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琳陽一路從王府趕回姚家。


    剛到門口,便看到朱家眾人出來。


    方才姚廣宗和朱無期交手所產生的真氣波動她在老遠就感覺到了。


    現在看到朱無期被朱家大長老攙扶著,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


    她心中更是焦急,生怕姚廣宗有什麽不妥。


    看了朱家眾人一眼,她連忙跑進了姚家。


    朱無期看著趕來的姚琳陽,若有所思。


    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麽,乘上馬車,帶著朱家眾人回去了。


    姚廣宗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兒,心中也是驚喜。


    “爹沒事,你怎麽突然來了?”


    姚琳陽看著中氣十足的姚廣宗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我聽說朱家來找麻煩,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她走到姚廣宗身邊,緩緩說道。


    “放心,一個朱家翻不起什麽浪,鬱方現在還沒回來嗎?”


    “唉,都已經這麽晚了,王爺和大哥都還沒有音信,我就怕他們遇上什麽意外。”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不會有事的。”


    看著焦急地女兒,姚廣宗出言安慰道。


    “爹,這朱嶽難道真是大哥殺的不成?”


    “你大哥現在還沒回來,此事尚不能下定論。朱家一口咬定是立羽幹的,但這隻是他們的一麵之詞,不可信。以我對你大哥的了解,他絕不是如此魯莽之人,其中定然有隱情。”


    姚琳陽點點頭,她也不相信自家大哥會如此衝動,畢竟朱嶽的死可不是什麽小事情。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大哥跟王爺才是。爹,你趕快派人出去找找吧,不然我心難安啊!”


    “陽兒放心,我這就派人出去尋他們二人,一定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吧。”


    姚廣宗歎了一口氣,姚立羽失蹤,他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出了朱家這麽一檔子事情,他也害怕姚立羽會出什麽意外。


    “來人呐!隨我一起去尋少爺去。”


    姚廣宗當機立斷,準備親自去尋找姚立羽二人,不然他放心不下。


    “爹,我也一起去吧!”


    “陽兒在家乖乖等待便是,有爹在,他們不會有事的。”


    “那好吧。”


    姚琳陽雖然很想一起前去,但想想有姚廣宗坐鎮,想來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的,自己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正當他準備動身之際,一姚家弟子連忙跑上前來。


    “家主!姑爺他帶著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背著姚立羽跑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鬱方。


    看著麵前披頭散發的鬱方,姚琳陽心疼不已,趕忙上前,扶住鬱方。


    “王爺,你跟大哥到底遇上什麽事了?竟落到如此地步?”


    鬱方一路馬不停蹄,帶著姚立羽飛奔至文州城內。


    由於姚家離得近一些,他就直接趕了過來。


    “夫人,此事說來話長,後麵再與你說,大舅哥現在受傷嚴重,趕快將他抬下去好好休養。”


    看著昏迷不醒的姚立羽,姚廣宗走上前來,元陽真氣湧入他體內。


    姚廣宗發現姚立羽傷的確實很嚴重,但之前分明有人施救過了,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鬆了一口氣,最起碼還活著。


    “來人呐,快將少爺抬下去好生休養,輕一些!”


    “是!”


    聽到姚廣宗的命令,周圍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將姚立羽抬了下去。


    “嶽丈大人!小婿有禮了。”


    鬱方連忙起身,向姚廣宗行禮。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多禮了。今日發生了何事,立羽是被何人所傷,你且好好道來。”


    姚廣宗揮揮手,示意他隨意一些。


    現在的他隻想知道,鬱方二人到底遇上了什麽事。


    “回嶽丈,今日之事說來有些複雜....”


    鬱方一五一十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邊,當然是經過他修改的版本。


    他隻說了朱嶽是如何羞辱與他,關於自己殺了他們的事情當然是隻字不提。


    後來也隻說是被上次刺殺他的黑衣人埋伏,姚立羽為了救他才身受重傷。


    最後自己也隻是運氣好,擺脫了他們的追殺,然後陰差陽錯之下救下了身受重傷的姚立羽。


    鬱方說的聲情並茂,簡直比真的還真。


    “啊!王爺與大哥今日竟然遇到如此凶險之事,那些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姚琳陽跺著小腳,顯然是氣急,鬱方這麽一說,他就相信了。


    看著自家夫人生氣的模樣,鬱方心中暗笑。


    若是讓她知道真相,肯定會把她驚得合不攏嘴吧?


    姚琳陽單純,自然很輕易地便相信了鬱方。


    但姚廣宗可就沒有那麽好忽悠了。


    聽完鬱方的話,他眉頭緊皺,顯然是覺得事有蹊蹺。


    “那朱嶽三人死了,而且就死在你們那一片獵場,此事你可知道?”


    “什麽?朱嶽死了?那可真是好事,不知道是誰替我出了一口惡氣,要是讓我知道定要好好謝謝他。”


    鬱方裝作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顯得很是吃驚。


    看著鬱方的模樣,姚廣宗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


    “我對此真的不知情啊,嶽丈。當時我和大舅哥因一頭裂風獸失散,我一直在找尋他,途中並沒有遇見過朱嶽等人啊。您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他們跟過來了呢。”


    鬱方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仿佛事情就是這樣一般。


    “哎呀爹,你還問這些幹嘛!王爺能平安回來就夠了,至於那朱嶽本就是死有餘辜,有什麽好糾結的。”


    姚琳陽很是心疼,王爺曾經哪裏受過這樣的苦啊。


    她整理著鬱方身上殘破不堪的衣服,頭也不回的向姚廣宗說道。


    看著自己小媳婦一樣的女兒,他也是一陣歎息,當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過姚廣宗還是上下打量著鬱方,仿佛想要看出來什麽東西似的。


    但鬱方體內有天地乾坤劍,劍靈早就幫他掩蓋好了,沒有神君境的修為,是看不出穿他的深淺的。


    在姚廣宗看來,鬱方還是和從前一個樣,先天廢脈而已,修為也隻不過修氣境巔峰罷了。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心想還是自己太敏感了。


    姚廣宗的打量讓鬱方渾身發毛,雖然他不擔心自己會暴露,但被自己嶽父一直盯著的感覺著實是不太好。


    “嶽丈,今日發生之事還請您老人家保密,以免發生什麽不必要的事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上次被刺殺之事,我也知道,他們如此鍥而不舍,想來是惦記著你鬱王府的什麽東西吧?”


    姚廣宗看向鬱方,說道。


    “夫人,我與嶽丈有要事相談,你先去照顧一下大舅哥吧。”


    鬱方看向自家夫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果然,聽到鬱方的話,她一臉的不悅。


    “怎麽?什麽事情這麽重要,還需要背著我?”


    “哎呀,夫人,你就別問這麽多啦,給我個麵子嘛。”


    鬱方陪笑道。


    “算了算了,你們談你們的好了,我先去看下大哥。”


    說罷她便向外走去,不再打擾鬱方二人。


    “賢婿,不知你有何要事與我商談啊?”


    “啟稟嶽丈大人,您所說不錯,那些人確實是為了我鬱王府鎮府神功而來,他們這次空手而歸,就算再來也需要些時日準備,暫且不提。


    但其實有件事情我早就想跟您說了,隻是無奈,之前一直沒有抽出來時間,今天正好借此告知與您。”


    “哦?何事這麽讓你重視?”


    “上次我與夫人前去張家看望舅舅之時,他曾告訴我五大家其中有兩家已經暗地裏倒向了朱家,但不能確定具體是哪兩家,由此看來,朱家所謀不小。


    聽聞再過不了多久就是五族大比了,我擔心到時朱家會聯合其餘兩家向您發難啊。”


    姚廣宗點點頭,捋了捋胡須。


    “嗯,此事我也早有耳聞,五大家族其實誰都不服誰,其他幾家有想法也很正常。現如今的朱家不客氣的說,就是五家當中最弱的,但是朱無期能說服那兩家家主支持他,絕對是有著自己的依仗。


    否則他們斷然不可能冒著得罪我姚家的風險,來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


    隻是不知道朱無期他憑什麽可以吸引那兩家。


    本來我對這個消息還持懷疑態度,但現在既然張家主都如此說了,想來是確鑿無疑了。”


    “嶽丈大人,若是單單憑借朱家現如今的力量是絕無可能說動另外兩家的,由此可見,他憑借的可能是外力。”


    鬱方看向姚廣宗,他能想到的,作為姚家家主又怎麽可能想不到。


    姚廣宗點點頭,頗有些欣慰,看來自己這女婿不是一無是處嘛。


    “不錯,你所說的我也曾想到過。


    自從朱無期被你父親打落回凝神後期,朱家便一蹶不振。現在突然又有了出頭的苗頭,其身後肯定是有什麽人在支持。


    至於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我聽夫人說,朱家的少家主也是個天賦異稟之人,前些年告別家族外出遊曆,近幾年都沒有音訊。


    這原因會不會就是出在他身上?”


    鬱方的話突然驚醒了姚廣宗。


    是啊,近些年來朱家就隻有朱孔雀一個人不在家族當中,朱家如此能忍,肯定是因為他少家主目前還沒回來,如果所料不錯,朱孔雀在外絕對是有了什麽機緣或者是靠山,否則朱家沒理由能夠成功拉攏其餘兩家。


    “你所言有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了。如此看來此事當真是有些棘手了。”


    如果朱家真的是有了什麽靠山的話,那姚廣宗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姚家說起來是文州第一家族,可是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文州這個偏僻小地,姚家說話還有幾分分量。


    但若是放在整個大華朝,那就算不上什麽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確是如此。


    “嶽丈也不必太過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現在都隻是我們的猜測,事實到第如何還未可知,切不可自亂了陣腳啊。”


    鬱方提醒道。


    “嗯,不錯,賢婿此言甚是有理,看來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姚廣宗突然對自己的這個女婿滿意了起來,雖說他不能修煉,但這腦子確是靈光的很。


    “嶽丈誇獎了,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具體如何做,還要看您老人家了。”


    鬱方謙虛道。


    “你也是謙虛,此事確實不能著急。事關重大,萬不可向他人提起,不然怕是要失了先機。”


    “嶽丈放心便是。”


    二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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