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潮湧動,在初夏的太陽下大汗淋漓,顯示著旺盛的生命力。有閨閣小姐撐著油紙傘,在路邊小攤頻頻停住,把玩著小攤上的胭脂水粉。


    這時,身邊往往就會有風流才俊巧遇搭訕,原以為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實則苦心安排許久。在封建社會下,媒妁之言幾乎是強製的傳統,但還是會有大膽的男女掙脫束縛,結為連理。


    魔君摟著小挪的肩,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了街上那對眉目傳情的男女,“阿挪是不是覺得他們很有愛?”


    小挪隻是笑笑,“都說世人涼薄,當下的歡愛隻不過是熱戀時的應激反應。等熱度消散,生活平淡地似乎隻有柴米油鹽醬醋茶,一切都會不一樣的。這男的,興許會日夜在青樓廝混,這女的,或許會因為寂寞難守節操。軒轅賤,你說,會不會有那麽一天,我還是這麽近地站在你麵前,但你卻不再愛我?”


    魔君捂住了小挪的嘴,“阿挪,我的心你還不清楚嗎?怎麽這會子會有這種感悟?”小挪想想也是,就不再胡思亂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雖然大多數的感情都不能堅持到最後,但是小挪對她和魔君的感情還是自信滿滿的。


    “我們去外麵走走吧!”小挪估計是被憋壞了,急需呼吸外麵的新鮮空氣。魔君忙阻止道,“凡間這個時節會有喝雄黃酒的習慣,到處都掛置著避蛇害蛇之物,恐對你身體不利!”


    小挪看著自己身下一條長長的蛇尾巴,是有那麽一瞬間的困惑!你說,這精致的紋理,曼妙的身段,一擺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自己旋轉,那些奇怪的凡人怎麽就不知道欣賞呢!還有這屋子裏的老板娘,也暈倒了無數次,每次要醒來的時候,都被小挪長長的尾巴掃過臉頰,驚嚇接連著驚嚇一**襲來,小挪和魔君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依舊賴著不走,可憐老板娘在這期間一直在暈倒中度過,少說也有十來次!


    好在小挪對這房間沒多大興趣,急於置身外麵的世界,拉著魔君就往外趕著。一路上,凡是見過他們的人都嚇得屁滾尿流,慌忙逃走,小挪疑惑地看著魔君,“軒轅賤,是你長得太嚇人還是我長得太美麗,為何他們都是這麽一副表情?”


    “傻挪!你的尾巴都沒收起來,能不嚇到人?”魔君臉上滿滿的寵溺,怎麽看,阿挪都是這麽可愛討人喜,是這些凡人見識太淺,膽量太小而已!


    小挪這會子知道真相後也不好意思在街上大搖大擺橫著走路了。而是拉著魔君往郊外走去。烈日炎炎,沒走一會兒,她就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被汗漬浸得濕潤,漸漸地有些胸悶氣短。


    “阿挪,你衣服濕了!”


    “嗯,沒事!”


    “阿挪,你好像又變回原形了!”


    小挪還以為魔君說她變成了人形,隻回了一句“無妨”,其實她是完全變成了一條蛇的樣子,雖然胸脯還是起伏著,但是外麵布滿了一層紋理精致,花紋繁複。要是從欣賞的角度看,她現在的軀體堪稱造物主的傑作,但要是從一個正常男人的眼光看,小挪這一身花紋絕對能讓任何人汗毛直立。


    小挪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嫌棄襲上心頭,“嗚嗚嗚,為什麽這花紋放我身上美感蕩然無存,反倒顯得惡心?”


    魔君顫抖著手摸了一把小挪胸前繁複的花紋,勉強擠出笑容道,“怎麽會?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美!我承認現在可能有些不習慣,但是有好多個十年讓我來習慣你的一切,包括這身鱗片!”


    小挪撲到了魔君懷裏,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個隻屬於蛇的誇張的大嘴和兩顆細長的尖牙。慢慢地褪去小挪薄薄的衣衫,魔君也漸漸適應了小挪現在的樣子,自己也變成了一條粗壯的蛇,和她纏在一起。魔君還是第一次以蛇的姿態和小挪交纏,不覺動情過深,全身抽搐不已。小挪驚慌地看著他,“軒轅賤,你怎麽了?”


    魔君口吐白沫,說道,“無妨,許久沒有大動,許是體力不濟!”小挪這才鬆了一口氣,將他平穩放置在地上,自己則用極為柔軟的身軀將他箍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的口水唾沫要流就留在我身上吧,要是流到地上可就浪費了!”


    魔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隻將她帶到一個黝黑的山洞裏,邪魅笑道,“這裏就不會有人看到我們在幹什麽了!”


    然而,當魔君撲向小挪時,就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絆住了尾巴,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整張臉都浸在了地上坑坑窪窪的水坑裏,和著馬糞的氣息,魔君不斷地吐著口水。小挪見魔君有一陣沒一陣的咳嗽,就挪到了魔君身邊,準備用自己的舌頭勾出魔君嘴裏的髒汙。


    尖細的倒三角舌頭淤青烏黑,滑溜溜就伸進了魔君的口腔裏,攪著他嘴裏渾濁的髒水,輕輕皺了皺眉,她確實是不喜歡馬糞的味道!


    好一陣子,兩人才趨於平靜,四目相望,越看越順眼,**,早已被滿山洞的焦油味點燃!


    相互擁抱,相互纏綿,樂此不疲。“軒轅賤,為什麽我聞到了一股焦味?”


    “關我們什麽事?整座山燒掉也無妨!”


    “哦,繼續!”


    可是過了一會,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著火的是魔君的尾巴,他以為**充斥著神經,精蟲填滿了大腦,無知無覺。可是小挪現在隻是條平凡的有血肉之軀的小蛇,一沾染上魔君尾巴上的火焰,就被瞬間點燃。


    身上的鱗片吱吱啦啦掉了一地,魔君驚慌之餘,連法力也使不出來,隻能費力地朝小挪吐著口水企圖用自己微薄的口水撲滅小挪尾巴上熊熊的火焰!


    段瑞在山洞外暗歎著氣,原本他準備得好好的,就打算用那一坑馬糞來澆滅魔君的獸性,奈何流殤仗著自己鬼點子多又辦了壞事!居然在魔君尾巴上點火,結果沒捉弄到魔君,反倒是傷到了小挪!


    段瑞連忙挺身而出,拿起通天缽,就往小挪身上傾倒著水。流殤也不甘示弱,輕輕一出手指,就將西海的海水澆灌到了山洞裏,沒多時就將整個山洞都用海水填滿。


    段瑞無語地看著流殤,“老弟,你注定當不了好人啊!小挪現在隻是凡體肉胎,你這麽多水可是要把她淹死啊!”


    流殤愣愣笑著,他總會忘記小挪現在法力微薄,無法自救,才收回了海水,卻看到了被海水嗆得奄奄一息的小挪和一個幽怨無比的魔君。


    “六世輪回了!丫丫的,鬧夠了沒!下次要是誰敢毀我最後一世輪回我跟誰急!統統不許用法力,聽到沒?臭流殤!我還沒親熱夠呢!嗚嗚,好遺憾!”


    魔君撫摸著懷裏的小挪,除了安慰還是安慰,“無妨!蛇的交配太耗體力,我們始終學不會!下輩子,我一定好好愛你!”


    小挪終歸合上了雙眸,短暫的一世再次終結。魔君看著流殤和段瑞,平淡地說道,“公平競爭,你們也都去投胎吧!”


    流殤一看自己機會來了,搖身一閃閃到了地府。而段瑞陽壽未盡,也差一世便能得道成仙,毫不猶豫地選擇往魔君胸膛上撞去。撞得魔君心都快被弄碎,“段瑞,你這是幹嘛?”


    段瑞再發猛力,往魔君身上發狠一撞,如願死掉,死前連笑容都是燦爛的。魔君摸著自己的胸口,真不知道該說段瑞什麽才好,要死也要整蠱一下自己,這該是有多恨自己呢!說白了,就是紅果果的嫉妒!


    奈何橋上,有拂塵早已等候小挪多時,其實不止是拂塵,六界裏許多人都等待著小挪最後一世輪回的歸屬。


    小挪原本沒想著喝孟婆湯,可是拂塵卻招呼她停下腳步,和他暢飲一杯。許是覺得自己虧欠拂塵太多,小挪覺得自己可以拒絕任何人遞來的這杯酒,唯獨狠不下心拒絕拂塵,於是接過酒杯,豪爽飲盡,“拂塵哥哥,既然我們有緣在此相聚,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一同走罷!”


    拂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牽住了小挪的手,看著她慢慢忘掉以前的記憶,腦子裏純淨地如一張白紙,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空洞。她再次轉頭看他時,已經不記得他了,疑惑地看著自己被拂塵握得緊緊的手,“你是誰?是不是很喜歡我的手?我斬下來給你吧,也算我們有緣相遇!”


    拂塵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見小挪將自己的整隻左手手臂卸了下來,放到了他手上。拂塵連忙將小挪的手接了回去,說道,“我怎麽舍得讓你受傷呢!?放心,等時間一到,等你的仙脈神力完全恢複,等你的記憶裏純粹地隻有魔君之時,你們就可以再度團圓了!”


    小挪聽不懂拂塵在說什麽,還是給了他一個溫暖的笑容,“我喜歡你,做我妹妹吧!”


    拂塵摸著自己的臉,一臉不滿地說,“我是男的!還是讓我來做你的哥哥吧!”


    小挪仔細地瞧著拂塵雋秀的臉,蒼白中透著一股柔弱,再看他滿頭淩亂的青絲,散亂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女氣。“想不到世間還有這麽俊秀的男子!”小挪暗自思忖著,心想著要是能嫁給這種男子一定會幸福到爆表的,於是她也緊緊握住了拂塵的手,隻希望輪回路上不要走散。


    待小挪進入輪回後,原先和拂塵緊緊相握的手還是被輪回中巨大的排斥力給分開了。小挪就皺了一下眉頭,也沒什麽其他反應。而拂塵,臉上滿是憂傷,被輪回裏的空穴之風風幹了又潰流成河,注定有緣無分,又何苦執意不願放手?


    京都郊外一家農家小院,有一村婦分娩了三天三夜還是沒有絲毫進展。待到眾人皆以為村婦一定會難產至死時,一聲洪亮的嚎叫撕破了天際,闖入雲霄,驚得整個村子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此村婦本就是未婚先孕,備受嫌棄,連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是誰,這會子,活了過來也不受人待見。還是周遭一好心老媽子給她端來了碗蘿卜湯補補身子。


    村婦隻瞥了一眼自己剛生出來的女嬰,無比幽怨地將她扔到了村外河畔,準備任由她自生自滅。而村子裏的地主家的潑辣貨一下子生了三個兒子,皆長得白白胖胖,且天生就是銜玉而來。三麵玉佩上都隻有簡短的幾個字,分刻著他們三的名字。


    流殤,段瑞和拂塵都信守了諾言,投胎轉世為人,隻是還帶著前世的記憶。至於魔君,使了一個小小的詐,並未投胎為人,而是每夜都趁著眾人睡覺,才來哄著小挪睡覺。


    村子裏大家都心知肚明小挪就是被那村婦親自扔在河畔邊的,地主家覺得白撿個女娃將來當童養媳也是極好的,遂將小挪接回家,扔到了柴房的一角。


    幸虧小挪生命力頑強,且有魔君無時無刻地細心守護,總算是活絡起來了。地主老婆是附近幾個村裏最潑辣的女人,俗稱朱辣腸,對小挪也是相當惡劣。可奇怪的是,她的三寶貝兒子對小挪倒是寵愛有加。七年一晃眼也就過了,小挪已經在長到了七歲大小,雖然偶有坎坷,但總體還算平順。


    朱辣腸總是將給家禽的食物分出一些給小挪,小挪每次都沒吃,可是還是越長越胖,體重遠遠超過了一個七歲女童的規格。這還要歸功於流殤他們呢!總是趁著朱辣腸不注意的時候,將自己的吃食都給了小挪,小挪也很是配合,每次都能讓他們三兄弟錯開時間給自己送飯,不撞到一起自然也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扭打起來。


    小小的小挪也有過困惑,自己每天都野得像個男孩子一樣,爬樹打架樣樣都會,曬得跟黑豬一樣,還那麽胖!有好多次,她都因為自己的體重太重而摔下樹,壓斷過流殤的細胳膊,壓折過段瑞的細腿,還讓拂塵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歪脖子的。但是這三個自小就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氣度翩翩如王子般的男子似乎對她情有獨鍾,管她怎麽邋遢,怎麽調皮,都對她寵愛有加。


    而在夢中,小挪總會夢見一個傾國傾城的仙女和一個妖冶魅惑的男子,他們的甜蜜生活令她豔羨。而隨著她年紀的增大,她似乎更願意沉湎於自己美妙的幻境中,將自己想象成夢裏那個靈動純美的女子。


    現實總無法讓她勇敢直視,隻為她被那三男人養得越發得膘肥體壯。朱辣腸原本還想將小挪許配給他們三兄弟的其中一個,可是小挪越長大越難看,肥得比他們家養得豬還要難看。她有多少次都想要把小挪扔掉,可是每次都能被她的三寶貝兒子撿回來。


    十八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一群擁有永生之神力的人來說,十八年真的太短,恍若過眼雲煙,總感覺上一秒還在妖界悠閑地喝著下午茶,下一秒就在凡間長大成人,玉樹臨風了。


    這一天,流殤鄭重地問了小挪,“挪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挪望著流殤手裏她從未見過的一串精美的貝殼項鏈,放在了手心,寶貝地將它收進了衣袖,掩臉嫵媚一笑,“願意!”


    流殤心花怒放了,雖然他不明白為何魔君缺席了小挪的十八年,但是隻要能達到目的就是極好的。


    可是過了一會兒,拂塵又端著一大碗長壽麵放到了小挪麵前,“小挪,今日是你十八歲生日!也該考慮考慮婚姻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挪三下兩除二就將碗裏的麵撈得一幹二淨,將碗裏的戒指扔了出去,匝巴著嘴巴,心滿意足地說,“願意!”


    拂塵終於揚起了嘴巴,笑得動人心脾。


    再過了一會兒,段瑞拎來了一籮筐蜘蛛,擺在小挪麵前,說道,“挪娘,今日我隻需要你的一句承諾,我隻想要讓你知道,我愛你不隻是說說而已,我可以每天都炸一籮筐的蜘蛛給你吃,永遠愛你疼你到老!”


    小挪的心被段瑞的一席話說得飄飄然,一股熱流湧出體外,她承認,段瑞能讓她產生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能讓她心跳變慢,能讓她心曠神怡,“段哥哥,我隻想說我好像最喜歡你耶。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還會和男孩打架打到人家骨折。還喜歡吃蜘蛛。我知道我長得醜,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真的!”


    “那就好!千萬不要假裝對我好,我很傻,會當真的!”


    段瑞將肥肥的小挪摟在了懷裏,無比眷戀地揉搓著她身上一團又一團的肥肉!也許,是因為魔君的缺席才讓他有了一個可乘之機,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他本來就是**凡胎,為了小挪已經耗費了作為凡人最大的氣力和勇氣,其實,有誰知道,他付出的一點也不比魔君少?!


    一顆顆男兒淚垂下,掛在段瑞臉上,顯得別有一番韻味,惹人心疼。


    這時,這個安靜的村落來了一個金發的翩翩少年,像一股清泉一樣純澈,眉宇之間的神色淡然地超凡脫俗。他跨進地主家的那一刻起,就讓小挪震撼了把,長得女氣,皮膚白皙,身材纖瘦,雖然沒有男兒的陽剛之氣,沒有極富男性魅力的胸肌胡須,但也別有風姿。


    話不多說,隻是向小挪微微伸出了自己的手,“挪子君,有生之年還能再遇見你,遇見一個美好如初的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和我一起走!一起浪跡天涯,遊遍天涯海角可好?我曾經因為自己的愚昧無知一錯再錯,錯過了時機忘記了愛你,結果錯掉了一輩子!這次,我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因為,我愛你,愛了整整一個曾經!”


    小挪典型的外貌協會,看到有一個這麽美麗秀氣的少年要帶她走,心花怒放起來,也顧不上羞澀,顧不上她許下的諾言,撇下了段瑞,一步一步朝若水汘走去。而此刻,小挪的裙子後麵正綻放出鮮豔的花來。


    雖然一直存在著營養過剩的現象,但是小挪的葵水卻遲遲不來,小挪在豆蔻年華時,就曾咬著手帕羨慕著地主家中其他丫鬟來葵水時那種興奮的神情,也曾故意在自己敏感的私處用剪子紮了幾下,出了些血,好安慰自己總有一天她也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哥哥,我願意跟你走!”小挪很沒操守得在一天之內同時答應了四個男人,這會子,四個男人之間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大家都不可讓步,總覺得小挪喜歡的還是自己。


    小挪身上潮湧的感覺更加真實,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隻見已經綻放開了朵朵紅梅,心裏有些焦急,有些難為情,不想在這麽多帥哥哥麵前出醜,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不斷地後退著。


    就在這時,魔君終於也走進了廳堂,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挪看,“阿挪,還記得我否?”


    小挪揉了揉眼睛,哎呀媽呀,這不就是她夢裏的男神嘛!?簡直帥到沒天理耶!小挪一臉花癡地望著魔君,心跳得好快好快,從未有過的悸動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麽美的男子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魔君手裏拿著三尺白綾,溫柔地說道,“我替你帶上可好?”


    小挪回想起自己夢裏那個仙女初潮時的景象,自然是知道魔君這會子要幹什麽,羞澀地紅了臉,但還是大方地點點頭。魔君毫不客氣地抱著小挪飛到了一處僻靜之地,親自對小挪換上幹淨的白綾。


    隻是小挪腿上白花花的肉實在太晃眼,魔君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替她穿戴好,這層層疊疊的肉啊,擠壓在一起形成了無數溝壑,彎彎曲曲。小挪感到了窘迫,她想著要是自己有一天能像夢裏的仙子那樣窈窕就好了!其實,她並不是天生黑胖的,剛生出來的時候是白淨瘦小惹人憐愛的呀!


    “想什麽呢?”魔君看著正在發呆咬著手指的小挪問道。


    小挪回過神來,笑著搖頭,“我是不會告訴你我想要嫁給你的!”


    話一說出口,小挪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抱著自己肚子上的一團贅肉慌忙逃出此寂靜竹林。魔君並沒有追來,他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太自信,他不相信小挪最後會選擇別人,於是乎,就安心地在一片空地上,采菊修籬,想要親手為小挪製作一件語無論比的嫁衣。


    小挪心裏慌亂的很,她覺得魔君就像是畫中的仙男一樣不真實,美得太夢幻,自己根本配不上!況且,她和流殤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沒有感情也是騙人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女氣的金發少年讓她久久無法忘懷,不知如何取舍。


    日子似乎從她十八歲生日這天就有了巨大的變化。她身邊,多了許許多多的男男女女,似乎還有許多男子會偷瞄著她,還有許多女子會故意和她套近乎獻殷勤。小挪不知道這其間發生了什麽,但也覺得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很好!


    當拂塵他們看到魔君並未投胎為人時,都在心裏罵他卑鄙無恥,可是轉念一想,魔君缺席了十八年,仍能一下子抓住小挪的心,而他們執著了十八年,還是看不透小挪的心!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吧!


    小挪身邊來了一個叫於緋的好朋友,她總是會和自己講很多笑話,還多了一個叫重華的小孩子。於緋稱他弟弟,小挪也管他叫弟弟。重華就更了不得啦,會生吞蛤蟆,還會吐絲織網,每次總能逗得小挪開懷大笑。


    重華很小,但是心智早已成熟,喜歡跟在小挪屁股後麵親切地叫她挪姐,但每每午夜夢回,他總會在小挪身邊親昵地蹭著她的臉,叫她一聲娘親。小挪身體肥胖,睡覺時喘氣都困難,有一次因為緩不過氣,差點悶死自己。重華眼明手快,在小挪臉上啪啪拍了兩下,再小腳一踹小挪腦門,終於將她救了回來。


    小挪捂著自己的頭,睡眼惺忪不知東南西北,凶巴巴地朝著重華吼叫道,“破小孩,別吵我睡覺,再吵我我就把你吃掉!”


    重華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心酸離去,明明是他機智才挽回小挪一命,小挪居然不領情!


    重華走後,拂塵來過,隻是靜靜坐在小挪旁邊,理著小挪的發絲,扒開她臉上層層的贅肉,用指尖摸索著小挪精致的五官,“小挪,記得嗎?當初你說過要是能順利逃出魔君的魔爪,就會再回天界。那時要是我還愛你,你就嫁給我!可是,你進了魔界就再也不想要回頭了,有了魔君就不會再愛上別人了!一直在天界等待著你的折返的人早已精力交瘁啊。當初為了當血魔,我奮不顧身跳進火海,撕心裂肺的難以言喻的痛遠遠及不上心裏的疼痛!我有想過要放手,可惜我始終無法忘記你啊!”


    小挪睡夢中,似乎看到了一個麵容美麗的女子,和她以往夢裏那個仙女長得一模一樣,正在某座大院裏悠閑地掃著地,手裏拿的那隻掃把的頭發倒是有些像拂塵的頭發。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但又不確定那美麗的女子是不是自己!


    其實在小挪二十多萬年前,在她元神俱滅之後,她努力過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再次複生。不過這一努力,就是好長一段時間,剛開始,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終於距今一萬多年前,她成功過一次,雖然沒有恢複女神之軀,但也總算是投胎做了回人!恰好,那時的她就是拂塵的主人!拂塵就是在她的手下有了靈性,並逐漸傾心於她!


    當小挪那世慘死在壞人屠刀之下,用自己的鮮血澆灌著拂塵的軀體時,拂塵徹底有了靈性,深深為小挪哀痛。拂塵一直以來都知道小挪是誰,隻是小挪再也記不得幾十萬年裏區區的幾年光陰了!一直都是在暗戀中度過,他的愛情就像是永不會盛開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擁有著許多期待,但也注定,永不會修成正果!


    看著門外魔君的身影,拂塵知道是時候該放手了!於是,在小挪的臉上印了一個吻就轉身離去,海闊天空,何處不能是他的棲身之所?也許小挪最後選的不是魔君,還有可能是他,但他知道要是這樣的話,無疑是對魔君和小挪的感情的重大打擊,還不如自己主動退出,祝福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流殤見拂塵離去之後,也走了進來,坐在了小挪麵前,想著無數的如果。如果,他那時候能跟隨自己母後去一趟仙界參加一次蟠桃盛宴,如果那時他沒有拒絕他母後給他安排好的姻緣,他就不會錯過小挪了!好不容易陪了小挪十八年,其實早就知道了最後的結局,隻不過自己還是不舍得,不舍得將自己的摯愛拱手相讓,不舍得承認自己再無機會。可是,小挪一直有魔君在身旁守護,而西海隻能靠他一人支撐,萬般無奈之下,流殤也選擇了默默退出。就像當初自己在西海上空親自剪斷了的風箏線一樣,一旦斷裂,就再無可能收回風箏!


    魔君在門外耐心地等待著流殤,這麽多年,他終於學會忍耐。看到流殤和拂塵在裏麵,他終於學會了站在他們的角度上替他們想想,他和阿挪愛得艱難,但起碼他得到了阿挪的心。而他們和他一樣,苦戀多年,可惜的是,他們得不到阿挪的心!


    段瑞在他身邊喝著悶酒,隨手也給魔君遞了一瓶,“來喝幾口吧!”


    魔君接過酒,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怎麽沒像他們一樣,有點自知之明主動退出?”


    段瑞笑道,“什麽退不退出的!別看這兩兔崽子現在走得這麽匆忙,不出一段時間又會屁顛屁顛跑回來的!挪娘可以不愛他們,但那不關他們的事!隻要他們心裏還有挪娘,終究是會回來的!”


    魔君原以為一下子少了兩情敵,心裏高興地小鹿亂竄,聽段瑞這一點破,也覺得有道理,不禁有些沮喪。今日小挪夢裏沒有出現魔君的身影,顯然睡得不太踏實,一直翻來覆去,但始終沒有那深度的睡眠。


    魔君看出了小挪的焦躁不安,連忙走到小挪身邊,握住她肥嫩嫩的手,“阿挪,我在,我一直都在!”小挪見身邊魔君的聲音縈繞,總算放寬了心,隻是記憶裏魔君的樣子愈發清晰,她慢慢記起自己姓甚名誰,自己以往的種種,記起自己早已嫁做人婦還有一個名叫重華的兒子!


    一睜開眼,一切的脈絡都變得清晰,“軒轅賤!我想起來了!”


    魔君抿著唇,笑意淺淺,“我知道!”


    段瑞死皮賴臉地露出一個頭來,問著小挪,“那挪娘想起我了沒?”


    小挪又恢複了活力,調皮地搖搖頭,“先交出一麻袋蜘蛛,否則我就不想你了!”段瑞聽到小挪發話,就興致衝衝地返回段天閣捉蜘蛛去。


    小挪也輕快地跳下床去,可是她忘記了自己現在龐大的身軀,一條下床就使整個地麵震天響,尷尬地看著魔君,又挪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被三個男人寵著,吃東西沒個節製,要是有小孩敢欺負她,他們勢必為自己出頭。包括朱辣腸叫她幹的家事,那三男人統統替她搞定,她也沒有受過一星半點的累,養得膘肥體壯!


    小挪鬱悶地用兩根手指扒開自己臉上的肥肉,望著原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現在僅有一條縫的寬度,欲哭無淚,“想不到凡人不僅容易死還容易發胖!嗚嗚,軒轅賤,怎麽辦,我變得好醜!”


    “哪會,你還是很美啊!”


    小挪白了一眼魔君,“你眼睛瞎了麽?我這麽胖這麽黑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美?”


    魔君眨巴著眼睛,俏皮地煽動著長長的眼睫毛,向小挪撒嬌討好道,“那你好醜!不過我是不會嫌棄你的,我們擇日完婚吧!也算是給七世輪回一個完美的交代!”


    魔君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了小挪一團一團的肉上,隨意一抓就抓到了兩個肉包子,不覺呻,吟出聲,“阿挪,記得飯花嗎?你現在的身材簡直比她還夠味!”


    小挪在自己的腦海裏費力地搜索著,果真想起那個叫飯花的胖女人,滿身的肥膘當初可是她最嫌棄的啊!小挪連忙掙脫了魔君的懷抱,一蹦三尺遠,扭扭捏捏說道,“我葵水還在,你可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我們還是將那啥,留在洞房花燭夜吧!”


    魔君摸摸鼻子,聞著自己手指上小挪淡淡的香氣,痞痞地笑了,十多年都過了,還等不過這幾天?重華躲在虛掩的門後,看到魔君笑得這麽猥瑣,不禁有些唾棄,想不到自家爸比這麽多年來還是一成未變,一看到小挪的身子,一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就開始浮想聯翩,笑得如街頭巷尾的流氓混混。


    又幾個月的時間過了,小挪和魔君已經回到了妖界的那片竹林過著采菊修籬的清閑日子,時不時還會撇下重華到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地方遊玩一把。可每次到興頭上的時候,小挪都會巧妙地避開魔君,不讓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魔君愈發地鬱悶了,看著小挪日趨苗條,自己還沒摸夠她豐滿時的身段,偏偏小挪還躲躲閃閃,心裏別提有多不痛快!


    “阿挪,我很久沒有那啥了,好想念!”


    小挪冷淡地回了一句,“唔,我不方便嘛!你用手吧!”


    “不要,我隻要你!你來幫幫我啊!你看,我的身子都想你想到抽筋了!”魔君做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全身抽搐的動作,想要博得小挪同情,小挪隻是捂嘴壞笑,靈巧地閃到了一邊,不管魔君的**訴求。


    實則,小挪也是十分想念和魔君在床上溫柔繾綣的味道,隻可惜自己的身材大大走樣,胖到連自己都不忍直視,實在不願意讓魔君看到一個不完美的自己。雖然這段時間已經清減了不少,但是她還是希望當自己的軀體再次呈現在魔君麵前時,能夠讓他比原來更愛自己。


    為了減肥,她確實很刻苦,再好吃的東西隻吸幹它的香味,再舍不得也會全數吐出。而且每天早上都會起得比公雞早上一些,在魔君尚未蘇醒時就在房間裏搖著肥臀在地上挪動,隻為挪動能夠讓她多減些肉!“我不做肥挪!我不做肥挪!”累的時候,小挪就會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魔君閉著眼睛將小挪的一切看在眼裏,但是他知道小挪比任何人都倔,自己如何勸說恐怕都是無濟於事的!


    終於又過了大半載的光陰,重華都滿四周歲了,長得愈發白嫩可愛,小挪也瘦得差不多了。魔君將重華扔回了仙界,讓他和他名義上的外公外婆過回生日,自己則是在盤絲洞裏,布置了一桌溫馨的星光晚餐。淡藍色的星光照得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浪漫的氣息,小挪置身其中,不覺也有些迷糊,“軒轅賤,難道今晚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


    魔君搖搖頭,“我查了黃曆,三日之後則是這百年來的最好日子,也是最好的受孕日,我們還是在三日後大婚吧!今日,我想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不知你願意聽否?”


    小挪瞪著大眼,點點頭,“說來聽聽!”


    “咳咳,阿挪近來吃東西有個習慣我倒是記住了,吃兩口吮吸吮吸味道就會再吐出來!這樣多浪費!不過我身上倒是有一處地方可以讓你重複使用,阿挪是否願意一試?”


    小挪單純地搖搖頭,手指向了他的唇,“是這嘛?”


    魔君壞壞地搖頭,將她的手一直往下移動,“阿挪現在懂了嗎?”


    小挪恍然大悟,羞得滿臉通紅,但是卻又迫不及待地將魔君扒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倒是一件沒少,美其名曰婚前實戰演練,實則是因為受不了誘惑,難得有一次不是她在身下,簡直是太美妙了!


    可讓魔君難過的是,三日之後的洞房花燭,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順利,小挪又好死不死在槍口上來了葵水,魔君看著鮮紅的血漬染紅了被褥,落下點點紅梅,自己心裏也是淚流成河。為什麽自己最想要的卻總是得不到?一晚上幹抱著小挪摸遍了人家的全身,卻無法對她真正下手。


    小挪也無所謂地任他動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掰正魔君的臉,問道,“魔界的魔不都有個稱號的?你似乎一直都沒告訴我你是什麽魔耶?所來聽聽!”


    魔君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附在小挪耳邊說道,“這是個秘密,我從未對外人說起,其實我的真身是色魔!”


    小挪哭笑不得地看著魔君臉上掛著的無賴的笑容,隻說了一句,“管你是不是色魔,我統統照收不誤!”


    一生一世一雙人,竹林上空的曖昧話語,都是他們得之不易的幸福。


    當相愛變成了一種習慣,平平淡淡也一樣刻骨銘心……


    ------題外話------


    親愛的們,此書已完結,小想還會陸續推出番外,謝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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