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初級火炮,幾乎沒有校準係統,再加上敵軍將領也是在移動之中,不可能進行精準點殺。


    但是,這些操炮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了,對於火炮的運用有相當的心得,還是能通過改變炮位,做出射擊方位的調整。


    現在他們終於得手,就項陽目測,徐州軍的主帥應該被直接炸傷,喪失了指揮大軍的能力,再加上之前的不斷轟擊,已經打擊了敵軍士氣,現在就是最好的衝鋒時機。


    徐州軍尚不知死期已至。


    聚在袁成周圍的將士,看到自家將軍們被爆炸的威力炸下馬來,慌得趕緊湧過去查看將軍傷勢。


    而更遠處的將士並不知道詳細的情況,不過也能大體猜一下。


    他們不可能第一時間確認將軍是死是活,本能地以最壞的情況來進行估算,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戰意這下子更是直接崩潰。


    特別是那些已經有意逃離戰場的戰士,現在更加沒有顧忌了,趁著指揮他們的校尉們注意力都在主帥那邊,成群成群的士卒甩開腿子向不同方向逃命去也。


    等到低級的校尉們反應過來,再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甚至某些校尉也真的怕了。


    就連自家主將也保不住自己,身在這處戰場,一切隻看天命運氣,若是老天不開眼,炸藥正好落在自己附近,那他們十條命也沒有生路啊。


    要不,跑吧!


    大涼軍的炸藥,明顯是往人員更加密集的地方轟,隻要他們逃到遠處,即使沒有離開大涼軍火炮的射程,也不會遭遇橫死的結局了吧?


    就在此時,大涼軍埋伏的人馬已經進入了位置,在鼓聲與炸藥響動之中發起衝殺。


    袁成倒下之後,更加沒有人約束著徐州軍將士,整個大軍亂成一團,彼此間沒有接應,看到大涼軍殺出來,即使有少數的戰士想要堅守原地,卻擋不住更多的“友軍”沒命地向後逃去。


    本來徐州軍才是擁有兵力優勢的一方,然而現在他們與大涼軍交戰的每一處戰場,反而被大涼軍利用人數差壓著打,少量頑抗的戰士根本擋不住洪流般的敵軍,被輕鬆滅殺。


    大涼軍去勢不止,他們要一鼓作氣衝擊徐州軍的中軍!


    袁成至今仍然昏迷,不可能作出指揮,包括圍在他身邊的部將和親衛,也沒有誰有資格站出來指揮全軍。


    憑著本能的“忠誠”那些親衛趕緊把暈過去的袁成托上戰馬,慌亂地掩護著他向後方逃去,直接讓出了中軍大旗的位置。


    這番舉動雖是無奈之舉,但卻給了周圍的將士再明確不過的信號。


    大戰剛剛開始,他們就中了敵軍伏擊,兵員損失慘重不說,自家的大將也先折了。這一仗還怎麽打?


    大涼國的火炮與投石機,自覺地進行方向調整,隻對著敵軍後方的位置進行轟擊,既避免誤傷己方將士,又打斷了後方敵軍想要支援的可能。


    而徐州軍的前軍敗逃之勢已成,連帶著影響到了後方軍隊,全都亂成一團向後方退卻。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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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的袁英,本來剛帶著親衛來到後方,想要進攻樹林,沒想到前腳他剛走,後腳軍隊都要崩潰了。


    他此時還不知道袁成的情況,隻是一味地責怪著袁成無能,離了他就搞出這種亂子。


    現在不要說分出軍隊進入樹林了,他們自己的陣腳都未必能穩得住。


    “快!先挑出一支精銳敢戰的士卒,硬頂住正麵,絕對不能讓敵軍殺穿我軍軍陣!”


    袁英也注意到,有許多士卒正從兩側逃跑,可是他已經顧不得那裏了,若是被大涼軍殺穿了陣型,那一切休矣。


    後方的軍隊大體還有些秩序,袁英很快就調出來一支他較為看重的軍隊,在大道中間擺開陣勢。


    雖然現在總體戰局不利於徐州軍,不過袁英看到這裏的位置已經超出了敵軍火炮的射程範圍,那就可以在較為“公平”的情況下與大涼軍交戰。


    隻要能擋住敵軍第一波最勇猛的衝鋒,後麵打成消耗戰他是不害怕的,哪怕他們三個換一個,隻要賠上四萬軍隊,依然能“磨”死大涼軍,用剩下的大軍踏平廣陵城!


    然而,他們遭遇的第一個“敵人”卻並不是大涼軍,而是自己方的潰兵!


    前麵的軍士全都被殺破膽了,根本不分方向與敵我地向後逃去,擠得一堆人一起。


    最前麵逃跑的士卒已經看到列好陣的己方戰士,包括臉如寒冰的袁英將軍,但是後麵的人卻看不到啊,還是擠著前麵的人一起跑。


    袁英氣得直想破口大罵,問題是現在連罵人的時間都沒有,軍情緊急,他必須立即作出決斷。


    “兄弟們聽好了!弓箭手準備,不論誰敢衝擊中部陣線,直接射殺!放箭!”


    袁英是準備以鐵血手腕穩住自己好不容易布好的防線了。


    若是連他們這支軍隊也被潰兵衝散,那後麵的仗根本不用打了,連他自己也隻能向後方逃命了。


    無情的利箭射出,直接把大片大片的徐州將士射殺,本能的恐懼終於喚醒了他們一絲冷靜。


    現在他們才想起,絕對不能衝擊本方大陣,否則死也是白死。


    最前麵的倒黴鬼無人再去理會,剩下的殘存者趕緊向兩旁逃散。


    即使是現在,他們也不敢拿起武器回頭與大涼軍拚命。


    正帶領著大涼軍進行衝殺的軍隊,是由嶽道淳帶領。


    他打得如意算盤,也是靠著強悍的衝擊力,不斷擊潰敵陣,驅趕著徐州軍潰兵替他們當先鋒,先一鼓作氣把敵陣殺穿再說。


    不過他非常敏銳地感覺到前方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


    那些徐州敗兵有意識地向兩側逃去。


    嶽道淳雖然缺少單獨領軍的經驗,不過他已經跟隨著陛下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衝陣了,不用親眼看到,也能猜到前方發生了什麽。


    “嗬嗬,還想列陣而戰,擋住我軍衝鋒?娘的,真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前排搭弓,隻跟敵人對射一輪,後排不停,持續衝殺!給老子撕開敵陣!”


    嶽道淳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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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背後的勁弓,繼續向前衝去。


    大涼軍普通將士也經過了弓箭特訓,雖然他們在跑動之中,不好準確地把握距離,無法與靜立擺陣的敵方弓箭手相比。


    不過他們的勁弓可是經過了陛下親自改良,射程與力道上本來就稍占優勢,哪怕在不公平的條件下對射,至少也不會吃虧。


    袁英雖然很及時地調來他得意的兩營將士擺下陣勢,但是前麵的軍隊敗得太快,他們的陣型也不算完整,至少無法擺出整齊的大盾陣。


    兩軍將士衝到差不多的射程之後,同時開弓對射,一方武器占優,一方擺陣從容,竟然射了個五五開,兩軍皆有不少的戰士中箭倒地。


    而這樣的消息,其實對發起衝鋒一方的大涼軍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按常理來說,他們剛剛衝入敵軍弓箭射程之時,是要遭遇一輪殘酷的打擊。而且作為進攻方,一般是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隻能硬撐這種傷亡,一直拉近兩軍的距離。


    但是他們借著敵方沒有大盾兵的劣勢,反過來也給徐州軍造成不小的損失。


    徐州軍固然兵力眾多,但是第一時間卻不可能有足夠的兵力來填補陣線,使得他們擺好的大陣出現了好幾個致命的缺口!


    就在徐州軍慌亂之間,兩軍距離已經拉到了近戰戰士一口氣完成衝鋒了。


    但是徐州軍的弓箭手都是專門的弓箭手,他們自然也能近身搏殺,但是武器裝備與作戰力量跟大涼軍相比,實在是差得太遠。


    反而因為這些弓箭手的存在,早已經持刀握槍的近戰兵們,無法快速衝上來。


    袁英自以為已經布好了阻擋大涼軍的大陣,幾乎在瞬間陷入混亂之中,隻能各自為戰,沒有任何策應作戰的樣子。


    亂戰之下,大涼軍的氣勢更加突顯,憑著一往遠前的勁頭,再加上嶽道淳等將領的武勇,直接把徐州軍撕開一道口子。


    “快!快給我頂上去!擋住那員敵將!”


    袁英雖是自恃勇猛,但現在他覺得身負指揮全軍之責,不能跟敵軍中一個普通將領對拚,假如真成了兩敗俱傷之勢,大涼軍還有其他的將領帶領衝鋒,但是自己方就再沒有主帥了!


    所以,他隻能催促著自己的親衛先頂上,至少撐到其他營的將士過來支援。


    就在此時,突然從大涼軍陣之中,丟過來好幾團黑影!


    徐州軍對於它們的樣子並不陌生,那玩意兒跟炸藥包非常相似呀!


    “不好!”


    幾個機靈的戰士直接丟下武器,手上有盾的高舉過頭頂,與此同時,炸藥在他們的上方爆炸開來。


    嶽道淳早早地讓後方戰士準備好了特製的炸藥,這種炸藥體積較小,非常有利於投擲,由臂力過人的戰士攜帶著,趁著前鋒兩軍交戰之時,奮力向前丟出,隻要拋出足夠遠的距離,就不太擔心會誤傷己方。


    現在,這種可怕的武器建上大功,直接把後方支援填線的敵軍炸散了,這下子徐州軍再也擋不住大涼軍的衝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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