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雲雪吸引路人在慕府大‘門’前鬧得正凶的時候,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領路走在前頭,後麵一隊‘侍’衛連奔帶路的跟隨著。(..info無彈窗廣告).訪問:.。這除人馬所往的方向,竟然是朝著慕府的後巷而去。


    這隊人馬行動整齊迅速,腳步沉穩有力卻放得極輕,從他們冷木的臉龐上可看出透著沉沉殺伐氣息。


    車輪轆轆的單調聲響原本該十分刺耳的,也因為這隊‘侍’衛整齊而不沉重的腳步聲給調和得平順不少。


    隻不過,這隊看起來沉悶而肅殺的人馬,卻隱隱透著幾分焦急與憤怒。


    還有,不算響亮的喧嘩聲。


    一會之後,走在最前頭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了下來,錦緞做的簾子被人挑起一角,就見一張蒼白而異常清瘦的臉略略探出外頭。


    “殿下,這裏是慕尚書府邸的後‘門’,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之前那膽大包天的偷兒其中之一就是翻牆進了慕府裏麵。”


    “屬下該怎麽做?還請殿下示下。”


    眉頭蹙了蹙,兩撇黑眉在衛王那張清瘦的臉上攏在一塊就顯得異常怪異。他望著圍牆一角的小‘門’,問道,“確定追蹤的偷兒真翻牆進了慕府?”


    “屬下不敢隱瞞,”那‘侍’衛拱手作揖,一臉恭敬確定無比說道,“屬下親眼看見他一名同夥將東西拋給他,他則在屬下分身無暇的時候趁機翻牆進了慕府。”


    衛王盯著那高牆一角並不起眼的小‘門’,眼神微微閃了閃,“既然如此,趕緊叫開‘門’說明來意,好進去將那偷兒擒住將東西拿回來。”


    有了衛王吩咐,當即有‘侍’衛疾步走到慕府後‘門’外,理直氣壯的將‘門’拍得呯呯直響,“開‘門’開‘門’,我們要抓小偷。”


    負責守這個後‘門’的是一個婆子,這後‘門’平常甚少使用,這婆子平日就坐在旁邊打瞌睡。


    楞不丁的突然聽聞急驟的拍‘門’聲,與那帶著幾分凶神惡煞氣勢的叫嚷聲,婆子一個‘激’靈,瞌睡蟲立時被驚跑了。


    不過,這‘門’可不能隨便開。


    聽著外頭那凶狠焦急的叫嚷聲,婆子站起來理了理衣衫,又‘挺’了‘挺’‘胸’,才從廊下走到‘門’前。她盯著那被拍得顫顫震動的‘門’,卻張了張嘴,隔著‘門’壯著膽氣扯開嗓子喊道,“外麵是誰?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如果閣下真有什麽急事,請到前‘門’遞了帖子再說。”


    “趕緊開‘門’。”外麵有‘侍’衛凶惡的聲音冷冷一喝,“剛才有偷兒順走我家殿下身上要緊的物件,我親眼看著他翻牆進了慕府。”


    婆子愕了愕,“殿下?請問是哪位殿下?”


    京城皇子遍地,若是不得勢的皇子,平日還得巴結她家老爺,誰敢這麽凶的來這叫‘門’。


    婆子心裏疑‘惑’不已,又想起與自家大小姐有‘交’情的離王,可轉念一想,‘門’外的人絕對不會是離王。


    詢問第二遍,還是堅持不肯開‘門’。


    衛王身邊的人倒是錯愕了好一會,沒想到慕府的下人那麽難纏。本以為抬出殿下的名號,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婆子應該會立刻慌張開‘門’才是。.info


    那負責叫‘門’的‘侍’衛惱了,當下扯高嗓子冷冷道,“你囉嗦什麽,趕緊給我開‘門’才是要緊。若是耽擱了我們拿人,讓那可惡的偷兒將殿下的物件藏起來,到時可要治你們一個夥同偷兒藏匿殿下物品的罪名。”


    這‘侍’衛連唬帶嚇的一通冷叱,本以為這會裏麵的婆子該開‘門’了。


    可是,等了一會,近在咫尺的‘門’仍舊緊緊關著,連半點動靜也無。


    “治我們夥同偷兒藏匿殿下物品的罪名?”那婆子朝著‘門’口方向呸一聲,嘴裏喃喃念叨著,卻已然悻悻的轉身準備走開,“也不知哪來的騙子想騙我開‘門’。”


    “真以為這慕府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闖的地方啊,還是打聽清楚再來這鬧吧。”婆子搖著頭,轉身走回到廊下的小凳子坐下,眯起眼睛又準備繼續打她的瞌睡去。


    ‘門’外,衛王見‘侍’衛叫不開‘門’,這臉‘色’幾乎立刻就唰的一下變得墨黑‘色’。


    他盯著那緊閉的‘門’扉,雙目飛出的眼刀寒氣嗖嗖的,連離得較遠的‘侍’衛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心中強烈的怒意。


    有個‘侍’衛偷偷瞄他一眼,上前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扉看了看,隨即抬‘腿’飛起就是狠狠一腳踹過去。


    ‘門’板再厚實,也經不起這個拳腳功夫不錯的‘侍’衛一踹。


    “呯”一聲,驚得在廊下打瞌睡的婆子陡然一抖,差點直接倒在地上。


    而她瞪大眼珠遁聲望去,卻見那扇後‘門’已經被踹得搖搖‘欲’墜。


    就在她驚慌站起的時候,一隊‘侍’衛已經簇擁著衛王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侍’衛見那婆子要跑去通風報訊,立即奔過去眼疾手快的一個手刀從後頸處將人給劈暈了。


    “好了,抓緊時間趕緊找人去吧。”衛王麵無表情的掠了眼那軟倒在地的婆子,揮了揮竹杆一樣瘦細的手臂,“別再耽擱了。”


    得了命令,那隊‘侍’衛立時便散發開來,除了留下兩人在他身邊保護之外,其餘人一時間都似猛虎歸山一樣,在慕府裏奔掠跳跑的,瞬間就散發往各個方向。


    這樣子,倒也似尋人。


    可細看那些‘侍’衛倒騰的動作,又更似在尋物。


    這是後院,除了一些尋常的‘花’草樹木,並沒有什麽可以藏人的院子。


    那些散發開來的‘侍’衛,隻在這裏停留了一會,就開始如餓狼一般往更前麵的地方尋去。


    若是平常時候,這邊搗‘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府裏巡視的護衛一定會發覺這邊異常情況。


    但今天卻遲遲沒有護衛過來察看,以至衛王那些‘侍’衛才能順利的長驅直入。


    究其原因,皆是因為慕雲雪糾集路人在前院大‘門’那邊鬧事的緣故。


    紅影擔心事情鬧大,怕前院那邊的人手應付不來,所以特意調集了這邊的護衛往那邊鎮場去。


    誰知道,就在這邊防守薄弱的時候,竟被衛王撿了這疏漏直接帶人闖進慕府來。


    過了一會,那些四下察看似尋人又似尋物的‘侍’衛,便不時來到衛王跟前稟報,“殿下,還沒找到。”


    “殿下,還是沒找到。”


    ……


    一聲接一聲稟報,衛王的心情漸漸從興奮緊張轉為沉重不安了。


    “沒找到就趕緊給本王找去,別拖拉,記住一定要在慕府的護衛趕過來前將東西找出來。”


    吩咐完畢,他皺起眉頭,袖下也漸漸蜷曲起指頭。


    看著眼前養護得繁茂的‘花’草樹木,心頭慢慢懸了起來。


    不是說東西就藏在這附近的院子嗎?怎麽會找不到?難道其中出了什麽差錯?還是被張家那個‘女’人心機深沉的耍了?


    心念轉過,看著忙碌的‘侍’衛們,衛王忍不住暗中安慰自己:不,張家那個‘女’人就算再聰明,估計也想不到他們還有後手。


    在慕府布陣法,他們雖然不及張家那個能自由進出慕府的‘女’人方便,可是在那‘女’人的陣法裏麵稍微做些改動,這絕對是天衣無縫無人能察覺的事。


    時間慢慢過去,衛王盯著指頭上那燦爛的日光漸漸換了暗影,原本‘胸’有成竹的鎮定漸漸便起被惶恐不安取代。


    “怎麽回事?還是沒找到嗎?”


    他皺著眉頭,一聲飽含戾氣的不滿冷哼之後;還沒有‘侍’衛上前稟報進展,卻忽然聽聞有大量喧嘩人聲急促的往這邊趕來。


    聽著這些急促卻不紊‘亂’的腳步聲,衛王麵‘色’驀地變了變,“怎麽樣,找到沒有?”


    都將慕府的護衛驚動過來了,若還不能按計劃找出該找到的東西,這事情可就棘手了。


    他問得急促,心裏轉著念頭在想萬一沒達到預期結果的應對方法,然而這辦法還未想出來。


    就是他的人也還未來得及向他回話,就見一隊身穿玄青‘色’衣衫的慕府護衛怒氣騰騰的持著武器往這邊趕來。


    “什麽人竟敢擅闖慕府?”一聲厲喝傳來,衛王心中一凜,然原本已然變沉的臉‘色’這會反而沉靜得看不出驚慌惶恐不安了。


    不闖都已經闖了,在那件事沒有結果之前,他隻能硬扛著給他的人再爭取一些時間。


    衛王一咬牙,一聲不吭的給他的人打了個手勢。


    手勢一落,他的人便迎上去與趕過來的慕府護衛立即纏鬥起來。


    衛王趁著此刻迅速打量了一眼自己與四周,他自己身穿便服,就是他的‘侍’衛也是尋常的護衛服飾。


    這麽一打量,他才稍稍安心。


    反正他不亮明身份的話,一時半刻還不會有人認出他來。


    隻要趕在慕府的主子們過來之前將東西找出來,那到時什麽都好辦了。


    衛王帶的人很多,這時分出部份牽製住慕府護衛,還有大部份在他指令下,如土匪進村一樣,在慕府後院裏橫蠻的翻箱倒櫃想要找到某樣東西。


    院子裏兩方人馬打得‘激’烈,衛王卻無心聽這些劈劈呯呯的纏鬥聲。


    可這兩方人馬既然是持武器打鬥一起,自然避免不了有人受傷。不時的有人吃痛傳來的“喲呀”聲,還真令故作鎮定的衛王殿下心驚‘肉’跳得緊。


    他離開打鬥場地,在‘侍’衛保護下遠遠避到廊下,蹙著眉頭一直睜大眼睛四處張望。


    就盼著他的人能趕緊的給他帶來好消息。


    就在他神經高度緊繃的時候,果然有幾個搜到較遠地方的‘侍’衛突兀地連連發出驚喜的歡呼聲,“找到了找到了。”


    衛王緊繃的臉立時一鬆,在‘侍’衛保護下趕緊邁開腳步往那歡呼聲處走去。


    “不知眾位如此大動幹戈在我家找什麽?”軟糯動聽的‘女’聲淡淡傳來,聲音中仿佛還含著幾分好奇又戲謔的意味,“又找到了什麽?”


    衛王身體一僵,在踏入那發出“找到歡呼聲”的屋子前頓住腳步,緩緩回首,就見一身明‘豔’流紫的嬌俏少‘女’,含著晏晏淺笑自院中小道一側緩緩走來。


    淡淡金‘色’日光灑在她纖細肩頭,並不讓人覺得她瘦弱可欺;看著她溫軟明媚的笑意看著她坦然從容邁來的身影,反而陡然生出一種不可侵犯的震懾之感。


    眼瞳微微縮了縮,衛王‘挺’了‘挺’腰杆,沉著臉抿著嘴‘唇’不‘露’情緒的負手昂立原地,擺足姿勢等著少‘女’過來。


    “呀,不是說後院遭了土匪嗎?”慕曉楓緩緩走來,一臉驚訝的打量了衛王一會,才錯愕道,“原來是衛王殿下。”


    “不過殿下來找家父的話,不是應該在前院嗎?”少‘女’笑容一斂,眉目便多了幾分讓人驚心的冷厲之‘色’,“殿下帶這麽多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闖進我慕府來,是不是太過蔑視王法了?”


    敢質問他蔑視王法?這話若傳到皇宮裏去,隻怕他免不了要吃一頓排頭。


    不過就憑這個小丫頭,休想幾句話就唬住他。


    衛王眉頭皺起,眼神顏‘色’漸漸沉了幾分。


    雖然這事他不占理,不過眼角掠了下身邊的屋子,嘴角便勾了抹古怪又似含了殘酷的冰冷笑意。


    一點也不顯心虛,反而極具氣勢的冷哼一聲,“慕大小姐真好教養,不過本王可不記得聲高就代表有理。”


    慕曉楓含笑看著他,眼底卻有冷芒飛閃而過。


    罵她也好指責她也罷,她本人都無所謂。不過她平生最恨別人指責她的時候,還要捎帶侮辱她父母。


    心中哼了哼,含笑看向衛王的眼神卻越發溫和無害。


    楚天舒,不將你打到沒法翻身,我慕曉楓從此就不姓慕。


    “衛王殿下說得是極,”少‘女’笑意微微,十分好脾氣謙虛的附和,“臣‘女’的好教養當然不及殿下萬一。”


    說罷,她才緩緩走到跟前向衛王福了福身行了全禮。


    不過,行了禮卻不待衛王頷首便自發又站直了身子。


    “殿下可以堂而皇之蔑視王法強闖朝臣府邸,臣‘女’卻絕對不敢做出此等逾越的事來。”


    這是打臉,還是赤果果將人打得劈呯直響那種,卻偏偏還讓人反駁不得。


    衛王的臉,倏地由‘陰’沉變得成了鐵青‘色’。


    “慕大小姐倒是伶牙俐齒得很,”衛王眯眼打量著她,眼角卻有意無意掠向左側的屋子,又冷哼一聲,直接嘲諷道,“不過本王真心希望,慕大小姐的伶牙俐齒能一直保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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