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沒什麽大礙了,都各自散去吧,公主身子虛弱,需要靜養。[..info超多好看小說],最新章節訪問:.。”枚淑妃突然開口,目光在婉美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也好。”葉蕭遠頷首,“棠兒,你先好好休息。”


    “謝父皇。”棠梨要起‘床’謝恩,卻被他止住了。


    眾人各自行了禮,退出房間,散了去。婉美人被一群人擁簇著往外走,離開紫月宮。有好幾人都是與她一起入宮的秀‘女’,被封了分位。


    她們今日本來相約在園子裏賞‘花’,卻突然聽說了禦‘花’園的事情,顏美人滑胎,皇上震怒,便想著到紫月宮來探望。連枚淑妃都去了紫月宮,她們這些後來的妃嬪,不管出於好奇還是出於禮貌,都應該去看看顏美人。


    誰知,剛剛到紫月宮,卻聽得偏殿有打鬥聲。眾人跟著跑過去一看,被嚇得不輕。那大青蛇,足足有三人高,碩大無比。


    不過,令她們更驚訝的是,七公主居然在施展什麽奇怪的邪術。這婉美人,平日裏看起來端莊典雅,出身又好,引得不少人羨慕。卻沒想到,她也懂得這邪術,眾人難免動了好奇心。


    “哎,婉妹妹,你使的那個什麽‘陰’陽冥術,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啊?”剛剛走出偏殿的大‘門’,便有一個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種秘術。”婉美人柔和地笑了笑,“我們江南李家,祖輩本是住在綺粹城。大家也知道,綺粹城的北辰上,乃是江湖上第一大‘門’派。其實除了北辰,綺粹城內還有諸多‘門’派。這‘陰’陽冥術啊,隻是其中之一。但因為很難學,加上失傳已久,所以如今知道的人不多。”


    “哦,原來如此。”


    那鵝黃‘女’子點了點頭,還‘欲’再說,卻突然見婉美人抬手扶著額頭,臉‘色’蒼白,她趕緊扶住婉美人,問了句:“婉妹妹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婉美人眉頭緊皺,停住腳步,扶著她的手休息片刻,方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有勞姐姐關心了,估計是剛剛動用了內力,有些乏了。回去休息休息,應該就好了。”


    “那快送婉妹妹回宮吧。”旁邊立刻有秀‘女’提議,幾人便不再多問,匆匆幫忙將她送回寢宮。


    紫月宮的側寢內,秋水和小浩子幫著將棠梨扶上轎輦,送回絳雪軒。枚淑妃主動開口,要親自將七公主送回去。<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葉蕭遠也不好阻攔,便應允了。


    葉裴風跟在淑妃身後,同一隊‘侍’衛一起,將棠梨送回絳雪軒。


    葉蕭遠獨自站在側寢入口的大路上,目送他們離去,眉頭緊鎖。


    “皇上,明妃娘娘求見。”郭公公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問道,“您看這,見還是不見?”


    卓明飛燕自然是為了舒格若爾的事情前來求情的,但不管怎麽說明妃始終是皇上的寵妃。這次的事情,舒格若爾固然有錯,可皇上的心思,他一個做下人的,還是拿捏不準。加上明妃苦苦哀求,他也就硬著頭皮前來匯報了。


    隻是,如今葉蕭遠的心情,必然不好,要鬆口,怕是很難了。


    “不見。”


    葉蕭遠冷冷說了一句,拂袖朝上陽宮而去。


    郭公公歎口氣,轉身給卓明飛燕回話。


    卓明飛燕一直等在紫月宮的小‘花’園內,遠遠看到郭公公走來,慌忙迎上去:“公公,怎麽樣了?”


    郭公公無奈搖頭,勸慰道:“娘娘,恕老奴多嘴,這種時候,您去皇上麵前說情,隻會讓郡主的事情,更加棘手。”


    “那,依公公的意思,本宮該當如何?”卓明飛燕滿臉焦慮,拉著郭公公,悄悄塞過去一包金葉子,“本宮不過是一個外邦‘女’子,對這後宮的事情,懂得很少。如今,遠在他鄉,無依無靠。郭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經驗豐富,又懂得拿捏皇上的心思,還望務必幫忙指點一二。”


    “額,這個。”郭公公一副‘欲’迎還拒的樣子,將那包金葉子推了推,歎口氣,快速將金子收回袖中,左右望了望,確定沒人之後,給卓明飛燕分析道,“娘娘,棲霞郡主如今雖然封了晉軒郡主,但不管怎麽說,都是大土司唯一的‘女’兒。這事兒啊,如今後宮是無人不知。可皇上壓著消息,外麵的人卻不知道。您想想,大土司能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身陷囹圄不管不顧嗎?”


    卓明飛燕頓是愣在原地,蹙了蹙眉,頷首道:“多謝公公指點。”


    “娘娘,老奴言盡於此,事關龍嗣,恕老奴也不便再多說了。”郭公公朝她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卓明飛燕咬著下‘唇’,臉上並沒有因為得到郭公公的法子而流‘露’出絲毫的喜悅之‘色’。


    頤靜湖邊的‘花’園裏,顯得極為蕭條靜謐。路邊的雜草將原本種植在‘花’壇內的各種鮮‘花’都給掩蓋了,一眼望過去,大片的翠綠之中,偶有星星點點的彩‘色’,反倒有幾分別樣的風味。


    “娘娘終於來了,可讓本王好等。”假山後,突然傳來一聲頗富磁‘性’的聲音,卻是葉裴楠。


    小路上快速走來個宮‘女’打扮的人,趕緊閃到假山後,示意剛剛那人小聲些。宮‘女’左右張望片刻,確定四下無人,這才稍微放心。


    “王爺,大白天的,你把本宮約到這裏來,不怕引火燒身嗎?”那宮‘女’不悅地抱怨一句,擦擦臉上濃厚的脂粉。


    葉裴楠伸手‘摸’了她的下巴一把,調侃道:“賢妃娘娘倒真是怕極了,不惜拋棄美貌,把自己打扮成這副醜模樣。”


    “說正事!”賢妃一把推開他的手,嗬斥一句,“這次若是再不能成功,本宮可會懷疑王爺的信譽度了。”


    “嗬嗬。”葉裴楠邪魅一笑,仍舊一臉玩世不恭,“娘娘放心,這一次,本王保證,‘藥’到病除。”


    “你說的‘藥’,究竟在哪裏?”賢妃不明就裏,疑‘惑’道。


    “在焉耆。”葉裴楠意味深長地吐出三個字。


    賢妃皺眉:“焉耆?王爺的意思是?”


    “安將軍戰功赫赫,但年老積疾,身體不適,難以對抗焉耆大軍也是人之常情。若此時焉耆突然謀反,隻因為七公主汙蔑了舒格若爾,娘娘以為,七公主還能呆在這後宮之中為所‘欲’為嗎?”


    聽到葉裴楠這番話,賢妃卻有些猶豫:“那我爹,豈不是要敗兵回朝?”


    “勝敗乃兵家常事,天下哪裏有隻勝不敗的大將軍?”葉裴楠一臉輕鬆道,“一旦輿論起,兩軍對峙,能不能在沒開戰之前將七公主送出去,就要看娘娘舍不舍得手中的棋子了。”


    “哪一顆?”


    “碧湘。”


    葉裴楠湊上去,附耳又與她悄聲說了一堆話,最後笑著離開。賢妃咬咬牙,亦悄悄返回青媛宮。


    從頤靜湖再往東北方向走,便可到達養心堂。那裏曾經是皇後專‘門’開辟出來種植‘藥’草的‘藥’堂,但自從皇後臥病,此處便慢慢荒蕪了。皇後薨世,茵濃去守陵後,就更無人問津。


    主要是這裏種植的‘藥’草,與那些常見的草‘藥’不大相同。過去都是皇後與茵濃親自動手打理,旁人根本不懂其中的道理。


    前一段時間,葉蕭遠還曾派出幾個宮‘女’來照看,可那‘花’草似懂情一般,掙都不掙紮一下,就枯萎凋謝,隨著它們的主子一起去了。


    此後,這養心堂便與頤靜湖一般,都分外荒涼起來。


    葉裴楠從頤靜湖出來之後,朝著離宮的方向走出不遠,尋了個藏身之處,看到賢妃離開後,又折了回去,朝養心堂而去。


    養心堂偏院裏,已有一個人等在那裏,看到有人往這邊走,警惕地躲了起來。


    葉裴楠走過去,也不進院子,站在外麵,突然學著黃鶯叫起來,嘴型雖說有些奇怪,但聲音倒是極像。


    片刻,院子裏也響起另一隻黃鶯的叫聲,聽起來清脆婉轉,十分悅耳。


    葉裴楠這才推開柵欄‘門’走了進去。


    “出來吧。”


    他雙手負於背後,淡淡說了句。


    那躲著的人立刻鑽了出來,福身行禮:“奴婢參見王爺。”


    “你如今已然貴為父皇的美人,自是無需再向本王行禮了。”葉裴楠也不回身,冷冷道,“有什麽急事?”


    “回王爺,奴婢擔心,那個叫伏鬆的孩子和碧湘。”身後的人回答道,卻是今日剛在紫月宮施展‘陰’陽冥術,救治了七公主的婉美人。


    “放心。”葉裴楠依舊保持著冰冷的語氣道,“本王辛辛苦苦將你送進宮,怎麽可能讓兩個不起眼的小棋子給絆倒。你擔心,他們認出你?”


    “是奴婢疏忽了。”婉美人擰著眉,“奴婢沒想到,那孩子記憶這麽好。當時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卻不想他記得如此真切。”


    “伏鬆。”葉裴楠‘摸’了‘摸’手上的扳指,“你可知,他是誰的孫子?”


    “王爺的意思是?”婉美人不解。


    “青竹伏域敖之孫。”葉裴楠霍然轉身,“不過,他並不清楚自己爺爺的真實身份。但,皇後似乎早發現了這件事情。至於皇上嘛,可能也已經知道了。”


    “那皇上會怎麽做?”婉美人皺著眉,原本好看的小臉上仍舊帶著擔憂,“七公主不知道這事兒?”


    “本王這七妹,做事有時看起來極為聰慧果敢,卻不怎麽細致。這路邊隨便撿的一個孩子,她也不稍微多留個心眼兒。”葉裴楠帶著嘲諷冷笑一聲,“這也是她必敗無疑的原因。”


    “你今日風頭出得太大,最近一段時間,一定要好好應付皇上。”末了,他又吩咐一句,“至於伏鬆的事情,放心,本王保證,永絕後患。”


    說罷,他快步離開。


    婉美人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不動,心裏的恐懼又甚一分。


    此人到底藏得有多深?她無法揣測,更無法做出結論。如今,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位晉軒大皇子,心裏絕不止願做一個晉軒閔瑞王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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