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朱安誌突然仰天大笑。


    「本殿下二十萬大軍在手,加上一身修為,你跟我說,是來救我命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殿下為何放我進來?」方慶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戛然而止,朱安誌銳利的雙眼,死死盯著方慶。


    除了朱由紹,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有意思。」朱安誌不斷點頭:「本殿下就給你一次機會,如若有半句謊言,立刻教你屍骨全無。」


    「殿下,不用威脅我,我還是想知道,你方才在軍營外,如何試探在下地?」


    這麽簡單地道理,方慶自然知道。


    隻不過李飛白教他,與朱安誌這種人談話,必須占據主動權,否則很難讓他信服。


    「這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朱安誌冷笑反問。


    「不重要,但我就是想知道。」方慶絲毫沒有退讓。


    「你……」朱安誌咬著牙,眼裏已經浮現殺意。


    其實方慶心裏是慌的,他知道眼前這人,殺人不眨眼,這樣逼他,萬一對方急了,下起狠手,自己可逃不了。


    心裏七上八下,方慶還是得裝出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


    「如何,殿下肯相告嗎?」他再度逼問。


    「呼」


    長出一口氣,朱安誌終究選擇了隱忍。


    「你若是刺客,在軍營前,絕不會輕易豁出自己地性命,我見你真地要朝守衛下手,就知道你不是刺客了。」朱安誌耐著性子解釋。


    方慶並不意外,他雖然沒有李飛白心思縝密,但一點小聰明還是有的。


    朱安誌的回答,也正是他所猜。


    心裏同時鬆了口氣,朱安誌總算沒和自己硬懟。


    「殿下好手段。」方慶故意奉承了一句。


    「廢話少說,你倒說說看,我有何性命之憂?」朱安誌忍著怒氣問道。


    「明日出征之時,太平道要對你下手。」方慶也不再隱瞞,直接回道。


    「太平道?」


    聞言,朱安誌臉上肌肉顫抖幾下,頭略微歪著。


    「他們還敢刺殺本殿下?」


    「之前長街刺殺,隻是為了試探你的修為,這次出征之時,才是真正的下殺手。」方慶繼續道。


    「哼。」朱安誌一聲冷笑:「原來真是個騙子。」


    而後,他站起身,朝帳外軍士道:「來人,將此人帶下去,五馬分屍!」


    「是!」


    一聲大吼,帳外走進來四人,欲要製服方慶。


    「殿下,你不相信在下?」方慶高聲喊道。


    「笑話,你當本殿下是三歲孩子?本王出征之時,二十萬大軍在側,他們要刺殺,也絕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朱安誌大手一揮說道。


    「明日陛下是否要親往藍山拜將?」方慶繼續出言。


    「是又如何,這個寧安城的人,都知道這事。」朱安誌冷聲回應。


    同時眼裏有些自傲。


    祝國的曆史上,很少有人能得到天子的親自拜將。


    「太平道的目的,是將你堵在城外,能殺則殺,不能殺也不妨礙他們的計劃。」方慶快速說著。


    此時站在大帳中的軍士,見朱安誌沒再下令抓住方慶,一時愣在原地,不敢有進一步動作。


    「計劃?」朱安誌再次正眼看著方慶:「什麽計劃?」


    「請殿下屏退左右。」方慶拱手說道。


    閉上眼睛,朱安誌有些不耐煩了。


    「事已至此,殿下還怕我有什麽陰謀


    嗎?」方慶繼續道。


    一揮手,朱安誌命眾人離開大帳。


    「說!」他冰冷的語氣,讓方慶寒意大起。


    「太平道刺殺你隻是表象,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刺殺陛下。」


    此言一出,朱安誌終於沒了那份冷靜。


    他猛然從椅子上站起,雙拳緊握,眼裏精光四射。


    「他們要刺殺父皇?」朱安誌一字一句問道。


    「千真萬確。」方慶答道。


    緩緩將頭低下,朱安誌沒再出言。


    足足過了一刻鍾,他才發聲道:「太平道身為一個江湖門派,為何敢這麽做?」


    方慶知道他又在試探自己。


    明明朱安誌已經知道了原因,還要這麽問?


    無非是想聽聽看,方慶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點,想必二殿下比我清楚吧?」方慶笑著反問。


    「什麽意思,說清楚。」朱安誌重新閉上眼睛。


    「太平道是你皇兄培養的地下勢力,這點想必殿下早已查清,隻是苦於沒有證據,拿他沒辦法罷了。」


    嘴角揚起一笑,朱安誌道:「繼續說。」


    「為何殿下回到寧安,待了半月有餘,遲遲不出征。正因為太平道刺殺你一事,讓你想到了他們極有可能是朱安國的人。」


    「於是乎,你放下出征大事,帶著皇城禁軍,全城徹查,奈何太平道早已做好準備,你們並沒查出什麽。」


    「二殿下,你定然是想趁此機會找出證據,好一舉將朱安國這個最大對手給殺掉,而後安心出征,我所說可有錯?」


    話語一出,朱安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些話,誰教你說的?」他不相信眼前這個人,能想通這些重要的點。


    「無人教我,自己分析的。細想之下,什麽事能比出征重要,無非是抓住朱安國罷了。」方慶解釋。


    「說說看,他們具體的計劃。」朱安誌沉聲問道。


    「二殿下,這是相信在下了?」方慶微笑反問。


    「信與不信,看你接下來的話。」朱安誌字字珠璣。


    方慶不再賣關子,將太平道的計劃和盤托出。


    聽完,朱安誌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詳細詢問太平道的行動,反而歪著頭看著方慶。


    「三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知道這些?又為什麽要來告訴我?」


    李飛白早就料到了朱安誌會這麽問,他事先已經交代好了方慶如何應答。


    「好,我一起回答你。」方慶也是一揮手:「殿下可聽過左永生這個人?」


    「當然,太平道副掌教。」朱安誌答。


    「左掌教患有噬血症,他本來不想加入太平道,奈何吳太平以治好病症相要挾,無奈之下,左掌教不得不加入,替他們做事。前不久,吳太平讓左永生將孫靈荷母子劫持回到祝國,說隻要此事辦妥,便幫他治病。」


    「然後呢?」朱安誌竟有些迫不及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皇城諜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北山舊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山舊客並收藏皇城諜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