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虎族靈心境修士獰笑一聲,正要回頭和自己的族人說些什麽,以激起他們的鬥誌,可還沒開口,對麵蟲靈族的靈心境修士腰間掛著的一個葫蘆傳來一聲輕響。


    蟲靈族修士拿起葫蘆感知了一下,然後臉色變得欣喜若狂,衝著身後的族人又發出一聲聽起來有些奇怪的尖嘯。尤虎族的人當然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從蟲靈族修士更加興奮中又帶著些瘋狂的臉色來看,他們好像得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是什麽讓他們如此興奮呢。


    沒人知道,因為沒人懂蟲語。哪怕尤虎族的靈心境修士,同樣不知道這句蟲鳴的含義。但是他知道此時必須要說些什麽,不把自己一方的士氣給提升上來,恐怕這一仗還真不好打。


    “尤虎族的猛士們,現在你們麵對的,就是曾經無比囂張但是現在已經快要滅族的蟲子!無論是以前的血仇,還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血肉,今天我們必須血戰到底,隻要將他們拿下,不出百年,我們尤虎族就是北地最大的一族了,為了我們一族能在修行界揚名立萬,給我殺!”一聲同樣嘹亮的生意傳出。


    緊接著就是這名尤虎族靈心境修士的虎嘯,氣勢滔天綿延不絕。


    如果有尋常凡人在此,單是這聲虎嘯,就能將他們的小命給震沒掉。而且這聲虎嘯之後,那些尤虎族其他修士,也同樣開始發出聲聲虎嘯。周圍數百裏,都被這股駭人心神的虎嘯聲所籠罩。


    蟲靈族的清心境修士,紛紛用處神通,護住自己身後那些修為還低的同族和不能修行的普通存在。不然還沒開打,這些族人就要因為這聲虎嘯喪失了大半的戰鬥力,這是他們在無數和尤虎族對戰的歲月中學會的東西。


    一聲蟲鳴,一聲虎嘯,兩邊就這麽殺到了一起。這就是靈族的戰鬥,很簡單,這場大戰的原因很簡單,大戰的方式同樣簡單。


    兩撥人朝著對麵就衝了過去,沒有什麽戰陣和詭計。他們相信,靈元和利爪之下,有著絕對的公平。這種對戰很原始,很血腥,卻充滿了力量和野性。


    交戰的地方,立馬血流成河。不是尤虎族的修士將蟲靈族撕成了碎片,就是蟲靈族將尤虎族的修士身體咬碎,口中含著對手的血肉,更顯瘋狂。


    那些清心境的存在,戰鬥就沒有這般原始,有不少修士手裏拿著法器,和對手不緊不慢的打著。當然也有些空手搏鬥的清心境存在,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靈元波動,身軀都被附上了一層如同實質的靈元,本來就以肉體強大著稱的靈族,在用了這種秘術之後,尋常法器都無法對他們身體造成傷害。


    戰鬥剛一開始就尤為激烈,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有幾十名尤虎族和蟲靈族的修士倒在了地上。蟲靈族那些普通存在,雖然無法使用靈元,但配合著自己族中的修士,同樣能對尤虎族修士造成不少的騷擾。


    但這也僅限於引靈下境和引靈上境,引靈巔峰的尤虎族人,因為自身靈元秘術已經不俗,所以不怕這些蟲靈族的普通存在。


    天上的太陽,似乎也帶了些血色,地上的戰場,喊殺聲響徹天際,兩族修士灑出的熱血,漸漸交匯到了一起,將這片荒原漸漸染紅。


    “前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還真讓我倆去救你們一族的祖靈啊,你們也太看得起我倆了吧。”虞承玉在路上不依不饒的問道,剛才他看這名蟲靈族好像還沒有告訴自己事情原委的意思,當即就耍起了無賴。


    你如果不和我還有我媳婦說清楚其中的細節,我們堅決不跟著你走。怎麽,想動手,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動一步。


    這是虞承玉的原話,雖然這名看起來已經有些蒼老的蟲靈族清心境修士真的很想拿出法器給耍無賴的虞承玉來一下,可他也知道,這兩名人族修士對他們蟲靈一族有過幫助,是友非敵,而且石離也囑托他照顧好這兩人,哪怕事情沒有辦成,也要將這兩人給送出蟲靈族的地盤。


    所以縱使平時不苟言笑的老者很生氣,但他也同樣被虞承玉搞得有些無奈。本來還想到了地方再給虞承玉講出這個蟲靈族秘密的他,也隻能被虞承玉的半威脅半耍賴搞了一通後老老實實給虞承玉講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見老者開始說出此事,虞承玉和甄妍才跟著他往蟲靈族深處飛去。


    甄妍在一旁看著蟲靈族修士氣得吹胡子瞪眼,卻又拿虞承玉沒辦法,抿著嘴輕笑不已。她也知道這是因為蟲靈族有求與他們,才會這般,換做別的清心境修士,早就出手教訓虞承玉了。


    一邊走,老者一邊說“不要怕,不是什麽刀山火海等著你去闖。之前我們一族找了很多人,無論是靈族還是你們人族都有,隻是沒人能完成這件事,你們倆,想聽簡單的,還是仔細的?”老者問道,語氣沒有任何情緒。


    虞承玉和甄妍對視了一眼,對於老者的脾氣他們也慢慢了解,知道對方是個不太喜歡說話又冷漠的性格,所以除了一開始虞承玉的耍賴,後麵兩人和這名老者說話也謹慎了許多。


    現在老者讓他們選,倒是奇怪。


    “前輩,越仔細越好。”虞承玉思索片刻答道,雖然剛才老者說那件事情,有很多人已經做過,讓兩人放心不少,但是其中的細節,兩人還是想知道。


    老者點頭問道“石離和你們說過什麽了?”


    甄妍開口說道“石離前輩給我們說了貴族的祖靈好像失蹤許久了,而且這位祖靈對你們蟲靈族的生死存亡至關重要。”


    “嗯,那我就接著說。讓你們幫忙的事情,確實和我們祖靈有關。我們的祖靈並不是失蹤了,而是被一個禁製困在了一處絕地之中,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我們一族的清心境修士,也並非人人都知道。之前那些前來幫忙的人,甚至有些還不知道自己去的是什麽地方,所以這件事,無論成功與否,我都請你們為我們保密。”


    老者剛說完,又搖了搖頭不等虞承玉兩人說些什麽,他繼續說道“算了,這一戰無論成敗,縱使我們蟲靈族可以繼續在這一界繼續苟延些時日,可此處我們是絕對無法再堅守下去了。”


    虞承玉和甄妍沒有說些什麽,他們知道老者這話說得一點不假。尤虎族蠶食了蟲靈族如此久,再加上蟲靈族自己的問題,即便沒有昨晚上的事情,遲早這兩族也會打起來。


    尤虎族日漸強盛,蟲靈族日漸衰落,虞承玉和甄妍不過是剛好趕上了尤虎族發難的時候。雖然兩人對於蟲靈族的遭遇有些同情,可一族的興衰本來就是這一界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這次蟲靈族敗了,連這片地方都丟了,那恐怕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老者繼續說道“我們蟲靈族會選擇這裏作為領地,因為我們祖靈就被禁製在此地。當時祖靈被禁住之後,我們一族還算強盛,但是依舊放棄了其他地方,選擇了並不算太適合我們一族居住的此處。當時那些靈心境老祖們,在我們一族強盛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可見當時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甄妍好奇問道“前輩,你們祖靈,是何等境界的存在啊?”


    虞承玉和甄妍都聽了出來,好像這位,還不是一般靈心境修士。因為從連駝那裏知道了這一界有些超越靈心境的存在,所以甄妍才會有這麽一問。


    蟲靈族老者有些意外的看了甄妍一眼說道“雖然沒有太明確的記載,但是祖靈絕對不是一般的靈心境修士。”


    甄妍更為驚呼道“能將你們祖靈給困住,那到底是什麽樣的禁製,布置禁製的又是什麽樣的人啊。”


    說罷甄妍看了眼臉色同樣有些發白的虞承玉,哪怕蟲靈族老者沒有肯定的說,但他們也聽了出來,那名被困的祖靈確實是那樣的存在。超越了靈心境,從未在世間露麵過的那種存在。


    但是還有人能將這種修士給禁製住?還要讓兩人去救一名這種存在?甄妍和虞承玉都有些茫然,自己為何摻和到了這種存在的事情之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蟲靈族沒有非要他們將此事做成功,估計也是存在試試看的心態吧。


    之前那麽多人都沒有成功,他們兩個小小的引靈境修士,又能做些什麽呢。


    老者聽了甄妍的疑問,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隻是我聽說過之前老祖們的一些傳聞,說是你們人族的一名修士將老祖給禁住的。”


    虞承玉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前輩,怎麽可能呢,我們是人族,這麽多年來從沒有聽說過我們人族有這種存在。一定是你們傳聞錯了,這些已經可以算作神仙的修士,也隻有和他們同樣的神仙才能做到這種事情。前輩,我這次可沒和你開玩笑,我們人族真的沒有這般恐怖的修士。”


    蟲靈族老者說道“不用這麽急著否認,也隻是有可能而已。其實我也不太信你們人族有這種修士。”


    “這些年來,因為祖靈被禁製,我們這一族的實力就開始衰弱。最主要的有關繁衍上出的問題,相信石離已經告訴你們,我就不再說了。而自從祖靈被禁住之後,我們就一直想辦法去破除禁製,將祖靈給救出來。”


    聽到這裏,虞承玉和甄妍心想以當初你們蟲靈族強盛時候的實力,有不少靈心境修士存在,都拿禁製沒辦法,為什麽還要找我們這些修為相對於那些靈心境修士,堪稱弱小的人呢。


    他們心裏的嘀咕,蟲靈族老者可聽不到,這位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起初想用蠻力破除,可是在付出了很大代價無果之後,就放棄了這種想法。然後開始研究起了用其他手段破除禁製的方法,在多年研究之後,我們發現,我們蟲靈族好像天生就這種禁製所克,根本無法通過我們自己破除。”


    虞承玉好奇問道“這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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