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到消息的瞬間,席步芳舒暢的心情就黑雲壓頂,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太舒爽,卻不明緣由。(..info無彈窗廣告)他把這歸結為對未知事情的無法掌控。


    隻是!


    哢擦一聲。


    他手裏的暗道門把手,一個翡翠擺件被捏碎了。


    “誰!”


    暗室外,說話聲頓時停止,梅鈺最先警覺,慕禪快速地移到暗道門口,聲音是從裏麵發出來的。


    席步芳看了一眼手中的粉末,五指一張,就散落在地,他走了出來,語氣不太好,“是我。”


    能從暗道傳出聲音,除了是自己人之外,還能有誰。


    席步芳輕飄飄的目光睨了比梅鈺都還神色緊張的慕禪一眼,才看向鳳眼微挑的少年,半個多月不見,這人的氣色倒比之前好了幾分,難道是沒有他在身邊,反而心情舒暢?


    一想到這個可能,席步芳就更加不愉悅了。


    而梅鈺卻毫無所覺,見到席步芳還十分驚詫,“你怎麽回來了?”


    嗬嗬噠!


    席步芳看他,眼睛裏顯示著,難不成我還不該回來了?


    梅鈺卻沒有看出來他眸中的含義,俊逸的眉微微一蹙,“你沒有接到我給你發的信息?”


    信息?


    嗬嗬,早就燒了。


    席步芳表情未變,卻道:“你的信息發得太遲,沒來得及看,上麵寫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梅鈺覺得席步芳此時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俊美的臉上散發著不爽地情緒,但是不爽的人難道不該是自己嗎?


    “你既然沒有看我的去信,怎麽敢提前回來!”梅鈺當時的去信明確寫了,讓席步芳暫時留在煙霞山,他另有安排,但是現在對方卻理直氣壯地站在他麵前,說沒有來得及看他的去信!?


    嗬嗬……


    梅鈺頓時就被氣笑了,將目光從席步芳那張欠扁的臉上移開,心底暗暗安撫自己,我不生氣,我不生氣。不是早就料到了席步芳這人不好控製,肆意妄為嗎,他忍!


    說是忍,牙齒卻咬緊了,眼中滿是冰霜。


    “你的來信太遲,那一萬人我早就安置好了,既然看了也沒有用處,又何必多此一舉,我當然要回來複命了。<strong>.info</strong>”席步芳好似沒有看到少年氣得緋紅的臉蛋,視線卻不著痕跡地輕輕掃過那對粉紅的耳垂,看來是是氣得狠了。


    特別是席步芳這話一說出口,梅鈺直接被噎了一口氣,慕禪看見了,急聲嗬斥道:“大膽,你怎麽敢這樣對殿下說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席步芳掏了掏耳朵,眼神淡淡的,“你說什麽?”


    那目光銳利如鷹隼,實在不是慕禪經受得住的,瞬間就啞了火,卻還倔強地上前兩步,怒瞪道:“殿下對奴才仁慈,但你作為一個下人,就要安守本分,要知道若非殿下求情收留,你早就被聖上處置了,哪裏還能在這裏耀武揚威。”他一鼓作氣,歇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哪怕你武功再高又如何,既然成了殿下的奴才,就要聽殿下的安排,殿下信任你,才將事情交托與你來辦,你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慕禪這話,顯然是憋在心裏許久了,否則不可能說得如此義憤填膺,聽得梅鈺心中倒是十分舒爽,隻不過,看了一眼席步芳的臉色,他抬手,止住了慕禪的話,讓他先出去。


    慕禪並不想出去,聽了命令,卻還是隻能心不甘情不願,關上了門,出去了。


    席步芳冷眼看著少年稍微和緩的臉色,“我是不知好歹的奴才?”


    梅鈺掩蓋下眸中思緒,嘴中卻道:“慕禪並不知道你我之間的契約,不知者不怪。”


    嗬。席步芳笑了,搖頭道:“不過我觀殿下的神色,卻並不是這麽覺得的,難道不是嗎?”他走近,將少年逼到了案桌之前,雙手分別擺在案桌左右兩側,將少年禁錮其中,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梅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雙手推了推,卻沒有推動對方,一股肆虐的氣息將他包圍在了中間,十分具有侵略性,這讓梅鈺十分不適應,抬眸直視過去,剛好撞進了對方幽深的雙眸之中。


    那一瞬間,梅鈺心中一緊,避開了視線,說道:“夠了,你別無故挑事,還是先解釋一下,你沒有我的指令,那一萬人是如何安置的,別壞了我的計劃。”


    席步芳看著對方閃躲的視線,精致的麵龐如同白玉一般,明明心裏對他十分忌憚,卻還強做鎮定,真是可愛極了。


    雙手鬆開,席步芳向後退了一步,將少年放開,好似並未看到少年鬆了一口氣的舉動,而是緩緩說道:“我將那一萬人分散去了邊境,大燕與渠、郜、辛三國交界,雖說現在並無戰士,但駐守邊關的將領一直在征收新兵,那一萬人一旦進了軍隊,不出兩年,就能真正融入到大燕的軍隊之中,到時候……”他的話並未說完,隻是似有深意地看著少年沉思的模樣。


    “到時候,我相當於掌握了整個大燕軍隊的命脈。”梅鈺雙眸閃亮,如同群星璀璨,更加料想到,就算那一萬人沒有身居要職,但隻要有那麽一兩個人擠上了上層,他都能受益匪淺。


    如此計策,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梅鈺想到自己原本的計劃,與對方的相比,卻是相形見絀,不由得坦然承認道:“與我的計劃相比,你的計策的確更加完善有利,隻是,你因此連我的信件都沒看,就不怕我會因此對你產生誤解?”還如此光明正大地承認,是擺明了覺得自己拿他沒有辦法嗎?


    他雖然還是問話,嗓音中卻沒了冷意,隻是純粹的好奇。


    席步芳滿足了他的好奇,雖然語氣依舊不那麽討喜,“那殿下以為,我若看了你的信件,是將那一萬人召回呢,還是抱著違抗命令的壓力回京請罪,兩項選擇,隻能擇其一的話,若是信鴿自己出了問題,導致我沒能看到信件內容,這個第三種選擇,恐怕比前兩種都更好一些吧。”他還真十分坦率,就差挑明說,信件是被他給燒了。


    梅鈺聽後,靜默了許久,若是換做他,可能並不會比對方做得更好。


    沒有得到回應,席步芳也不在意,笑了笑就將此事抹了過去,梅鈺的問罪是完了,卻輪到了他發問了:“先前沒來得及問殿下,我不過是離開了半個多月,殿下就準備娶親了?”似笑非笑。


    席步芳的目光順著眼前少年精致的臉龐往下看,直到停在少年胯骨中間的神秘地帶,停了下來。


    那眼神太過放肆,讓梅鈺感覺全身都跟著一個激靈。


    梅鈺:“……”


    “嗬嗬。”席步芳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梅鈺剛衝動地問完,就有點後悔,總覺得不該問這個問題。


    果然,隻見席步芳似笑非笑地將目光上移,停在了那雙殷紅粉嫩的薄唇上,嗓音低沉:“我是在想,殿下才虛歲十八,知道怎麽跟女人相處嗎?”


    他這個問題,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大燕的皇帝對待子嗣的方式十分特別,他自己倒是沉溺女色,旗下的兒子卻幾乎全被他困在了皇宮之中,就是年齡最大的二皇子梅攝,也是因為外放的原因,才得以在前年娶親。至於下麵的三皇子,獻王梅尋,年齡都二十四了,身邊也隻有一名貼身侍女,側妃都是名義上,等梅尋出宮建府後才能迎娶過門的,更何況年齡更小的梅鈺了。


    可能連女人的滋味都沒有嚐過吧。


    這種情況,在席步芳看來,是十分不可思議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在得知少年從未碰過女人這個消息後,心中的放鬆,卻並不能阻止他現在用打趣的眼神看向對方。


    “你!!!”梅鈺的腦中“轟”的一下炸裂成了一片空白,席步芳那句“知道怎麽跟女人相處嗎?”來回回蕩,配合著他似有深意的眼神,更是效果加倍。


    “無恥!!!”


    無恥?


    席步芳挑眉看著少年這麽大反應,覺得實在是有趣極了,還在添油加醋,疑惑道:“難道殿下真的連女人的滋味都沒有嚐過嗎?您的成年禮可都過了。”


    “席步芳,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有沒有嚐過女人的……滋味,關你何事。”他說到“滋味”二字時,仿佛十分難以啟齒一般,耳垂都漲得通紅,這模樣,看在席步芳的眼中,卻十分清純妖嬈,引得心尖都跳快了一拍。


    精致的麵龐,白裏透紅的臉頰,抿成了一條縫的薄唇,鳳眼微挑,雙眸中滿是羞怒,卻給人一種似拒還迎的錯覺。


    席步芳眼神微閃,一想到這幅模樣的少年會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獨占,黑暗暴烈的氣息就瘋狂湧動起來。


    “作為殿下的合作方,若是殿下在成親那日,卻被對方嫌棄技巧不好,若是傳了出去,也會傷了在下的顏麵。”心中所想,卻被席步芳壓抑下來,他再次靠近少年,嘴唇靠近了那燒紅的耳根,喃喃低語:“不如就由在下費些功夫,先教會殿下怎麽才能讓女人快樂起來吧。”


    溫熱的氣息,如同薄霧一般覆蓋在了梅鈺的耳根,羞人的話語,強迫性地傳入了耳中,不容人拒絕的曖昧氣息,也將他整個籠罩了起來。


    梅鈺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才將靠過來的人推了出去,鳳眼上挑,嗓音中滿是惱羞成怒。


    “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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