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席眾人一番吹逼,不知不覺就拖了二十多分鍾的時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3v3單打,一場比賽下來撐死20分鍾頂天了,這麽短,讚助商怎麽會滿意?


    所以比賽前要水,預盤啦、分析啦;比賽後還要水,參賽選手采訪、複盤、頒獎典禮……


    一定要讓讚助商滿意,要夠強夠硬(指內容)夠長,在這個年頭,短小無力是沒有出路的。


    當解說大聲報出名字的那一刻,已經做好準備的辰溪緊了緊肩膀上的披風,雲淡風輕走出選手通道。


    現場又是一陣還算是熱烈的歡呼與呐喊,女聲居多,偶爾也能聽到幾聲極其響亮的大老爺們兒的呼喊聲。


    辰溪知道此刻為自己而歡呼的觀眾未必就是欣賞自己的實力,他們中也許有一部分人是自己的顏粉,也許有一部分人隻是單純想要發泄。


    在這個快節奏、且壓力很大的社會,每個人都需要宣泄自己的情緒。


    去看一場精靈對戰、足球比賽,跟隨現場所有人一起為選手們呐喊,能夠極大的排解心理壓力。


    當然,如果支持的選手、隊伍水平太臭,也可能會出現反效果。


    rnm,退錢!


    辰溪還是微笑著向四周的觀眾們揮手示意,舉手投足之間沒有絲毫怯場,輕描淡寫雲淡風輕。


    開玩笑,爺可是在坐滿了8萬人的足球場裏打過比賽的,這都是小場麵。


    輪到塞巴斯蒂安·穆勒出場時,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歡呼聲沒有,但也沒有噓聲。


    像是古井一般平靜,這才是最尷尬的。


    塞巴斯蒂安·穆勒作為一個德國人,來參加華國舉辦的比賽,注定無法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


    又因為他會講一口地道的東百華語,還參加過鐵嶺兵乓球基地的培訓,也沒什麽黑料,被光大群眾當做了半個自己人。


    對比伏拉夫之流,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當然,半個自己人還是比不過辰溪這個真·自己人,所以觀眾們對待塞巴斯蒂安·穆勒是既不歡呼,也不噓他。


    兩名參賽選手走到場館中央,握手以示友好。


    “你好像有些失落?


    是因為沒有人為你歡呼,還是因為沒人噓你?”辰溪握著塞巴斯蒂安·穆勒的手問道。


    “你能看懂我的表情?”塞巴斯蒂安·穆勒微微差異,明明已經掩飾的很好了。


    “能看出一點。”辰溪笑了笑。


    “大概是因為沒有人噓我吧……”


    塞巴斯蒂安·穆勒沉吟一聲,說道:“你知道的,在我的家鄉,足球氛圍很濃鬱,客場作戰的球隊總會得到主場球迷的噓聲,尤其是當客場球隊的當家球星持球時。


    我知道我是客場作戰,所以從未奢望過能夠得到主場觀眾的歡呼聲,我隻希望他們能夠更多的噓我。


    當他們極力試圖通過噓聲影響你時,就證明你越強,他們對你越重視。


    但是現在看來……”


    “你很強,隻是我們華國人表達情緒的方式更含蓄。


    別多想,好好比賽。”


    辰溪拍拍塞巴斯蒂安·穆勒的肩膀,頗有老大哥風範地勉勵一句,隨後轉身走向指定位置。


    塞巴斯蒂安·穆勒留在風中淩亂,什麽情況,不是咱家要打比賽麽,這怎麽整得像是個表演賽一樣?


    愣神之後,塞巴斯蒂安·穆勒才搖搖頭往回走。


    雙方站到指定位置,向裁判示意已經做好了準備後,比賽正式開始。


    兩人同時掏出精靈球,按下按鈕,將自己的首發精靈釋放了出來。


    就決定是你了,卡蒂狗。


    去吧,火箭雀!


    “啼!”


    火箭雀啼叫一聲,從精靈球中飛衝出來,僅這一個衝出來的動作,就排練過五次。


    王的出場一定要酷炫,像大顎蟻那樣平沙落雁龜殼向下式的出場,有損高手風範。


    塞巴斯蒂安·穆勒的卡蒂狗同樣一個猛子從精靈球中衝了出來,前腳落地的瞬間突然腳滑了一下。


    以頭搶地毛球般滾動了幾圈後,才站了起來晃晃腦袋朝前邊吼了兩嗓子,奶凶奶凶的。


    “汪汪!”


    “啼!”


    盤旋在空中的火箭雀啼叫一聲,明顯感覺到自靈魂深處湧起一股恐懼感,狀態跌落了一些。


    威嚇特性,出場時能夠降低對手一級物理攻擊。


    雖然辰溪也不是太懂,一隻毛茸茸的小奶狗到底有什麽威懾力,能夠把對手嚇得攻擊力down。


    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被威嚇之後的火箭雀登時就急了眼,我可是要背負天淵,一手托原始帝城,還要無敵世間的。


    怎麽能夠被蛐蛐一隻小奶狗嚇破了膽,這說出去我還怎麽混,我的小老弟會怎麽想?


    急了眼的火箭雀又啼叫一聲,提醒辰溪:老大,別愣著了,趕緊下命令讓我辦了它!


    戰意正盛的火箭雀,最終卻等來了一個另它百撕不得騎姐的命令。


    “火箭雀,回來。”


    火箭雀:???


    辰溪下達指令的同時,對麵的塞巴斯蒂安·穆勒也同步下達了指令。


    “卡蒂狗,回來!”


    兩隻精靈多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遵照訓練家的命令,同時返回精靈球中,隨後,雙方又替換出了新的精靈,超音波幼蟲和輕飄飄。


    觀眾席與洗衣機前的吃瓜群眾們盡皆嘩然,什麽情況,怎麽露個臉就換上了新的精靈?


    真就不抵抗政策?


    塞巴斯蒂安·穆勒見辰溪與自己同步放出了新的精靈後,微微詫異,隨後鬆了一口氣暗道好險,還好沒有替換上獨角犀牛,或者讓卡蒂狗繼續站場。


    辰溪嘴角勾起,地+龍打水+幽靈,這波可以打。


    觀眾們仍舊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麽操作?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此時,解說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解說台上的曹州館主見竹蘭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隻能挺身而出向觀眾們解釋剛才兩個人的的操作。


    “穆勒選手的卡蒂狗,特性是威嚇,能夠降低對手的物理攻擊力。


    在過去的幾輪對戰中,穆勒多次安排卡蒂狗首發,給了對手一個下馬威,為隊伍的整體生存創造了條件。


    他之所以又把卡蒂狗換下去,是因為火箭雀的火+飛行屬性,抵抗卡蒂狗的火屬性。


    雖然卡蒂狗還有其他屬性的攻擊技能用來補盲,但傷害終究不如本係技能高。


    而辰溪選手,顯然也料到了穆勒會首發卡蒂狗,所以安排了火箭雀做首發。


    無論穆勒選手替不替換卡蒂狗,辰溪都會選擇把首發精靈換下,他的兩隻精靈都是偏物理攻擊方向的。


    在屬性上,他的超音波幼蟲,麵對卡蒂狗、獨角犀牛、輕飄飄,分別是優勢、優勢、均勢。


    而火箭雀麵對這三隻精靈,則是優勢、劣勢、小劣。


    替換出場的超音波幼蟲,最差的結果就是均勢。但如果是首發超音波幼蟲,那替換上來卡蒂狗就有可能要打劣勢局。


    所以,這波替換精靈,辰溪選手要更高明一些,他已經計算到了穆勒的選擇,並提前做出反製。”


    嗦得死乃,觀眾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個情況,就是這精靈換來換去的,屬實不得勁。


    在第一世那款遊戲裏,精靈替換的優先度很高,如果對手沒有追擊技能,那換下的精靈就不需要挨打,替換出來的精靈則需要吃對麵一次攻擊。


    現實世界中,是恰好反過來的。


    替換精靈需要一個“返回”的過程,且戰且退另說,想要快速返回精靈球,就一定不能分心。


    如果戰局正焦灼,就等於對麵精靈的什麽技能都近似於“追打”,你放棄抵抗跑路,不等於對麵不攻擊啊。


    然後替換出來的精靈不需要承受攻擊,默認雙方進入新的一回合。


    因為機製上的一些不同,現實中的對戰,輪轉頻率遠沒有第一世那款遊戲中那麽高。


    人人都有“追打”,換上來的精靈又不能把聯防的效果最大化。最後的結果就是,戰局焦灼時替換精靈,必虧。


    沒有難麽多輪轉讓比賽節奏放緩甚至暫停,對戰的節奏就會變得很快、很熱鬧。


    真以為觀眾花錢買票,是為了來這裏看你們長考和把精靈換來換去的?


    人家要的是拳拳到肉腳腳穿心的熱血對戰。


    精靈替換完畢,比賽重新進行。


    “超音波幼蟲,重踏!”辰溪果斷下達指令。


    超音波幼蟲聞聲而動,細小的四肢落在地麵上,生成地屬性的力量,掀起一陣衝擊波轟向輕飄飄。


    現場觀眾們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等出來了,超音波幼蟲的四條腿,看上去還不如掃把棍粗,居然能夠掀起這麽強的一股衝擊波。


    超音波幼蟲表示你別看我細,但是我威而剛啊。


    在精靈的世界裏,第一印象最不可信,真實情況往往出人意料,譬如快龍初速度並不快、輕飄飄的特性不是漂浮、禦龍渡是龍係天王……


    觀眾們驚歎之際,衝擊波已經衝到輕飄飄麵前,直接來了個顏社,轟了輕飄飄一臉。


    而此時,塞巴斯蒂安·穆勒的指令,才剛剛念完:“輕飄飄,暗影球!”


    辰溪那叫一個熱淚盈眶啊。


    以往大顎蟻速度奇慢,自己讀唇語、縮減指令字節、加快語速,才堪堪讓大顎蟻的速度顯得沒有那麽捉急。


    如今超音波幼蟲鳥槍換炮,不僅拜托了輪椅甚至還能跑能大跳了,以至於在指令字節多兩個的情況下,還能搶到先手。


    真吉爾爽!


    重踏會降低對手的速度,輕飄飄的速度原本就不及超音波幼蟲,如今又被削減了幾分,已經算得上是坐在輪椅上對戰了。


    暗影球的速度極快,超音波幼蟲效仿老大哥火箭雀平時飛行的姿勢,向前飛的同時,一個瀟灑的咬尾擺脫,避開了軀幹部位,隻吃到了大概70%傷害。


    “超音波幼蟲,龍尾!”


    辰溪就喜歡這種快節奏的對戰,當即又下達了一個指令,在這裏,又耍了不止一個小心思。


    首先,辰溪是在暗影球擊中超音波幼蟲的瞬間下達的指令,理論上這時候還是第一回合。


    但是計算上辰溪與超音波幼蟲之間的距離,當辰溪念出的第一個字節傳達到後者耳旁時,剛好到了可以搶節奏進入第二回合的節點。


    其次,辰溪念得是“龍尾”而不是“龍之尾”,理論上兩個讀法都沒問題,精靈都聽的懂,正如精靈也聽得懂其他國籍訓練家其他語言的指令一樣。


    辰溪第二世時,甚至設想過學上十多種語言,然後對戰時用字節最少的那一個下達指令。


    可惜,計劃尚未真正展開,就重生了。


    王者級的訓練家一定要是一位語言學專家。


    超音波幼蟲接到辰溪的指令,毫不猶豫一個轉身,屁股對準輕飄飄,一招真·神龍擺尾狠狠抽了過去。


    塞巴斯蒂安·穆勒隻見辰溪嘴唇動了幾下,就知道大事不妙,隻能緊跟辰溪的節奏下達指令:“輕飄飄,暗影球。”


    直到真正麵對辰溪時,塞巴斯蒂安·穆勒,才清楚辰溪強的有多離譜,一路以來各種一穿二、二穿三,是怎樣一種強大。


    其疾如林,侵略如火,指的就是辰溪。


    頂級的瞬時計算能力搭配高速精靈,各種搶跑、拉快節奏,讓人隻能被動去適應辰溪的節奏。


    跟得上還好說,充其量就是失去主動權被飄著鼻子走。跟不上,那就真的是虧到炸了。


    就譬如說現在,輕飄飄接到指令,暗影球剛剛搓出來,就被超音波幼蟲勢大力沉的一屁股抽到了臉上。


    暗影球失去控製,射出的方向明顯偏離了幾分,隻能算是擦中了超音波幼蟲而不是擊中,打出的傷害不到理論威力的50%,不痛不癢。


    反觀輕飄飄,直接被一屁股抽的向後飛了出去,化作一道光遁入精靈球中,嚶嚶嚶,對麵欺負人。


    龍尾在前世那款遊戲中,是一個優先度為-6的技能,這個優先度幾乎是百分百比對方後出招。


    優點則是一旦命中,就能強製對方替換精靈。


    換到現實中,就是招式準備動作比較長,需要小小的蓄力一波,畢竟能把精靈抽回到精靈球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不僅要大力出奇跡,還要有技巧,活要好。


    辰溪的搶節奏+超音波幼蟲的速度+輕飄飄本身就偏慢又被削弱了一級的速度,導致這個需要蓄力的技能,甚至能搶先命中對手。


    什麽叫高速精靈啊?(雙手插胸身體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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