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到了天色朦朦亮的時候,郝貝才忐忑不安的睡著了。


    可是這人吧,就不能做愧心事兒的,她剛睡下沒多久,就做了個夢――噩夢!


    夢到有人拿著刀在追她,她頭一低,躲了過去,可是那刀就跟長眼了一樣,回頭又是朝她砍來,她拚了命的跑,好不容易跑到一個出口處時,又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豎在出口處……


    “啊……”尖叫一聲醒來,倏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莫揚其實這一夜也沒睡,郝貝就這麽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他也跟著睡不著。


    郝貝在想事兒,他也在想事兒。


    其實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兒,不過想的倒是不同的。


    因為郝貝那樣去嚇呼老太太,昨天晚上呼老太太又一次讓送進了急救室。


    郝貝不知道莫揚是怎麽跟張嬸說的,張嬸就把這事兒攬了下來,壓根就沒有說郝貝去過呼老太太的病房。


    呼老太太進了急救室,一個多小時後才被推了出來,醫生說中風的情況又嚴重了一點。


    好在,這人老了,得上這樣的病,也就是那麽回事兒,所以也就沒有人懷疑什麽的。


    但是郝貝這心裏真心的是不安的,你說她當時要不叫醫生的話,沒準呼老太太會死在病床上的,那她就真的成了殺人凶手了的。


    隻要一想到呼老太太那口吐白沫,嘴眼哆嗦的樣子,郝貝就沒法安心睡著的。


    而莫揚則不然,想到昨天晚上就差那麽一點點,呼老太太的命就沒了。


    “好了,別想了……”莫揚安撫著郝貝。在他看來,像呼老太太這樣的老東西是早死早清淨。


    可惜呀,棋差一招,他的小姑娘終究是太過善良了!


    郝貝全身都是抖的,真的是後怕,如果當時……


    吞了下口水,這姑娘有時候就是這樣二,她跟莫揚說:“莫揚,我要跟呼弘濟和方薔薇說,如果不是我,她不會這樣的……”


    莫揚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吧,他愛的小姑娘就是這樣子的。


    生怕做一點虧心事兒的,但這世界上哪兒有那麽多的黑與白。


    “傻瓜,聽我說……”莫揚解釋著,勸撫著,就說現在已經成這樣了,就算是去說了,也隻是徒添煩惱而已。


    可是不說吧,郝貝這心裏就跟讓貓兒撓了一樣的。


    不過還沒等她說,呼弘濟就發難了。


    這天早上,醫院八點一上班,呼弘濟就讓崔安翔重新找了一個護工過來。


    把張嬸給辭掉了。


    更加奇怪的是,你說他找的這叫什麽護工呀,竟然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的。


    這樣,郝貝的愧疚之心就又多了一點,她覺得是她自己害得張嬸沒了工作的。


    所以到中午大家都圍著呼老太太的時候,她就悄悄的去了護士站。


    剛到護士站,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小護士們的議論聲。


    “哎,那個張嬸走了,以後我們可就慘了……”


    “是呀,你就說咱院這些護工,也就張嬸最盡責了,怎麽會……”


    “這根本就不關張嬸的事兒好不,就是這老太太命該如此……”


    “可是……哎……”


    隨後就是長籲短歎之聲。


    張嬸是個好護工,能頂得上半個護士那種類型的,所以護士們都很喜歡她。


    郝貝聽了半天,心裏就更難受了。


    她也沒有張嬸的電話。


    於是就開口問了小護士們的。


    小護士們倒也好說話,直接告訴郝貝,張嬸肯定在樓下跟她護理過的病人人告別呢。


    郝貝紅著眼就往樓下衝。


    如小護士們說的那樣,張嬸就是在跟病人告別呢。


    張嬸看到郝貝時,依舊是那樣和善的笑容。


    “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郝貝泣聲道:“張嬸,對不起……”如果不是她,張嬸也不會丟了工作的。


    張嬸笑著拍拍郝貝的手說:“小姐,你別這樣說,都怪我沒有護理好老太太,先生發火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別因為這個,讓你們父女之間有隔閡就不好了……”


    郝貝那也是個心直口快的,當下就哭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去嚇了奶奶的話,你也不會被辭掉的。”


    張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郝貝隻顧著哭,也沒有注意到。


    跟張嬸說了好一會兒話,郝貝才回了樓上。


    剛到樓上,方薔薇就說呼弘濟叫她。


    她去了呼老太太的病房裏,老太太現在還在昏睡著,醫生說這情況可好可壞,要是壞的話,就是全身癱煥了。


    呼弘濟一雙血染般的利眸裏,全都是憤怒,他的手中甚至還拿著手機,似乎是剛剛通完話的模樣。


    郝貝有些膽怯,跟張嬸去道歉,並沒有減輕她的罪惡感。


    “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郝貝,你真的把這個家當成家了嗎?把我當成父親了嗎?”


    呼弘濟虎虎生風的站起來,全身都散發出不悅的氣息。


    郝貝低下了頭,這事兒錯在她。


    可是也不能完全的怪她,如果不是呼老太太那樣說,她也不會有所懷疑的。


    但結果就是,她什麽消息也沒有得來,卻是把呼老太太害成這樣的了。


    郝貝想到莫揚勸她的話,她要承認了的話,呼弘濟最多是罵罵她,可是會連累方薔薇的呀。


    所以,還是不說的話,那麽她就不說了吧。


    但,很快,她就後悔死自己的不說了。


    果真就是這樣,做不得一點點錯事兒,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呀。


    “好,你不說是吧,小崔,讓人進來。”


    呼弘濟一聲令下,休息室的門就開了。


    而後從外麵走進來的人――張嬸。


    張嬸一臉歉意的神色,看都不敢看郝貝一眼的。


    她也不想這樣做的,可是先生說,如果她不說實話的話,他兒子在d市好不容易考到的公務員,也別想幹了。


    都這樣說了,你說張嬸能不從嗎?


    所以剛才郝貝找張嬸的時候,張嬸就把電話撥打到了呼弘濟的手機上。


    也就是郝貝剛才進門時,看到呼弘濟似乎在講電話。


    郝貝突然覺得好諷刺。


    聳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事情就如你聽到的那樣,因為我,你想怎麽樣吧。”


    殺人還不過頭點地,呼弘濟想怎麽樣都行。


    郝貝這樣的態度,徹底的激怒了呼弘濟。


    呼弘濟一揚手,啪的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男人的一巴掌不要小看了的。


    郝貝的半邊臉都讓打的偏了過去,腦袋也懵懵的,心中也是委屈極了,你說要不是呼老太太說那些引人遐思的話,她也不會去做那樣的事對吧。


    姑娘這就是沒長腦子,沒有去考慮整件事情的突變。


    依舊是張嘴就來的性子。


    “對,我就是嚇她了怎麽著吧,你說我沒把你當父親看,沒把這個家當家看,你又把我當女兒看了嗎?父親不是我有沒有把你看成父親,而是你有沒有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兒!”


    呼弘濟最煩就是別人逆反著他來了,可是郝貝天生就是反叛因子生的多了。


    就在呼弘濟又揚手,一巴掌又要抽上去時。


    休息室的門被人大力的推開了。


    一身戎裝的裴靖東抬腳走了進來,他一雙虎眸中帶著點陰狠的氣息。


    那是不悅,是生氣,是憤怒。


    天知道,他是來醫院看秦汀語的。


    聽說樓上出事兒了。


    而且也見到那個張嬸跟人講電話鬼鬼祟祟的,所以就上來了。


    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這女人到底長腦子沒有呀!


    郝貝被裴靖東給拉出去了,張嬸怯生生的看著呼弘濟。


    “先生,我兒子的事兒……”


    “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的話……”


    呼弘濟後麵的話沒有說,可是威脅的意味十足。


    張嬸趕緊道謝,慌裏慌張的就往外走。


    醫院的安全梯處,郝貝靠著牆抹眼,裴靖東就這麽冷眼看著她哭。


    瞬間就暴怒了,罵起來。


    “就知道哭哭哭的,我說你長沒長腦子,怎麽就這麽幼稚呢!”


    郝貝本來就委屈,她哭她的,關這男人什麽事兒。


    幽怨的小眼神飄來時,boss大人心中不淡定了,你說他也是閑的,這要讓別人知道了,估計又要給他穿小鞋。


    “發生了什麽事,說說……”


    裴靖東這樣問時,郝貝也就真說了,她是覺得自己不該去嚇呼老太太的,可是也沒覺得自己錯到哪兒去了。


    如果呼老太太沒事兒,她還套出話來了,那不就是挺好的。


    裴靖東聽完嘴角狠狠一抽,丟了句:“你是電視看多了吧。”


    心中則是想著一些事兒,如果讓郝貝知道的話,也許他也能更好的掌握一些資料的。


    可是……


    他真心不願意讓郝貝去涉險的。


    所以,最終,他還是沒有跟郝貝多說什麽,隻說讓郝貝趕緊回去,找個冰塊把臉上弄一下。


    郝貝轉身就走,一點兒留戀也沒有的。


    裴靖東這時候卻是喊住了她,道:“郝貝,那個,我……”


    郝貝回頭,看他。


    可這男人這時候卻不說了,就是那種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郝貝眼疼,一瞪眼:“愛說不說。”


    裴靖東的聲音自郝貝身後傳來。


    “總之就是,我跟伊芯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郝貝覺得納悶,她總覺得這個話題他們是討論過了的,這男人怎麽又說呀。


    “我知道了。”淡淡的應了一句。


    裴靖東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的握住,天知道他此時,有多想把她抱在懷裏,告訴她,自己跟伊芯兒是怎麽回事的。


    可是這女人就這麽淡的反應,是不是她真的放手了……


    忽然之間,一股恐慌襲來。


    裴靖東又急急的喊了一句:“你知道什麽呀?”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就這樣一句話,攪得boss大人這一整天都沒消停的。


    ……


    七樓,秦汀語的病房裏,裴靖東坐在這兒,心早就飛到天邊去了。


    就想著郝貝剛才說的話呢。


    你說這女人到底是知道什麽了呀,一副她全知道的神色。


    秦汀語看著坐在自己床邊,一臉少女懷春心事重模樣的裴靖東,吃不準裴靖東來是做什麽的。


    難道真是關心她的?


    秦汀語竊喜的想著,圓潤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笑容來。


    “孩子沒事兒,你放心吧。”秦汀語試著開口打破這份靜謐。


    裴靖東這才回了神,看一眼秦汀語,那眼神要多輕蔑就有多輕蔑,語帶嘲諷的道:“關我什麽事兒?”


    他沒罵人,也沒凶她,可就這一句話,把秦汀語的喜悅打消的無影無蹤了。


    “那你來做什麽的?”秦汀語氣結的問。


    裴靖東冷哼一聲:“我來是想告訴你,想把你肚子裏這雜種生下來,那就離賀子蘭那女人遠一點。”


    秦汀語肺都要氣炸了,兩眼瞪得像兩顆要彈出來的算盤珠子,怒視著裴靖東問:“你來不會也是想說讓柳晴晴當你小媽的吧。”


    隻有這一個可能了,如果裴靖東不同意,老怪物也不敢這麽猖狂的吧。


    裴靖東站起身,一臉你可真上道的神色,不言而喻――賀子蘭的死期到了。


    “你就不怕我告訴賀子蘭,你們裴家還真變態呢,老頭子娶的媳婦比兒子都小,這可是亂……”


    裴靖東倏地就怒了,像是一保獵豹一般,倏地出手,卡住秦汀語的脖子,警告著:“你信不信再敢多說一個字,我掐死你的。”


    秦汀語是真怕了,肚子越大,她遇上的人就越變態。


    這會兒哪裏還敢多說一個字的,隻會流眼淚了。


    裴靖東這才鬆手,秦汀語就像塊破抹布一下,癱軟在床上,身子也簌簌的發抖。


    “說話之前先想想你們秦家什麽人,嘖嘖,秦汀語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秦汀語臉色刹那間變成豬肝色,他知道了嗎?那……


    裴靖東也不管秦汀語這臉色是豬肝色還是白如紙,自顧自的說出他來這兒的目的。


    “小語呀,我奶奶年紀大了,所以可要順著她點的。”


    秦汀語望著關了的病房門,雙手抓住被子抓的死緊。


    賀子蘭這次死定了,可是賀子蘭要是知道自己也參與其中,她怕賀子蘭會不管不顧了。


    而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麽一想,秦汀語就喊了易敏菊進來拿了手機給她。


    “媽,我想吃你做的……”秦汀語打電話就說她想吃東西了,跟她平時打電話說的內容一樣,她得先讓賀子蘭到醫院來,有些事兒,是不方便電話裏說的。


    賀子蘭接到電話時,正打算去醫院呢。


    因為老怪物起床了,說的話又陰陽怪氣的,她真是看一眼都懶得看的。


    接到秦汀語的電話時,皺了下眉頭,心想大上午的喝什麽雞湯呀,也不嫌太膩的,想當初她……


    呃,不過最後還是吩咐司機把車子開到福記去。


    她總來這兒吃飯,沒到地方前就打了電話,讓先做著。


    等到了地方,去取了東西,又奔醫院去了。


    前後沒費多少時間,秦汀語就見到賀子蘭了。


    一看到福記標誌的餐盒,還是司機放下的,秦汀語的臉色就沒多好看。


    看吧,賀子蘭對她好,能好到哪兒去?


    “又是福記的,你就不能給我做一點嗎?”秦汀語這懷孕後期,嘴巴也叼著呢,特別想吃點家常菜,可是也就易敏菊會給她做一點。


    你想讓賀子蘭下廚,那是異想天開的。


    “都是一樣吃,再說了,我又不是大廚,做的也沒福記的好吃。”賀子蘭說著拿了碗盛湯給秦汀語。


    秦汀語喝了一口,又看一眼賀子蘭,意有所指的提醒著:“你最近在家裏是不是做飯越來越少了……”


    說到這個,賀子蘭臉上就揚起了笑臉。


    當然做的少了,有柳晴晴個傻妞在,天天跟免費保姆一樣,做的菜又好吃,所以自己自然不用再進廚房了。


    秦汀語搖搖頭,繼續喝雞湯。


    果真就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秦汀語的心裏已經在為賀子蘭默哀了。


    不過後路,她還是要給自己留下一點的。


    片刻之後,賀子蘭就虎著一張臉,嗷嗷的亂叫喚。


    “你說說,我為這個家這麽多年,你說說,他們怎麽就……”


    秦汀語聽得頭疼,覺得賀子蘭說的都是屁話,什麽叫你為這家多少年。


    別說你賀子蘭沒為裴家做過什麽,就是做過什麽,就憑你對裴紅軍做的事兒,足夠讓你死一百次都嫌少的。


    秦汀語在國外是讀的公關專業,那也不是白讀的,她要想真心勸說一個人的話,自然不會失敗。


    特別是像賀子蘭這種胸大無腦的老女人,那簡直就不費吹灰之力的。


    “你想想吧,裴紅軍那樣的男人,能給你什麽,你現在把他禍害成這樣了,你以為他能饒得了你,而且裴靖東都來找我說過了,我覺得在這種時候,你倒不如主動的退出。果讓他們出手的話,你想想,你的結果會是什麽樣子……”


    帶著秦汀語這一席勸說的話,賀子蘭心事重重的就回了裴家。


    回到家裏,那心中就更是不安了。


    柳晴晴的裝扮上,已經不是小姑娘的裝扮了,因為柳晴晴換掉了她最喜歡的米白色,穿上了寶藍色的衣服。


    寶藍色,那是裴靜生前最喜歡的顏色。


    賀子蘭其實喜歡大紅色,可是為了迎合裴紅軍的喜好,所以就逼著自己習慣了寶藍色。


    但是現在,一個家裏出現兩種寶藍色,那代表什麽,因為有秦汀語提前跟她說過,所以她懂的。


    “看看,我家晴晴年輕就是好呀,穿什麽顏色都這麽漂亮。”


    趙老太太笑眯眯的說著,那就跟親娘看女兒一樣,越看越滿意。


    柳晴晴羞澀的一笑,拽了下自己的襯衫。


    這還是她第一次穿這樣的顏色和款式,雖然成熟了一點,但剛才在屋裏照鏡子時,就看到,這種顏色其實很適合她,映的皮膚更白了一點。


    “子蘭呀,給軍兒打個電話,讓他晚上回來吃。”趙老太太笑嗬嗬的吩咐著。


    賀子蘭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就去沙發上會著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比較雜亂的聲響。


    最近裴紅軍總是出去,呆在外麵的時間越來越多,她也是懶得管的,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問題早就存在了。


    裴紅軍那邊接了賀子蘭的電話,聽說讓他回家,他就直接說朋友聚會不回去了。


    趙老太太聽到賀子蘭的答複,一點也沒生氣,反倒是又讓柳晴晴去打電話。


    柳晴晴這叫一個聽話呀,直接坐在賀子蘭剛才打電話的地方,給裴紅軍打電話。


    裴靖東接到電話很煩,以為還是賀子蘭,直接就是一通罵。


    柳晴晴臉兒煞白,賀子蘭看得心情舒爽。


    看吧,你以為裴紅軍就真喜歡你不成?


    殊不知,別有洞天呢。


    “裴叔,我是晴晴。”


    那邊安靜了下來。


    柳晴晴就接著說:“奶奶想讓你回來吃飯,蘭姨也回來了,然後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回來吃吧,外麵的飯菜總歸沒有家裏做的幹淨,你也不能總喝酒,對身體不好的,我做你最喜歡吃的……”


    就這麽一通電話,猶如醍醐灌頂般的,驚醒了賀子蘭。


    原來她已經忽略丈夫很久了。


    柳晴晴掛了電話,就跟趙老太太說裴紅軍會回來吃飯的。


    這簡直就是在打賀子蘭的臉。


    賀子蘭臉上的神情訕訕的,不過馬上就想到了挽救措施。


    自告奮勇的去廚房裏要做晚餐。


    趙老太太也沒反對,一家人就等著吃她做的晚餐呢。


    賀子蘭心裏發虛,做起菜來也不上心,一會兒不是糊鍋了,就是鹽放多了。


    大冬天的,能熱的她滿頭滿身的汗水,臉上的濃妝,也讓這汗水給化開了。


    那模樣別提有多倒人味口了。


    所以當她終於把一盤菜端出來時,趙老太太就繃了一張臉,要笑不笑的說讓柳晴晴再去做一點。


    結果這桌菜,柳晴晴做了四個,賀子蘭做了四個,還有兩個湯,也是一人一個做的。


    柳晴晴做的基本是全素的,沒用魚肉,而賀子蘭是先做的,所以用足了雞鴨魚肉。


    到了晚上吃飯的點,一家人到齊了。


    裴靖東一看桌上涇渭分明的菜色,勾唇一笑,看來,戰鬥已經開始了。


    五指篤篤篤的敲在桌麵上,問柳晴晴:“晴晴,還有單獨備的飯菜嗎?讓展翼帶小瑜他們上樓吃。”


    柳晴晴笑著說有,就去廚房裏,把準備好的飯菜端出來交給展翼。


    展翼帶著小娃兒們上樓了,樓下的大人們這才各坐各位。


    裴紅軍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才剛進門。


    賀子蘭就從座椅上起來,可是柳晴晴比她快呀。


    人家柳晴晴在家裏,可是換的舒服的平底鞋,再加上年輕身體好。


    賀子蘭這一天鬱氣橫生的,站的一猛,踉蹌了一下。


    趙老太太就發話了:“晴晴呀,快扶你蘭姨坐下來,你看她這累的。”


    柳晴晴誒了一聲,笑著扶賀子蘭坐下。


    賀子蘭不坐也得坐了。


    坐下後,就一陣陣的頭暈眼疼的,你說柳晴晴個小狐狸精,小的勾搭不著,就來勾搭老的了。


    裴紅軍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也不看看柳晴晴都能當他女兒的,就這麽四目相接,眉來眼去的,像什麽樣呢!當她賀子蘭是死人呢!


    其實柳晴晴這會兒做的可本份好呢,隻不過賀子蘭帶著有色眼鏡,看到的自然是自己不想看的到了。


    坐下來吃飯,賀子蘭也是極盡往裴紅軍那邊靠的。


    裴紅軍現在可不稀罕賀子蘭的。


    男人嘛可不都那樣,放著柳晴晴跟賀子蘭,誰選賀子蘭那肯定是眼戳了。


    賀子蘭被裴紅軍嫌棄了,有些委屈,到這種時候才感覺到大敵來臨。


    吃飯的時候也是事兒,因為她好長時間沒有做飯了,自然有失水準,而且又是大魚大肉的。


    所以這場無聲的戰爭,最後勝負太明顯了。


    賀子蘭做的那些菜,幾乎沒有人動,也就裴紅軍象征性的嚐了一口,說太鹹了。


    而柳晴晴做的份量十足的四盤素菜和一個湯,讓吃的淨光,裴紅軍還說沒吃飽,而柳晴晴則回一句,晚上給他做宵夜。


    賀子蘭氣得全身直哆嗦,唇邊都顫抖著,全身更是使不上一點點力氣的。


    等回了房就衝裴紅軍發難了。


    撲上去照著裴紅軍就是一陣的打罵。


    不過這之前,她當然沒忘記最重要的事兒就是了。


    裴紅軍讓她這麽一撕打,也是來了火氣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溫柔的男人。


    人到中年,鬱盡在心中多年的火氣,幾乎全衝賀子蘭身上發泄了。


    賀子蘭以為她控製了裴紅軍,以為裴紅軍和柳晴晴還沒有到那一步,所以下了狠藥的。


    可是沒有想到,她自己反倒是讓裴紅軍打慘了,裴靖東是真的打。


    大巴掌呼呼的,扇的賀子蘭兩邊臉腫的跟肉包子似的,頭發都也讓揪掉的一撮又一撮的。


    你知道裴紅軍也並非天生就有暴力傾向,可是賀子蘭太該死了,弄那種髒東西來禍害他,他能不氣才怪。


    起初他就是沒想到,可是想到時,已經上癮了。


    如果不是及時發現,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他這後半生也算是完蛋了的。


    “紅軍,我的老爺,你就這麽對蘭兒的嗎?”


    賀子蘭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迎麵就是一腳踹上來。


    踹的她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似的。


    可是她還是笑:“原來老爺最近喜歡這樣的了……”


    不過,馬上她就後悔她這會兒說的話了。


    因為,臥室的門開了。


    一身寶藍色鏤空睡衣的柳晴晴走了進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那種,那小模樣,出水芙蓉也不過如此。


    裴紅軍剛才並沒有上賀子蘭的當,那東西,他也沒喝下。


    不過來卻是看到這樣裝扮的柳晴晴後,就跟吃了藥似的,兩隻眼晴都移不開視線了。


    那樣水靈靈的眸子,那樣楚楚可人的模樣,這才是他的阿靜呀。


    此時的裴紅軍有種,柳晴晴就是裴靜投胎而來的這種感覺,如若不然,為什麽,會這樣吸引他的目光。


    “裴叔叔……”柳晴晴怯生生的喊著。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賀子蘭,乖巧的叫了一聲蘭姨。


    裴紅軍就如餓狼撲食一樣,把柳晴晴抱了起來……


    什麽叫疼愛,賀子蘭總算是親眼目睹了,以往她伺候裴紅軍的那些手段,裴紅軍全用在了另一個婦人身上。


    這種疼,這種恨,是從心底慢慢攀升起來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把刀,剁了眼前的狗男女!


    他們還有沒有羞恥心?


    還有沒有良心?


    他們怎和以能就這麽在她這麵前,上演限製級的畫麵……


    這一夜,對於賀子蘭來說就是痛苦的折磨。


    對於柳晴晴來說,又何嚐不是?


    不過她學會了把痛放在心底的位置。


    天光放亮,黎明總算來了,那些隱在夜裏的齷齪的,見不得光的,總算是讓這絲光亮給驅散了。


    賀子蘭腦袋讓打暈了,也不靈光了,早早的趁著床上的人熟睡後,就想離開。


    可是卻低估了這一家人的凶殘。


    二樓處,不幫何時,多了一扇門。


    那扇門是鎖上的,除非有鑰匙,不然別想打開。


    一間一間的臥室裏,隻有打開的窗戶,除非她跳樓……


    或者三樓也是有可以出去的方法的。


    隻要上了三樓,小閣樓裏是有單獨直通樓下的樓梯的。


    賀子蘭就這麽敲響了三樓的樓門。


    是裴靖東來開的門。


    一副專門等她的模樣,把賀子蘭請到了小廳裏。


    “坐吧。”裴靖東淡淡的說著,倒了杯水給賀子蘭。


    看著賀子蘭這副慘樣,嘖嘖舌,想說一句活該吧,可是好像有點過了,不過賀子蘭也是該死,怎麽能弄那樣的髒東西給父親。


    “說說吧,你想怎麽辦?”裴靖東一副我是來幫你的神色,可是這話聽得賀子蘭直打戰栗。


    秦汀語的話又跑進她的腦海裏,早知道昨天她就不回來了,隻要自己躲起來,裴紅軍就是想離婚都沒門的,自己還可以去裴紅軍的單位鬧。


    可是……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噗通一聲,賀子蘭跪在了裴靖東跟前。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饒我一命吧。”


    她知道,現在這個家裏,能救她一命的就隻有眼前的裴靖東了。


    裴家的兩兄弟,完全繼承了其生母裴靜的心性,賀子蘭深知這一點,所以就一個勁的求著裴靖東。


    也很聽話,裴靖東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


    裴靖東倒是沒想其它的,就是問的賀子蘭給裴紅軍用過多少次那種髒東西,一五一十的讓展翼記了下來,這樣好方便醫生治療。


    大義滅親這事兒,裴靖東做不出來,也沒想那樣做。


    隻能把傷害減到最低。


    等忙完了這些,裴靖東就讓展翼給賀子蘭準備一個房間。


    說直白一點,就是賀子蘭讓軟禁在了三樓的一間小閣樓裏。


    裴家沒有人問賀子蘭的去向,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家一樣的。


    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小娃兒們不可能一無所知。


    畢竟是孩子,有幾個人能接受小姨變奶奶的這種事情。


    小娃兒們的情緒這些天都有點不好,處於那種動不動就暴怒的狀態。


    而郝貝的情緒也不見得有多好。


    呼弘濟那一巴掌打的她頭暈,打得方薔薇心痛難耐。


    方薔薇因此,又鬧著要跟呼弘濟離婚來著。


    呼弘濟好說歹說說不通的,最後還是去找了郝貝的。


    郝貝因為臉腫著,雖然莫揚已經用了最好的藥為她消腫,但她也不想回去讓爺爺看到的。


    於是就跟爺爺說她回南華了。


    實際則是在醫院住下了。


    聽了呼弘濟的話之後,郝貝也甩臉子了,離就離,離了我就不用管你叫爸爸了。


    呼弘濟見郝貝有點食古不化,倒也沒多說,隻是扔了一句:“我希望你不是那種一味讓別人奉承的女孩子。”


    女人呀,有時候就這樣,愛多想。


    就如郝貝一樣,她就反複的想了,覺得呼老太太可能真的有問題,可是呼弘濟對爺爺那麽好,應該沒什麽問題的才是。


    其實說白了,就是人家呼弘濟沒有像丁念涵那樣故意討好她。


    所以就讓她覺得,也許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這麽一想,倒也舒服了一點,主動的去找了方薔薇,說這事兒是她自己也有錯,並跟方薔薇說了當時的情況。


    方薔薇聽後,臉上一陣陣的白,如薄紙般的色澤。


    一直到郝貝走了,方薔薇才回了神。


    衝進衛生間裏,打開水籠頭,那麽冷的水就往臉上衝,這麽一陣的冷水衝刷,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雙手緊緊的抓住水池子的邊緣,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滿是水漬的臉,眼中一根根紅血絲彌漫開來……


    她不能,不能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這場危機之中。


    方薔薇拿出手機來,給莫揚打了個電話。


    莫揚是很不待見方薔薇的,那種不待見就表現在骨子裏,細心的人是可以感覺出嚴密的。


    方薔薇何嚐不知莫揚對她的敵意,但她就願意對莫揚好,說她犯賤也好,說她。


    也罷,隻要有人對她女兒好,她就是給那人下跪作揖,她都樂意的。


    莫揚接到方薔薇的電話時,聽方薔薇說有事要跟他談,就同意了。


    兩個個相約到了醫院的走廊裏。


    方薔薇單刀直入的就說了,想讓莫揚帶郝貝去京都讀書,學校,她可以安排。


    莫揚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就是一副你說了我聽了,但我要做什麽,就是我的事兒。


    這樣的莫揚,讓方薔薇很無力,如果這不是在走廊裏,她真想給莫揚下跪都行的。


    “莫揚,算是阿姨求你了,你帶貝貝走吧。”


    莫揚不屑一顧,“就算不帶貝貝走,我也可以保護好她。”


    方薔薇低泣著搖頭:“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莫揚,你這麽愛郝貝,就是不去京都的學校,你也可以帶著貝貝遠走高飛的。”


    莫揚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薔薇,提了個條件:“你讓貝貝愛上我,心甘情願的嫁給我,我就帶她遠走高飛。”


    這就是一個無法完全的條件,可是莫揚就是故意難為方薔薇的。


    方薔薇也不生氣,苦笑著說自己盡力。


    這之後就開始了郝貝的‘災難’生涯。


    方薔薇是天天在郝貝跟前說――莫揚是有多麽多麽的好,嫁給莫揚是有多麽多麽的幸福。


    時間過的飛快,呼老太太已經醒來了,精神也算不錯。


    看到郝貝時,還是那樣的和藹可親,就像忘記了先前的事兒一樣的。


    郝貝因為心裏有點小內疚,對呼老太太也沒有甩臉子了。


    一家人維持著表麵上的和平。


    郝貝已經回家住了,不過白天沒事時,就會來醫院裏看看呼老太太。


    新請的護工是個啞巴,所以一般情況下,病房裏就是很安靜。


    郝貝去時,呼老太太還在睡,她把東西放下,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殊不知,她剛走,呼老太太就睜眼了,眼中全都是嫌惡的神色。


    護工上前,比劃著什麽,看得呼老太太一陣心煩。


    郝貝是走了,可是剛走就想起忘記交待護工,把湯要熱了之後才能給呼老太太喝。


    所以她回頭了。


    因為電梯隻下了兩層,她就想起來了,當時就下來了。


    所以就走安全梯上去的。


    這一層,因為呼老太太要養病,特意弄了走廊盡頭的幾間病房空了出來,尋一片清淨的。


    郝貝剛走到安全梯處,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是誰在笑?


    她一推安全梯的門就想出去。


    可是安全梯的門卻被人從外麵堵住了,有力量在阻止她。


    郝貝心驚,越不讓她去,她就越想去,她又推。


    這時,安全梯的玻璃處,才站起一個人,是那個嚇巴護工,那護工一臉著急的神色,雙手比劃著什麽。


    可是郝貝哪裏能看得懂呀。


    護工就那幾個動作,比劃了一次又一次。


    郝貝急的滿頭的汗,還是沒看懂。


    不過很快,那護士就擺著手,那意思郝貝看懂了,就是讓她趕緊躲起來。


    郝貝退到了門後,一陣腳步聲,似乎還有輪椅聲過去,郝貝再抬頭時,還是那啞巴護工,依舊是郝貝之前看到的手勢。


    最後護工讓她走。


    郝貝悄然的記下了那些手勢,一邊想著,一邊比劃著,就下了樓。


    到了樓下時,正好看到裴家的車子,司機正抱著呼老太太上車,而柳晴晴則是把輪椅往車後麵放。


    剛才她聽到的輪椅音,會不會是趙老太太去看呼老太太了?


    可是裴家和丁家不是有仇恨的嗎?這兩個老太太怎麽會要好?


    繼而又想起啞巴護工的那些手勢,要不讓她出現的焦急神色,郝貝一個閃身躲在了柱子後麵。


    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的身後此時還站了一人。


    ------題外話------


    推友文:《豪門第一長媳》竹玉兒――正在強推中,親們收一下下了,o(n_n)o謝謝!


    簡介:“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的男女,與其為了愛情傷腦筋,反不如找一個適合的對象結婚,”陸少臣簡單的一句話,關係到兩個家族的利益,


    於是,葉畫“高效高速”的嫁了陸少臣,而婚後,兩人卻常為何種婚姻而爭執,


    葉畫認為,無愛聯姻,他高調的繼續紅顏,她理應心有芥蒂,堅持無愛婚姻,


    陸少臣則覺得,就算不愛,她也是他老婆,絕不允許他人染指,逼急了他絕對一副“你敢讓我腦袋上長綠毛,我就饒不過你”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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