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馬在僅有的信任基礎上,互相戒備著向南行了數裏。。


    南明月等人初看到項陽留在後方接應的那隊士卒時,反而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們已經感覺得出來,項陽等人氣質不凡,絕不是普通的“匪類”,而且易秋嫻等人說得那麽有信心,說不定人家真的是來自於某方大勢力。。


    結果真的與他們的“大部隊”會合,發現也就那樣嘛,數量還是比不上他們的三百人,即使還有其他隱藏的兵士,也不至於太過嚇人。。


    而且項陽也並沒有再表示要跟其他的手下會合,這至少說明在附近的地方,就隻有他們這點兒人馬了。


    南明月自己其實還有點隱隱的疑惑。


    他們已經判斷出,項陽等人是從外部進攻徐州的“諸侯勢力”,憑這點兒人馬,怎麽可能打進徐州的?


    縱然他們跟徐州軍看不對付,也不得不承認袁氏根深蒂固勢力龐大,擁兵數十萬,絕非小勢力能夠正麵對抗。。


    或許他們的判斷有誤?其實這些人並不是“諸侯”,而是從外地“流躥”入徐州的盜匪?


    罷了,南明月等人最需要的隻是徐州之外的情報,既然搞不明白對方的身份,那就等著他們自己說出來好了。。


    “這裏看起來已經足夠安全了,徐州軍探馬剛剛受到重創,再派人也會以那邊為中心查探,短時間內也不敢把探馬布得太遠,就在這兒談吧。”


    南明月先停下腳步,抱拳道:“在下南明月,這位是我弟弟南佑之,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即使在南家姐弟的心裏,已經不太在意對方的身份,不過從客套方麵說,至少得先搞清楚。


    易秋嫻等人都向項陽向去。


    其實隻要項陽報上名字,自然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中原之地現在依然片地反大涼的勢力掌控之下,但是他們還不至於連當今皇帝的名諱是什麽都忘記。


    項陽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在下項陽,見過南姑娘,南兄弟。”


    易秋嫻等人也相繼報上自己的名字。


    “呃……”


    南明月二人根本沒有想過,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大涼皇帝,所以在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易秋嫻諸人說完之後,他們才越品越不對味兒,慢慢地看向項陽的眼神兒之中帶著幾分震驚甚至是驚恐。


    “你,你怎麽會跟當今的皇帝同名?”


    項陽苦笑著摸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本來是大涼的皇帝,跟皇帝同名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吧?”


    “說的也對……啊?你,你就是那個小皇帝?”


    南佑之的嘴張得能塞下兩個鴨蛋。


    南明月比他更先冷靜下來,因為項陽的身份,讓她把許多事情能想得明白。


    為什麽徐州軍最近的調動如此慌亂,而且在廣陵傳來了各種流言。


    為什麽“項陽”一行人能大模大樣地闖入徐州地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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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擊潰了徐州一隊百騎探馬。


    之前他們已經聽說,大涼軍攻克了荊州諸郡,而且還在江夏大敗“徐州軍”……


    假如眼前的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大涼皇帝,那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大涼官軍已經殺入徐州,甚至打下了廣陵!


    “這位正是大涼皇帝陛下!你們還不見禮?”


    嶽道淳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們。


    作為陛下親衛,他當然要時刻維護陛下的威嚴。不過嘛,現在乃是亂世,他以前也跟隨著陛下出行,跟各路人馬打過交道,知道有些時候不能太過講究。


    剛剛看到南家姐弟的反應他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將他們一軍,看看這兩人是什麽反應。


    南家姐弟下意識地還真要行禮。


    沒辦法,哪怕他們身為“反賊”,本身卻沒有太高的見識,生活在這個時代,前半輩子都是“草民”的身份,對於皇權的敬畏簡直太深了,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下,隻會跟隨“本能”做出反應。


    項陽沒有等他們行完禮,主動攔下了他們。


    他可沒那麽重的“玩心”。


    在南家姐弟並沒有直心向他降服的情況下,即使趁著對方不知所措,讓他們行了這一禮,也不代表什麽。


    相反,等人家反應過來之後,還有可能讓他們萬分尷尬,惱羞成怒,非常不利於之後的交談。


    果然,被項陽一攔之後,姐弟倆都反應過來,臉色都有點兒漲紅,不過因為沒有伏下身子,所以還能故作自在,無事發生一般。


    隻是,他們剛剛緩和心情,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項陽主動道:“某雖為大涼之主,但現在禮樂崩壞,秩序不存,也不有有那麽多講究了,在我真正恢複大涼河山,重歸秩序之前,大家平輩論交就好。”


    南明月姐弟倆反而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不過兩方的氣氛更加融洽了許多。


    “真沒想到,陛下你年紀不大,胸懷倒是不小,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的。”


    項陽的一番表態,雖然不至於讓南明月等人納頭便拜,至少也贏得了他們的好感,讓他們說話的時候更加客氣了許多。


    “你們想打聽的事情,應該是徐州之外的信息吧?不錯,一般的山匪水匪可沒有這種遠見,你們是想順應大勢,為自己的兄弟謀一條未來之路?”


    南明月感慨地道:“陛下果然明見萬裏,我們一直被徐州軍壓製,窩在小範圍活動,隻有找到最好的機會時候,才能反擊徐州軍,才能找到外界的商人,接到外界的消息。”


    “說真的,我們已經撐了太長時間了,幾乎看不到明天。”


    易秋嫻等人聽得心情沉重。


    最早,他們麵對著嶽虎軍的壓力,被八十萬大軍圍困長安的時候,甚至他們剛剛隨陛下突圍入山的時候,其心態跟現在的南家姐弟又有何區別呢?


    他們一路跟隨陛下南征北戰,終於打開了一番局麵,早已經忘記“絕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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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是什麽滋味了。


    但假如沒有陛下的帶領,他們若不屈服於嶽虎,隻怕比起南明月等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帶著少量的部下,勉強靠著山勢跟敵人周旋,根本不敢踏出山區一步,對外信息閉塞,也不知道未來的路怎麽走,明天會不會到來……


    項陽則對他們刮目相看:“這麽說來,你們帶領手下在徐州非止一日了,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軍心渙散,還能找到機會伏擊徐州軍,你們二人表現很不錯啊。”


    南佑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道:“主要還是因為現在追隨我們的也都是族人,大家的團結忠誠自然不一般,又有族中老人幫襯著,不然我們姐弟早堅持不下去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自己姐姐瞪了一眼。


    南明月對自己的傻弟弟真是無語了。


    雖然項陽等人的表現非常不錯,不過兩方的信任還是不足,不能僅以一兩句中聽的話就判斷他們的善惡。


    南佑之剛剛那些話,稍帶點兒吐口水,但被人家聽了去,就會知道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妙,以後就會“拿捏”他們的。


    南明月幹咳了兩聲,直接說道:“現在你們應該告訴我們外界的局勢,還有,你們跟徐州軍已經正麵為敵,現在打成什麽樣子了?你們已經拿下廣陵了?”


    項陽微笑道:“你判斷得很準嘛,廣陵確實已經被我們拿在手中,不過看起來袁立並不甘心啊,現在正在四處集結兵力,準備對廣陵發起反擊。”


    南明月稍稍跟自己的軍情結合對比,知道項陽說得不錯。


    他們至少對於徐州,特別是下邳一帶的情況感知非常敏銳,最近確實有大量外地的徐州軍正在趕來,所以也讓他們產生不安的感覺,以為袁家是下定了狠心要大範圍地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把他們剿滅掉呢。


    南明月又追問道:“那你所說的,袁家已經跟揚州徐淩風結盟是怎麽回事?以前揚州軍多次進攻徐州,兩家應該有很大的仇怨才對啊。”


    陳飛有些得意地道:“那自然是我們朝廷的功勞了。徐揚兩家以前有仇怨,但也不會大過生死存亡,我們連荊州都打下來了,他們自然也害怕我們順手打下揚州和徐州。”


    “你看我們殺到廣陵,應該也知道,單憑袁家和徐淩風任何一方都不是我們的對手,自然隻能靠著聯合來對抗朝廷官軍了。”


    陳飛說的道理並不難理解,南家姐弟直接接受了。


    “官軍……真的這麽厲害?那,你們一定很有把握打敗徐州軍吧?”南明月眼珠子一轉,開口問道。


    之前她的問題,還隻是了解大局信息。這個問題就有些試探的意味了。


    項陽毫不避諱,繼續表現大方的態度:“我項陽一向不打無把握之仗,既然我的軍隊已經殺入徐州,自然就有絕對打敗徐州軍的機會!”


    “我可不是在說大話,以前我們跟袁立的手下交手多時,嗬嗬,到現在為止,徐州軍一勝難求啊!”


    南家姐弟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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