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是崗哨換崗的時候的口令聲,不過令林凡好笑的是,監獄裏的口令會是一夜無事和闔夜平安這兩句。(..info棉、花‘糖’小‘說’)


    不對,林凡突然想起來,最近的你個崗哨在一排小樓的中間,離他住的四號最少也得有兩百米,而且中間隔了好幾棟樓,沒道理會聽到呀。


    前幾天晚上,特別是第一天晚上自己也沒睡著的時候,壓根就聽不見崗哨們的聲音呀?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他們今天晚上喝多了,聲音特別響亮?不可能啊,這種情況的存在幾乎為零。


    難道是剛才何老頭……


    林凡有些驚喜,不會這麽快吧?被何老頭打通了任督二脈之後,自己的聽覺方麵會靈敏這麽多嗎?


    他壓下心中的喜悅,抬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出了窗戶外麵不斷傳來的夜蟋蟀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他不禁有些納悶,難道自己剛才聽見的,都是幻覺,是自己聽錯啦?


    在這個國家裏,生活最有規律的兩個地方,一個是軍隊,另一個便是監獄。當然,前者是光榮的所在,後者卻是接受改造,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早起的時候,林凡才發現天空中居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不一會兒,大雨便傾盆而下劈劈啪啪的好不熱鬧。下雨的時候,他們便不用去食堂吃早餐了,有幾個幫廚的犯人在兩個管教的看護下,挨著號子送早餐。


    “林老弟,昨晚上沒事吧?”


    號子裏的弟兄們將範大彪和林凡的早餐端到兩個人麵前。


    林凡拿饅頭的時候晃了一下右手的手背:“紮了一針,吊了水好多了。”


    “對了,彪哥,今天不是跟那個楊綹子約定的日子嗎?”林凡瞧了一眼昏暗的天空,“看著架勢,這雨估計得要下整整一天呢,這下該怎麽辦?”


    範大彪咽了一口饅頭,結果旁邊小胡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能咋辦,等唄,反正天總有晴的時候,到時候他楊綹子再怎麽不願意,要麽認挫,要麽挨揍之後再認挫,能有什麽好擔心的。[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你就那麽對我有信心?”林凡的胃口不是很大,吃了一點就吃不下去了。這監獄中的飯菜難吃極了,尤其是早餐,饅頭硬邦邦的不是,還是半生不熟的,自己都來了幾天了還是吃不慣。


    範大彪嘿嘿笑了一聲:“我範大彪很少在人麵前認輸,不過你算一個。那個楊綹子要不是那次我大意,能輸給他?我都打不過,更別說是你了。”


    聽他這麽一說,林凡也徹底放心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總感覺最近要有什麽事情發生,而想來想去,大概最近也隻有跟楊綹子的約定算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了。


    吃過飯,雨越發下得大了,不止如此,還刮起了大風,雨從窗戶和門縫裏透進來,弄的號子裏都是水。其他人不等範大彪吩咐,直接忙著用舊衣服遮擋窗戶,用笤帚將地上的水掃出去。這些瑣碎的事情,都用不著作為號子裏的老大老二的範大彪跟林凡幹,兩個人閑著沒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聊著天。


    林凡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道:“聽說上個月送進來幾個搶劫犯,怎麽我沒看到這些家夥呢?”


    他進來這裏麵的目的有兩個。.info第一個就是也就是最主要的那個,來見何老頭,事情已經辦成了。現在就剩下第二個目的了,那就是想辦法調查出那幾個搶劫犯的死因,如果有可能的話,抓出可能存在的內鬼。


    範大彪並沒有好奇林凡會怎麽知道搶劫犯的事,他的腦袋實在是大條,估計神經係統分配太多的營養到了四肢,以至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看來上天都是公平了,給了他發達的四肢,也給了他單純的思維。


    “那幾個人啊,剛送進來沒幾天就互相鬥毆鬧內訌死了!”範大彪說這話的時候很是輕鬆。


    “我沒聽錯吧,互相之間鬥毆鬧內訌還能打死全部都死了?”林凡簡直不敢相信,稍微腦子有點常識的估計都不敢相信吧。


    範大彪迷糊道:“我也不清楚,大家都這麽說,這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麽?”


    林凡都懶得回答他了,互相鬥毆死了一兩個還說的過去,可幾個人全部都死了那裏麵沒貓膩鬼才相信。


    就算鬥毆再怎麽慘烈,最少也得有一個人活著吧?


    再說了,這群人鬥毆內訌的原因是什麽,一群窮凶極惡的持槍搶劫犯,能隨隨便便就鬧內訌?人家的心裏承受能力和心態比一般人都好太多,而且為什麽偏偏是警方還沒有調查清楚的時候就內訌致死。什麽時候不內訌,偏偏這個時候內訌,有點心事的就知道這裏麵絕對不那麽簡單。


    可範大彪的腦子裏除了暴力和男女那檔子事情外,根本沒其他的事情。根本無法繼續下麵的話題。


    看來白欣讓自己進來是沒錯的。從內部著手才是最好的辦法。


    林凡猜的沒錯,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的時候,雨還在不停的下,隻是傍晚天黑的時候停了一下。第二天一早,雨又下了起來,比昨天更大了。


    到了第三天,雨還是沒有一點要停的征兆,所有的在監管的服刑人員被關在牢房裏都整整三天了,心情也煩躁不安。一個個整天都怨聲載道的,將鐵門敲得砰砰直響。被關在一個房間裏三天了,再也出去透透氣,估計人都快被憋瘋了。


    而管教們自然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方便放服刑人員出來,外麵下著暴雨,放他們出來往哪裏擱,這黑乎乎的天色,要是趁機跑點一兩個大膽的家夥,這個責任可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他們隻好幹起了另外一番職業,搖身一變,耍起了京劇中的變臉。先是溫言安慰,好言相勸,不行的話就出言恫嚇,當然,門是絕對不會開的,要是號子裏的人控製不住往外跑,他們可攔不住這一個個吃飽了沒力氣撒的家夥。


    林凡他們相對來說還好些,隻是悶了點,在最底下一層的號子聽說水都漫到腳踝上了,睡覺就隻差沒躺在水裏睡。範大彪從李恢嘴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來,楊綹子的那個號子就是在底樓,處在地勢最低的地方,估計現在他們除了呆在床上之外,其他地方都沒地方呆了。號子裏的其他人包括林凡在內,都狠狠的嘲笑了一番,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家知道這個時候憋屈的很,正好找一個樂子緩解一下各自的心裏壓力。


    最苦的應該是那些崗哨了,往日裏服刑人員們沒少挨這些人的吼罵。畢竟有時候不小心跑錯了地方或者偷奸耍滑的,被這些崗哨看見了,絕對沒好臉色給你。現在卻有些同情站崗放哨的保衛部的那群不順眼的家夥了。


    這麽大的雨,雖然身上穿起了雨衣,不到半個小時就全身濕透了。最難受的是,雨衣不透氣,悶熱的要死,也不知道到底是汗水浸濕的衣服還是雨水打濕的,反正這幾天換崗頻繁了許多,站崗的兵就病了好多個,導致現在雨下大的時候崗哨們在也不管什麽安全條例和守則了,雨太大了也會下哨塔躲雨。畢竟病號添了那麽多,現在靠的還是他們站崗的這些人,監獄裏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找他們麻煩。


    這場大雨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個災難,但是對於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來說,卻是一個機會。他們正好趁著這混亂的時候,達到他們的目的。


    號子裏,林凡和範大彪已經麻木了,對外麵的瓢潑大雨也見怪不怪了,他們也沒費那個口舌去跟站在門外的管教李恢和另外一個管教黃建仁爭執著要對方放自己出去放風。這三天下來,兩個管教幾乎是吃住都早門外,恨不得睡覺的時候都睜著一隻眼睛看著他們。


    興許在這些服刑犯人們的眼中,管教就沒有一個好貨色。李恢被鬆了一個黑麵疤神的稱號,而黃建仁外號則是笑麵虎。


    聽範大彪等人說,他最擅長的就是笑裏藏刀,有時候上一秒鍾還跟你陪著笑臉,下一秒鍾刀子就捅過來了。


    所以有句話就叫:不怕黑麵疤神冷著臉,就怕笑裏藏刀的笑臉。


    黃建仁和李恢一人搬了一個椅子就坐在門口,兩個人的眼眶上都是黑乎乎的眼圈,人也是頹廢極了,全靠著抽煙提神了,現在他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而不是呆著這個鬼地方跟這群犯人磨牙。


    “李老哥,我看這幫家夥也沒力氣嚎了,這裏我先我看著,你先去睡一覺,到了晚上你再來替我。”黃建仁狠狠吸了一口煙,潮濕的煙大,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


    李恢也是累的不行,困得就差沒找塊幹的地方躺下去睡了。一聽這話,頓時答應:“那好,黃老弟你先看著,晚上我來換你,下半夜你再來換我。”兩個人輪流換著班的事情這幾天都是這麽幹的,李恢很痛快的答應了。


    “中,就這麽著。”


    兩個人說好之後,李恢就馬不停蹄的去了,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趴到自己宿舍的那張床上,美美的睡一覺。


    看著李恢的身影消失,黃建仁的那疲憊的臉上居然浮起了一絲笑容,他打了一個哈欠站起身來,從窗戶往號子裏瞧了一眼。


    窗戶旁邊正好站著一個人,戴著眼鏡,身體瘦瘦弱弱的,不是四眼還能是誰。黃建仁看似無意的點了一個頭,而這個動作捕捉在四眼的眼裏,他的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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