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珠沒事。


    事發突然她第一反應就是往小姐身邊跑,隻是動作不比張日山快,手還沒抬起來就有從天而降的火星子濺到胳膊,“滋啦”一聲把袖子上燒出焦黑卷邊的小窟窿,值得慶幸的是大冬天穿的厚沒燒到肉。


    執勤的人反應迅速,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啪”的一聲炸開。


    那些被極大推力誤擠進警戒線的人原本還想趁機往前衝,沒跑兩步給鞭子驚了一下,再加上有幾個不怕死的出頭鳥被抽得滿地打滾,更多人拚命往後退,喝止了勢頭,摔倒的幾人也驚魂未定爬了起來,幸好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臨時加派過來的警察一直在附近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對百姓向來橫行霸道慣了,直接衝進去狠狠砸了幾警棍把人控製住,旁邊又有解家夥計及時疏散,終究是有驚無險,不等解九趕到已經落幕。


    從夥計那裏聽到消息,他立即趕往越明珠所在包廂,一同前來的還有齊鐵嘴。


    世上就是有這樣的人,明知道周圍人不會讓她受傷,明明看見她好端端坐在那裏,就是忍不住上去噓寒問暖。


    通往外廊的門窗全都合上了,越明珠坐在凳子上,在暖意融融的房間裏和副官和丫鬟吃茶聊天,聽見門被推開,看過來的眼神很寧靜。


    齊鐵嘴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來了,他走過去,眉心微蹙:“明珠,聽說表演出了點亂子,沒嚇著你吧?”


    “沒有,我很好。”


    保鏢還算自覺,不用她擁至身前就自己送上來了。


    對於他人的保護欲,越明珠早已習以為常,當然偶爾會小小反省一下是不是裝過頭了。


    為了證明,她還沒事人一樣笑笑,“其實我離的不近。”


    如果齊鐵嘴沒瞧見捧珠袖子和張日山背後燒灼的焦痕,也許就信了。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拆穿:“這那就好。”


    算命的可以隻關心安全問題,解九不行,說來說去畢竟是解家的場子。


    他正在思忖整件事幕後是否另有隱情,聽完對話,他態度溫和卻很有魄力:“今晚這場意外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是張日山質疑他的能力,九門皆知解家如今有一大半的產業都是這位小九爺在管,上麵那麽多叔叔伯伯至今沒能從他手裏討到便宜,可見手段非凡。


    但涉及到小姐安全,他並不想把主動權交到外人手上,解家正處於勢力更迭的緩衝期,誰知道最後會查出什麽來。


    張日山不退不讓,冷淡道:“不必了,鬧事的人我要全部帶回去一一審問,是意外還是有人暗中使絆子,佛爺自會分辨。”


    當他麵使這種花裏胡哨的手段,歸根結底,有點東西,但不多。


    果然……


    解九也沒有勉強,隻輕歎一聲:“好,不論結果如何還望張副官到時候給我一個準信。”


    等外麵疏散的差不多了,張日山一秒鍾都不想多待,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酒樓正門護送小姐回家。


    燈火依舊,行人寥寥。


    齊鐵嘴站在寒風蕭瑟的路邊目送他們遠去,花燈映照輪廓,那些習慣性的屬於老好人的溫和表情從他臉上消失。


    極為罕見的,齊鐵嘴眉頭下壓,露出些許不快:


    “今日之事在我,本就不該約她出來湊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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