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影的地方,就會有光!”


    ――致,我的人生。.info[]


    “啪!”


    響亮的巴掌聲從一間十分豪華的房間傳了出來,與之同樣豪華的,還有周圍的一切。


    以聲音傳出的房間為圓心,朝著四周望去,雖然是夜晚,但別墅區的燈光將夜空照的發亮。圍繞著這棟別墅的,不是花園就是遊泳池,要麽就是一棟棟讓平民一輩子也買不起的別墅。而在外人感到驚訝的同時,飲泉市的市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這裏,就是飲泉市東城區最繁華甚至毫不猶豫可以被稱之為最奢侈的地方――林氏莊園。從莊園外麵路過的行人,往往會駐足於莊園的外麵,眺望著園子或者是使勁的嗅著滿園子的芬芳。


    說起飲泉市的曆史,這個建市不到五十年的城市無論是從史書上還是在地圖上中都是極其不顯眼的,但是說起飲泉市的黑幫,那可是在整個中國都占據著強悍至極的地位。甚至放眼全世界,飲泉市的四大家族都是占有一席之地的。而飲泉市的東城區,位於整座城市的東部,而這個區域,是姓林的,林家的人,在這裏,隻手遮天。


    而此時,和顯赫的家族地位迥然相異的是,捂著臉站在房間角落的人,正是林氏集團董事長林浩廳的兒子,林天憐。


    麵前,一位身形彪悍,麵露凶光的男人站在那裏,鋒利的眼神直視著蹲在地上的林天憐,揚起來的手臂在空中停頓了一秒之後,又重重的落在了林天憐的臉上,“媽的,不孝的玩意兒,沒有教養的狗東西,***媽的,狗雜種!”


    林天憐很巧妙的在手掌即將打到自己的時候卸了一部分的力道,微微彎曲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我是狗東西,那還不是你生的?***媽?廢話,要不哪來的我?”


    “文叔,家法伺候!”林浩廳向著門外吼道。


    林天憐的嘴角抽動著,先前的笑意蕩然無存。當嘴角最後一絲弧度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時候,林天憐的眼神驟然間變得犀利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坐在床上的女人。


    在一片刺鼻的香水的包圍中,女人漸漸的抬起了低下的頭,眼角的魚尾紋被巧妙的妝遮蓋的毫無痕跡,昂貴的化妝品和護膚品被毫無吝惜的用在了女人標誌的臉上,雖然,粉底之下的臉龐,已經有了一絲的褶皺。(..info無彈窗廣告)


    在屋門被推開的刹那,林天憐瞥了瞥房間裏的心性紅色大床,他的心,仿佛已經死了一樣,毫無波瀾。


    方瑞影優雅的站起身子,很是適時的說道:“老林,林家的家法有多麽嚴格我是知道的,我是看著天憐從小長大的,對我來說,他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我一直把他當作我最親的人,老林,”女人將身子靠在林浩廳的身上,“他偷看我洗澡,想必也是少年心性吧……”


    林天憐聽到了方瑞影的話,他的身體、表情甚至是神色沒有發生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十分清楚這個女人美麗外表之下的蛇蠍心腸,早在心裏將這個女人的祖宗上下十八代罵了個遍。


    在林浩廳憤怒的怒罵聲和方瑞影略帶誘惑的勸說聲中,林天憐空洞的眼神裏逐漸浮現出了一個慈祥的女人形象,女人十二年前的音容笑貌不斷的閃現出來。虛無縹緲的幻影在還未完全成型的時候便已經消散如煙,閉了下眼睛之後,林天憐帶著鄙視轉頭看著已經拎著皮鞭走進來的文叔。


    “瑞影,你真的不在乎?”林浩廳一把將方瑞影摟在懷裏緊緊的抱住,“你怎麽這麽善良,世間怎麽會有你這麽好心腸的女人?”


    “老林,我想你誤會了,”女人一副相夫教子的樣子走到林天憐的麵前,背對著林浩廳露出了笑容,“溺愛就是縱容。我作為他的母親,理應好好的教育他,老林,”方瑞影在叫著林浩廳的同時,眼睛卻一直在盯著林天憐,“我懇請您,讓我親自來執行家法。”


    “操!!!”林天憐心中一陣狂罵,眼神中的鄙視神情更加的彰顯無疑。


    “天憐啊,”走進來的文叔立刻將話題接了過來,“看看你母親多麽疼你啊,她對你多好啊,還想著不讓你受罪,要是落在叔叔伯伯的手裏,不死也得蛻層皮啊!”


    方瑞影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偉岸起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在為後天開學做準備的林天憐正在客廳裏收拾著自己略顯樸素的書包和筆記本,淡灰色的書包和清一色的黑色筆記本與整棟別墅都不是很融洽。.info[]將書本整整齊齊的放到書包裏之後,林天憐上樓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整棟別墅甚至是整個林家莊園裏最平常的屋子。一張床、一個飲水機、一個衣櫃、一台電腦,一個台燈,僅此而已。


    “咚咚咚……”剛剛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林天憐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進來吧,門沒鎖。”


    “天哥。”一名滿頭銀發的少年英姿颯爽的走了進來。


    “什麽時候把頭發染黑啊?跟個老頭似的。”林天憐坐了起來,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算了吧!”銀發少年邊說邊給自己戴上了鴨舌帽,“天哥,明天的比武準備的怎麽樣了?”


    “比武?”林天憐疑惑的看著少年,“揍誰?or,誰要被我揍?”


    沒有理會林天憐自戀般的自信,“和你弟弟林天妒的較量啊!”


    “嗬,”林天憐嘲諷的笑了笑,“這件事情不值一提,更何況,較量本來就不是很正規的那種,就算是輸了也沒有什麽,所以說,”林天憐站起身子,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沒有必要為了這種沒有必要的事情來浪費應該用在必要事情上的必要時間,這是十分必要的,懂了嗎?”


    銀發少年笑了笑,這種語言遊戲兩人從小就是玩到大的。


    “天憐!幫我拿一下毛巾!”屋子外麵,一聲略帶嬌媚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從聲音的細枝末節我們還是可以聽出一個人的大致年齡。


    “天哥,這個女人太麻煩!”銀發少年笑著說道,雖然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一些。


    “操!”林天憐無語的罵了一句。


    “喂,天哥,她可是您的,啊,別***啊!”銀發少年坐在凳子上嘿嘿直笑,袖子中時不時的出現一把匕首,“到時候老爺可是饒不了你的哦!”


    從陽台的地上撿起自己的擦腳的毛巾搭在肩上,搖搖晃晃的林天憐一改剛剛的儒雅和沉穩,吊兒郎當的向浴室走過去。


    對待後媽應該這樣嗎?林天憐作為全市中考第五名,清楚的知道做人的道理和做事的禮節。雖然是黑幫的一員,但人之常理也不能犯,可是,如果這個人,是你的殺母仇人呢?


    林天憐不止一次的動過讓銀發少年那一夥人殺掉方瑞影的念頭,但每次都由於一些原因而作罷,平常在林浩廳的麵前,兩人的關係還不是那麽的難堪,但私下裏兩人仿佛是仇人一樣的分外眼紅,額,事實上他們本來就是仇人。


    “給!”林天憐閉著眼睛將毛巾遞了進去,雖然想她死無葬身之地,但做人的基本禮節,林天憐還是懂的。


    “啊!!!!!”女人的尖叫聲讓林天憐條件反射的睜開了眼睛,此時,耀眼的閃光燈閃爍了起來,將他探頭睜大眼睛進浴室的一幕清晰無比的拍了下來。而相機的主人,就是文叔。


    跟在林天憐身後的那名銀發青年猛然間從袖子裏彈出了一把深藍色的匕首,耀眼的光輝顯然是淬毒的表現。在林天憐的示意之下,銀發少年將匕首收回自己的袖中,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屋裏,隻有那扇窗戶被晚風吹的吱扭作響……


    …………


    用這等詭計的是他們,做盡好人的還是他們,得到誇獎和包容的也是他們,這種天衣無縫的口才和演技,讓林天憐瞠目結舌。冷眼看著逢場作戲的這兩個混蛋,林天憐在哼了一聲之後,奪門而出,絲毫沒有顧忌父親的怒罵聲。


    在門口的文叔下意識的攔了一下之後,林天憐鬼魅一般的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瀟灑之極的樣子,讓林天憐想到了一個詞,飄飄欲仙。正臭美的他卻聞到了一股極其惡心的狐臭,腦袋重重的砸在了門框上。


    “難道是我老了?”文叔有點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另一邊的林浩廳則是憤怒不已。


    “算了,老林,”方瑞影貌似很大度的說道,“明天兄弟倆的比武就不用下一些不必要的規矩了吧!”


    “當然!”林浩廳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說道,“生死,天命!”


    而在另一邊,林天憐略帶痛苦的走回房間,失魂一般的坐在了床上,捧著母親的遺像,眼淚幾乎沒有停頓一樣流了出來,一滴接著一滴的打在母親慈祥的笑臉上。


    固然堅強,但,他畢竟隻有十六歲,並且,沒有了母親。


    “十二年前,”林天憐努力的回想自己隻有四歲時候模糊的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天憐至今仍然沒有確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母親死於方瑞影之手,但中毒死亡的鑒定結果和當日隻有文叔和方瑞影在家的情況,無一不將殺人凶手的矛頭指向了這兩個人。當時,林天憐報警了。


    不過,當警察來到林氏莊園的時候,帶頭的隊長連大門都沒有進去,隔著二百米遙遙的望著林天憐母親的屍體,就直接向著自己帶來的警員說道:“林家夫人係服毒自殺!”如此的鑒定結果讓周圍的人都是一片石化。開玩笑,讓我去找林家現任夫人的麻煩,這跟讓老子自殺有他媽的毛線的區別?可,這,太他媽坑爹了,這誰信啊?


    可是他帶來的警員和圍觀的群眾都是爆發出一陣叫好聲:“警長英明!警長萬歲!”


    四歲的記憶,畢竟是模糊的,如同碎片一樣的記憶,卻始終沒能拚湊在一起。


    “天哥!”隨著話語的出現,“咚咚”的敲門聲也出現了,林天憐的記憶碎片也消散如煙,捂著頭理了理自己的思緒,林天憐打開了房門,看也不看的就走回床邊。


    “咚咚”,“我操!要進來就快進來!”本來心情就極為不爽的林天憐更加的憤怒。


    “開窗戶,天哥,開窗戶!”林天憐轉頭看著窗戶外麵,沒看到人臉,但飄舞的銀發很自然的表明了來者的身份。


    “咯吱,進來吧!”


    銀發少年跳進屋子,“要不要我們做掉她?”


    “別!”林天憐冷靜的說道,“我們還沒有這個實力。”


    “那……”銀發少年也坐在床上,“……就讓她的頭在腦袋上再多呆上幾天吧!噢,對了,天哥,你爸和賤人已經說好了明天生死由命了,你可不要掉以輕心啊!”


    “你說你整天的偷聽人家的房事,你好意思嗎你?”林天憐鄙視的看著對麵的處男。


    “還他媽的不是為了你?操,我躲著四道紅外線,容易嗎我?”


    “這麽等不及就想要我的命了嗎?”林天憐直接無視了銀發少年的抱怨,“他們,也把我想的太天真了吧?”狂妄無比的笑聲從房間噴湧而出,讓倒掛在屋簷上的蝙蝠振翅飛向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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