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轟撞到來,濟北道中心城對於各個城區的管控都是非常嚴格的。


    這主要是為了防備一些過高精神能力的人與裏世界接觸,從而引發規模性的危機。


    因為世界的環境變化,各種邪教組織在中心城內陸續出現,密教審查局的權責也是空前提升。此外,每一個地區都有從交融地退下來的軍隊駐紮,一有變動,馬上就會進去處理。


    跨區出行全都要有場域信息通行證,界憑上還搭配有檢測信號,每個人精神上有什麽異常,或者活躍指數過高,在一段時間內居高不下的話,那就必須到附近的審查局接受檢查,否則就會引來武裝人員。


    上城區對這一套執行的是十分嚴格的,可下城區卻有所不同。


    盡管經曆兩任政務長數年的努力,將這裏從原來被拋棄的地下世界中恢複過來,還在這裏部署了城市巡邏,可是下城區畢竟太大了,幾乎不亞於整個上城區。


    連上城區不能處處兼顧,可別說這裏了,最多維持一下表麵上的秩序,很多地方依舊是不可控製的,所以至今這裏還有出入城的隱秘渠道。


    田沃給家裏留了張紙條後,帶上了一些水和食物,找到了自己那個朋友。


    那個朋友十分講義氣,聽說他要出城,二話不說帶著他離開武定區,走一條人工開辟出來的秘密管道,找到了其所說的出城渠道。


    這是下城區一個小幫派,在給了一筆錢之後,當即承諾送人出城,等了一個晚上,到快淩晨三四點的時候,田沃就被後者帶到了下城區的一處集合點。


    他來到地點時候,發現不止自己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人也一同出城,並且身上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不出裏麵裝的是什麽。


    一個幫派嘍囉正在對著人一個個檢查,看身上有沒有攜帶跟蹤定位的微型生物設備,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放過去,前麵人過去過後,很快到了田沃麵前。


    嘍囉看了看他,下巴一抬:「就你一個?」


    「對,就我一個。」田沃回答。


    那嘍囉眯著眼的看著他,見他身上沒帶什麽東西,和其他人不一樣,但也看出他是一個經過一定訓練的格鬥者,難怪敢有底氣一個人出城。


    於是他警告了一句:「我說小兄弟,我不問你出城幹什麽,但是路上別給我們找麻煩,聽到了沒?」說著,他還拍了拍腰間的槍。


    田沃說:「不會,我隻要出城,出了城我就不認識你。」


    那嘍囉再看了看他:「行了。」


    他走到前麵,用內部通訊朝著對麵喊了一聲,沒過一會兒,一輛內部改裝運載車開了過來,看得出來,裏麵也裝了不少東西,停穩之後,從上麵下來幾個手持長短槍武裝人員。


    嘍囉點了點田沃還有那幾個人。


    「你,還有哥幾個,都上來吧,坐後麵,規矩懂吧,待會兒都老實點,當中不準把頭套扯了,不然兄弟手中的家夥可不長眼睛。」


    田沃沉默著跟著人一起上了車,他能看出其他人好像是幹走私的。


    他們負責把城裏的稀有材料、武器、藥物、植入體等等偷偷運出,回來時帶回一些特殊物品,大多數都是來自交融地的產出。


    過去中心城將周圍的裂隙都是收攏進來,可現在衝擊之下,導致外麵產生了許多不穩定的裂隙,那裏也可以進入交融地,由此形成了一條條走私渠道。


    如眼前這些個小幫派一邊做走私生意,一邊也借機幫人偷渡,畢竟裂隙太多了,根本壟斷不起來,你不做這個生意,別的幫派也會做,還不如順便多賺點錢。


    田沃到了車上後,坐了下來。


    有人上來再檢查了一下,隨後給每一個人蒙上了眼罩,套上了呼吸麵罩。這是因為路段要經過一段排放汙染區域,同時不讓他們通過味道分辨出具體從哪個地方經過。


    弄好之後,兩名持槍武裝人員在旁邊坐下,隨後車廂板落了下來,這裏全部陷入了黑暗,所有人隻能感覺到彼此的身體挨碰著,有些沉悶壓抑,一會兒車子就開動了。


    田沃這時思緒很亂,他開始沒想太多,隻是看到之後一個衝動就出來了,留言也說的不清不楚。


    現在他不由想,不靠譜的老家夥是不是慌了神,弟弟妹妹今晚睡覺是不是又害怕了,母親這時在照著電話本打電話找自己吧?


    可是比起這個,更讓他矛盾的那個關於自己身世的真相,他大致猜到了什麽,可又怕自己猜的是真的,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想確認。


    這麽想著的時候,隻感覺車子兜兜轉轉的,好像在繞路,很久之後,車子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上方的透氣窗打開,有氣流湧動,頓時感覺皮膚微涼,應該到了中心城外麵了,車子倒沒有停,又繼續往前行駛。


    而這時看守他們的幫派嘍囉則是開口說:「都拿下來吧,哥幾個都透透氣吧。」


    聽到這話,田沃毫不遲疑將呼吸麵罩和眼套摘下來。


    見到上麵有天光漏下來,有人問:「到外麵了?」


    「對,一會兒到了前麵放你們下去,就算把你們送到地頭了。」


    嘍囉把窗上的簾幕拉開,外麵景物也顯露在眼前,現在晨陽升起,郊外金燦燦的一片。


    看了幾眼後,車廂內部壓抑的氣氛去了不少。


    等稍微適應了外麵的光線後,有一個走私販子這時開口說:「這外麵和我當初來一樣麽,也沒說的那麽玄乎?」


    他的同伴說:「那是因為這裏還在天際線裏呢,我們中間沒什麽人是靈媒。」


    「什麽靈媒?」


    「哦,那是一個城裏的聯邦人說的,就是通靈的,跳大神的,他們就是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密教審查局的人不是說了麽,說是過去隻有他們自己能看到,可現在他們自己看到了還不算,還會把髒東西引過來,連累別人。」


    走私販子嘿嘿一笑:「那我和老哥你都是葷素不忌,早就閉了竅的,可沒這個本事。


    「」


    又有一個人這時開口說:「哥幾個,前兩天東邊,水裏爬上來的東西你們看到了嗎?」


    說起這事,眾人一陣興奮,紛紛加入了話題。


    「聽說了,沒去看,平台上也沒有錄影流出來,說是出現了一個大家夥?」


    「那是,那是真的大!」


    那人說:「我和我表弟當時正在附近樓頂上,說是城裏的格鬥家出動了,就伸手那麽一點————」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就一道光過去,乖乖,海水都給蒸發了一層,那怪物就剩下半截身子了。


    我後來去看了,光那玩意兒掉下來的腦袋就兩層樓高呢!」


    「艸,腦袋就那麽大,那身子不得和市政大廈一樣高了?」


    「看著差不離。」


    「那哥幾個可得小心點,城裏有格鬥家,這玩意兒進不來,到了外麵可沒人護著咱們了。」


    「嘿,這東西雖然大,倒也不用怕,咱們才身上幾兩肉啊,不會費什麽勁來吃咱們的,要當心的還是那些不幹淨的東西————」


    眾人聊了一會兒,那個走私販子見到田沃在一旁一直不吭聲,就說:「兄弟,出來找人的吧?」


    田沃有些詫異看了看他。


    「嘿,兄弟你身上什麽都沒有帶,總不能就是為了出城吧?現在想進城的人都擠破頭皮,別說出去了,就沒這麽傻的人,八成就是出來找人的。」


    田沃沒否認,點了點頭。


    「對嘛。兄弟你也別介意,咱們這些人,誰在周邊縣鎮沒幾個窮親戚朋友啥的,兄弟你挺仁義的啊,還念著人。」


    說著,他掏出一張名卡遞了過去:「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有什麽要用到兄弟的地方,盡管來找我赫老三。」


    田沃也沒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這時車子一晃,停了下來,車廂板放下,幫派嘍囉招呼:「下車了,下車了。」


    眾人眯著眼,避開從一側照過來的陽光,一個個從車上麵下來。


    田沃也摸了下口袋裏的那張紙條,踏在堅實的地麵上,他從包裏拿出水喝了一口,吃了點東西,而後就與眾人分別,一個人獨自往海邊走去。


    而就在這輛走私車出城的時候,純淨分部這一邊,常棟也接到了電話。


    「常先生,監視對象已經出城了,我們的人在跟著,目前看有可能往海上去,我們可能需要海上巡邏隊的配合。」


    常棟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隻管跟著就好。」


    這邊通完電話,一個通訊人員拿了一份文件過來,「常先生,這是鄧小姐最近的預警。」


    常棟拿過來看了看,他以為隻是對城內危機的預警,可看過之後,卻是神情一驚,因為鄧馨這次描述的東西異常驚悚。


    那是一幅畫,而不是文字,那是一幕天崩地裂的場景,好像是一場足以危及整個中心城,乃至於整個世界的災難。


    他皺著眉頭,鄧馨的預感能力在最近幾次的行動中被證明幹分準確,可危機多數局限在小範圍內,還從來沒有涉及到這種程度的。


    從筆畫上也能看出,鄧馨在描繪的時候內心是充滿恐懼和彷徨。


    他心中不禁想著,這件事————會和這次監控目標出城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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