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莫陳看著被自己水靈元困住的虞承玉,一臉狐疑。


    在他想來,虞承玉無論如何也不會隻有這點神通的,隻不過交手一個回合,就被他兩件法器發動的困敵神通,給弄得現在好像沒了還手之力。


    現在隻要侯莫陳有個別的想法,那麽看起來虞承玉就是任他宰割的囚徒。侯莫陳當然不相信虞承玉,於是他運轉靈元催動自己的金棒子,就要朝著還在掙脫他水靈元束縛的虞承玉,一砸而下。


    虞承玉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似乎是有些絕望,為何侯莫陳會下殺手。


    最終,這把金棒子並沒落下,而是被侯莫陳收了回去。


    虞承玉有些後怕說道“你們這樣欺負我一個剛進入清心境的修士,也太沒道理了吧,起碼等我把境界穩固下來,將那些秘術修煉好了再來啊。”


    侯莫陳和他那位同門互望了一眼,都有些尷尬。很顯然虞承玉在感受到侯莫陳殺意的時候還沒有用其他手段,那就是被侯莫陳水屬性神通給弄得毫無反手之力了,如果虞承玉真的有還手之力,那肯定也會氣得直接大打出手。


    畢竟當時侯莫陳不收手的話,虞承玉可就真的沒了。而現在虞承玉在從秘術中掙脫出來後,語氣也隻是有些氣惱和後怕,更加認定了虞承玉這是真的沒有和他們二人爭鬥的實力和勇氣。


    侯莫陳走到虞承玉麵前,摸了摸鼻子說道“承玉,我可不是想嚇唬你的,主要是整個修行界都好奇你如今的實力有多強。你也知道引靈境和清心境的關係,像你這樣到了清心境一下實力下降到這個地步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意思很明顯。


    虞承玉將法器收了回去說道“你們太心急了點,候兄弟,給我幾年時間,到時候我去你們伏陽宗,再討教一番好吧。”


    虞承玉語氣中有些不善的意思。


    侯莫陳說道“行,到時候也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好好請你在我們湖州逛逛。兄弟你可別往心裏去,這次你是要往哪裏去呢,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就行,湖州這塊地方,我們伏陽宗說了算。”


    虞承玉見侯莫陳態度這麽好,心裏早就笑開了花,臉色卻是臉色稍微緩和。既然對方如此客氣,他要是再耍脾氣,那就有些不上道了。


    虞承玉抱拳說道“不用了,後會有期!”說罷直接往南飛去,幹淨利索。


    等到虞承玉遠去,侯莫陳收起了笑臉,來到自己那位同門身旁說道“師兄,你看這個小娃娃是裝的,還是真像他說的那樣,因為進階清心境不久,無論神通還是修為,都和我們有很大差距。”


    蔡舉沉吟片刻說道“還真說不好,如果是裝的,那他裝的也太像了點。既然在遼州大比中他全力出手了,那現在又何必藏著掖著呢。不要忘了他隻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又怎麽會有如此城府呢?多半是遼州的時候運氣不錯,而現在神通又確實沒有達到清心境的水平吧。”


    侯莫陳聞言沒有說什麽,看著虞承玉遠去的身影,露出了對虞承玉很感興趣的神色。雖然他知道蔡舉說的不假,可他心裏依舊有些奇怪,覺得就算真是如此,那麽虞承玉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別的不說,起碼和他很對脾氣。


    已經飛到遠處的虞承玉不知道二人的對話,也不知道侯莫陳居然對他有了些興趣。對他們目的心知肚明的虞承玉,臉色帶著些笑意。


    虞承玉對自己的演技有些自信,但是他抵擋後侯莫陳的手段,則是有些拙劣。侯莫陳的法器困敵威能縱然有些麻煩,可虞承玉想要破除的話,不會費太大功夫,自己沒有絲毫招架之力,恐怕這倆人不會那麽輕易給騙過去。


    這本來就是虞承玉的打算,既然要裝,那就裝的不堪一擊些。這些前來找他切磋的修士,手上都有幾把刷子,敗在他們手裏,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普通的清心境修士。以後修行界裏應該就會慢慢將他的名字給淡忘。因為他和甄妍太早進入清心境而引起的關注,也會慢慢散去。


    他不想做名人,尤其是在身負不少秘密的情況下。現在已經有人在肆無忌憚的調查他和甄妍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雪幽殿的事情有變,那虞承玉可就真的是狠狠坑了一把他娘。他可不想讓自己娘親的苦心和準備都做了無用功,也不想因此讓雪幽殿的兩個靈心境修士,先找上了自己。


    現在的情況好得多,如果他沒有和自己娘親相認,估計這會兒桐娥三人就已經在前來抓自己的路上了。所以現在虞承玉會隱藏自己真實的神通,至於甄妍,根本不用隱藏,因為她在臨行時給自己的這枚紅戒指,已經將她辛辛苦苦積攢的靈元又消耗一空,也就說現在甄妍空有境界,真正的實力,在她靈元用完之後,就是一個普通人。


    隻要用這種方式,將最近修行界裏那些人的好奇心給打消,就能在以後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空有境界,神通卻一般的修士,是沒有必要太過在意的。


    很快虞承玉就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下去,他知道低調能避免一些麻煩,可甄妍不知道啊。破境的時候弄出那麽大動靜,哪怕是無意的,也讓虞承玉有些鬱悶。以甄妍性格是不會在意這些的,虞承玉清楚,惦記他們倆的,可不止雪幽殿的兩名靈心鏡修士。


    可甄妍畢竟是他的媳婦,一個無意之舉罷了,虞承玉沒有說甄妍什麽的想法。趕緊做些事情,讓因為二人太過耀眼而可能隨之而來的麻煩給避免才是正事兒。


    現在自己做的,但願有效才好。


    繼續往前飛去,溫度也一點點升高,早就聽說南方溫暖,現在虞承玉才真正的體驗到。此時的成州,百姓們身上棉襖還沒脫下來呢,南方一些州郡的人已經穿上了薄衣服。路過一條大河的時候,虞承玉看到了第二位想來試試他手段的修士。


    一名穿上布衣,頭戴鬥笠,看起來像是名垂釣漁翁的老者。


    之所以虞承玉這麽肯定這人就是在等自己的,是因為虞承玉敏銳的神識發現,在他出現在老者神識感應範圍之內的時候,老者很明顯情緒變得有些興奮。至於為何這些人會出現在自己途徑的路上,虞承玉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自己的行蹤清心境修士或許沒法發現,但是他卻沒法瞞過那些感應範圍極廣的靈心境修士。隻要知道自己大致的方向,那麽派上一兩位後輩來試試他的虛實,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走了這麽遠隻遇見了兩名修士,虞承玉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或者是這些南方宗門,也很注意自己做事的方式,弄得太過分了,他們也難以收場。虞承玉可不是山野散修,哪個宗門會願意自己的得意後輩,一直被人這麽騷擾呢。


    虞承玉不想麻煩,能演演戲就解決的事情,總比他出手給這些人一個教訓,然後結下不必要的仇家要好得多。


    “這位大爺,好雅興啊。”虞承玉走到老者身旁,看著他魚簍裏好幾條兩三斤重的大魚說道。


    這名看不出是何門派的修士,聽到虞承玉這個稱呼之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是清心境修士,一見麵就直接大爺叫了上來,這他還真沒見過,如果虞承玉是名普通人倒也罷了。


    修士中還這麽尊老愛幼不看修為的年輕人,實在少見得很。


    這名老者盯了虞承玉好大一會兒,直到手中的魚竿被魚兒拽得搖晃不停,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將魚竿拉起來,釣上來一條通體火紅的大鯉魚。


    “嘖嘖,這可是個好兆頭啊。紅鯉魚少有,你這樣稱呼同道的修士更少有,雖說按年紀來算,我也能應得了你這個稱呼,可咱們修行界,實在不興這樣。我叫薑陂,如果你看我這一把花白胡子覺得該尊敬一些,那叫我聲薑大哥就行。”老者說道,然後將手裏的紅鯉魚和魚簍裏那些上鉤的魚兒,全都放回了河裏。


    虞承玉說道“薑大哥,要是比試神通的話,我實在是剛進入到清心境,可沒什麽真本事。剛剛被一位伏陽宗的大哥打了一頓,要不咱就免了吧,聊聊天釣釣魚就挺好的,我可不想一路被你們虐啊。”


    薑陂被虞承玉一番話逗得哈哈大笑。


    “你可太有意思了,既然來了,那就比上一場把。我們這些人,好奇的是你是怎麽能在這麽年輕的情況下進入到的清心境,至於你的神通到底如何,隻是次要。如果不想動手也可以,咱們比比其他的東西也行。”


    虞承玉好奇問道“比什麽,比釣魚嗎?這個我真不在行。”


    薑陂說道“釣魚不行,這樣吧,我布置下一個陣法,咱倆一同進入其中,看看誰先從陣法中走出,如何?”


    虞承玉聞言好奇看了薑陂一眼,點點頭。這可實在讓他意外,本來還想怎麽樣和這位老者比試神通,才能讓自己輸的更自然一點,現在可好,薑陂直接給了他一個放水的好機會。


    雖然不太懂這位看起來也有些不像普通修士的老者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如此機會,他又怎麽能拒絕呢。


    從薑陂布置出陣法,到將陣法撤去,並沒有用多少時間。因為虞承玉在這個明顯不一般的陣法第一關就沒能出來,哪怕虞承玉知道他隻要運起靈元強行破陣,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就可以從第一關出來,可他依舊沒有如此做。


    薑陂在出陣之後,感知到虞承玉還在貌似盡力的想要衝破陣法,就直接將陣法給收了起來。


    薑陂和侯莫陳不同,他一眼就看出了虞承玉是在放水,但是他卻沒有揭穿這一切的意思。


    來到虞承玉身前,薑陂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最近在修行界名聲大噪的年輕人,深陷的眼眶像是一位閱盡人間冷暖的長者,可以洞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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