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留聯係方式後,江凡和撒澤青立刻走回賓館。


    “老板,不止是他們,我早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回去的路上,撒澤青抱怨道。


    “我知道。”江凡點點頭,“那雙眼睛還在看著你嗎?”


    “是的,那雙眼睛最近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但我肯定它在看我,一直在看著我。”撒澤青的麵部肌肉抖動著,雙眼瞪得像銅鈴。


    直到現在,江凡也不知道他說的眼睛究竟是什麽,撒澤青也沒法準確地描述出來。


    但畢竟是係統派來的雇工,對江凡絕對忠誠,江凡決定相信他的話。


    江凡幾乎沒費多少時間,就說服其他人同意顧雲長加入——大家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回到自己的房間,江凡躺到床上,給顧雲長打了電話。


    “老兄,歡迎你加入我們。”江凡說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任何時候都有時間。”


    “我們想現在就離開應歸,你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不用準備。老弟,實話跟你講,我早就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了。”


    這樣最好。兩人約定還在那個胡同見麵後,掛斷了電話。


    他們很快到指定地點會麵,組成了新的七人團。


    簡單認識過後,七人頂著頭頂的三顆太陽,向東邊走去。


    “老江,應歸人還真都是卷王中的卷王,三萬多靈氣值啊,隨便發點力,不就像碾螞蟻一樣碾死我們了。”


    常遙壓低嗓門,用自以為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人家是樂師。”江凡簡短地提醒道,隨後默默趕路。


    常遙自覺失言,急忙跟顧雲長道歉。畢竟卷王這個詞,既可以是誇獎,也可以是暗戳戳的嘲諷。


    好在後者大度,大手一揮,倒也沒給常遙來一次靈氣威壓。


    七人來到城門口。守衛見他們都是武者,揮揮手放行了,他們暢通無阻地出了城。


    盡管來到城外,但三顆太陽依舊懸在頭頂,讓七人都必須裹緊身上的鬥篷。


    更麻煩的是,六月飛雪帶來的影響,在城外依舊沒有消失。


    城內的積雪的確被掃淨了,但城外的積雪還沒來得及掃,走出沒幾公裏,七人就又踏入了冰天雪地中。


    這裏的安全度遠不如城內,除非有城衛隊重賞,否則很少有武者願意來掃雪。


    萬一掃雪途中碰到了棘手的凶獸,那就糟糕了。


    就算是應歸的這批卷王,也極少有不害怕凶獸的,沒人願意拿肉身免費打工,換來本身沒太大價值的誌願服務證明。


    從另一個方麵講,要是有武者腦子一熱,誌願來城外掃雪,而不是接受城衛隊的獎賞,他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暴雪的確停下來了。三顆烈日下的千裏雪原,像是一幅兒童繪出的想象畫。


    好在他們早料到了這種情況,儲物戒裏還放著之前購置的棉衣和防毒麵具。


    就連顧雲長,也有兩套厚重的棉衣。


    應歸是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原本這種棉衣的銷量不佳。但自從天災頻頻光顧這座城市,棉衣立刻成了緊俏商品。


    戴上防毒麵具,裹緊了棉衣,踏入冰雪之中,江凡再次想起傷了撒澤青的那群虱子。


    從應歸出來一趟,江凡的實力大大提升。


    這些天,江凡把到手的朱玉丹吃了一半,靈氣值達到了4681.6。


    聽撒澤青的描述,那群虱子一旦讓現在的他碰上,絕對活不過半分鍾。


    尹良傑依舊走在隊伍最前麵,在場的七個人裏,依然是她對凶獸的感知度最高。


    顧雲長雖然是樂師,但據他本人所說,樂師對凶獸的聲音並不敏感。在感知凶獸方麵,最厲害的還是醫官。


    “老尹,有凶獸的氣味嗎?尤其是那群虱子。”江凡走到尹良傑身邊,他的聲音從防毒麵具下傳出,變得有些渾濁。


    “沒有。”尹良傑搖搖頭,她也明白江凡想報仇的心思,“這次一點都感覺不到,它們肯定在很遠的地方。”


    “算它們走運。”江凡掌心升起一顆火球,手一握拳,將它熄滅。


    “用你的大火球,幾秒就能把它們燒成灰了。”


    “慢著!”顧雲長突然大喝一聲,“都別說話!”


    兩人停止交談,幾乎同時扭頭看向他。


    “我聽到地下有奇怪的動靜。”


    顧雲長說的是地下,卻開始謹慎地打量起四周,好像是遠方有什麽東西要跑過來。


    江凡沒回應顧雲長。他注意到撒澤青正衝他用力擺手,分明是有話要對他講。


    “小撒,發生什麽事了,直接說吧。”江凡大聲說道。


    “老板,那雙眼睛變得異常銳利,它具象化了。”撒澤青說道。


    “具象化?”江凡眼神一凝。


    在之前,撒澤青向他描述那雙眼睛時,可從沒用過這樣的詞。這次的情況,似乎比他理解的要嚴重許多。


    他還沒理解透撒澤青的意思,但很快知道了顧雲長說的是什麽。


    腳下的大地開始顫抖,震感通過雙腳傳遍江凡全身,他和腳下的大地共同震動,仿佛在此刻融為一體。


    地震,這是江凡的第一感覺。


    在天災時代,哪怕是很尋常的地動,也會讓人往天災的方麵去想,尤其在應歸這座天災經常造訪的城市附近。


    就連看樣子萬年不化的雪層,最上麵的一層雪粒也開始肉眼可見地跳動,如同放入口中的跳跳糖。


    震動持續著,好像是地球母親正在宇宙的寒冷中戰栗。


    “是天災!是‘地動山搖’!”顧雲長大喊。


    “怎麽會呢,如果是天災,異象局會有預警的吧。”常遙和他一樣大喊,“這應該就是尋常地震而已。”


    “不對,我聽出來了,這肯定不是地震的動靜。”


    顧雲長大聲反駁,“對天災的預測可能是不準的,但對地震的預測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如果是地震,肯定會有預警的。”


    “‘地動山搖’,和地震有什麽區別?”甄聖問道。


    “比最高等級的地震威力更大,破壞性更大,更難以預測。”在震動中,顧雲長的嗓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但接下來的事情證明,顧雲長的猜測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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