,常有猛獸的出沒,最令人畏懼的就是老虎了。夏元鼎可沒那麽傻,自己送上去被老虎吃了,靠近村落的山脈邊緣,危險的隱患早就被清除幹淨。


    你說如果萬一真的遇到怎麽辦,這個就看老天爺開不開恩,活著或是被吃了,這是一個問題。


    翻過小山的時候夏元鼎的心情還是愉悅的,但是當爬上虎頭山一小會的時候,夏元鼎才知道高估自己的體力了,此時他已經累成狗!


    無奈,他隻好找個大石頭歇著,現在他所在的位置已經比小山的山頂還要高了,有些村民的民居已經可以看清楚,外麵還能看到映柳河的河水在流淌,河流兩岸,綠意盎然。


    “啊啊啊啊啊……”夏元鼎大吼釋放心情。


    “咯咯……”


    一陣響動,隻看到有隻體型較大的飛禽離開了枝頭,飛向天空。長長的尾巴,可惜不是鳳凰,隻是隻野雞,當然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七彩錦雞。


    真想捉一隻燉了,《本草綱目》中說,野雞補氣血,食之令人聰慧,這東西曆朝曆代都是皇家貢品。野雞跟別的鳥類不一樣,它的窩並不搭在樹上。


    一路前行,夏元鼎一路觀察,除了盛開一片潔白的杏花外,雖沒有遇到靈芝、人參之類的,倒是有不少草藥,有幾種他還認得,夏元鼎有些佩服自己,這可是在春天啊!


    接著往上爬,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山這麽陡,在家裏看的時候山沒這麽陡啊,怎麽現在看來變得陡了很多。


    虎頭山的山頂,有一大堆突出的白色大石頭,俗稱虎頭,整座山看起來特別像是一頭蹲著凝視南方的老虎,夏元鼎的目標就把虎頭踩在腳下。


    等累到快虛脫的時候,夏元鼎終於成功的到達了目的地。站在此處,放眼望去,四周風景盡收眼底,發源於山澗的泉水緩緩流淌,像條玉帶,地裏的勞作的村民小如柴棒,農田方方正正的像是豆腐塊。


    不時的有鳥兒在歌唱,有人在歡笑,微風吹拂間……


    這時候,夏元鼎愣住了,他沒笑啊,哪還有人,明明一個人,這笑聲真是掃興,好像是從白色巨石那邊傳來的,難道說有人比他還先來。


    到底該不該去看看是誰呢,夏元鼎在猶豫,因為聽聲音,還不止一人,好像是一男一女,他們不會是在做那些羞人的事情吧!


    但是時間轉瞬即逝,你們幹嘛聲音那麽大,讓我發現真的好嗎,夏元鼎心裏編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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