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悲傷的往事,錦弦偏了偏頭,希望緩解由頸椎自下而上的眩暈,並開始慢慢的回想:


    錦弦認為她一直是一個暴虐殘忍的人,許是活的太久,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依稀記得很久以前,她還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說]漫長的時光,除了隻是慢慢將她的頭發開始變白,剩下的好像什麽都沒變。


    她隻記得瓊崖這個國家存在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存在了。隻是自己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有些記不清很久以前的事,就連自己什麽時候出生都不知道了。時間再慢慢回到十年前,


    那時候鸞歌還不是她的可怕夢魘,她是錦弦的侍者,由皇帝欽定。而且身份也不凡,家中是鎮安將軍的千金。


    錦弦不喜歡她,就像不喜歡顏離的色彩。


    她總是將錦弦的一切規劃得井井有條,讓錦弦挑不出一絲差錯。


    心中隱隱會有事情發生,聖女的預感向來不會有錯,就像錦弦的預言一樣。


    “聖女,今日祭司來的好早。”


    錦弦能從她的眼裏看出莫名的光彩,她笑嘻嘻的跑過去,像一隻小麻雀。“吱呀”一聲,她為襲樓開了院門。


    “祭司怎麽來得這麽早!”


    襲樓大踏步的進來,在微微潮濕的空氣中,帶來一股清爽。襲樓轉頭對她微微一笑,


    “昨夜下了一夜暴雨,想必錦弦的心情又不好了。”


    鸞歌的眼睛一下暗了光芒,


    襲樓還是那麽細心,總是能提前知道錦弦的心情。


    卻又那麽粗心,看不到鸞歌眼裏的落寞。


    他就像一陣白色的風,來到錦弦的房間,飄逸出塵。讓所有的陽光都能到他的身上,也讓錦弦的眼睛微微喜悅。[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info]


    “你怎麽又能知道我的心情!”


    錦弦的表情像是嗔怪,襲樓笑了,笑得滿室風華。


    “每次下雨都會心情不好,我自然得記住了。”


    鸞歌慢悠悠的進入房間,在錦弦的身後站定,從那以後就像隱了形,再也沒有出過聲。


    錦弦和襲樓的相處是開心的,因為錦弦愛襲樓,襲樓也愛錦弦。


    這是一場禁忌之戀,所有人都不會讚成的戀情,聖女注定是孤獨一生的,怎能和祭司匹配。所以他們倆就對全天下撒了謊。


    然而好景不長。一次錦弦去宮中祈福後回家,駕車路過街口,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聖女和祭司相戀的事情,這事還是被眾人知道了。


    “嗬!”


    錦弦隻能冷哼一聲,鸞歌連忙靠近她,為她拉好車簾,卻怎麽也擋不住人們議論的聲音:


    “聖女和祭司在一起是會遭天譴的!”


    誰告訴他聖女和祭司在一起要遭天譴,錦弦像是作對一般,又使勁拉開車簾,緩慢行駛的馬車隻讓她看到車外鬧市上的人和物不停的移動。


    “妖女就是妖女!”


    這才是人們的心裏話,一個活的連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不是妖怪嗎?


    錦弦撇了撇嘴,繼續聽下去,不少小孩口中念念有詞:


    “瓊崖有妖女,


    天性殘而虐,


    如今祭司裙下臣,


    注定亡我瓊崖國!”


    連這樣的童謠都準備好了,是注定要亡她錦弦吧!


    錦弦看著垂著眼眸立在一旁的鸞歌,慢慢的開口:


    “鸞歌,我都不知道我活了多久,你說這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我這個老妖婆嗎?”


    鸞歌像是受了驚嚇,立馬雙膝跪地,謙卑恭敬地說:


    “聖女是天賜的,怎麽能說自己是老妖婆!”


    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嗬嗬嗬....”


    錦弦繼續盯著她,即使馬車寬敞,卻也是木製的,跪著肯定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說]可她依舊低垂著眼眸,神態沒有剛開始的緊張,一派平和,端端正正的跪在馬車裏,不卑不亢。


    著模樣就像是自己在懲罰她,怎麽看都像是錦弦不對。


    錦弦沒有讓她起來,因為就想看看她不甘的模樣,可是她沒有。


    終於回到住所,錦弦冷冷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自己跳下了車,住所前是聖女廟,今日出人意料的人格外多。


    “請聖女為瓊崖的安危,放棄祭司!”


    百姓們成群結隊,突然一起跪在錦弦的麵前,擺明是要逼迫她離開襲樓。她不甘的開口:


    “我的事什麽時候又和瓊崖扯上關係!”


    有百姓雙膝跪地上前拉住錦弦的白袍,錦弦的白色袍子在那跪著的百姓手裏皺皺巴巴,像是此時錦弦的心,那百姓雙目含淚乞求道:


    “請聖女放過瓊崖!”


    說完他身後的所有百姓齊聲呼喊:


    “請聖女放過瓊崖!”


    場麵如此壯觀,是錦弦始料不及的,


    人潮使她的情緒不穩,特別是當這麽多人對著她呼喊的時候!


    瓊崖又關我什麽事!她邊想邊生氣,怒火中一腳踹開拉住我袍子的百姓,大聲呼喊:


    “不要再逼我!”


    那人被錦弦的力道踹的飛出老遠,吐了口紅色的血沫,看來傷的不輕,畢竟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受得住錦弦的力量。百姓們一臉驚恐夾雜著失望,都用拿絕望的眼神看著錦弦,不少人已經開始跪在地上大聲的哭泣。這場麵真是淒慘,看得錦弦心中難免有些愧疚


    或許自己並不是那麽暴虐,她這樣想,因為她能感受到自己內心閃過的陣陣難過。


    錦弦又站了兩秒,立馬走過去,伸手將那人扶起來。又使了個治愈決,將他的傷治好。


    眾人既驚歎,又懼怕。跪著的身體紛紛趴的更低。


    錦弦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一身白袍的襲樓,他站在那裏,和跪地的一幹人等格格不入。


    “錦弦,你要拋棄我了嗎?”


    襲樓的話讓錦弦心中猶如一陣刀割,卻又不知道怎麽回答。


    瓊崖雖說和她沒有關係,作為一個聖女來說,她是不負責的聖女。


    可是當瓊崖的所有百姓都來求你的時候,你還會堅持嗎?


    “錦弦,你要拋棄我了嗎?”


    他繼續開口,錦弦卻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使錦弦額上的青筋不停直跳。


    “襲樓,連你也要逼我嗎?”


    襲樓一臉痛心,一甩袖轉身離開了。


    錦弦望著他蒼白的背影,眼眶微熱,身形也開始不穩,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倒下去的時候,鸞歌從後麵出現,扶住了錦弦的一隻胳膊。


    “聖女,請小心。”


    看著她虛偽的臉,錦弦心裏一陣悲涼,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抬手,重重的打了鸞歌一個耳光。深吸一口氣後說:


    “嗬嗬嗬...鸞歌,剛才的戲好看嗎?”


    鸞歌被打的摔倒在不遠處的地上,揚起一陣灰塵,模樣淒慘。


    這件事隻有他們三個人是知道的。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內奸隻能是鸞歌!


    短暫的吃驚後,鸞歌連忙跪起身,神態一如既往的謙恭,隻是嘴角的血緩緩流下,臉頰腫的老高。


    這場景看得錦弦心底更加厭惡!


    “鸞歌不知道聖女的話是什麽意思。”


    周圍跪著的百姓驚詫的看著錦弦,一聲也不敢吭。錦弦冷笑,恐怕自己的惡名要傳的滿瓊崖都是了。


    “鎮安王居然送自己的獨生女兒到我這個老妖婆這裏來吃苦受罪,你說他安得什麽心。”


    鸞歌吃驚的看了錦弦一眼,又緩緩將頭低下。讓錦弦始終看不清她的表情。


    鸞歌的父親怎麽也是一個王爺,怎麽說她的地位也是老高,現在卻甘願跪在錦弦腳下為侍者,錦弦一點也不相信他們是出於對自己的崇敬。


    錦弦慢慢向她走去,盯著她的頭頂接著開口:


    “即使我不要襲樓了,你也永遠別想得到他。”


    這一句是錦弦的心裏話,襲樓隻能是自己的,誰也別想搶走!鸞歌身體一震,又沒了動靜。錦弦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慢慢抬起鸞歌尖尖的光潔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鸞歌,你到底想要什麽?聖女的位子,你若想要我可以送給你。”


    錦弦冷笑,嘴角卻撇開,真是詭異到極點。


    “嗬嗬嗬....隻要你有這個命!”


    錦弦說完就轉身離開,鸞歌也立馬起身跟在她的身後,一幅愚忠的仆人模樣。


    錦弦以為事情就會截止,沒想到鸞歌在她身後出了聲音:


    “嗬嗬嗬.....”


    鸞歌的笑聲讓錦弦驚悚,錦弦立馬止住腳步,現在是已經到了住所門外,沒有了百姓圍觀,看來她是要肆無忌憚起來。


    “你以為真的就沒人鬥得過你嗎?”


    她一定是瘋了!錦弦當時是這樣想的。


    “鸞歌,讓你露出你的真麵目還真不容易啊。”


    錦弦轉過身,表情看起來一派祥和。內心卻翻湧。


    鸞歌是錦弦此生最想除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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