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姑娘,你們天照國的誠意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還請你先回去吧。”


    項陽的語氣完全冷靜下來。


    安晴愣住了。


    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很有信心的。


    天照國哪怕是皇室,也有人專門教授魅惑男人的“技術”,她自信已經做到比較完美,沒想到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大涼皇帝身上卻絲毫沒有起作用。


    項陽從容地道:“公主若真有心,可以身入朝廷,朕甚至能給你安排官職,如此同樣能增加雙方的誠意,至於其他念想,不妨等合作加深之後再論不遲。”


    項陽當然不會傻得直接把對方的路給封死。


    這不僅僅牽扯到安晴本人的麵子問題,若是讓對方因此太過難堪,隻怕剛剛達成的合作就直接告吹了。


    項陽做事直接,也沒到不知道人情的地步。


    安晴臉上陰晴轉換了許久。


    她自然不甘心就此作罷,但是從項陽的語氣中感覺得出來,任她再使用什麽手段也隻是碰壁而已。


    大涼皇帝已經給了她台階下來,她如果不懂進退,那就是自己給自己難堪了。


    安晴也是非常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陛下如此安排,安晴自然遵從,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大涼朝廷的行事風格,必能加強我們對大涼的了解。”


    說完,她竟當作剛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從容地退出了大廳。


    “呼,難怪古往今來,都喜歡於美人計這一套,果然是難以抵擋啊,幸好老子意誌堅強。”


    項陽其實對安晴這等絕色也是非常動心的。隻是他在關鍵時刻想到了易秋嫻等女。


    她們對自己的情誼,項陽豈會不明白,在內心也早就把她們視為後宮的一員了。而且她們於自己而言,不但是絕色,更有著深厚的情誼。


    若是這種時刻,突然被一個外邦剛見麵的女子“捷足先登”,就連項陽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所以,當時也算是易秋嫻等人給了他足夠的意誌力,沒有犯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


    第二天,項陽果然給安晴安排了一個祭酒之職。


    此職業並不算高,但是卻很“清閑”,而且從地位上來說並不低,因為時常可以向主帥皇帝親提建議,任誰也不敢輕視之。


    安晴雖然在天照國地位極高,但是在大涼軍中卻沒什麽底子。以項陽親自建立的軍中規則,自然不能冒然給予高位。


    安晴本人欣然接受了項陽的安排,而且對外也絕口不會提及那晚之事,一場尷尬化解於無形。


    易秋嫻等女對於她倒沒什麽歧視之心,最多也就是覺得安晴心機頗深,非常機密之事不會在她麵前提及,總體關係相處還是很融洽的。


    安晴真正進入到朝廷體係“內部”之後,反而老實本分起來。


    她知道現在對她而言,是最好的觀察大涼運作與真正實力的機會。


    哪怕心中已經下了決斷,為了天照國的未來,為了他們不至於下錯了注,安晴第一件事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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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的,就是以內部的角度,觀察大涼是否真如他們所猜測得那麽實力驚人,是不是有把握成為中原爭霸最後的贏家。


    莫看她都已經準備對項陽本人投懷送抱,假如真的發現大涼軍空有其表,實則不堪一擊,那麽安晴也會毫不猶豫地轉變策略,把大涼王朝給拋開。


    當然了,她的內心還是希望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自己親身至廣陵,天照國與大涼王朝達成盟約,這等事情是難以長久保密的,指不定古天海就會接到一些風聲。


    若是這次合作失敗,古天海也會對天照國極度警惕,那就賠大了。


    結果卻讓安晴大失所望。


    她發現大涼軍的船隊雖然很可觀,但是兵力實在是太少了。簡直無法想象,明明大涼王朝已經控製著這麽大的地盤,怎麽隻有這麽少的兵員?


    莫不是那些地盤隻是標在地圖上的擺設?


    大涼國土應該遠比他們天照國更加富饒啊,哪怕是經過了多年戰亂,也不該沒有人口征調吧?


    如此恐怖的戰線呐!


    安晴自己用比例在地圖上比量了一下,單是現在大涼的地盤需要防守的戰線,就能繞著天照國土繞上五圈還有富餘,大涼王朝就憑現在的兵力,拿什麽來鎮守邊疆。


    別的不說,就說現在麵臨著古天海直接威脅的建鄴。


    霍飛勇所部現在總兵力不過一萬五千餘人,而他們麵對的,很可能是超過十五萬的巴蘭國聯軍!


    敵軍必將會從各條官道瘋狂地向北進攻,若是把這一萬五千人分散在各處要道上,每一處的兵力將更加可憐。


    偏偏他們的皇帝陛下還一副悠哉的態度,似乎完全不把南方的緊張局勢放在心裏,一心謀劃著北邊對徐州的反擊。


    提起江北之戰,安晴更是心中沒底。


    冀州軍聯合了袁氏的軍隊,總數也要超過十五萬之眾,甚至緊急之時他們可以抽調至此二十萬大軍。


    而大涼在廣陵的軍隊呢,總數也隻有三萬人,這還是得到了後方補充之後的兵力,加上廬江的兵力,他們一共能派向北方野戰的隻有三萬餘人。


    他們可是主動進攻的一方呀,送死也不是這麽幹的吧?


    在大體了解了大涼軍的軍力構成之後,安晴就已經心生悔意,有心想打退堂鼓了。


    她給自己立了個底線。


    南方的大戰已然爆發,正如陛下所說,短時間內就會有戰報傳至廣陵,假如大涼軍在揚州的戰事糜爛,她就毫不猶豫地乘船離開,全當她從來沒有到過廣陵。


    心思如此,安晴哪怕再擅長於表演,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內心的想法。這段時間她對於大涼朝廷重臣包括項陽本人都表現出少許的疏離感。


    以項陽的才智豈會看不出她的內心活動,卻隻是淡然一笑,由得安晴胡思亂想。


    ……


    建鄴戰事如急風驟雨,短時間內就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獅子搏兔,必出全力。


    古天海內心中對於大涼軍極為忌憚,既然決定要攻,那就要拿出全部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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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海船隊是絕對不敢主動現身殺入大江江麵的,不過陸上的大軍卻軍容鼎盛。


    他隻留下了少量的軍隊守衛吳郡,足足十五萬大軍,兵分大路同時向著北方殺了過去。


    在他的刻意堅持之下,作為殺手鐧的戰象部隊留於後麵,不輕易暴露在官道之上,至少要讓大涼軍無法掌握它們的具體行蹤,在用兵之時會處處受製。


    雖然巴蘭國的大將們因此對古天海頗為不屑,但是葛布蘭本人卻很讚賞古天海的用兵之道,對他的建議大力支持。


    即使如此,當他們真正領軍北上之後,古天海才明白過來,自己心中的不安由何而來。


    水路!


    整個揚州的水路依然全掌握在大涼水軍的手中!


    即使有原來的揚州水軍投靠,可是他們的主力早就被大涼水軍擊潰,剩餘的殘部都是分散逃入各條支流之中。


    以這些船隊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大涼軍正麵對抗,在江麵上看到大涼船隊,隻有抱頭鼠躥的份兒。


    古天海長久地在徐揚等沿海之地布局,可是他的力量隻能滲透在沿海海岸而已。對於更深之處的地形情況缺乏了解。


    原屬徐淩風的降將們倒是非常了解這裏的地形,可是他們作為降將,在軍中地位非常低,無法參與到核心的軍議之中。


    此時古天海發現,他們每一路的進軍,雖然走的是官道,可是都受到水路的威脅。


    同時也因為水係阻隔,每一路大軍之間的接應,都要跨越河流才行。


    哪怕是初上戰場的雛兒都知道,大軍渡河之時也是他們最為脆弱的時候,更別說大涼船隊還有犀利的遠程.武器,可以在極遠之處輕易地摧毀他們搭起的浮橋。


    這種“互相接應”簡直就像大海上的“海市蜃樓”,看起來已經很近,實際上永遠都觸摸不到!


    可是各路大軍已經開拔,即使以古天海的地位,也不可能叫停大軍的行動,否則的話他在軍中的威信,他跟巴蘭國大軍之間的信任將蕩然無存。


    他也隻能亡羊補牢,派出大量的探子沿著河岸進行監控,隻要發現了大涼軍船隊的蹤跡火速來報。


    不!就算是快馬來報都來不及,他們需立即發現信號層層往回傳遞,讓主力大軍有最充足的準備時間。


    而且,他也趕緊派人把心中的擔憂報予葛布蘭將軍。


    巴蘭國派來的各位將領大都是勇猛無謀之輩,隻有作為主帥的葛布蘭還算是智勇雙全,頗有大局觀。


    古天海知道,他如果報知其他的將領隻會引來對方的嘲笑,隻能先說服葛布蘭,然後依靠著葛布蘭在軍中的威信,壓服各路主將。


    可是,他派出的信使卻如泥沉大海,很長時間都沒有收到回信。


    帶著各種不安的心情,他們的大軍一路北進,已經深入了建鄴郡境內。


    越往北,這裏的河網就越密,而且隨著臨近入江口,河流的水流越來越大,河麵也越來越寬,在沒有水軍的掩護下,想要完全渡河動作是非常困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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