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在把人留下後,本想帶著玉兒他們一起去見見覺明法師的,隻可惜寺廟裏的僧侶告訴他,覺明法師外出遠遊還不曾歸來。(..info)


    既然見不著法師,又見了殺手。他們也沒了繼續在寺廟裏逛下去的想法。該逛的,他們之前也已經逛完了。


    一行人尋思了一會兒,便下了山,往林家郊外別院行去。


    下山途中,趙青皓見那林家小姑娘小小年紀,就這麽跟著大家一起步行下山,卻沒有半點不適!連氣息都不曾變過!實在是太打擊他了。


    就他認識或是聽說的小姑娘,可沒誰會步行那麽多路的。一個二個都嬌滴滴的很,幾步路下來就香汗淋漓、嘴裏抱怨著‘累死了’等等之類的話。不說別家,就他那個庶妹妹不就這樣嗎?脾氣又壞心眼又小、又刁蠻。


    人比人還還真真是能丟過牆!


    反而是他自己,才下到半山,氣息就變粗,他也不敢停下來,拚著一股勁跟上。若不是下山比較順,他隻怕會更丟臉!虧得他自小習武,卻那麽經不得累,連個小姑娘都不如。實在慚愧。


    若是讓祖父知道,隻怕他習武的時間要翻個幾倍了!


    隻可惜,祖父一直在京城,不然,那女人又如何敢對自己下手呢?那些個殺手還一次比一次更加厲害。若是沒有身邊的人護著,他這會兒隻怕早成了屍體。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也是虧得得了這些人護著。他們都是祖父給他和母親的人。因為有他們一直護著,不然母親或許在他更小的時候就會沒有了吧!


    那女人隻怕對祖父也是懷恨在心的,母親離世兩年,她卻一直無法翻身,坐上母親的位子,這都是祖父阻攔的結果。讓那個女人如今還隻是個姨娘,怎麽能不氣著?


    他們不讓自己回來,也是怕自己回到祖父身邊,會對他們不利,這才對自己下死手吧!


    他回京,並不是想做什麽。而是,他不敢再跟那些人繼續提心吊膽的生活下去。他人小,母親去逝後,那女人管家,早把母親的人都以各種借口給趕出去了。自己身邊的人,若不是祖父的,也早就被他們給打發了。


    至於父親那種物種,母親尚在的時候,父親都不會對他笑,何況母親去世後會怎麽對他呢?隻怕父親早恨不得沒自己這樣的兒子吧!不然也不會每天都稱讚那些個庶子庶女,卻從沒看自己一眼。


    在府裏那種防不勝防的日子,很是難熬。他就怕哪天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著了那個女人的道,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那得多冤啊!


    這才在暗中收拾,想悄悄的帶著人回京就好。誰知道,他們才離開沒多久,他們一行就遇到了第一次襲擊。不過那些偷襲的不過是一些小混混,沒幾下就被他的人收拾了。


    這一次,就他一個人逃脫,也不知道那些他帶回來的人、如今是死是活?


    別人能把他給救下來,卻不會浪費時間去幫他找那些個祖父的人回來。最主要的是恩人帶的人也不是很多,不可能就這麽兩個人了還分一個去幫他找人,這是很不現實的事情。他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不知感恩的人。


    趙青皓不傻、也不瞎,隻看那林姑娘和她的丫鬟的腳步,便知道他們這一家都不簡單。之前那護衛以一敵五,還勝得那麽輕鬆。隻怕護衛都沒拿出五成本事,就那麽三兩下輕鬆的迎了。


    如此一看,父親武術隻怕連那林家護衛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哪裏還能說其他?


    想他小時候還很崇拜父親,如今一看,父親那種人,隻怕承祖父的祖蔭,才有了這份差事吧!不然,以他的腦袋,哪裏是做大事的料?


    不管趙青皓在想什麽,林如海一行,總算是到了林家別院。


    別院總管錢強,早早就在別院門口候著了,該打掃的也都打掃完畢。要知道,他雖然隻是個別院的小管事,偌大的別院原先就一些粗使丫鬟、婆子、小廝。


    後來又領回來不少的孤兒,除了請來的先生、武師,其他的人事,他還是要管管的。


    他盼了那麽多年,終於盼到主子到京城了。隻是,都那麽久了,也沒等到主子到莊子上來過。


    他就說嘛,一大早就有喜鵲在床邊叫,怕是有好事來臨。他那婆娘還說他想太多了!可沒多久就等到了林泰說主子要來別院住幾天。主子要來了,錢強能不高興嗎?


    一大早林泰到莊子開始,錢強就開始折騰莊子,那地都掃了好幾次,他還不滿意。團團轉的錢強,心裏也是高興的。


    別院裏平日裏也是每天都有打掃,他不過是想做得更好一些,這才折騰那些個下人罷了。


    他們家祖輩得到林家庇護才有了延續,自願賣身林家。林家不是沒給他們家脫籍的機會,是他們家人自己不願意,他們是自願世代為林家奴的。一家子的性子都很憨厚。


    錢強小時候也被選跟在林如海身邊,隻是性子過於憨直,老太太這才讓他幫著管這麽大一個莊子的。


    也就是說,從老太太還活著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別院裏做管事了。


    林如海看著眼前已經是花白頭發的錢強,頗有感慨的說:


    “你啊,都那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是這個樣子。(.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


    錢強抬臉憨笑著說:


    “這跟多少年無關,奴才這性子就這樣,改了就不是奴才這個人了。”


    主仆互笑罷,錢強才說:


    “老爺,院落都給您和小姐準備好了,累了一天,您和小姐先去歇會兒,洗漱一下。再用膳嗎?”


    “行,就先這麽安排吧!”


    另一邊,黛玉和白芍、白芨也下了馬車。錢強又跟黛玉見了禮,這才招來兩個小丫鬟帶黛玉和兩個丫鬟去內院。他自己則親自帶著林如海和趙青皓去安排好的主院落。


    這別院,可是四進的大院子,聽著是很多,可黛玉不是讓人帶回很多的孤兒嗎?


    那一百多名的孤兒,沒有這麽大的別院,又哪裏住得下那麽多人?


    不過,這兩個院落一直都是留給主子們,其他人來了也是住不進去的。就不會打擾到主子們了。


    黛玉隨著丫鬟們往裏走,這才發現,林家的別院真挺別致、優雅的。院落也夠大、夠寬、屋子夠多,把那些個孤兒安排在這裏確實不錯。


    這裏說偏也不是很偏,來的路上,她們有掀開簾子看過周圍的環境,還是不錯的。說人煙稀少,卻又處處見嫋嫋炊煙。


    聽丫鬟說,別院周邊的田地也都是林家的。不遠處的幾個村子,住的基本上都是林家的佃戶。林家收租低,大夥兒伺候田地也精心,把田都養得夠肥,若無天災,都收成喜人。


    丫鬟還黛玉說,村裏可都把林家當成大善人來敬著呢!


    因為佃了林家的田地,大家的日子過得比較寬鬆。沒誰佃了田地沒好好伺候的,他們甚至更願意種林家的田地,也不願意自己買地種,說是稅太重,即便種好了,也沒多少糧食是自己。


    這些,黛玉兩輩子,都很難體會。但也知道交農業稅是不可避免的。想想那些個通過科考、能考中秀才、舉人、進士的人。他們買的地可都是免稅什麽的。


    就她的認知裏,這些稅似乎都攤在看天吃飯的農民身上,農民怎麽不苦、怎麽不窮呢?


    不過,這種民生的問題,是那些當官的和皇帝需要考慮的事,她可管不了那些東西會怎麽樣?也不是她這麽一個小女子可以管的。


    進了黛玉的那個院子,白芍親自服侍小姐洗漱,見小姐的精神依然那麽好,半點累的樣子都沒有!怎能不讓她佩服呢?想她們四個最初跟著小姐的,如今都得到了小姐的重用,也都能獨當一麵了。


    一旁的白芨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到了主子們帶回來的趙公子,看著年紀不大,卻被那麽多人追殺,奇怪的是他身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老爺在沒了解情況的把人帶回來,應該沒有問題吧?


    “哪能有什麽問題?你想太多了!”


    突然聽到小姐的聲音,白芨才知道自己無意中竟然把心裏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很不好意思的傻笑一聲,又問:


    “小姐,那趙公子年紀也不大,怎麽就有那麽多人一起來追殺他呢?”


    “這個啊?當然是因為那趙公子的存在,影響了某些人的利益。若是沒這個道理,誰閑著沒事派人去追殺那個孩子啊!要知道,請那些殺手還得花錢呢!”


    白芨對趙青皓升起一股同情心,唏噓的說:


    “這些人還真是狠,連個孩子都不放過。那些為了這麽個理由而把人趕出去、甚至追殺的人,實在歹毒!”


    黛玉聽了白芨的話,嘴角抽搐的說:


    “他已經算是個半大的孩子了,很多事情即便他謙讓了,那些人也不會相信他的話的。”


    “小姐說的是,是我自己一直在想林家的事情,沒想到這些。”


    “林家若真是怕那些人,爹爹就不會把人留下了!”


    “也是,林安一個人出個三分力,就把對方五個給打敗了,哪裏有什麽可怕的。不過奴婢總想著那些人做事肯定不會光明磊落的,所謂‘明箭易擋暗箭難防’,小姐,我們需要做些準備嗎?”


    “你以為別院裏就我們幾個人?”


    “呃,這倒是沒有。”


    “沒有就好,別院裏,可是有將近百十來人在這住在這裏。雖然他們的武術也就學了幾個月,光對付那些伸手的人,已經是足夠了的!”


    “有那麽多人在別院裏住?之前,怎麽都沒感覺得到?”


    白芨的話,讓白芍覺得白芨這丫的,怎麽突然就傻到什麽都問啊?不由得說道:


    “這是主子們的院落,那些人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出現?平素怎麽沒見你那麽沒腦子啊?這會兒怎麽就突然想不通了呢?”


    白芍的話,沒讓白芨生氣,反而笑著說:


    “我這不是無聊嘛,自然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反正這裏也沒外人。平素可沒機會見到那些場麵,自然就想不到了。”


    “別說平素什麽的,你平常都認為自己是我們四個中最厲害的,現在怎麽突然就沒了士氣呢?”


    “誰說我沒士氣,我隻是沒跟其他人交過手而已。”


    “我們姐妹幾個,哪天沒交手?自己沒自信就罷了,找什麽借口啊?”


    兩個人就那麽你一句、我一句的鬧著玩,也不怕小姐生氣。因為她們知道小姐不會在意她們偶爾開個玩笑。該認真的時候,她們還是很認真的。


    黛玉根本懶得理白芍、白芨兩個互損。她自己太過安靜,有時候並不需要別人也和她一樣的安靜。有人在旁邊說點話,可以證明這裏是有人氣的。所以,並不希望什麽地方都是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到。


    而她和爹爹會讓那個少年留下來,是因為她在少年身上感覺不到惡意。而且,他們家也不怕那些人找上門。膽敢找上門來,她就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白芨說那些擔心事兒,黛玉並不認為是什麽事。


    而且,她們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其實並沒有真的離開。遠遠的跟在他們的後麵,不過是換了幾個人出現。


    她如今的神識,能掃過方圓五裏地。所以爹爹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她是真的那些人的動靜的。


    那些人自以為他們在暗,自己一行人在明,他們好下手的很。自己這樣或許真的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種出擊不意也挺好玩的,不是嗎?


    想想前世趙敏那個女人,她每次都能牽著大家的鼻子走,每次都出乎意料之外。那種無意中按照別人的布局去走的事情,真的是令人懊惱不已。


    前世,她也就被趙敏算計過,她也算計過別人。可被人算計真的是很糟糕的事情。這算計不管來自哪一方,算計來算計去,也是很累人的。若是能不算計,當然是好事了。不過,能先知別人的算計。也挺好玩兒的吧!


    就在黛玉沉思的時候,一個丫鬟走了進來,說是有事稟報。黛玉讓她進來後,那莊子裏的丫鬟便對她說:


    “小姐,老爺說晚餐就不一起吃了,他和今天救的那個人一起吃,他們還有些事情要商量。”


    “行,我知道了。”


    看著那丫鬟退下,黛玉便讓丫鬟們上菜,她也早點吃,一會兒能早些休息。


    今天就算沒做什麽,也還是覺得有些累了。


    神識再強大,這五短身材的身體也承受不了那麽大的負荷啊!


    白日裏在廟裏呆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上下山卻花了他們不少的時間。途中,馬車行得也不快,所以,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吃罷晚餐,待消食了,便可以去歇著了。


    黛玉也是真這麽做的。


    好好歇息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大家都早早的起來了,每個人的精神都很飽滿。絲毫看不出他們昨日有什麽不適。


    黛玉更是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更開闊了,心情愉快的吃了早點。便讓丫鬟帶著在別院裏走了一圈,這才發現,原來這別院裏的下人們起得還真早,看著年紀也不大。不由得奇怪的問給她們帶路的丫鬟:


    “這些人,都是莊子裏的下人嗎?”


    “回小姐,他們不是下人,而是住在莊子上的孤兒,他們每天都會早早起來跟著下人們一起打理莊子,然後回去吃早點,再去跟先生習文。”


    “還算知道感恩,不錯。”


    “他們的心裏都念著老爺小姐的恩情呢!”


    “知道感恩便好,這樣他們也不會覺得理所當然,也不枉她讓人去做哪些事。”


    “小姐心善似菩薩,大夥兒也都是知道感恩的。”


    黛玉又問了丫鬟一些莊子裏的事情,便帶著丫鬟去找爹爹。


    丫鬟帶著黛玉去了林如海住的院子,正好看到爹爹在晨練。昨天救回來的少年,跟在爹爹的後邊打拳。


    表情那是一個認真,似乎跟爹爹學會後,他便可以無敵了似的。別看他是第一次比劃,黛玉卻能從他比劃的招式中看出了剛勁。太極本就以柔克剛,他一個初學者,卻把太極打出了剛性。


    可見他對於武學的領略還是很強的。


    他能在遭遇了那些事情後,想著要學好武術去報仇,他會有那些想法也沒什麽奇怪的。


    黛玉又目測了一下他的身體,雖然沒有能捏骨,就看他跟著爹爹比劃的動作而言,這少年根骨不錯。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黛玉欣賞他遇事淡定,可見其心性堅毅。學起武術肯定能刻苦,接受能力也不錯的話,讓他學其中的一套武術,也是不錯的吧?這樣,她腦海裏的武學也能在異世發揚光大!


    趙青皓昨天便在心裏認定了林家諸位都是功夫高強的人,昨天晚上本就提出要拜林大人為師的,隻是林大人沒答應。當時林大人對他說:


    “拜師就免了,我那武術,不過是修身養性的功夫,沒有什麽攻擊性。明日你先看看,若是願意,到時候跟玉兒商量了再說,我不好做主。”


    於是,第二天早上,趙青皓早早的起來,就在外邊候著,等林大人起來鍛煉身體,他便站在一邊看著。看著、看著,他便覺得林大人那些動作看似很慢,沒有多少攻擊性。裏邊卻含著綿長的內勁。


    他原先便跟祖父學過兩年外家功夫,也曾聽祖父說:


    “傳言有內家功夫,若是能學到內家功夫,再加上外家功夫,那就無敵了。”


    祖父說傳言的內家功夫,祖父也沒親眼看到過。說得也不清不楚的,畢竟是傳言的東西。但祖父說了,若是外家功夫煉得厲害了,也能修煉出很厲害的內力的。


    今日,他看到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傳言中的是內家功夫?不管怎麽樣,看到不一樣,他的內心快能熱火的燃燒起來一般。自然而然的就跟著比劃起來。


    黛玉正好這個時候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而趙青皓,學得太認真,並沒有看到黛玉。


    林如海收功後,便看到女兒在看著他們若有所思,便朝他走過去,問道:


    “玉兒,在想什麽呢?”


    趙青皓跟過來,也跟黛玉行了個禮。


    黛玉點頭算是回禮,然後看著趙青皓問道:


    “趙公子,可是想拜我爹爹為師?”


    趙青皓聽到黛玉的問話,很是驚訝,這林小姐可真真厲害,就那麽一眼,就能看得出自己的心意。他也是個磊落的,心裏的火熱沒被澆滅,也沒因為對方是女子而覺得羞愧。


    在他的心裏不管是誰,達者為師。昨日他便認為林家的任何一個,都能做他師傅。他的臉皮不厚,但為了能學到本領,他還是厚著臉皮答:


    “是的。”


    黛玉還是很欣賞他這種態度的,直言:


    “我爹爹的功夫是我教的,你不若拜我……”


    黛玉的話未說完,趙青皓便紅著臉插嘴道:


    “不妥。不是小子看不起姑娘,而是、而是小子怕壞了林姑娘的名聲。”


    聽了趙青皓的話,黛玉的臉都抽搐了。這個該死的年代,找個資質上佳的徒弟實在是太不容易了!走近的時候,她有細看趙青皓這資質,這是個學武奇才啊!


    不看別的,就看他能跟上爹爹的步伐,把太極打出了氣勢,說明他隻看那麽幾眼,就已經看透太極中的一些奧義了。若是收他為徒,自己的功夫可以說是找到傳人了!


    畢竟他是男子,收徒什麽的也容易許多。


    結果呢?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竟然會因為這樣會壞人名聲的,實在是讓人懊惱。


    前世,女人雖然不如男子,到底也能建功立業的。開山門派的女子卻也是有不少的。可到了這裏,女人就在後院裏做好男人的後盾,出個門麻煩還很多。


    想收個徒弟也不能如願。真真是讓人不好受。


    “公子說的是,爹爹是前探花郎,怎麽會收公子這麽個武弟子呢?小女子見公子也是一心想習武,這樣吧,你也不用拜誰為師,明天我給你一部秘籍,你就照著秘籍習武。不會的可以問我,或我身邊的丫鬟都是可以的。”


    趙青皓覺得,這樣他太占便宜了,可又不想拒絕,一時間有了一些為難。


    黛玉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隻說:


    “等你大功告成的時候,隻需幫我派多收弟子便好,可以嗎?”


    趙青皓哪能說不行?隻說吃驚的問:


    “林姑娘,這樣好處不是都被我給占了嗎?”


    “哪能呢?我會這麽做,也是為了我排的傳承能夠繼續。不然到了我這,傳承斷了,豈不辜負了先人?”


    黛玉的話,讓趙青皓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應下。又朝黛玉施了大禮,才說:


    “林姑娘盡管放心,小子定不辜負林姑娘的一番心意。”


    林如海聽他們的話,不知道怎麽的,覺得有些怪異。卻也說不出為什麽?但他還是聽出來了,這趙家小子在言語中,似乎占了玉兒便宜。


    心裏是聽出來了,嘴裏卻不好說出來。不過,讓人誤會也是很討厭的。插嘴問道:


    “你們這是都商量好了?都不需要我的意見了嗎?”


    黛玉看到爹爹有些別扭的嘴臉,有些好笑的問他:


    “那爹爹還有什麽意見呢?”


    林如海聽了女兒不是那麽嚴肅的話,嘴角抽抽,突然發現,他們收留了這小子,是不是一個錯誤?看看,玉兒竟然為了這麽個才見麵的小子,對他說起不是那麽認真的話了?


    女兒大了,實在是太讓人替她操心了!最主要的是他家玉兒最是個有主意的,自己可不能再當她是個孩子來看。


    每每想到她才那麽丁點大,就那麽聰慧、能幹把家裏給安排得井井有條,更勝敏兒在世的時候。


    他本意是想讓玉兒活得輕鬆一些的,結果他們家玉兒卻覺得,這樣就很輕鬆了,不過是管家的而已。怎麽不讓他覺得愧疚呢?


    這麽一想,他也不好說什麽,隻說:


    “爹爹沒什麽意見,隻要玉兒覺得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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