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最難推拒的就是入了狼口的肥美羊肉。


    魔君那雙迷離桃花眼半睜半閉著,之前那種塵世不染的感覺瞬間化為灰燼,他熾熱的眼神鎖定著小挪渾身如玉,寸寸如雪的肌膚。


    果真是天生尤物,魔君感覺她身上哪怕是細微的一個毛孔都能使他熱血噴張。小挪笨拙地坐在了魔君的身上,將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胸口,“師父,我心跳得好快!”


    魔君喑啞的聲音在小挪耳邊響起,“阿挪,忘了為師怎麽教你的?心在左邊,你將我的手放在右邊,如何能摸到阿挪的心跳?”


    小挪於是又抓起魔君另一隻手放在她左邊的酥胸上,魔君感覺自己的手心傳來陣陣麻意,像是有電流從全身流淌而過。小挪紅透了半邊臉,主動地攪著魔君的舌頭,“師父,於緋說女子胸大才好看,求師父幫我摸腫!”


    魔君瞬間板下臉來,“阿挪這樣就很好看,別聽她說的!”


    小挪像小雞一樣,乖順點頭,隻將含情雙眸投向魔君,“師父,繼續啊!”


    魔君傾身而下,含住小挪嬌豔欲滴的紅唇,傾盡了他所有的愛意,將小挪輕輕籠罩。


    “嗯……啊!師父真厲害,小挪可要跟你好好學學,以後也這樣伺候師父!”


    魔君捂著小挪的嘴巴,這丫頭一到床上來,就更加不正經了!


    可是,沒多久,小挪親愛的師父大人還沒開始擦槍走火,某小挪就急不可耐,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住魔君的身體,“官爺,記得完事後要付錢啊!”


    魔君身體一僵,麵色又是沉了幾分,“阿挪,這又是跟誰學的?”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行山下,偷情的男女無數,身下的女子都這樣說的啊!然後這樣一說,身上的男子就顯得暴戾,動作變得劇烈,身下的女子就發出歇斯底裏的嚎叫,享受至極!阿挪也想要嘛!”


    魔君無語,看來小挪骨子裏的受虐潛質還是在的,在床上都逼著人對她粗魯一點!魔君為了應和這口味巨大的小不點兒,隻好扮一回醜,裝作暴戾,一副強搶民女的樣子,扣住小挪的細腰,說道,“妞!給爺爽個!”


    小挪紅著臉,連忙點頭,雙手雙腳將魔君纏繞,靜候著下文。魔君勾著小挪的下巴,“爺今天要搶了你!任你怎麽哭也不頂用了!”


    小挪死心眼,連忙為自己辯駁道,“幹嘛要哭呢!師父既溫柔又體貼,小挪喜歡還來不及!最喜歡被師父強要呢!”


    魔君不再逗弄小挪,剛準備幹正事,小挪的鼻子就噴濺出兩道長長的延綿不絕的鼻血。魔君驚了一下,身上的熱度迅速被澆滅,抱起小挪,捂著她的鼻子,“阿挪,怎麽了?”


    小挪捂著胸口,喘著粗氣,“無礙!師父太誘人,小挪情急攻心,血太多了而已!”


    魔君卻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他明白得很,小挪的心意他一目了然,可是小挪的身體無比得排斥著他,甚至不惜毀了自己也不讓他碰她!魔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問出口,沒關係!他會等到小挪身心全然接受他的那天!


    “阿挪莫不是因為上次師父太暴戾,被嚇著了?”


    小挪還在噴湧著鼻血,但怕魔君誤會,連忙解釋道,“師父,阿挪不是故意的!隻是這體內,經常會有另一道聲音跟阿挪的思緒對峙著,阿挪也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自己……”


    小挪帶著嬌嗔說著自己覺得無關緊要的事,魔君臉上卻慢慢爬滿了愁雲,絕對是有人暗中作梗,否則,她不會也不可能這樣自我毀滅式地抵抗他!


    小挪終於止住了鼻血,抬頭看向魔君,“師父,沃門仔繼續吧!流些鼻血不會死的!”


    魔君感覺事情遠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簡單,但並不想說出來讓小挪擔心,隻冷著臉說道,“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處理。待到一切風平浪靜之時,我們再繼續今日之事可好?到時天為被,地為床,漫天飛雪做媒,我們一起攜手天荒地老好嗎?”


    小挪明顯有些失落,輕輕點了頭,隨後又說道,“我可不是心甘情願答應的!小挪現在心情很不好,要和師父冷戰!”


    說完,小挪氣呼呼穿上衣服,踹開了合歡樹緊閉著的葉子,飛身出去。魔君在後麵緊緊跟著,但是跟到了一半,又管自己原路折回,奕北千裏傳音,說是重紫受傷了,魔君放心不下,隻好趕回魔界去看看。


    小挪在前方跑得不亦樂乎,一直以魔君小跑著追來的腳步為自己繼續跑下去的動力,可是魔君忽然不見了,小挪就沒了繼續慪氣的心情!好吧,和他相抵抗,輸的總是她!


    小挪也轉身追上了魔君的腳步,“軒轅賤,為什麽不追我?我還在生氣!”魔君歉疚地看著她,“重紫受傷了,我必須要去看看!隻能讓你再生會悶氣了!”


    小挪的腦海裏迅速浮現了自己和魔君大婚當日,那匹不合作的馬兒,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傷害魔君的愛馬,一下子也變得氣憤起來,“豈有此理,敢傷我馬子!咱去看看?”


    於是,兩人飛身回去,一進飄渺宮,芷兒就迎了上來,眼眶有些紅,立馬跪在魔君和小挪麵前,“公主,主上!是芷兒對不住你們!都是因為我,重紫才會身受重傷的!”


    小挪扶著芷兒,問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芷兒在浴室洗澡時,聽到簾子後麵有聲響。芷兒驚恐萬分,扯起衣服就對著那陰影一頓亂打,泄了氣之後才發現原來是變換成人形的重紫!他未曾吭過聲,芷兒不是故意的……”


    魔君眼睛半咪著,“是這樣嗎?”


    “芷兒不會說謊的,你就相信她一會吧!一個女孩子被這樣偷窺已經夠委屈的了!”小挪將芷兒摟入懷裏,拍著她的背一直在安慰著她。


    魔君看向小挪,就此作罷,想不到小挪還有這麽仗義的一麵,其實若是大家都對她真心實意,她應該是一個極其善良的妞兒呢!


    魔君轉身前去看望重紫,之間它靜靜躺在馬廄裏,麵無表情。魔君如望著一般,睥睨著它,隻輕輕說了一句,“孽畜,還不從實招來?!”


    重紫看到魔君親自來看它,依然感動得痛哭流涕,變幻成人形,輕聲討饒,“對不起,主人,是我亂性了!求您懲罰!”


    魔君閉上了眼睛,無論如何都不想要相信自己最愛的坐騎居然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正想一手了結它,小挪及時出現,兩隻手緊緊抓住他的大手,“算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不好女色?重紫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雖然我也不能原諒他,但是他也沒必要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而死不是嗎?它已經身受重傷,算了!”


    魔君將小挪摟在懷裏,“謝謝!”


    “無礙!芷若兒也倒善解人意,她沒事就好!”


    重紫熱淚盈眶地看著小挪他原以為這世上隻有魔君喜歡他,現在連魔君都開始不喜歡他了,正愁著自己的前路,小挪居然會挺身相救,此份恩情,永世不滅,他日,他定會加倍地照顧小挪!


    魔君又向重紫飛去了幾把眼刀子,“自己好好呆著吧!”


    重紫知道自己這樣看著小挪是逾矩了,連忙低下頭去,紅著臉舔著自己的馬蹄。小挪看著重紫大紅大紫的臉色,才發覺這駿馬不過是一個尚未長大的孩子,就拉著魔君離去。


    魔君轉身溫柔地問著小挪,“阿挪不生我的氣了?”小挪搖搖頭,“生氣!但是小挪更生自己的氣!怎麽能在那麽重要的時刻流鼻血呢!俺們回曆練閣修煉去!”


    魔君一想到剛剛合歡樹裏的那一幕,心也涼了半截,私底下探了小挪的記憶,但是卻發現這探心術已經對小挪失效了。隻好摸摸小挪的頭,天知道小挪的真實來曆!魔君鬱卒,試探著問小挪,“阿挪最近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人?”


    小挪回憶道,“倒是不少!珠穆山上那段瑞已經連續爬了幾個月了,可是依舊爬不上妖界!太行山下一破廟每日都有一個老和尚偷摸良家婦女,樂此不疲!還有我眼前這極品師父,那麽多武功不學,上劍不練練下劍,金劍不練練銀劍,這也就罷了,光是擦槍還走不了火!你說奇不奇怪!”


    魔君又一次成功地被自己的口水噎到,領著小挪去了豬圈,再次恢複了他腹黑無良的本質。“豈有此理!居然敢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在妖界,我是你至尊無上的師父,在魔界,我是你威望無邊的夫君!誰允許你拿我開這低俗玩笑了?進去好好反省反省!”


    小挪正想反抗,一腳被魔君踹進了豬圈。小挪氣急,這軒轅賤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小挪氣呼呼地大放厥詞,“丫你還真以為你徒弟我沒人要?告訴你,連珠珠都覬覦我好久了呢!”


    小挪當著魔君的麵,挑釁著大吵大鬧。魔君也覺得這丫頭和他吵架時,可愛至極,就順水推舟,任她再生會兒氣。


    小挪搖身一變,將自己傾國傾城的容貌遮擋了住,化作一隻粉嫩嫩的小豬豬,撲向了珠珠,“嘿,小黑仔!讓姐親親!姐替你寬衣解帶,好不好呀?”


    而站在一旁遊手好閑的男人也頓時緊張了起來,朝著粉嘟嘟的小豬吼道,“你要是敢胡來!信不信我將你軟禁起來,讓你終身為豬!”


    小挪故意不去,繼續逗弄著她的小小夜明豬。可是那頭傻豬居然不屑於小挪自認為傾國傾城的豬臉,而是躲得遠遠的!小挪想著這珠珠應該是因為自己太黑而自卑了,於是善解人意地將自己也變得一身黑,笑眯眯地跑到珠珠麵前,喇叭花一樣笑著,“珠珠,喜歡我嗎?我好美對不對?”


    珠珠一心就隻有那半流狀地稀糊糊的豬食,頓時一張無限放大的黑色豬臉湊到了他的眼前,著實把它嚇得不清,說了一句人話,“你妹,要不要這樣黑啊,老子不經嚇!”


    小挪也被這突然開口的珠珠嚇了一跳,聽清楚了珠珠說什麽之後,氣得直張鼻孔,抱著一屁股坐死珠珠的決心跳著準備壓住珠珠,可是東西是壓住了,珠珠為何還輕易地從自己眼皮底下偷偷溜走,跑到豬食桶裏遊泳?


    立刻往下一看,隻見豬身魔君臉的某貨正靜靜躺在小挪身下,小挪被魔君這幅樣子笑壞了,雀躍著精神,在豬圈裏飛奔著,“哈哈,你這樣子就是所謂的人麵獸心呢,哈哈,師父這技術還不如我呢!”


    魔君左右張望,確保了沒人看見他此時幼稚的行為後,才又恢複了自己高大俊朗的樣子,將小挪拖出豬圈,看來這豬圈已經治不了小挪了呢!


    拖行數十裏,魔君漸聞身後豬叫陣陣,慘絕人寰,大吼著轉身,“阿挪,你要記住你是仙,不是豬!”


    而身後小挪抱著珠珠,眼睛瞳孔渙散,反問著魔君,“那師父是要誅仙嗎?”


    魔君看到小挪手裏的肥豬,氣不打一處來,“管你是什麽仙,隻要是你,我……”魔君發現了小挪瞳孔的陰翳,連忙用兩隻手指戳進了小挪的瞳孔裏,小挪瞬時暈倒,懷裏還抱著珠珠。魔君也隻好將小挪攔腰抱起,就說這丫頭玩得太瘋了,站著都能睡著,睡著也就算了,還不安分,居然給他夢遊說胡話!


    睡夢中,小挪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見了自己變成了曆練閣鏡子裏那個女人的模樣,風華絕代,世間男人皆臣服於她的腳下,而她左擁右抱,身邊美男無雙。魔君想要爬上她的床攆,她卻一腳將他踹飛。猛地一下,小挪睜開眼睛,緊緊揪住了魔君的衣領,此時,她已經躺在了寒玉床上,魔君正好奇地觀察著她的神情舉止。


    小挪擦了擦口水,“師父幹嘛這樣看著我?人家害羞!”


    魔君在她麵前晃了晃自己掛滿銀絲的手,“你的口水可不在你臉上,全在我手上呢!”


    大眼睛忽閃忽閃,不明白魔君字裏行間的意思,“那又怎樣?又不臭!”


    “你許是忘了為師有潔癖!”


    小挪警鈴大響,連忙飛下床去,拿著自己的鞋子擋在了自己的臉上,“師父我錯了!啊,打屁屁可以但是不要打臉啊!”


    魔君臉上掛上愉悅的笑容,“要我打屁屁也是行的!想不到阿挪這麽不經嚇!你的口水全在珠珠身上了都,本君手上的隻是露水而已!”


    “露水而已?”小挪氣急,按住魔君的手心開始牛飲起來,“丫的這麽好吃的東西,師父居然藏起來自己偷偷品嚐,真不夠仗義!”


    “其實,我手上的露水早已幹涸,你把我我的手當成了珠珠的豬蹄,有擦幾下嘴角啊!”


    “說人話!”


    魔君撇著嘴角說著,“阿挪喝下肚子裏的不是仙露,是口水!”


    小挪恁大的眼睛不雅地翻起了白眼,暈倒在寒玉床上,不能動彈。魔君將自己的手指探入了小挪的大腦裏,準備看看她剛才究竟做了什麽夢,居然流了這麽多口水!他是答應過小挪不再窺視她的內心,但是,他現在越來越捉摸不透小挪了,真不知道這小鬼靈精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可是攪了半天,魔君還是沒能看清小挪的記憶,魔君心裏開始有些擔憂,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悍的?連他都無法駕馭她了嗎?


    卿籬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你沉睡的那段時間,她幾乎一直在攀爬著珠穆山,被我扔下依舊堅韌不拔地站起身繼續攀登。她愛你,並不比你愛她少,她的一念執著,冥冥之中加深了她潛在的法力,也許她尚未察覺,也許她也不會用,但是她確實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魔君摸著小挪嫩得跟雞蛋白一樣的臉,問著卿籬,“你的意思是?”


    “她很強大,如果說服她和我們同一戰線,我們可以做到不損傷一兵一卒而奪得整個天下!”


    魔君搖頭,“她始終是仙!她無所謂九重天的生死存亡,可我不能!但要是仙界之仙敢傷她一絲一毫,我決不輕饒!”


    卿籬搖頭,“執迷不悟!仙魔殊途,你何時也泛起了糊塗?既然愛她,就拉她陪你一起入地獄好了!”


    小挪又一個噩夢將她驚醒,傻愣愣看著卿籬,“叫獸,你怎麽在這啊!”


    “找你啊!”


    “找我幹什麽啊?叫獸莫不成也暗戀小挪?”


    “做夢!”


    小挪笑著,“在我夢裏,你確實暗戀小挪!”


    魔君橫插一腳,“卿籬,你先回去,我要和阿挪一起雙修!”


    卿籬識相先行離開,他可不想再被這兩腹黑的家夥吹走!


    小挪滿心期待地看著魔君,聲音溫柔地能掐出水來,“師父,叫我瞬移吧!阿挪不想學其他的,瞬移是我這一生的誌向!”


    “沒誌向!說說看這是為何?”


    “我說過的,就是在阿挪想師父的時候,能夠立刻回到您身邊啊!”


    魔君麵上沒有絲毫變化,心裏早已樂開了花,不知不覺地放緩了語速,“你先去門前菩提樹下靜修,當你的心裏隻剩下我時,你就能看到我此時在幹什麽了!”


    “這不是瞬移!”


    魔君耐心地解釋,“瞬移豈是這麽容易就能學會的?你且別心急,終有一日會學會的!”


    小挪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正如她對魔君的感情,也是經曆過時間的沉澱,才變得這麽深刻的。


    她轉身走出清修殿,實在不明白魔君何意,不是說當她心裏滿滿的都是他的時候就能看見他麽?那為何一定要在殿外菩提樹下呢?


    她背靠著菩提樹,看著這邊風景,是她平常太粗心了,這裏這麽美她居然現在才發現!池中池水碧綠,天幕一片紫光耀眼,而菩提樹下落葉無數,小挪拾起一片葉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發現一片葉子根本擋不住兩隻眼睛,就再拿起了一片枯黃的葉子貼在自己的眼睛上,碎碎念道,“誰說的一葉障目?明明要兩片樹葉才能擋住視線!”


    小挪終於靜下心來,閉上眼睛,感受著往來的微風的輕輕拂過,心馳蕩漾。頓時她眼前像是開了一扇鏡子,鏡子裏水霧繚繞,迷蒙夢幻如幻境。


    小挪用力地吹著眼前越來越濃的霧氣,想要看清霧氣之後的東西。她將眼睛睜大到了極致,發現有一美麗的背影正端坐在浴池中,白嫩的腳趾高高翹起,有些大但是一樣細膩的手撩著水簾打在了自己線條健美的背上。小挪總算知道了為甚麽淫人騷客總說半露不露欲拒還迎最誘人!


    飛流直下三千尺,於是驚擾池中魚!


    小挪的口水不小心滴在了浴池裏,發出清脆的聲響。魔君警惕地轉頭,“什麽人?”


    小挪一口氣提不上來,被魔君勾去了魂魄,軟趴趴地癱坐在樹根上,明明連魔君一絲不掛的樣子都見過,現在居然還這麽把持不住,小挪唾棄著自己的沒用。可又忍不住集中心神,再去偷窺一番!


    魔君已經開始穿衣服了,小挪掩著鼻子就怕自己再噴出鼻血來。魔君慢條斯理地在身上穿上白衣服,突然側轉過頭,“看夠了沒?”魔君將對著菩提樹前的幻境的小挪撈了進來,“不知道非禮勿視?”


    小挪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手上動作也沒閑著,好不容易在魔君衣服上挖出了一個洞,“師父,小挪隻是見你衣服許久沒換,看是不是有地方破舊了,好拿去縫一下!”


    魔君挑眉,“這衣服哪裏破舊?想當年為師一件衣服可以穿上幾萬年都沒有破損!”


    小挪見魔君不信,就扯上魔君小腹以下的一段布料,“看!真的破了!”


    魔君思忖道難道這段時間,自己的身體又再次發育了?居然把衣服都給頂破了!小挪見魔君有點相信了,連忙脫掉魔君的外衣,他健碩的肌肉就這樣一覽無遺地呈現在她眼前。


    小挪咽著口水,“師父大人,小挪不會拿針!”


    魔君將小挪帶回自己臥室,拿來一枚繡花針外加一段紅線,“喏,自己研究去!”


    小挪拎著這紅線,弱弱地問著魔君,“師父,你確定要用紅線縫白衣?”


    “怎麽啦,有問題?不會就直說嘛!”


    小挪連連搖頭,想著他都不介意,她介意個啥!


    小挪好不容易才將紅線穿過針頭,手指已經被紮了無數下,好在小挪不怕疼,隻當是被蚊子咬了,並不在意。她專注地翹著二郎腿,籃子裏的蟲子每隔一刻鍾就會自動飛撲到小挪嘴裏,供小挪解悶。


    總算完工了!小挪耗費了大半天就隻為了縫個破洞,最後覺得針不好用,紅線也不好用,就揀起一隻瘦弱的蟲子,穿著自己的青絲縫在了魔君的衣服裏。雖然這手藝粗糙得很,黑一半紅一半的在魔君的白衣上顯得特別紮眼,但最起碼這個洞算是修補完整了。


    小挪吐出嘴裏還在蠕動的蟲子,興奮地跑去找魔君。


    魔君此時正坐在棋局裏和卿籬麵對麵博弈。小挪也不管他們有沒有空,直接就變出小船,劃過楚河漢界,向魔君揮著手,“師父師父,小挪將衣服縫好了!”


    魔君自顧不暇,沒空理她,“知道了,自己玩去吧!”


    小挪不死心,她今天非要讓魔君看到自己的手藝不可!小挪下了船,喚來凰鳥馱她過山。魔君因為分心,中了卿籬的網吧一吼,掉了幾塊節操,大笑道,“哈哈哈哈,軒轅啊,我終於反敗為勝一次了!小挪真是我的福星!”


    魔君氣憤地看向卿籬,“你白日做夢呢!阿挪一直都是我的,始終都是我的,從一至終!”


    卿籬大笑拂袖前去,此女子,真乃天地第一奇女子,魔君與他博弈從未輸過,終於輸了一次,卿籬心情大好呢,哼著小曲兒就往回走。


    小挪抱歉地看向魔君,“師父,小挪是不是攪亂了你的心神害你輸了棋局?”


    魔君點頭,“不過不礙事,讓那王八得意一回也無妨!你衣服縫好了?”


    小挪得意地舉起魔君的衣服,“喏,好了,小挪可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呢!那針不好用,小挪就用細蟲混著青絲縫在了裏頭!”


    魔君低聲細語,“小笨蛋!今天是凡間的七夕節!也是那些凡人們以為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女的在今天對月穿針就會得到織女的祝福,和愛人永浴愛河!”


    小挪恍然大悟,“師父也信這個?嗬嗬,我不信!憑什麽是女子對月穿針?要是師父也對月穿針一回我便信了!”


    魔君牽起小挪滿是針孔的小手慢慢走回清修殿,“阿挪,你真笨!”


    “嗯,啊?你丫才笨!”


    “這麽大了,連縫衣服都不會!”


    小挪吃癟,“我倒要看看凡間的女子是怎樣縫衣服的!”小挪改變了主意,也不讓魔君縫衣服了,直接拉著他出了妖界,坐在白雲之上,偷偷地窺視著凡間女子的懷春憨態。


    小挪和魔君相互靠在一起,而小挪則是伸長了脖子觀望著下界。忽然看到一閣樓裏一閨閣小姐自己削著黃瓜,小挪不甚疑惑,那女子吃個黃瓜都這麽偷偷摸摸,難不成被家裏人虐待?小挪興致勃勃地想要欣賞一番家庭倫理惡鬥,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那女子撩起自己的裙子,裙下風景一覽無遺,小挪連忙捂住魔君的眼睛,“師父,不許偷看!”


    魔君不知何意,他的目光全集中在街上燈火通明中,哪有心思去偷窺暗閣?小挪目瞪口呆地看那女子把那粗大的黃瓜塞到了裙子裏,手不自覺地放下,“師父,那女子奇了,居然拿黃瓜自我安慰!斷在體內就有她好受了!”


    語音剛落,凡間裏就傳來嘎嘣一聲――黃瓜斷了!


    小挪無辜地看向魔君,“師父,不是我弄斷的!”


    魔君看著那凡間女子哭天搶地,臉上的羞赧顯而易見,默默帶著小挪離去,怕再在這裏待下去,真要帶壞小挪了!不過,他這完全是多慮,小挪生性頑劣,天資聰穎,根本不需要人帶壞,就已經把人氣得牙癢癢了!


    小挪和魔君飛到了地麵,十指相扣,互相望了一眼,情意就此綿綿化開。魔君過慣了睥睨眾生的生活,這會子,讓他和這些凡人一起融在了萬千燈火之中,真有點不習慣!


    不是別扭,而是這前所未有的溫馨弄得他心花怒放。


    小挪手裏還緊拽著魔君的白衣,這會子,看到熱氣騰騰的包子,就不自覺地將衣服拋在腦後,直奔包子鋪去了。“你好,哥哥,可以給我個包子嗎?我好想吃!我有錢的!”小挪想起上次閻王爺送給她的冥幣,連忙變出一大疊冥幣送給了那包子鋪老板。


    魔君撿起了自己的衣服,愛撫著嵌著小挪青絲,飽含小挪情意的衣服。


    而那老板見到小挪這般人神共憤的美麗容顏,鬼斧神差地接了小挪手中的冥幣,一命嗚呼!


    小挪嘴裏叼著包子,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師父,是不是小挪長得太醜,嚇死他了?嗚嗚嗚!”


    魔君順著小挪的背,“不是因為你太醜,而是因為你太美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見的!”


    小挪反思著,就想對著那氣絕身亡的包子鋪老板來一個深吻,給他傳點仙氣。好在魔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任她在空中撲騰了半天,也沒有吻到那老板!


    魔君厲聲嗬斥,“阿挪難不成以為一個愛吃蚯蚓愛玩雞屎的仙子能有多少仙氣?再敢吻他,他不是被你毒得魂飛魄散就是被我一掌拍得魂飛魄散!”


    可是小挪還是很內疚,總感覺是自己做錯了事,才害人一命嗚呼的。魔君沒辦法,隻好收回小挪發出去的冥幣,一把火燒了,“阿挪要謹記,這冥幣是鬼用的,活人消受不起的!”


    小挪見那老板活了過來,心情由陰轉晴,拉著魔君說道,“師父,我們也去廟裏偷情好嗎?傳聞在哪裏會很有趣!”


    魔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下雨了,殺千刀的牛郎又開始一年一度蒙人大戲了!”


    小挪看著天上飛下的雨絲,伸出舌頭嚐了嚐味道,便知道是銀河之水,她以前嚐過的!


    小挪牽著魔君在雨中散漫地轉著圈圈,魔君為她撐起了傘,小挪靈活轉身,她可要在這好好跳一場舞!


    茫茫蒼野,僅剩魔君,小挪兩人!小挪顛倒著舞姿,半掩起閉月羞花之容,管自己翩翩起舞!雨絲紛飛,小挪動若脫兔,情意纏綿盡在漫天雨絲之中。每一個眼神都叫魔君魂牽夢縈,每一段舞姿都燦爛了魔君的眼眸,魔君看得如癡如醉。


    小挪突然卷起自己的裙腿,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將魔君的思緒拉到了現實中,魔君幹咳著,“阿挪這是什麽舞步,這麽奇怪?”


    小挪眉眼笑意分明,“小挪偷偷告訴師父哦,這是小挪自創的脫毛舞!小挪以前有很多毛的呢!都是因為小挪邊跳舞邊脫毛,才有現在這麽白淨的皮膚呢!”


    魔君連忙捂住小挪的嘴巴,“這麽羞人的話也敢說的?舉頭三尺有偷聽之人,掘地三尺依舊有偷聽之人,讓人聽到了,要笑話小阿挪的!”


    小挪收斂了一下,放下自己的裙角,對著魔君撒嬌賣萌,“我們去集市放孔明燈好不好?”


    魔君搖頭,“我們的燈幹孔明什麽事?我們去放挪燈!”


    小挪咯咯咯咯狂笑,“挪燈?哈哈,師父,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鐵拐李的老驢踢傷了?”


    兩人在集市上學著其他情侶在天燈上畫著畫,寫著自己的心意。而小挪原本想在天燈上畫個豬頭的,不知不覺又畫上了魔君的樣子,隻是在魔君臉上加了一個豬鼻子。小挪得意笑道,“師父,這樣的你更帥一些!”


    魔君偏頭看來,就被這半人半豬氣到了,“阿挪,你確定你這畫的是我,不是珠珠?”


    小挪連忙賠笑著,“這絕對是師父,是小挪心中最帥的師父!”


    魔君嘴唇不自覺地抖動,明知道小挪不是在誇他,心裏還是在歡呼雀躍,鼻子也變成了豬的形狀。


    小挪捏著魔君的鼻子,用自己柔軟的唇瓣揉搓著魔君的鼻子,魔君居然像一頭真正的公豬一樣,舒服得哼哼起來。小挪狡黠一笑,連忙鬆口,“師父鼻孔裏沒有鼻屎,一點都不好吃!要不然小挪跟其他人借點放在你鼻子裏?”


    兩人打情罵俏情意正濃,而身後一長相猥瑣的女子湊到了魔君背後,騷氣的聲音傳來,“喲,這位公子長得好生英俊,讓我鳳三姐瞧瞧?”魔君尚未出手,這鳳三姐一看到魔君那與豬無異的鼻子瞬間蹦出三尺遠,成功地落入了河水中,沒淹死。自己頭卻硬往河底塞,讓她死吧!這麽英俊的男人居然長著豬鼻子,她這是在為魔君抱不平呢!上天既然給了他這麽英俊的麵容,又何苦整他,讓他背負這麽一個難以入目的鼻子呢?


    小挪看著泛著漣漪的湖麵,將魔君的鼻子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這才想起魔君也在“挪燈”上畫了畫,好奇地轉了過來,真是頓時風起雲湧,天雷滾滾。挪燈上,魔君隻簡單地畫出了小挪的樣子,但是怎麽都畫不好,索性隻畫了兩個包子,小挪大叫著,“丫平常叫你摸,你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現在居然還在想我的胸!”


    魔君勾起唇角笑著,“這是你往常的雙丫髻啊!怎麽眼神這麽不好?”


    小挪發現周邊的過往情人都在嘲笑她的大膽,小挪也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師父,我們快放天燈,等下雨要是再下大點就放不了了!”


    魔君霸道地說,“他敢?”小挪兀自低頭,“你現在在凡間!別想著去找人牛郎織女的麻煩了,將一個謊言堅持了幾萬年,也似一種境界啊!”


    魔君心情很好地吹了一口氣,將他們的挪燈吹得老高,小挪極目眺望,驚吼著,“艾瑪,你燒到千裏眼的耳朵,順風耳的眼睛了,還不快停?”


    魔君收回了手,撫摸著小挪的頭,這丫頭是感覺到了他對她的愛了嗎?最近對人都變得仁慈起來!雖然對於魔來說,仁慈就如同狗屎一樣沒有用處,可是他見到小挪的慢慢轉變,心裏還是很欣慰的。


    雨越下越大,澆得路上的行人無處躲藏。魔君出於本能,將小挪扛在頭上,擋雨。


    小挪撲騰著雙手雙腳,管自己叫喚著,“啊,師父,我不是雨傘!師父!你不能這樣!師父……”


    魔君一旦開啟潔癖模式,就很難再在意外界的人和事,對小挪的叫喚充耳不聞。小挪被冰冷的雨水打得整張臉都在痛,小挪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她也已經摸透了魔君的性格習性,淡定的蒙住了眼睛,任由著七夕的雨水灌溉著全身,她都覺得一場雨過後興許就可以發芽開花了!


    魔君在雨中狂奔了一陣子之後,終於發現小挪不在身邊,沉聲大叫道,“阿挪,阿挪,你在哪兒?快些隨師父回家睡覺了!”小挪慶幸,這魔君終於想起她來了,“我在你頭上,你妹的,拿我擋雨有樂趣?”


    魔君手一抖,意識到自己又因為潔癖做了蠢事,不小心將小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挪被這麽一摔,心肝脾肺腎都在疼!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就挺在地上,不發一語。


    某男人後悔莫及,也趴在地上,哄著小挪,“阿挪,為師不是故意的!為師的情緒自己也控製不住啊!”


    小挪一個高抬腿,踢在了魔君的腦門上,翻身站起,“不要理你了!你壞!阿嚏,阿嚏……”


    魔君摸摸鼻子,連忙跟著小挪的步伐,堅持不懈地在小挪身邊打轉,“阿挪,要不然,為師也讓你擋次雨?”


    小挪推開他,“不要!師父壞!阿挪再也不要認賊做師了!”


    小挪飛跑著逃回了妖界。魔君寸步不離,緊緊跟在身後,到最後無計可施,隻能全盤托出,“我是有隱情的,阿挪可願意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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