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宅。


    之前早上從酒店離開後,路惜珺沒有回家或者上班,直接打車來到了好友秦蘇這裏。許是見她有些異常,秦蘇特意留她睡了一晚。


    一覺過後,兩人倒是看起來精神更不好了,好友是因為在秦宅外等了*的前夫,她猶豫著向好友問出他們夫妻間會不會還有可能,她不是好奇,更像是為自己尋求個什麽一樣。


    從廚房裏出來時,她在心裏還遍遍重複著好友的話:若是有的話,就走不到離婚這一步。


    何嚐不是這個道理呢。


    若是她和路邵恒之間還有可能,她也不會想要嫁給別人。


    “小珺姨媽,你的手機一直在響喲!”


    在客廳裏看動畫片的小舟舟,這會兒捧著她的手機顛顛跑上來脆聲的跟她報告。


    “好的,謝謝你了呀。”路惜珺彎起嘴角來,摸了摸小舟舟的腦袋瓜,然後才接過了手機。


    從過生日那晚就有心將手機關掉,昨天一整天也都沒有開機,還是今早起來後才順勢將手機開了機,隨手放在了客廳裏。


    “小珺姨媽,你為什麽不接電話呀?”小舟舟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疑惑的問。


    路惜珺從手機屏幕裏顯示的男友名字上移開,隻是對著小家夥笑了笑,仍舊沒有接起。


    “還說不是和小眼鏡吵架了?”隨後從廚房裏切好水果出來的好友,這會兒也湊上來,看了看手機屏幕,挑著眉問。


    “真的不是。”路惜珺微笑著搖頭。


    她昨天忽然跑過來,好友就擔心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哪裏可能呢,他們交往的時間裏,從來都沒看過男友哪怕隻是擰眉瞪眼。


    “那你好端端的怎麽不接他電話?”秦蘇直接指出來。


    “等著我再給他打回去。”她眨動了下眼睛,這樣回。


    秦蘇聞言,隻是默默的白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她和兒子一起去客廳吃水果。坐下時,看著好友麵前的水果未動,微低著頭在那裏摩挲著手機屏幕,表情都隱沒在垂下來的發絲間。


    “小珺,你現在真的幸福嗎?”秦蘇伸手握住她的,柔聲詢問。


    “呃?”路惜珺對於好友這樣忽然問,怔了下。


    “我是說,和小眼鏡在一起。”秦蘇看著她圓圓的眼睛,繼續說。


    “……嗯。”她眼睫往下垂了垂,很低的應了聲。


    隨即,又抬起頭來用一種眺望的目光望著前方,她像是在對好友說,也像是在自己堅定著什麽,“蘇蘇,我終於可以嫁出去了!我會結婚,接下來的人生都會安穩幸福。”


    秦蘇沒有多說,隻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末了在上麵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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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四點鍾,陽光已經沒有那麽足,但氣溫還是高的。


    路惜珺回到所租住的住宅小區,在超市裏買了瓶冰水的小口喝,等著一路走回家樓下,幾乎快將冰水喝完,正準備扔到垃圾桶裏時,看到了樓門洞那裏蹲著的男友。


    她頓了兩三秒,將水瓶扔掉後的微握著雙手走過去。


    “陳壯,你怎麽在這兒……”


    聽到她的聲音後,蹲在那有些打瞌睡的男友立即躍身而起。


    “小珺!”陳壯確定是她,很是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珺,這兩天你跑到哪裏去了,那晚過生ri你忽然就消失了,一直都聯係不上你,要不是我去了你公司說你請了假,我都要打110報警了!”


    “我隻是有點事兒。”路惜珺稍顯左顧言他。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生日那晚……”陳壯擔心的詢問,回憶起那晚的事情,不由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右臉。


    當時他本身喝酒加上荷爾蒙大盛,都是暈暈乎乎的,都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感覺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徹底的天旋地轉,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匪夷所思。


    見他抬手摸著的右臉,上麵還有著沒有消腫的淤青,可見始作俑者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路惜珺咬著嘴唇,醞釀著開口解釋,“那晚是我朋友有急事……抱歉啊,可能是有些誤會在裏麵,你臉上的傷怎麽樣?有沒有去醫院?”


    陳壯抓住了她查看自己傷勢的手,飽含深情的看了她半響,然後回身將自己身後放著的一束玫瑰花拿出來,特別赤誠的遞到她麵前。


    “小珺,對不起!你過生日那晚,我喝了酒有些失控,沒有控製得住自己的理智……你別生氣好嗎,我跟你道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若是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強迫你!”陳壯最後像是戰士上沙場一樣,特別雄赳赳的發誓。


    路惜珺看著男友,以及表現出來的認真模樣,一時間不知應該說什麽才好,反倒是覺得心虛。


    有關男友那晚上的表現,她真的是完全可以理解,他們都是成年人,作為她的男朋友,想要跟自己已經有了婚約的女朋友親|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怕她會不喜歡,還這樣小心翼翼的道歉,而她呢,她那天晚上又經曆了什麽,此時都甚至有些不敢直視男友鏡片後的眼睛。


    “小珺,你能原諒我嗎?”見她遲遲不說話,陳壯緊張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路惜珺牽了牽嘴角,擠出一絲笑。


    “真的嗎?”陳壯鬆了口氣,嘀嘀咕咕,“我以為這兩天我打電話你一直不接,是生我那天晚上的氣了。”


    路惜珺輕輕搖頭,伸手接過了男友手裏的玫瑰花束。


    “都有些蔫了。”陳壯看著上麵的玫瑰花瓣,懊惱的說。


    不過哪怕是玫瑰花瓣全都蔫了,那麽大一束捧在她手裏,在低頭垂眸間更顯得她一張圓圓的臉俏生生的動人,若不是光天化日,又加上之前那晚的事,他隻能克製住想要上前吻她的衝動。


    “你今天沒有上班嗎?”路惜珺困惑的問,因為這個時間並沒有到了下班的時間。


    “我翹班了,自己女朋友失去了聯係,我哪裏還有心情在公司工作呢!”陳壯委屈的說。


    路惜珺多少被感動,主動伸手拉了拉他的,“你快回公司吧!不然讓上麵領導發現就不好了,等著你下班了再過來找我,聽話,快回去吧!”


    “好吧,那我走了啊!”陳壯戀戀不舍的點頭。


    “嗯。”路惜珺也點頭。


    已經走了幾步的陳壯,又忍不住回頭,“別不接我電話了啊!”


    “不會的。”她忙出聲答應著。


    得到她的保證,男友這才安下心來,對著她搖手了半天,才又繼續轉身走。


    路惜珺捧著男友送她的玫瑰花,目送著他的身影離開,看著他走三步便會回頭衝他揮手示意笑的傻模樣,這兩天來都很壓抑心情,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


    驀地,男人最後的話響起,一字一字的敲在了她心房上。


    視線裏男友的身影還能看得見,她握著玫瑰花的手在收緊,有種莫名的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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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日落,城市的傍晚。


    寫字樓裏陸續都有工作一整天的白領從裏麵走出來,不是拿著手機打電話,就是加快腳步的往出走。


    路惜珺屬於前者,正握著手機和男友通著電話,他們原本是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可電話裏卻說臨時要加班的隻能取消。


    她掛了電話正猶豫著晚上要不要去好友那邊時,手機又再度響了起來。


    上麵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她疑惑的接起來放到耳邊,聽到那邊響起的是一道不甚熟悉的女音。


    半個小時後,開發區的一家優質咖啡廳。


    因為地段的關係,這裏的消費水平都明顯比其他地方偏高一些,而且活躍在這周圍的都是有錢有背景的人,常常都是豪車出沒。


    路惜珺進門後,沒費多大的勁,就在最裏麵的隔間裏找到了徐景嵐。


    她坐下時,對方正優雅的拿著奶杯往咖啡裏麵兌,然後用勺子在有節奏的攪拌,像是正在喝一杯很久考究的茶。


    “小珺,你來啦!”徐景嵐看到她,立即露出笑容,隨即又叫著服務員,很是熱絡的招呼著她,“小珺,你看看喝點什麽,這家我常來,他們店裏推薦的那些你都可以嚐一嚐!”


    路惜珺伸手接過了菜單,隻是翻了兩頁就合上了,“我要一杯白水吧。”


    “那就一杯白水。”徐景嵐聳肩,對著服務員吩咐。


    不像是咖啡或者奶茶需要現磨現煮,白水很快就被端送上了桌,哪怕是用很高級的杯子裝的,可和對麵徐景嵐的咖啡相比,還是會遜色,就像是她們。


    “徐小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路惜珺見對方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不禁問。


    因為在電話裏,對方說有事想要見她,而且好像是什麽特別急的事情一樣,不給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電話就掛斷了,弄得她千般不情願,卻也還是得趕過來。


    “其實沒什麽大事,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徐景嵐神秘的笑了下,然後將沙發一旁放著的袋子拿出來,是一個相冊和畫報,還有一些資料介紹類的東西。


    “這是什麽?”路惜珺不解。


    “你看看,這上麵的婚紗是不是都很好看?”徐景嵐笑吟吟,很是熱情的介紹著,“你不是也要結婚了嗎,我是已經訂在了這家,剛好他們新請來的設計師和我有些交情,到時把你也介紹過來,就可以讓設計師給設計婚紗,擁有獨一無二的!”


    路惜珺聽了對方的話,手指尖僵了僵,她平緩著呼吸問,“徐小姐,你找我來,就是這件事嗎?”


    “當然了,這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徐景嵐依舊笑吟吟的。


    “謝謝,可是不用了,我和我男朋友已經訂好了婚紗店。”她努力揚起嘴角,將東西全部都推回去,客氣且禮貌的搖頭。


    “訂好了?是哪一家啊?”徐景嵐明顯很失落。


    路惜珺點頭,語氣輕輕的解釋,“不是什麽大店,就是個連鎖的,在兒童電影院附近。這個還是你留著自己用吧,我們已經訂好了,再過短時間就可以預約去試婚紗了。”


    “那也隻能是可惜了。”徐景嵐歎了口氣,悻悻然將準備的東西收起來。


    這樣的見麵簡直是令人窒息,路惜珺端起白水杯喝了兩口後,醞釀著準備起身道別離開,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徐景嵐在對她說。


    “我知道你們的事。”


    路惜珺輕微皺眉,沒有聽到對方的話是什麽意思,抬眼困惑的看過去時,發現徐景嵐也正直勾勾的看著她,美眸裏有著很不同尋常的光亮。


    “我知道你和邵恒的事情。”徐景嵐重複了一句,像是平常一樣,笑吟吟的。


    “……!”聞言,她大驚。


    甚至都有些懷疑,是對方在開玩笑。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隻是裝不知道而已。”徐景嵐絲毫不顧她的震驚,帶著優雅的笑容繼續的說。


    早在她和路邵恒有過一麵之緣後,可能是對方和別人的不同態度,讓她留了心,私下裏總會去打聽關於他的事。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她就已經將他整個人全部知道,包括他在哪上的軍校,常出沒的地方,以及愛穿的顏色。


    路邵恒雖直接從軍校畢業後便從軍,可不管怎麽說家庭背景在那裏,也是像其他人一樣愛玩的,隻不過不同的是,哪怕他流連於紙醉金迷裏,卻不像是其他公子哥那樣身邊鶯鶯燕燕,幾乎是片葉不沾身。


    這能說明什麽?


    他不會是gay,更不可能是對女人不感興趣,隻能說明是家裏藏了人的。


    思忖到這裏,徐景嵐看向對麵路惜珺的目光裏,閃過絲涼意,但聲音還是語氣依舊笑吟吟的,“說句老實話,你的存在多少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甚至一度是特別擔心的,害怕邵恒和你會牽扯不清……不過還好,你現在要結婚了,我也終於能跟你說出這件事了。”


    “徐小姐……”路惜珺幹幹的喊了聲,卻再說不出其他的。


    她從來沒想過徐景嵐會對這些全部知情,而且這樣毫無預兆的將她揭開,感覺就像是被人八光了扔到了天寒地凍的三九天裏,還要被人細細數落。


    尤其是對麵徐景嵐始終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用那種形容不出的笑意,她感覺自己都沒辦法去迎上去。


    “沒關係的,我今天告訴你,不是想要找你茬或者什麽,隻是很感謝你。”徐景嵐很是大度的笑容深深,甚至還主動伸手過去握了握她的。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對邵恒真的是一見鍾情呢!雖然訂婚是有原因,但我們最後會結婚的,無論是從家庭背景還是其他方麵來說,我們都是最匹配的,結婚可不是過家家,必須要門當戶對,小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路惜珺唾沫吞咽,吃力的發聲,“……對。”


    對方是路震看重的未來兒媳,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絕對是最優秀的,更何況話一點都沒錯,他們從哪方麵來說都很合適,站在一起的畫麵也特別登對。


    “所以啊,小珺,我是真心的祝福你結婚。”徐景嵐笑眼相看,十分真誠的說。


    “謝謝。”路惜珺收回手,低下眼睛。


    徐景嵐優雅的繼續端起咖啡杯,哪怕已經冷卻,依舊開心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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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和徐景嵐的會麵出來時,因為沒有耽擱多少的時間,外麵依舊夕陽如畫。


    路惜珺背著包在路邊慢騰騰的走著,望著遠處高樓大廈間隻剩一半的落日,好像是光線太刺了,她都得眯著眼睛。


    這個時間依舊是下班的高峰期,街道間車水馬龍,路兩邊也都是行走匆匆剛下班的人,所有一切都很平淡的發展著,全然不顧她心裏翻天覆地的噪亂。


    路惜珺隻要一想起徐景嵐優雅的笑容,她就痛苦的攥起了手指。


    行走間,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掏出來看了眼,上麵顯示的是男友的電話號碼,她握在手裏半天,並沒有接,感覺這會兒無論是誰她都不想說一句話。


    可是平時性格溫和的男友,今天卻好似很執拗,和男人般的一通接著一通的電話打,好似非得是打到她接了電話為止。


    想到上次答應男友的事情,路惜珺歎了口氣,接起放到了耳邊。


    “什麽?”她停下腳步,驀地出聲。


    隨著那邊男友在不停的說,她在這邊的眉就皺的越發的緊,等著聽完了以後,她咬著唇角道,“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後,她便快步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


    堵車的關係,再加上目的地稍微遠一些,等著路惜珺從出租車上下來時,都已經是四十分鍾以後,天色已經微微出降了,臨江別墅去的路燈已經早早亮起。


    離老遠的,她就有看到男友在大門口來回的踱步,看到出租車後,也是急忙的迎上來。


    “陳壯,你怎麽跑來這裏,不是要加班嗎?”


    路惜珺一邊將找回來的零錢胡亂的往包裏塞,一邊問,剛剛在電話裏其實說的不是非常清楚,隻知道他說是接了邀請已經是在去往路家的路上。


    “是啊,可是忽然接到了你家裏的邀請,這事不比加班重要多了!我立即就跟領導請假了!”陳壯也是猝不及防。


    “誰給你的邀請?”路惜珺皺眉問。


    “是你叔叔。”陳壯回答。


    “我叔叔……”聞言,她喃喃重複。


    不可能是別人了,隻有一家之主路震,否則別人也不敢輕易發出到家裏的邀請。之前搬出去時,路震倒是有提過一嘴,但她並沒有在意,隻是覺得他在徐景嵐麵前的客套話,可不成想……


    “小珺,我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而且你看我買的禮物也都是匆匆準備的,我這已經是挑超市裏最貴的買了,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太拿不出手啊!”陳壯特別緊張,又是整理禮物,又是整理衣服的。


    那些禮物對於路震來說,又哪裏會看得上眼呢,而且不管是送什麽,其實結論都一樣,不過是走一下形式而已。


    路惜珺也想不出安撫男友的話,隻能拉著他往院子裏進,“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等著踏入院子後,三層別墅就更赫然映入眼簾,在夜色下就顯得更加有氣勢。


    之前和男友認識到交往確定要結婚時,她也沒有隱瞞的自己的家世,但並沒有對家庭背景之類的太詳細說,隻說自己父母很小時候空難去世,始終是寄養在遠親家裏。


    所以現在路家這樣華麗,她正想著要怎麽跟男友大致說一下,可見男友臉上絲毫沒有吃驚的模樣,反而是提醒著她,“小珺,我們快進去吧,別讓你家人等太久!”


    “嗯。”路惜珺點頭,跟著他一起往房子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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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門,裏麵燈火通明的,下人們正在忙碌著,他們換了鞋被管家帶著到了客廳,裏麵路震正在翻著報紙看,似是在等待他們的樣子。


    “叔叔……”路惜珺咬唇叫人。


    “小珺,回來了!”路震放下報紙,和顏悅色的笑。


    有那麽兩秒,她都差點以為,她在這個家裏是真的有地位的人,對方真的是在見到她回家後很高興的長輩。


    “叔叔您好,我是小珺的男朋友!”陳壯也立即上前,鞠了個近九十度的躬。


    “叫什麽名字。”路震臉上有著笑容。


    “陳壯,壯誌淩雲的壯!”陳壯恭敬回答,像是麵對領導一樣。


    “嗯,挺不錯的。”路震笑容更深了一些。


    得到肯定,陳壯臉上的表情就更加自信了些,很是主動的諂媚的將自己的禮物遞上去。


    這時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美婦人,看了眼他們,又看向自己的丈夫,“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是要現在用嗎?”


    “走吧,小珺陳壯,我們邊吃邊聊。”路震點頭,然後起身招呼著他們。


    就這樣,路惜珺和陳壯,以及路震和美婦人,分別入座在路家餐廳裏偌大的餐桌邊,上麵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一點沒有敷衍了事,很多都是費了功夫的。


    路震環顧了一圈,皺眉問,“邵恒沒有下來?”


    “少爺說他不餓。”管家立即上前,回道。


    聞言,路震似是皺了皺眉毛,卻也沒表現出太多的情緒來,很快又帶著笑容的招呼她和陳壯用餐。


    這是第三次她上了路家的餐桌,第一次可以忽略,第二次是男人的結婚對象徐景嵐,第三次是她和即將結婚的男友……


    坐在她身邊的陳壯明顯很緊張,都不敢伸筷夾菜,按理來說來到女方的家裏,路惜珺是要多加照顧的,可是她壓根也是沒比他好到哪裏去,自身難保。


    “陳壯,今天讓你來沒別的目的,隻是你和小珺要結婚,總歸都是要來家裏一趟的。”路震坐下後,便簡單扼要的說起了開場白。


    “您說的對,叔叔!”陳壯聽著路震的話,連連點頭。


    “對了,你們婚期定下來了嗎?”路震像是嘮家常一樣,自然詢問。


    “具體的還沒有,這個得等見了我父母以後才能最後定下來,不過嗬嗬,應該是年底。”陳壯立即放下筷子,恭恭敬敬的答。


    “這個是要的,男方做主就好。”路震笑著點頭,看了她一眼繼續說,“早點結婚是好事,小珺年紀也不小了。”


    “是。”路惜珺坐直了些,忙應。


    這樣的飯哪裏能吃的好,好在是總有結束的時間,路震吩咐了下人們準備水果,然後很親和的帶著他們往客廳方向走。


    路惜珺走在最後,臨出了餐廳時,卻被人從後麵輕輕拉住。


    是這些年都很少出現的美婦人,也有他們夫妻倆一起回路家時候,但大多數都是路震自己回來。美婦人依舊氣質優雅,隻是畢竟還是經過歲月洗禮,眼角處也都是有著妝容遮擋不住的皺紋。


    她看著那皺紋,默默的出神。


    “小珺,你要結婚的那個男朋友,你們……你真的幸福嗎?”美婦人少見這樣近距離的看她,也少見的很認真的眼神,語氣雖平常,卻難掩其中的關切。


    路惜珺聞言,抿起了嘴角。


    “……嗯。”她遲緩的點了點頭。


    好像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樣問,她接連二三的這樣回答,似是哪怕不幸福,也會認定自己是幸福了的。


    美婦人聽了以後,卻明顯表情凝重了一些,又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路惜珺沒有多作他想,微微頷首示意了下,朝著客廳方向走,口袋裏的手機驀地震動了下,她掏出來看到是一條短信的內容,發件人讓她手指微顫。


    信息內容隻有兩個字:上來。


    路惜珺將手機塞回口袋裏,默默的走進客廳,在臨坐下的那一秒,還是開了口,“我有東西落在了房間裏,正好今天回來上去取一下……”


    “去吧。”路震沒有多說的應允。


    路惜珺頷首了下,然後轉身朝著樓梯方向走,躊躇的剛上了二樓,就看到自己臥室的房門被打開,男人身影正佇立在那。


    她握了握手指,走了過去,“你有什麽事?”


    知道她不應該上裏,聽從他的話,可總覺得,若是不按照他說的做,很有可能會有她預料不到的事情會發生。也或者是因為,這麽多年來習慣對他的吩咐順從。


    “先進來再說。”路邵恒隻是拉著她進門。


    看著他回手將門板給關上,路惜珺心跳慢了半拍,畢竟在這個房間裏屬於他們的東西太多了,讓她不免有些抵觸,也有些慌怕。


    “你為什麽這麽緊張。”路邵恒看著她眼睫的顫,勾了勾唇角。


    “……”路惜珺咬住了嘴唇。


    “是因為你男朋友就在樓下?”重眸微眯,他犀利的問。


    被他說中,路惜珺也不反駁,而是提醒著他,“不僅僅陳壯在,叔叔也在,你讓我上來到底是什麽事?”


    路邵恒也不回答她,就在那雙手抄著褲子口袋,一副很閑適的模樣,眸色卻偏偏又深。


    “戒指丟了?”驀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問。


    路惜珺感覺到他目光掃在自己空蕩蕩的鎖骨皮膚,不由伸手擋住,也是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抿著唇道,“不是你說的,不要就丟了嗎……”


    “你丟了?”他隻是問。


    “……沒有。”路惜珺躊躇了下,搖頭。


    不管怎麽說,她雖不想要,可也不能真的如他所說的丟掉,畢竟深知那個戒指是他死去的母親留下來的。


    聞言,路邵恒滿意的笑了,重眸裏都有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見他忽然朝自己伸手,路惜珺警備的向後退了半步,“你不要碰我……”


    路邵恒眉眼瞬的下沉,兩隻手都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強硬的掐握住她的下巴,另一個用手指點在她眉心之間。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可能輕易放掉你的。”他扯動著唇角,冷冽的笑著道,“你是不是很想我放掉你?然後讓你和樓下那個眼鏡男安穩的結婚過日子?”


    “我告訴你,絕不可能,除非——”


    他刻意停頓,讓她不由屏息。


    “除非我有天出任務或者實戰演習時直接為國捐軀了,那麽你就可以慶幸我放掉你了!”路邵恒眉眼逼近她的,咬牙切齒的,近乎惡狠狠的口無遮攔。


    “你不要亂說!”路惜珺聽著,卻心裏一突。


    要知道以前的那些年,也是見過他受過大傷小傷,他這樣的職業危險係數是最高的,雖然她從來沒有說過,但她其實一直都是提醒吊膽的。


    “嗯?”路邵恒見狀,沉下的眉尾全部高挑,“擔心我?”


    路惜珺不吭聲,死死的咬著嘴。


    “你在擔心我。”他就更加肯定了,聲音愉快。


    她很懊惱,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覺得心中窒悶難擋。


    垂著頭低又快的說,抬腿就想離開,“我沒有,我要下樓了,我……”


    隻是沒走兩步,她就被男人給拽住了胳膊,整個人被慣性的一帶,就回撞到他的懷裏,她踉蹌站穩時,後腦就被扣起,睜大眼睛的同時被重重吻住。


    他上來就撬開她的牙齒,去嘬她的舌,直將她舌根吸的麻,在逼迫著他吃掉自己的口水。


    路惜珺掙紮不得,全身都被桎梏著,到最後反而讓自己快要缺氧,胸|脯劇烈的上下的起伏。


    她必須拚命控製自己,才能不被淪陷,不要癱成水。


    他的吻來的太突然,情yu也來的很快,呼吸粗重間,竟然將她就近推到了閉合的門板上,直接劈手就往下扯她的牛仔短褲,抬高她的腿要強上。


    “你幹什麽!”路惜珺驚恐不已的低喊。


    雖說現在已經是夜幕落下,可畢竟他們現在關係敏|感,最重要的是環境,樓下不僅僅是有路震在,還有她的男朋友,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還如此膽大妄為。


    路邵恒可不管她,徑自的按照自己的需求走,她越是掙紮,他本身隻是想逗逗她的念頭全部轉變,不切切實實的進入她根本滿足不了。


    “路邵恒,你瘋了嗎!”


    見他根本沒有克製的意思,路惜珺慌亂極了。


    路邵恒見狀,隻是勾著唇促狹的笑,還在她耳邊鼓勵,“你可以在叫大聲一點,讓外麵走動的下人們都聽到,看看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路惜珺氣結的咬唇。


    還未等她想好對策,他居然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捅了進來。


    她悶哼出聲,越拚命掙紮,反而像是助興一般,讓他的動作更重。


    “請問,小珺的房間是前麵這間嗎?”這會兒,外麵隱約有男友的聲音傳來。


    “是小姐的房間。”被詢問的下人,很是規矩的回。


    然後,便是聽到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路惜珺血液都快停止流淌了,驚慌不已的回頭看向男人,發現他正皺著眉似是低聲咒罵了句,隨即倒是退了出去。


    她其實這會兒是腦袋是混沌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慌的手足無措。


    以為男人退出去也是被迫罷手了,卻忽然被托著tun抱了起來,快步移到了裏間的浴室,在門板被敲起的那瞬,也是同時關上了浴室的門。


    “小珺,你在裏麵嗎?”陳壯試探的推開了門,往裏麵走的喊。


    路惜珺被整個放在洗臉池上麵,腰間被退下的牛仔短褲都沒提上,正手忙腳亂的想要下來時,低著他的男人就再一次直挺挺的進來。


    “噓。”他在她喊出來的前一秒,提醒。


    她差點咬掉舌頭,看著他微抬著下巴衝著浴室外示意。


    “你不要,快放開我,嗯……”路惜珺伸手用力推著他,用最低的聲音壓著說。


    路邵恒湊近去咬她的耳垂,熱氣吹散,“你最好別出聲,否則讓你男朋友發現就不好了。”


    威脅完全奏效,她快要崩潰了,不敢大力掙紮,也不敢喊出聲。


    而他好似愛上了這樣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一點都不安分,故意花樣百出,弄得她抖的牙齒都快咬碎。


    浴室裏麵氣氛火熱,外麵卻傻乎乎的完全不知隔了一層門發生了怎樣的事。


    隱約能感覺到外麵有人影在轉來轉去,還有一邊喊著她,一邊徑自嘀嘀咕咕的聲音。


    “咦?不在嗎,不是說回房間來取東西麽,人呢……”


    末了,陳壯似乎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她,便離開了房間,漸漸足音遠去。


    這會兒終於危機解除,可是這時候路惜珺根本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癱軟,幾乎是眉眼泛紅的無力看著他,連抬起推拒的手,看起來都更像是一種邀請。


    她不僅僅是恨他這般,也是恨自己,明明心裏那麽抗拒,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控製不了,身|體|中對他最原始的渴望。


    “舒服嗎,是不是很舒服?”路邵恒故意壞壞的問。


    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是搖頭,不停的搖頭。


    路邵恒也不在囉嗦,抓緊時間的繼續,精力無窮的將她從上麵抱起來,掛在自己的腰間暢快的欺負。


    第二次被他弄的顫得不能自已時,她連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


    半個多小時後。


    洗了兩把臉的路惜珺,才從臥室裏麵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回自己的房間,可這會兒卻顯得鬼鬼祟祟。


    跟以往來比,這次的時間簡直是微乎其微,因為根據重yu的他來說,每次都是要近一整晚的。所以男人放下她時,眉眼間明顯都是不盡興,可卻將她差點折騰了個半死。


    尤其是那會男友找到房間裏來,他們就在隻相隔一個門的浴室裏……


    路惜珺抬起一隻手的捂住眼睛,實在沒辦法再想下去。


    他為什麽就不放過她!


    眼前閃過的優雅笑容,和他從哪個方麵是多麽的搭配。


    最後一節台階踩下來後,路惜珺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正醞釀著一會兒若是被問所準備的說辭時,抬眼卻發現客廳裏的沙發上並沒有坐著人。


    而在窗邊的某個角落裏,路震和男友陳壯正麵對麵而站。


    路惜珺微微怔住。


    會怔住,是因為那畫麵有些太過違和感。


    因為整個晚上路震自始至終都很好扮演著親和力知足的長輩角色,對到家裏做客的男友陳壯,有著歡迎和客氣在。可是現在,他們麵對麵而站,那種說話還是舉手投足間,都似乎並不像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尤其是路震說到了什麽,甚至是給了一記罕見的讚許眼神,末了還拍了拍男友的肩膀。


    而男友陳壯,連連頷首著,態度恭敬又諂媚。


    她看著,覆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惴惴握緊。


    (今天有大圖,所以加更呐,一萬字結束!咳,最近要做好心理準備喲,你們家作者的大姨媽要來啦,那就要意味著更新時間神馬的有可能會淪落成以前……tt,想想就悲慘!推薦一下完結文:《總裁,你真霸道》)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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