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蘭軍依然受到大涼軍的突襲,隻要他們一靠近江邊,大涼軍就直接靠著投石機給予打擊。


    最慘的竟然是葛布蘭親自指揮的軍隊。


    他們的進軍路線非常尷尬,進軍路上一定有一片狹長的區域,隻要踏上這片地方,南北兩條支流夾著他們,至少會受到一邊的水上船隊的遠程打擊。


    他們的進軍路線等於被卡住。


    大涼軍顯然對這一片地形知之甚詳,就是擺著一支水軍船隊在這兒,不管其他地方怎麽打,這支船隊死活不移開。


    有本事你就從這支船隊的眼皮子底下通過,或者調一支水軍來跟大涼軍拚個勝負!


    黑虎軍吃了大虧之後,大涼水軍四處出擊,若是正麵有機會,他們就會立即鑽出來重創巴蘭軍一部。


    假如巴蘭軍自我縮成一團,穩穩地守於大寨之中,遠離河道,他們就繞到後麵針對對方的後勤補給。


    不過,大涼軍也有自己的隱患。


    他們的兵力是處於劣勢的,這樣四處出擊,對於兵力的使用已經壓榨到極限。


    而且還有一支軍隊出乎他們意料。


    當他們對黑虎軍發起突襲吸引了所有軍隊的注意,可是古天海卻趁這個機會直接殺到了硯城城外。


    硯城乃是他們這一路軍隊殺向建鄴的門戶,若是能一鼓作氣地攻破硯城,那他們就能卡住兩條支流,當他們在城頭上撐起投石機的時候,大涼軍的船隊是難以強渡的。


    霍飛勇此時表現出極大的魄力,完全沒有回軍支援硯城的意圖,把硯城防守全都交給一千六百守軍!


    他們隻有一千六百人啊。


    這兵力少到了……就連古天海都萬萬沒有想到的地步。


    假如他知道自己要進攻的城池隻有一千多守軍的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發動進攻。


    可是戰場上有了炸藥這種新式的武器,完全改變了攻城守城戰的形態。


    古天海大軍壓境,卻不敢直接對硯城發起總攻。


    他隻能看到硯城城頭上站著不少的將士,而且還有很多的器械,對攻城軍隊有極強的威懾。


    古天海必須要做最充分的準備,才能對城池發起進攻。


    單是這些準備的時間,就讓他們錯過了最關鍵的情報,根本摸不清硯城之中的守軍有多少。


    兩軍真正交戰之後,硯城的各種器械率先發威。


    雖然他們的兵力不足,但是器械還真不少。各種火炮與投石機不斷發威,炸得攻城的古天海手下叫苦連天,花費了極大的代價殺到城牆下,也沒有多少餘力攻城了。


    於是,他們竟然連續幾天都沒試探出硯城內的守軍數量是不足的。


    此時後方巴蘭軍的接連失利終於給了古天海巨大的壓力,讓他不再顧及手下的傷亡,拚盡全力攻攻試試。


    到這時,他們才驚覺到硯城內的守軍數量好像並不太多。


    古天海羞怒之餘,更加瘋狂地催促著將士們發起衝擊。


    ……


    葛布蘭自認為在巴蘭國中也是有謀之將,並不隻是靠著雄厚的國力猛衝猛打的那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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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建鄴境內的這一仗,完全巔覆了他過往對於戰爭的認知。


    他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地跟一支大涼軍堂堂正正地擺開陣仗打上一場,可是他們的大軍已經是處處被動。


    大涼軍分成小股軍隊,神出鬼沒,打得己方大軍找不著北。


    單是葛布蘭掌握的主力倒還好,大涼軍幾乎不敢來惹他們,而且軍中還有許多的原徐淩風降將,明識地形,不至於輕易中伏。


    可是,在外活動的軍隊就沒這麽好運了。他們對於地形不熟,偏偏他們又不可能讓揚州降將單獨指揮本部人馬作戰,一旦他們再次反叛又投靠了大涼軍,根本無法反製。


    巴蘭軍既尷尬,處境也越來越危險。


    他們北上進攻,集中了足足十五萬主力。這支大軍作戰時確實是非常可怕,但是他們對於後勤的消耗更加可怕。


    葛布蘭軍已經有五天沒有接到後方運來的糧草了!


    他們一定得做點兒什麽來改變目前的困境。


    “我們的浮橋還沒有搭好嗎?我們自己的水軍這麽不爭氣,就不能暫時把大涼軍擊退嗎!”


    葛布蘭也難得地發了火。


    雖然巴蘭國乃是西南之國,但是對他們來說,山林戰的重要性遠遠勝過了水戰,他們也有海船,但是在水戰上的研究遠遠遜於中原人。


    他們隻知道古天海接收的投降的原揚州戰船不下於百艘戰船,關鍵時刻竟是不頂用,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元帥,我們曾經幾次偷偷在夜裏搭建浮橋,可是隻要天一亮就會被大涼軍發現,然後一通炸藥就給毀了,不管搭上多厚的木板,實在是不頂用啊。”


    他早就受命,想盡一切辦法連接沿江兩岸,幾天之內竟無寸進。嚇得他六神無主,生怕葛布蘭問起此事。


    果然,葛布蘭聽到他的回報,英目之內隱含怒氣,雖然沒有直接斥責,但是在心中已經把此將歸於“無能”之列,以後他休想再受到重用。


    “報!”


    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帳中。


    “有何軍情急奏?”


    “報元帥,何雅達將軍所部受到大涼軍的進攻,全軍覆沒!”


    “什麽?”


    葛布蘭又驚又怒,直接站起身來。


    何雅達乃是與黑虎同級別的大將,指揮著多達兩萬人的獨立軍隊,負責一路攻勢。


    大涼軍能出動的兵力也不到兩萬人,即使交戰不利,憑寨而守的本事還是有的。


    然而他們竟然轉眼間就被擊潰了!


    快到葛布蘭都來不及指揮任何一路軍進行支援。


    “大帥,千真萬確啊,何雅達將軍的部下為求生大量跳入江中,被江水衝走,哀嚎之聲傳得極遠,現在各路大軍都有些人心不穩。”


    葛布蘭簡直無法想象那一戰是怎麽打的,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一路大軍被直接擊潰,那換成其他各路呢?


    現在還不知道大涼軍的傷亡如何。假如他們依然有力量再次發起一波總攻,那除了這邊的主力之外,還有哪一路軍能放心抗得住大涼軍的反撲?


    葛布蘭的心裏突然升起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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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安。


    “快!想盡一切辦法派人過去,盡量收攏敗兵,找到幾員高級將領,一定要搞清楚他們這一仗是怎麽輸的!”


    “得令!”


    ……


    “嗬嗬,巴蘭軍的主帥現在都不知道他們輸在了哪裏吧?”


    霍飛勇現在心情大好,原來剛剛麵對敵軍多路北上的緊張心情已經消失不見,跟得力的部將們談笑風聲起來。


    “這一戰,還真的多虧了水軍的船隊,陛下親自調撥了兩艘火炮戰船前來,把敵軍的大寨差點兒轟上天,那種慘樣真是爽快啊!”


    霍飛勇采用的正是陛下所留下的錦囊妙計。


    項陽早就料到了敵軍北進必定兵分多路,而且他們能合理地利用揚州境內的水道。


    當初他們進攻建鄴之時,就曾經因為水係阻隔,耽誤了很長時間,影響他們進軍與撤退的路線。


    現在,輪到敵人來嚐嚐苦頭了。


    敵人自以為避開了沿江一段距離,不需要再擔心受到遠程攻擊,可惜大涼軍的戰船實力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當火炮戰艦趕到戰場,霍飛勇立即集中能調來的陸上大軍,對敵營展開猛攻。


    巨大的炮彈爆炸不但破壞了敵營設施,也引發了敵軍的崩潰,當大軍展開進攻的時候,其實敵軍已經沒什麽抵抗力了。


    大涼軍隻憑著遠程攻擊就已經完成了這次大勝。


    “巴蘭軍固然有象兵那種強悍的兵種,但在我軍的火炮麵前還不夠看!上次若是有機會從容帶著火炮戰船殺向吳郡,焉能有此大敗。”


    到現在,霍飛勇還是對於上次的吳郡之敗耿耿於懷。


    “現在我軍的傷亡並不高,應該趁勝追擊,再對某一路的敵軍發起強攻。”


    眾將確實處於軍心振奮的階段,通過上次大勝,他們看到了切實擊敗敵人的可能。


    葛布蘭的擔憂其實是很有道理的,他確實算計準了大涼軍的心態。


    霍飛勇也同意立即發起進攻,不過他這次並不會再輕視敵人,而是從“臨奇兵於陣前,攻敵於兵不可變”。


    不論巴蘭軍的主帥是弱是強,都不可能立即破解他們的新戰術,而且巴蘭國手中的武器也不過是象兵而已。


    隻要敵人的水軍撐不住,那他們的火炮戰船就能暢行無阻,無人可擋。


    霍飛勇的行動比較謹慎,選擇了離敵軍主力較遠的那一路進攻軍隊。


    敵軍果然來不及做出反應。


    葛布蘭這時才剛剛派出探子偷偷渡河,想辦法搞清楚大戰失利的原因和大涼軍的戰法,順便穩定其他各路軍隊的軍心。


    沒想到,前腳使者剛剛離開,他們就遭遇了大涼軍的攻擊。


    吳郡之戰使得許多的巴蘭將士對大涼軍產生了輕視的態度,連帶著對於古天海提過的各種可怕武器也不太放在心上。


    當火炮之威真正降臨到他們頭上的時候,直接就把他們的士氣打崩掉。


    無人敢抗著火炮之威與大涼軍對抗,哪怕他們暫時並沒有被炮火覆蓋,但是感覺上越來越近的爆炸聲,不斷地壓迫著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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