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萌萌感覺到那個懷抱似乎還帶著荒漠草原的氣息,堅硬之中帶著一絲溫暖。


    田萌萌努力的把那雙手拿開,然後道:“你放開我!”聲音裏甚至帶著一絲軟軟的委屈和壓抑。


    而冷謙心細聽了出來,然後就把她放了開來。


    田萌萌得了自由之後,立刻離得他遠遠地,然後聲音恢複冷靜道:“你回去吧!”


    田萌萌對他的到來心裏不由自主的動了動,但是很快的平靜下來。


    而冷謙看著那個身影,心裏一陣一陣的發疼,他搬過她的身子,然後輕聲道:“讓我看看。”


    而田萌萌聽到這句話,卻如臨大敵一般,眼神也有了一些閃躲,聲音更是帶著一絲慌亂道:“你幹什麽你?”


    田萌萌沒來由的,覺得心跳得厲害,還帶著一絲莫名的心慌。


    而冷謙卻是不依,道:“沒事,我不是外人。我看看。”他的語氣盡量放溫柔,語氣繾綣。而他的丹鳳眼裏那冷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心疼充斥其中,凝華點點。


    而他的聲音越溫柔,田萌萌卻越覺得壓抑,越覺得……委屈。


    溫柔之下,似乎什麽破冰而出,而不知不自覺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而冷謙看到她的模樣,隻是盡量放緩了聲音道:“沒事,我不會笑的,更不會傷害你。”


    聽到這些,田萌萌隻覺得眼眶濕潤了,似乎這些日子所有的煎熬,無止無休的痛苦黑暗,恐懼絕望都找到了一個出口,心裏酸酸的,而淚就從眼眶而出。


    而她則是素手猛地一扯,刹那間那青紗從臉上撫開,青紗從指間滑落的時候,那張容顏也出現在了冷謙的麵前。


    而田萌萌的眼中還有淚,隻聽她冷冷一笑道:“這就是我的容顏!很惡心吧!看吧!這種容顏你還喜歡麽!”雖然她還在笑,但是眼裏依舊掛著淚珠,看著倔強不已,讓人心痛。而那種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更是讓人憐惜不已,想放在掌心輕憐嗬護。


    冷謙看著她的臉,那道疤痕那麽明顯,猙獰不已,心,疼痛到了極致,似乎不能呼吸。


    田萌萌等著看到他眼中的厭惡,可是,田萌萌卻感覺到一隻手往自己的眼睛拂來,力道有些輕柔,動作帶著些笨拙。


    而田萌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這麽愣愣的看著他,而他則是仔細的擦著田萌萌的眼淚,而且避開了傷口,似乎怕牽扯到她的傷口,盡量的溫柔。


    隻聽到他語氣有些不自然的道:“不要哭了,眼淚流到傷口上會更疼的!”而聽到這小心的話,田萌萌的心裏卻猛地悸動了一下,似乎什麽樣的安慰都跟不上這句話。


    此時,兩人隔得很近,而田萌萌更是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而田萌萌此時則能仔細的觀察著他的容顏:飛挺的劍眉,黑發如鷹隼般桀驁不馴。那張臉的輪廓極為明顯,陽剛氣息盡顯,薄唇緊抿。然而那本來冷酷的銳利的丹鳳眸子裏此時卻是溫柔如水,那裏麵的所有情緒都是為眼前的女子而動。


    此時的他眼裏是滿滿的疼惜,還有―內疚,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


    冷謙一點一點把她的眼淚擦幹,甚至想要吻幹那些眼淚,甚至是那傷痕。而當他看到那傷痕的時候,他的心裏內疚到了極點,心痛了極點,兩者矛盾掙紮,他隻能在這裏麵深陷。


    然後田萌萌就被他擁在了懷中,那麽的堅定,那麽的緊,又那麽的小心而溫柔。似乎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兒一般。


    而田萌萌就聽到那個聲音在自己的發頂說道:“沒有,不惡心,我依然喜歡!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應該離開的!”


    而田萌萌則是沒有退出那個懷抱,隻聽那個聲音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道:“‘怪醫’肯定能把你治好的,我立刻帶你去找他!”


    而田萌萌卻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冷謙挑眉道:“為什麽?”


    而田萌萌卻是再也不開口了。燭光微熙,映著兩人的容顏,一人俊美無比,而另一人卻如同鬼魅天成。


    而冷謙看著她沉默的模樣,一下子就想起了問題所在,然後道:“我們帶著你女兒一起去。”


    而田萌萌果然眼裏閃過希冀道:“那怪醫會把安姐兒治好麽?連太醫都說沒希望了!”說到這裏,她的心痛無可複加,就連聲音都帶著點點的破碎。


    冷謙道:“這倒說不準!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是不是?而且安姐兒還小,治愈的機會會很大的!”


    田萌萌聽到這安慰的話,然後眼底一亮,道:“對,安姐兒還小,一定會有辦法的!怎麽能輕言放棄呢?”說到這裏,她的手不自禁的抓住他的袖子,道:“怪醫在哪裏住?我們立刻去找他吧!”


    冷謙看著她此刻急切的模樣,與剛才那一潭死水的模樣天壤之別。冷謙的大手不自覺地摸著她的發絲,道:“他行蹤不定,而且性情古怪。我會盡快的讓人去找他來京城。”


    田萌萌聽到這裏,心裏一動,她聽說過,大凡有些本事的大夫都是有些怪脾氣的,而且還有些怪脾氣。就像這個“怪醫”的名頭,如果不怪,怎麽會有這麽個名字?那麽,他會不會買冷謙的賬?


    冷謙似乎看出了她的思慮,微笑道:“無事,他還欠我一個人情!你信我吧!”


    田萌萌聽到最後“你信我吧”這四個字,心湖像是投下一粒石子,圈圈漣漪蕩漾而開。


    田萌萌的心活了起來,道:“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冷謙搖了搖頭道:“不用,我給他傳信息,他來京城以後我就去找他。”


    一番話下來,田萌萌的心裏總算晴朗了許多,似乎在心底的陰霾也撥雲見晴了。


    而接下來的日子田萌萌就等著怪醫來京了。而這時候,小雪則是逆著光線走了進來,她的身子調養了一段時間才好了,幸好沒有落下後遺症,但是身子上卻多了一個粉色的傷疤。對此,田萌萌對她感激,而且帶著些內疚,雖然她的心裏是下人替主子而死的忠誠思想,可是對田萌萌這個現代人來說還是震撼到了。畢竟,危險在前,誰不想活?如果不是她把自己護在身下,自己也許早就死了。


    而聽到小雪說的事情,田萌萌微微眯起了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後道:“怎麽樣,方姨娘的銀子差不多都套上了吧?”


    而小雪則是點了點頭道:“差不多了!”


    這件事情如果小雪不說的話,她都要忘了。方姨娘以前拿了她太多的東西,扣下的銀兩,還有古玩字畫,以及賣掉的田產。而她的女兒吳文涵以前還沒定親的時候,她就開始給她籌劃。給她買莊子,鋪子,買宅子,而且現在更是交給她管家的門道,畢竟她嫁過去作為續弦的正室是要管家的。


    而田萌萌則是收買了給她介紹田莊,鋪子的婆子。方姨娘自是要給她的女兒準備最好的,看來看去沒有中意的,田莊不是太貧瘠,就是太小,總沒有合適的。


    於是那婆子最後給她介紹了一家,離的雖然有些遠,但是莊子大,而且土地肥沃,而且水源也方便。方姨娘一看就相中了。畢竟這婆子給她介紹了這麽多次,她也放心了。


    而且這婆子還順帶著給她找了三處鋪子,都是做絲綢首飾生意的,生意也不錯,而且方姨娘也去看了,覺得地段不錯,生意也好。


    於是,方姨娘立刻拍板準備簽合同。然後過了幾天之後,雙方正式銀兩地契兩清。


    可是,當大夫人派人去接手的時候,方發現,她被騙了!什麽莊子鋪子賣了?


    壓根人家的鋪子和田莊經營得好好的,哪來的出賣之說?


    這下,方姨娘隻氣得頭暈眼花!連忙拿出了那些房契和田契,還說把他們管事的帶出來。可是,方姨娘一看就如同一盆涼水兜頭而下,渾身上下沁涼不已。


    和她簽約的根本不是這些人!那麽,自然是不算數的!於是方姨娘連忙派人去叫那婆子!


    可是,那婆子早就收拾東西遠走高飛了,上哪裏去找?她趕緊去報官,府衙雖然答應了去辦理,可是茫茫人海,這麽一個人,往哪裏去找?


    而更有人笑她:“你怎麽也不打聽一下那婆子呢!那婆子最近手腳本來就不幹淨,坑了幾回人了,大家都在找她呢!沒想到你竟然上趕著讓她騙!真是識人不清!”


    這下,方姨娘是病倒了!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知的婦道人家,怎麽會知道這裏麵有這麽多貓膩?


    這下,她的財產一下子就出去了大半,加上前些時候,她花的又狠,以為這些都是白得的,因此花起來也沒數,這會兒,一下子小庫房裏就清了不少。


    田萌萌看著到手的銀子,有幾萬兩,看來是把她搜刮去的那部分收回來了。她的唇角上揚,至於方姨娘的女兒,就等著結婚以後她送給的那份“大禮”吧!


    方姨娘這下是怒火攻心,盡管到了深秋,可是依然牙疼眼紅的上火。她本來給她的女兒籌備了那麽些銀兩,可是如今卻被人坑了去了,那麽她的女兒以後要怎麽辦?如果嫁過去沒有豐厚的家底傍身,會不會被欺負,被瞧不起?畢竟對方家裏財力豐厚。


    她身邊的胡嬤嬤看出了她的焦急,於是提了一個辦法:有些不善打理的婦人,一般會把銀兩投入被人的鋪子裏,吃分紅。如果鋪子贏利多,那麽自己得的也多。


    方姨娘眼底的眸光閃了兩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可是,她卻發愁了:自己不認識那些關係,而且那些經營繁榮的鋪子,沒有關係,人家憑什麽讓你進?如果你是權貴婦人,那麽別人肯定積極地讓你入股,因為你可以庇護他們。可是方姨娘這種,誰理她?


    方姨娘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可是卻找不出任何的法子。於是胡嬤嬤勸她去找二太太想想辦法。畢竟二太太怎麽也算是從五品鹽科提舉司太太,還是有些麵子的。


    方姨娘於是去找了二夫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總之最後二夫人答應勉力一試。二夫人出去交際的時候,然後打聽了一下,最後給她帶回兩家鋪子的消息:一家是老鋪子,收益穩定,但是見效慢。另一家是新開的,經營貨運生意,雖然是新開的,但是鋪子生意繁榮不已,而且見效快。而且對方聽說是鹽科舉夫人府上的,巴巴的湊了上來,主動讓其入股,並且說收益高。


    方姨娘聽了之後,想想目前的情況,於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第二家。


    可是沒過了幾天,突然就傳過消息來:那家生意出了意外,在航運的時候遇到了以外打劫的,弄得血本無歸,而且更是損失慘重。


    方姨娘聽了之後,惴惴不安,整日的派人去打聽消息。可是,不過兩天就傳來消息:那家鋪子破產了!


    方姨娘隻覺得大腦缺氧,刹那間一片空白,一下子歪倒了貴妃椅上!她的全部家當,剩下的銀兩還有她的女兒的嫁妝,全部都打了水漂!這讓她怎麽活?


    她此時隻覺得萬念俱灰,身子瑟瑟發抖如那枝頭的葉子。她的女兒該怎麽活?


    而田萌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心裏爽快不已。這下,不光她的銀子,還有方姨娘自己攢的體己也被她給弄過來了!


    從她找上那個介紹的婆子,以及暗地裏給吳文涵找的這門親事,更到現在讓她把銀子投入那個所謂的鋪子裏,血本無歸。她給方姨娘編製了一個網,讓她掙不脫,逃不開,然後把銀子一點一點交出來。而這期間,她最親近的人胡嬤嬤背叛了她,更是讓她與二夫人反目。


    不錯,方姨娘以為二夫人是故意的!然後氣衝衝的去找二夫人理論!二夫人當然說是她自己識人不清不說,自己給她兩個鋪子選擇,而且自己在外麵還欠了人情給她問鋪子,如今她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反過來反咬一口怨她。方姨娘本就是沒腦子的人,這樣被激,然後就口不擇言道:一定是你故意設了這個陷阱讓我鑽!


    這下,兩人不依不饒的互相掐了起來!


    二夫人出身書香門第之家,自是文雅。而這方姨娘以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罵起人來自是有一套,而且罵起人來不帶重複的,哪個難聽罵什麽。這下,二夫人的院子裏熱鬧不已,丫頭婆子在那看熱鬧。


    最後,還是老太太趕了來,然後氣呼呼的把她們製止了。二夫人氣的臉通紅,直喘氣。而方姨娘猶自喋喋不休。老夫人立刻臉色陰沉的道:“夠了!涵姐兒還有幾天就出閣了,你這個做母親的不好好教導女兒,反而跑到這裏來大吵大鬧!你銀子打了水漂,怨誰?如果要是讓親家知道你這德性,恐怕涵姐兒以後過去也不好過!丟臉的東西,給我滾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一番話,說的方姨娘說不出話來,然後讓下人們把她送回了院子!


    而待到方姨娘走了以後,老太太看著二夫人道:“老二家的,你說方姨娘這件事情是不是被人故意設計的?”


    太巧了,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設計好了一個局讓方姨娘往裏鑽,而且把她的脾性都摸的透透的。如果不是巧合,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而二夫人則是眼神看了看鬆院的方向沒有回答。這個局就是讓方姨娘的銀子血本無歸。而要說誰對那些銀子有興趣,除了二少奶奶田氏還有誰?


    兩人都沉靜了下來,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心裏卻是洶湧波濤。可以說,大少爺吳子清被驅逐出家族和她有關,大少奶奶被設計抓奸和她有親密關係,再加上以前的大夫人被貶成現在的方姨娘,血本無歸。且不說以前如姨娘被害,甚至現在涵姐兒得親事,是不是都是她一支手在背後推動的?


    然而沒有任何的證據!即使猜到了又如何?而且她現在不光是當家嫡母,更是名義上的當家人。手段更是厲害的。兩人心裏都覺得有些毛毛的,不定什麽時候得罪了她又開始耍手段了。


    而老太太則是心裏愈發堵得慌,這田氏比起以前的大夫人李氏可是更進了一層!


    很快的,十一月就來到了,而天氣也愈發寒涼了。然後冷謙給田萌萌信息:那怪醫不日就到京城,讓她準備一下。


    而田萌萌算了一下,那時候恰恰是吳文涵出嫁的時候。田萌萌自然不會給吳文涵張羅出嫁事宜而放棄了給安姐兒治療的機會。


    而且她一介寡婦,對那些喜事自是要避諱的。於是田萌萌直接主動交了管家權利,讓老太太看著張羅。至於她自己,她被毀了容不說,身份更是不適合,所以還是避著好了。於是她主動提起去鄉下的老宅子住幾天,等涵姐兒出嫁了以後再回來。


    老太太對她的識大體感到很欣慰,自然是答應了。


    當天,田萌萌就離開了。而讓老太太更感到欣喜的是,她隻帶去了安姐兒和阿醜,別的人都留在了這裏,說是到時候人太忙,留著自己的丫頭自是能幫的上忙。至於阿醜,人長得醜,而且幹活也不咋樣的,就讓她照顧自己一段時間吧!


    一輛馬車匆匆的出了外城,而裏麵就坐著她們主仆三個。田萌萌的懷裏抱著安姐兒,而安姐兒得手裏揪著田萌萌的一縷頭發,而且笑容更是甜美。田萌萌盡管感到頭皮疼,但是看到安姐兒的笑,心裏也滿滿的,也就即她了。


    出了城門之後,田萌萌立刻素手抬起了馬車窗簾,然後看向城門通向官道一側正立著一人一馬,不是冷謙是誰?


    隻見他一身低調的黑色繡著纏枝花紋的袍子,同色繡著金線的腰帶,在眼光下閃爍著熠熠的光芒。隻見他身材頎長,立體感極強,仿佛天地間至於下了一個他,強烈的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而他的目光也在此時看來,田萌萌盡管麵上還蒙著青紗,但是他卻依然看到了她的笑意,似乎是那眼裏綻放開了的朵朵笑意盡情妖嬈。


    冷謙也朝她笑了笑,然後在前麵領路。隻見他的馬從一邊的小路上慢慢而過。


    那馬車也跟了上去。盡管是小路,比不上官道的暢通無阻,但是一輛馬車也能行的開。慢慢的,周圍的景觀有大片的莊稼開始到荒地,然後不知不覺之間就到了一片樹林。


    而一邊的阿醜則是不時的掀開窗簾看著外麵,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裏到底是有些焦急之色。


    田萌萌則是依舊抱著安姐兒。而她的目光則是落在阿醜的身上:為何冷謙特別提議帶上阿醜?這讓她不解。


    此時,樹木還算繁茂,而那馬車輪子碾壓的落葉翻飛,則是提醒著人們這到了樹林的深處。


    然後,就覺得馬車慢慢停了下來,最後聽到外麵的車夫停下了馬車。然後田萌萌主仆三人自是下了馬車。


    而田萌萌一看這地方,第一印象就是世外桃源,林深人家。隻見片地方很平坦,而且是一大片空地。上麵草屋四五間,片片落葉在風中飛舞盤旋。一圈籬笆圍著房子,而且還有些母雞和兔子來回的跑著。一片悠然平和的景象。而那茅草屋的頂上更是一片碧綠,而不遠處更有些蔬菜種著,綠意盎然,讓人身心愉悅。而院子裏還有一個年輕的人在搗藥。


    那人一看冷謙到了,然後頭也不回的懶洋洋的說了聲:“師傅,人到了!”


    冷謙率先往前走著,打開了那籬笆門子,而主仆三人在後麵跟著。而田萌萌則是一直沒有注意到阿醜那有意無意望向冷謙的目光,帶著一些愛慕,但是卻不明顯,偶爾不經意間就會顯現出來。


    這時候就聽到屋內傳出一個聲音道:“來就來了,大呼小叫個什麽勁!”那聲音如同那烏鴉叫喚般難聽,又尖銳不已。讓人的耳膜一下子就刺激的受不了。


    田萌萌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極快的捂住了安姐兒的耳朵。


    幾人進了屋子以後,發現那屋子是極為寬敞的,到處都充斥的濃濃的草藥的味道,苦而澀芳香。


    然後田萌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隻見他身子矮小幹瘦,躺在躺椅裏還在閉目養神。一身灰色的袍子有些邋遢,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夫,反而更像是一個邋遢老頭子。


    而他此時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卻見他的眼裏精光湛湛,鋒利無比,如同剛出鞘的寶劍一般,完全不像是一個老者該有的眼神。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藥草的味道,貌似汗臭味比較多。


    安姐兒則是一下子哭了起來,田萌萌立刻輕聲哄著她,然後輕輕的拍著她的身子。


    然後這“怪醫”的眼神亮了,注意著後麵的一個人。那眼神似乎隻膠著這那個人,似乎如同情人的目光一般,專注而熱烈。


    田萌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看此時注目的人,不是阿醜麽?


    阿醜也被這目光嚇了兩跳,往後趔趄了一下才站穩。


    然後就聽到那“怪醫”興奮道:“恩,這姑娘臉上的麻子真是好看!我要了!”田萌萌一聽這話,心裏覺得怪異,然後迷茫的看向冷謙。


    而冷謙眼裏卻閃過一絲笑意,道:“你先把她娘倆治好再說!”


    那怪醫然後才在田萌萌和安姐兒的身上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道:“放心吧!你相好的和你閨女我能不給麵子麽!就是你不給我送那個丫頭過來,我也會治好她們的!”


    而田萌萌聽到他能隻好安姐兒,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他的調侃也就不理會了。而冷謙更是沒有辯解。


    而後麵的阿醜則是一臉驚恐的看向此人,什麽意思?要把自己給他?


    而冷謙看向阿醜的模樣,難得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臉上的這個是病,他很感興趣,想給你治好!”而阿醜聽到能把她的臉治好,這下,眉眼俱笑。怪不得少奶奶會帶她來呢!原來是冷世子讓她帶自己來的!想到這裏,那目光含著愛慕,臉色有些紅的望向冷謙。而冷謙則是早就轉了過去,沒有看到她的目光。


    而田萌萌經過冷謙的解釋才明白:這大夫不愧是被稱為怪醫,性格古怪,而且對那些疑難雜症尤其嗜好。尤其是那種沒見過的病症更是愛不釋手。而他的規矩更是奇怪:如果來求醫的話,必須要帶一個罕見的病例。這樣他出手的幾率才大一些。


    而田萌萌也第一次聽說,阿醜的臉上這些麻子竟然是一種病!


    當下,幾人就在這裏住了下來。幸好這裏屋子夠住的。冷謙和那徒弟擠了一間,而田萌萌三人一間,而阿醜更是打了地鋪,幸好都是木頭地板,睡在地上沒事。而且上麵鋪了獸皮,倒是不覺得涼。


    那怪醫答應了先給田萌萌母女兩個治療,於是先看了田萌萌的傷口,待他看到那傷口道:“嘖嘖,這麽個如花似玉的人兒這麽毀了!不過來的時候似乎晚了一些!治療過程要痛苦一些了!”


    冷謙皺眉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這怪醫又道:“小子別急!保證會還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兒!不過,老頭子費了好大得勁得來的那株還顏草就這麽給你媳婦用上了,老頭子不甘心啊!你可知道,那株草老頭子花了多少的精力和時間……”


    這怪醫正要滔滔不絕的陳列一係列的不容易的話,冷謙很快的道:“本世子自然不會讓你這一番心血白用的!本世子以後會為你做一件事,隻要不違反基本的仁義道德,暫憑你差遣!”


    這下,那怪醫眼裏放光,然後立刻道:“好!你是世子爺,一口唾沫一個釘,老頭子信你!”


    而田萌萌看著那怪醫眼裏狡黠的目光,鄙視的撇了撇嘴:這老頭子是故意的吧!切!


    而冷謙也看出來了,心甘情願的答應了他一件事情。


    田萌萌的心裏感動不已。這人,對她真的太好了。


    而那怪醫瞪了一眼田萌萌,怒目圓睜道:“怎麽?心裏偷偷鄙夷著老頭子呢?”


    田萌萌看了他一眼道:“沒有偷偷的!如果偷偷的,你怎麽看得出來?”


    這下,那怪醫更是跳腳道:“小子,管管你這媳婦!沒大沒小的!”


    田萌萌這下清了清嗓子道:“你這老頭別亂說話,你別一口一個‘你媳婦的’!再說了,你就是喜歡被人鄙夷,我覺得吧,我這行為恰恰符合了你這愛好呢!”


    那怪醫氣得吹胡子瞪眼道:“你這醜八怪!嘴巴倒真是麻利!”


    田萌萌一聽這怪醫叫她醜八怪急了,臉色升上一絲怒意,豔麗如同玫瑰道:“死老頭子,為老不尊!”


    看著兩人戰況有些激烈,冷謙連忙拉住了田萌萌,然後安慰著她道:“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冷謙看著她此時臉色妍麗,帶著一絲怒火,然而卻生機無限,生機勃勃,比起那一次他見她的時候,實在是好了太多!


    而他看向那怪醫,眼裏閃過一絲感激的目光。那怪醫則是冷哼一聲,然後傲嬌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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