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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這樣的小白牙刺痛了某人的眼。(..info好看的小說)


    瞬那間,洶湧翻滾的烏雲張開血盆大口,“阿嗚”一口吞掉了那道金色的陽光,剛剛開始融化的冰原上風雪交加,迅速冰封。


    滋的倒吸一口冷氣,三公主眯縫著狹長的丹鳳眼,暗惱:可惡,你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本宮是堂堂的皇家貴胄,你當真是任你打壓的病貓啊?


    “嗬,都傳高家家風嚴謹,果然名不虛傳。本宮領教了。本宮**求見駙馬一麵,竟難於求見父皇。需本宮派人一請再請三請,駙馬終於才肯屈駕賜見一麵。”寒冰覆麵,三公主輕飄飄的說道。


    屋裏的溫度驟然急降。


    誰知,家乃高進的逆鱗。就算是救過她祖宗,也照樣碰不得。


    臉上的笑容被凍僵了,她針鋒相對的冷哼:“微臣不敢。公主有所不知,家父家母也拿微臣沒有辦法。隻因微臣先天不足,蠢笨得很,無論家父家母怎麽用心教導,微臣還是分不清好歹,也不知廉恥禮儀為何物!不象公主天資過人,心似玲瓏,蓬生麻中,不扶且直。望公主見諒。”嘲弄的目光從環侍在周圍的那十多號內侍身上一一掃過。


    “你,放肆!”公主怒目圓瞪,騰的直起腰板,幾**拍案而起:可惡,居然敢嘲弄本宮不得聖恩,不知廉恥,沒家教!


    容嬤嬤慌忙起身,裝作幫她掖鬥篷,把人給按住,一雙眼睛眨巴得都快抽風了:“公主,小心著寒。”


    嗖嗖嗖,兩人眉眼之間,n道小李眼刀來來往往,交織如梭。


    “駙馬,有話好說,好好說。三公主還在病中……不能動氣。”汪太醫驚得兩個眼皮亂跳,彈跳而起,手足無措的擋在兩人中間,冷汗如黃果樹瀑布飛流直下。唉呀倆祖宗啊,好好的,這又是怎麽了?


    看了他一眼,高進垂下眼簾,拱手嗡聲致歉:“抱歉,微臣素來心直口快,喜歡實話實說,請三公主不要往心裏去。”她是來求和解的,吵架之類滴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是心中剛剛生出的那一星半點好感和愧疚感蕩然無存。


    三公主清咳著繼續歪靠在椅背上,懶懶的哼道:“沒事。本宮向來明事理,知好歹,不會跟駙馬一般見識。”哼,如果不是因為十一,本宮早就把你這潑皮一巴掌扇到月亮上去了。


    這是神馬跟神母啊?汪太醫牙疼,衝那一幫蠢蠢**動的內侍們揮揮手:“都先退下。”


    黑子心有不甘的衝高進秀了一把倆獠牙,帶頭行禮退下。


    細細索索,屋子裏空蕩了許多。


    突然,一名內侍衝了進來,驚呼:“主子,十一又吐血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高進身上,恨恨滴,焦躁不安。


    高進眼觀鼻、鼻觀心,任眾人的眼光把她紮成篩子。二嫂早就把中針後的症狀和取針的方法傳授給了她。如果傷員還能吐血就代表木事,完全來得及施救。所以,她可以等。


    屋子裏靜悄悄的,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三公主深吸一口氣,軟聲說道:“駙馬,長樂……請您去看看十一。聽說駙馬交友甚廣,說不定能幫幫十一呢。”


    等的就是這句話!態度還行。高進挑眉笑道:“公主先前有恩於微臣,微臣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家母從小就教導微臣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微臣這條小命都是公主的。隻要是公主開了口,微臣定當全力效勞。”她把“家母”這兩個字咬得重重的,依然一動不動的坐在方杌上,看向三公主,目光流轉,笑得象隻小狐狸一樣。


    事到如今,她無意再談下去,隻想讓三公主放棄和林夫人先前達成的那筆神秘交易。


    三公主聞言知雅意,氣得牙根癢癢,可是十一的命就攥在這小子手裏,隻能任他訛詐:“駙馬言重了。本宮讀過幾本書,還知道什麽是施恩不圖報。”可惡,明明就是你這惡徒命人飛針傷了十一……奸詐小人!


    “公主高義,微臣佩服得五體投地。”高進起身,拱手行禮,這才跟著那名內侍退下。


    “當啷”,剛出門走到門廊下,正廳內便傳出一聲碎瓷聲,她頓時心情爽歪歪。可惜了,那是一隻絕好的青花貢瓷蓋碗。哼,這丫頭真不是一般的敗家。


    “駙馬爺,請。”內侍轉過身來,打起藍底白花的棉布簾,目光清冷如水。


    炕台上緊挨著擱了兩盞醬色的陶製油燈,新近添過燈油,橙紅的燈火氣勢如虹,起碼竄得有半個拳頭那麽高。照得屋子裏亮堂堂的。


    高進低頭探身進門。一抬頭,便看到臨窗大炕上俯麵趴了一個光著膀子的小青年。後背寬厚如山,呈很正點的倒三角形,胳膊上、背上的肌肉犍子線條分明的微微隆起,白花花的晃花了她的眼。


    被衝天的雄性苛爾蒙氣息熏得口幹舌躁,她舔了舔嘴唇,哼道:“就是他?”汗,這也象個太監!那天大陳的男人豈不大半是偽娘!宮裏頭流行出門不帶眼睛的嗎?要是太監都長這樣,她倒不介意帶一個回家。養眼啊!


    咳咳咳,內侍橫眉冷對,神情極為不屑!***,你那兩眼放的是啥光?綠汪汪滴,餓狼投的胎啊!


    高進定下心神,自動屏蔽那些陽剛十足的肌肉犍子,再次掃視後背。傷口已經開始紅腫,她一眼就找全了三處傷口。


    這是她頭次替人取針,心情難免緊張。


    而一旁負責監督的那個內侍顯然更緊張,身體緊繃,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邊,萬分戒備的盯著她。


    貌似屋子裏有點缺氧。高進深吸一口氣,抬頭衝那內侍陽光燦爛的笑了一個:“田七!”數字兄,拜托,笑一個會死啊!


    “王八!”內侍剜了她一眼,雙手下意識的在兩腿邊緊握成拳,指尖泛白。***,有事說事,有屁快放。再得瑟,老子一拳砸光你的牙!


    本姑娘知道這是事實,隻是您老有木有點公德心,知道神馬叫含蓄嗎?你丫不過就是十六分之一而已,囂張神馬!傷自尊哩。高進衝他翻翻眼皮,懶得再理他,俯下身子專心做事。


    她從袖袋裏摸出一個紅布塞緊的白色細頸小瓷瓶,撥掉紅布塞子,在各處傷口的針眼裏倒了一點無色無味的藥油。


    一轉眼的工夫,跟露珠般晶瑩剔透的藥油便全部滲入了針眼。紅腫的傷口上竟無半點水漬。而十一卻是紋絲不動。


    內侍的目光立馬鎖定住小藥瓶。


    高進橫了他一眼,直起身子,不緊不慢的塞好藥瓶,重新收回袖袋內。


    內侍悻悻的收回目光,悄然鬆開兩拳頭,重新看著十一的傷口。娘咧!三個傷口的針眼那兒露出了一點銀白色!飛針!他瞠目結舌的看著高進。


    高進翻開腰帶,從腰帶的背麵取出一根半寸見長、細如發絲的軟絲銀針,皺眉瞪著他:“那個幾號!愣著做什麽?把燈取過來。”


    內侍微怔,很快反應過來,飛也似的把兩盞油燈全拿了過來,一手一盞,跟一路燈似的挺在炕沿邊。


    “照著傷口!”高進很不耐煩。光長了一副好皮囊,跟個木頭似的,沒半點眼力,連長安的小腳趾頭都不如。


    內侍臉上微微泛紅,端著油燈靠過來。


    高進屏氣斂神,俯下身子,一雙大杏仁眼幾乎細眯成縫,一手輕輕按在傷口周邊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緊緊的捏著銀針去挑那枚僅從肉裏現出一點的飛針。暈,這無異於用一把鐵鍬把深陷在泥潭裏的坦克挖掘出來!


    昏迷中的十一發出一聲微弱的“嗯嚀”,一隻手的食指彈動了一下。


    不想,銀針顫微微滴,一靠近那點飛針,便立刻牢牢的粘在了針頭上。


    她又驚又喜,貝齒輕咬朱唇,猛然往外用力帶飛針。好象是兩個指頭從地裏拔蘿卜,她那兩肉墩墩的指頭顯然不給力,銀針險些脫手。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十一又弱弱的呻吟了一聲,不過,還是沒有蘇醒。


    二嫂說過,拔針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因為這個過程對於傷員來說實在不是一般的痛苦,所以,情況不是很緊急時,一般都是乘傷員昏迷時取針。不然,連她也看不下去。


    “你來。我力道不夠,取不出來。要快!”額頭上汗涔涔滴,高進吃奶的力都使上了,盡力捏住那根銀針,不讓它被飛針帶進肉裏,對舉燈的內侍說道。


    內侍毫不猶豫的把倆油燈放在炕邊上,接過了她手裏的銀針。


    高進騰出位置,很自然的舉著油燈幫他照明。


    內侍看了她一眼,低頭學著她的樣子往外帶針。


    “嗯,好……就是這樣。”高進鬆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看著他取針,突然驚呼,“小心!”左胳膊肘重重撞向內侍。


    內侍潛意識的向後一仰,避開。


    “撲”,飛針脫肉而出,在燈下劃出一道銀色的拋物線,牢牢的釘立在炕頭的黑油小炕幾上。“嗡――”,帶著細細的長鳴,針尾兀自顫抖不已。


    十一的手指頭再次彈動了一下,比上一次幅度大多了。


    “好險!”高進長籲一口氣,嗬嗬輕笑。


    這人笑起來怎麽這樣……奸!內侍嘟囔道:“駙馬爺自個兒小心,不用擔心奴才。”不委婉的說就是――你丫隻管保住自己就成!


    高進重新舉燈上前,俯下身子吩咐道:“快點。要乘他蘇醒之前把針全取出來,不然,給活活痛死。”


    內侍聞言,眼神一凜,俯身按住了另一個傷口。


    這人挺聰明的,很快就學會了如何控製取針的力度。片刻之後,另外兩根飛針也相繼被輕輕的挑了出來。取第一枚飛針時的那種驚險狀況沒有再次出現。


    高進把油燈放回炕頭,又從袖袋裏取出一個塞著白色塞子的細頸白色小瓷瓶遞給內侍:“一日三次,塗在傷口上。傷口切忌沾水。消了腫,就全好了。”


    內侍隻手接過藥瓶,同時,有些不舍的掃了指尖捏著的那枚銀針:“謝駙馬爺賞。這是您的銀針……”


    其實這種銀針叫牛毛針,二嫂的貼身錦囊裏密密麻麻的插滿了,不知有多少。它也是二嫂的暗器之一,隻是很少用而已。據二嫂自己說,一旦中了這種針,針口便會奇癢無比,最終中針者會活活的把自己撓死,就連她也沒法醫。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她是不用的。至今為止,她隻用過一次!不過,二嫂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那次的經曆。而高進是個懶中極品。絕大多數時候,人家不說,她是不會問滴。


    “你喜歡就留著。”高進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出門。


    出乎意料的是,黑子等內侍們竟全都靜靜的候在耳房外,圍著汪太醫,一個個都快把手絞成了麻花。見她出來了,他們神色緊張,眼巴巴的盯著她的嘴。


    “嗯,針全取出來了……”高進攤開手心,秀著手裏的三枚飛針。


    “啊!”內侍們頓時眉開眼笑,不等她說完,呼啦,雀躍著簇擁著汪太醫象潮水一樣湧進了耳房。


    竟是信不過她!高進撇撇嘴,打心底裏羨慕三公主洪福齊天。這世上大多數的女人連一個老公都很難徹底搞定,而小丫頭居然能讓十六個情郎服服貼貼、相親相愛滴抱成團。女中韋爵爺哪!不,簡直是比韋爵爺還韋爵爺!


    “駙馬爺,公主請您正廳用茶。”綺文笑盈盈的屈膝行禮。


    三公主仍然歪在主位上的太師椅裏,隻不過,瘦骨鱗鱗的臉上掛著兩分笑意:“駙馬辛苦了。本宮不甚感激。聽說侯爺收回了所有的仆婦,駙馬獨自住在書房院裏,身邊竟連個侍候的人也沒有。本宮又是這副樣子,不能親自侍候駙馬,實在是愧疚難安。”


    嘿嘿,這兩父女竟是一個德性!高進噙起一邊嘴角,靜靜的看著她。


    果然,三公主衝身邊的一位盛妝粉衣宮女努努嘴:“依文,去給駙馬叩個頭。從今天起,你搬去書房院裏侍候駙馬。”


    依文低眉順眼的碎步走到高進跟前,又是那道幽幽的梅花香味,蔥白般的細長脖子和粉紅的兩隻耳朵尖子……


    “公主真不愧是聖上的親生女兒,天下女子的典範。”不等人盈盈拜倒於地,高進起身撫掌冷笑,“隻可惜,我高進的床不是菜市場,不是隨隨便便便就能爬上去的!三公主,天色已晚,您好好養病,微臣告退!”犯賤!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揚長而去。


    看著晃來晃去的大紅猩猩氈簾,三公主一把扯掉蓋在身上的鬥篷,呼的跳起來,狠狠的把鬥篷摔在地上,低吼:“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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