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自作自受


    沒有任何人比劉英更了解丈夫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白宵按照照片變化成張井元的樣子,劉英隻看了一眼眼淚就掉下來了。張誌凡其實沒有看過爸爸,但因為媽媽的關係,他也忍沒住掉了眼淚。金昌一瞧這哪兒行啊。趕緊把這娘兒倆弄了出去。反正也都是嚇唬那老兩口和看守所的張井武姚紅蘿。不需要在意什麽言談舉止,隻要模樣一樣就行。實在是沒料到這娘兒倆反應這麽大,不然說什麽也不能變一個給他們看啊。


    等張誌凡和娘親大人的情緒都平穩下來。再回屋就隻剩下金昌和白傲兩個人了。不見了大花和白宵,劉英長出了一口氣,可眼神之中多少有些失落。這麽多年過去了,兒子都上高二了。真是太久了啊……


    當天晚上張家老兩口就做了兩個不同的夢。一個夢到了二兒子的質問,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的妻兒。當年趕出家門把房子院子都給老四就算了。幾次三番吵鬧也算了。為什麽明明是老四兩口子犯了法,她就要去為難他的妻兒?而另一個,則是夢到了二兒子悲傷的背影。隻能看著妻子和兒子備受眾人的指點謾罵,卻毫無保護之力。又見二兒子對自己欲言又止,最後失望轉身的模樣。他立刻就從夢中驚醒。


    說到底這老兩口隻是偏心,卻並不是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人。同一天晚上夢到的內容都有死去多年的二兒子。他們就算不迷信,也會想起他們之前忽略掉的劉英和張誌凡母子會有什麽處境。可這時候,劉英母子真的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不求他們,兩個人要怎麽救出來呢?可他們又有什麽臉去求人?關鍵是回想起夢裏二兒子的模樣眼神和那些話,老兩口都不想再說去食品廠的事兒了。


    而第二天下午,他們老兩口的就已經不需要再去想怎麽將張井武從看守所裏救出來了。張井武勾搭的那個寡婦不知道是哪根筋沒搭多,居然跑去告張井武□。還真讓她拿出了人證和物證。這一下子就成了刑事案,已經完全不是說幾句好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了。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糟糕的是張井武和姚紅蘿突然跟瘋了一樣,似乎害怕任何人靠近。一夜之間,兩個人都嚷嚷見鬼了,這也把看守所的警察也嚇了一跳。甚至還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精神上有什麽問題。不過更多的則是不相信,認為他們是在演戲。不然怎麽可能兩口子同一時間犯病?沒見過這麽巧合的。


    隻有聽到消息的張誌凡等人知道,這是白宵給嚇得。跟對付張家老兩口不同,隊伍張井武和姚紅蘿,那就怎噩夢血腥怎麽嚇人怎麽來了。可不就一時間嚇瘋了麽。不過想要真瘋可沒那麽容易,這一點白宵和大花是很有準頭的。


    最終那個什麽□罪是不成立的。漏洞百出而且找到證人證明張井武跟那寡婦著實好了好一陣子。所以這兩口最並沒有被判刑,因為告他們詐騙那兩口子突然撤訴了。這也就讓大家都莫名其妙了。不過不管怎麽說,從裏麵出來就好。但這樣的兩個人,家人也已經不像再理了。就連張家老兩口都失望透頂。隻是到底是隻的兒子,最終也還是讓他們回去住了。


    不過事情當然不會那麽輕易完結。等到暑假來臨的時候。張井武和姚紅蘿離婚了。然後就沒有人知道姚紅蘿去了什麽地方,聽說是跟一個有錢的老頭子跑了。而張井武則因為得罪了人,被打斷了一條腿,目前正在醫院治療當中。


    自從那次“托夢”之後。張家再也沒有找過劉英和張誌凡。很多消息都是大花帶回來的。甚至連張勤也不再頻繁的給張誌凡打電話聊這些事情了。因為他正在籌備結婚的事。


    張誌凡聽娘親大人說。張勤那對象的父母因為張井武和姚紅蘿鬧的那些事兒本來不同意把女兒嫁進張家。不過因為那丫頭對張勤死心塌地,最終這親事才沒黃。就是買新房的事讓張井路和李萍著實愁了一把。好在張勤這兩年改了不少,尤其是那姑娘心裏有算計,最後決定兩家人合買一個平房小院兒,要比買新樓便宜一半還多,而且將來動遷了更合適。


    對於大爺能有這麽一個好兒媳婦兒,張誌凡非常開心。就連在家裏聊天的時候,姥姥和大姨大姨夫都說這是張勤那小子走了大運。而對於這輩子終於能踏踏實實上班工作,聽老婆話的張勤,張誌凡兩輩子的反感已經降至了最低點。畢竟他們倆之間的矛盾隻是小時候的小打小鬧,讓他最膈應的就是他對大爺的各種不孝而已。就算衝著大爺,他也決定給張勤結婚一份大禮。


    張勤從張誌凡手裏拿過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時有點兒愣。打開一看,他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我的天呐!你這……真是送我的?”


    張誌凡得瑟著:“想得美!這是送嫂子的。不過裏麵這個領帶夾是你的,你還別嫌小,那上麵鑲的是翡翠。”雖然質地並不算最好,可這幾年翡翠的價格已經上來了。他送的這幾樣的確價值不菲。可怎麽說也能給大爺長臉。畢竟女方的父母還是不那麽樂意的。何況大爺他們一家的生活也遠沒有那麽富裕,直接給錢他知道大爺不能要,就算大媽要了大爺心裏也會難受。這次又出了一半錢買了房子,估計家底兒都沒了。而且他聽姥姥說最近結婚都要送新娘金飾的,這要再讓大爺拿就費勁了。索性他就送了一套。反正對他們來說,這點兒東西不算什麽。


    張勤當時就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媽呀,我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多金子。”


    張誌凡嘴角抽搐:“有點兒出息行不?你就不能想著將來你有出息了給嫂子給大媽也買金首飾帶?”


    “嘿嘿。哪兒那麽容易呢。小麗說的對,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想那麽多榮華富貴都沒用。隻要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行。我現在都習慣在廠子裏送貨了,不用費腦筋,而且也不少開。”


    張誌凡扶額。上輩子那個心心念念想做大事的人這輩子居然變成這樣。不得不說自己這蝴蝶翅膀扇的力度有點兒大。不過這樣才好。“其實這麽想對也。我媽現在每天忙的連晚飯都吃不定時。管的事多頭發都白得快。”


    張勤點頭:“可不就是。不過二嬸兒倒是一點兒都沒變樣。哪兒有白頭發你竟胡說八道。”


    “嘁。我就是那麽一形容。對了,你一會兒就告訴大爺大媽你這金飾有了。不然他們還得愁買這些的錢。”


    張勤這才反應過來張誌凡送自己這些的意思。心裏還真是聽不好意思的,於是臉上也帶了出來。“凡凡,真是謝謝你為我們想得這麽周到。我以前太混,小時候還沒少欺負你。沒想到你和二嬸兒還對我這麽好。”


    張誌凡倒是沒含糊,有什麽說什麽。“那是因為大爺在我和我媽最難的時候幫助過我們。我這個人恩怨分明。誰還沒有過缺心眼兒的時候。你這兩年挺好就行了唄。不過你往後也得好好的待嫂子,孝順大爺大媽才行。你得記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那當然了。我還得好好孝順二嬸兒呢。小麗說了,沒二嬸兒我也沒今天。誒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第一眼看到小麗的時候,就覺得這是我媳婦兒,我得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再受委屈了,也不能再混賬下去了。可我以前根本就不認識她。你說,這是不是上輩子的緣分?”


    張誌凡看著張勤一臉認真的慕陽。笑了一下:“是啊。你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得好好補償才行。”


    張勤結婚那天,張誌凡和劉英見到了張家老兩口,卻沒有瞧見張井武。劉英還是出於禮貌去問了個好,張誌凡心裏不願意,可麵子上的活兒還是要做的。不過看到兩位老人異常蒼老麵色憔悴的樣子,心裏有多少反感他也就不打算計較了。張井武這次被打斷腿這件事他們都沒有再想起找他們娘兒倆,以後也就肯定不會再有什麽事了。至於張井武,精神上是真的出現了一點兒問題,整個人都發傻了。聽李萍嚼舌頭的時候說起,現在每天就知道吃喝拉撒,其他的時間除了看電視。一說到外麵去就說有人要害他。以後絕對是要靠老兩口兒養活了。不然也不至於把兩老弄成這樣。


    白傲說這就是現世報。越想占便宜的人最後越會沒有任何便宜可占。有時候的確是吃虧是福。至少在張家這些人身上,這兩句話得到了驗證。總之對張誌凡來說,沒事兒就好,隻要別沒事兒找事兒!


    這個暑假,參加完張勤的婚禮,白傲和張誌凡就被白爸爸和白媽媽叫去了省城。


    這一次沒有其他人跟著,隻有兩個半大孩子自己坐上火車。家人們倒是沒有人會擔心他們的安危。隻是大花眼淚汪汪的,因為這一次主人和凡凡根本就沒有帶他去。不過讓他平衡的是,這一次藍雀和白宵都還留在淩景市各自管理自己的一攤活計。反正白傲說這個月紅塵茶肆還休息,他們就都隻能專心在家工作了。隻是大花現在的工作是專職帶木鬆,可金昌總覺得,他們倆在一起除了吃喝可以互相交流之外,其他的事情就隻剩下看狗血泡沫劇以及到處去搜羅各種八卦了。


    坐上火車,張誌凡還真有點兒小激動。“我還真沒有在省城好好玩過。以前就過去一次,還是來匆匆去匆匆。這一次有二十來天呢,可得好好轉轉了。”


    張誌凡說的以前自然是上輩子的事了。白傲笑著接道:“那看來咱倆都找地圖了。我還沒去過呢。”


    其實他們倆過去一來是武娟和白昌盛想兩個兒子了,二來明年就是高三,就算他們倆對高考沒有什麽可緊張的,但整體氛圍還是逃脫不開。而且他們倆知道倆孩子沒在省城玩過,雖說現在這幾天發展的高樓大廈都起來了,不如以前的古韻古香,可古建築和一些有特色的小街巷還是保留了下來。這二十來天還是足夠玩了。關鍵也不能總玩。把他們倆叫過去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讓他們挑選一下省城的珍味綠色食品加工廠分廠的選址。所以與其說是玩,不如說是邊玩兒邊幹正經事。


    作者有話要說:張家的事就這樣解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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