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一臉正氣的模樣,他看向陸遠,倒是絲毫不見任何的怯懦,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來人,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許的光芒,倒是讓人的心裏麵微微一慌,一時之間,還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個文章,著實,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啊。


    楚子喬看著文章這副模樣,一時之間,這懸在半空之中的心,隨後倒是微微舒出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半晌,自己且不用慌,這不管怎麽說,倒是還有文章在呢?


    這件案子,雖然說大家都是這般說,好像是確有其事一般,可是這真正的實情,人證物證倒是算不上齊全,若想要翻案,倒也並非是不可能。


    楚子喬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文章,眼神之中精光閉現,那副模樣,似乎是一切盡在手中一般。


    而坐在楚子喬對麵的蘇屽裕倒是不言不語,他看著楚子喬,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深思,嘴角微微翹起,倒是讓人心裏麵愈發的猜測不透。


    這件事情,哪裏能夠這麽容易就解決呢?


    蘇屽裕正襟危坐,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臉慎重,他的嘴角含笑,可這笑容不僅沒有給人生出半分的親近之心,反倒是心裏麵愈發的發慌,一時之間,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這些事情,乃是雙方博弈的結果,這不到最後啊,還當真是不知道這最後結果究竟是如何?


    楚子喬緊接著就是抬起頭來,他看向蘇屽裕,兩人眼神在半空之中交鋒,隱隱露出些許的鋒芒,倒是讓人心裏麵愈發的發慌,就是一旁的容婉,這般瞧著,都覺得此時的蘇屽裕,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讓人心裏麵更是不由一縮,倒是添了幾分害怕。


    直到蘇屽裕轉過身來,看向容婉,安撫性的一笑。容婉倒是才慢慢的鎮定了下來,心裏麵鬆了一口氣,這人有前麵,不同的場合,自然是不同的神態,不同的態度,更何況現在這個法庭,就是容婉嘴,都是屏氣凝神,不自覺的鎮定了起來。更何況別人呢?


    容婉不自覺的牽著蘇屽裕的手,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安慰,她隨後又是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隻要在自己麵前不要變。那就行了。


    容婉雖然不明白這些事情之中的內勤,可也是知道,這幾個案子久久沒有出來結果,這其中,除了是因為這兩個案子人證物證不足之外,這犯人的身份,倒也是頗為值得讓人探尋的。


    不簡單啊。不簡單啊。


    容婉眼神專注,看向文章,在沒有出來這個案子之前,容婉和文章倒也談得上是泛泛之交,兩人雖然說是差了那麽點年紀,可是這世家女孩少。文家雖然說一向來和楚家交好,可是和楚家的關係倒也不差,這麵子上的走動更是難免的。


    容婉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文章還是個稍顯冷漠的少年。而自己,還是個紮著兩個辮子,一臉天真的小姑娘?


    當時雖然覺得這少年有些冷漠,可容婉倒也沒有放在心裏麵去,畢竟,這世上,口蜜腹劍的也是不少,這沉默寡言的也並非不好。


    後來,隨著文家和容家兩家關係的生疏,兩人見麵倒也是愈發的少了,到了後來,他也成為一個冷漠的青年了,雖然說長相清俊,可是眼神之中散發著些許的寒光,讓人看了就覺得難以接近。


    容婉倒是覺得,若是文章為了文高犯下這件案子,倒也是情有可原,畢竟血脈親情,哪裏是這外人能夠相比的?


    雖然說這草菅人命太過分,可是,有權有勢之時,這人命都可以買賣而得,那人既然是想要抵罪,這不外乎,文章也是付出了些金錢。


    對於世家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連提都不用提,可是對於那些平民百姓來說,說不定這些錢乃是這救命錢,一家子的生活都指著這點錢呢?


    容婉不知道當自己的親人犯下此等罪惡的時候,自己會如何行事?


    大義滅親,說起來容易,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輕易做到呢?


    容婉覺得自己,卻是做不到的。


    再也沒有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的人了,哪怕自己的家人在外人眼中百般不好,可是他對自己好,這就夠了,那就是好的。


    文章雖然說是身穿囚服,可是這副模樣,依舊是一臉大方,磊落自然,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他質問著陸遠,卻也是一臉的自然,隻是這一份氣魄,倒是讓人心生佩服。


    陸遠心裏麵倒也是暗暗地點頭,可是這抬起頭來,看向文章,依舊是一臉的沉穩,臉上帶著些許不近人情的味道,倒也是讓人的心裏麵不自覺的有些發慌。


    “話雖然說是如此,可是這半夜三更的,無緣無故倒是跑到這馬路上去,而且你是公職人員,更是應該以身作則,這般鬼祟的行動,又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這一點,就很值得讓人懷疑了,而且,那王強招供了以後,我們卻是發現,他的家裏麵倒是無端端的富裕了起來,本來是窮困潦倒的,怎麽這麽快,這兒子媳婦也娶上了,這家裏麵房子倒也是買好了。這一點,還真的是讓人懷疑啊。”陸遠長歎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來,一臉無奈的模樣,看向文章,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殷切,似乎是覺得文章頗為不爭氣啊。


    文章聽到這裏,緊接著就是抬起頭來,他看向陸遠,隨後就是說道:“敢問法官,那王強可是招認了是我給他錢,讓他替我弟弟認罪,還是如何?這一夜暴富的事情,人世間並非沒有,運氣來了,隨隨便便買張彩票就能夠中個百八十萬的,倒也是正常。”文章一臉坦然,他的嘴角微微含笑,看向陸遠,倒是一臉自然的模樣。


    陸遠一噎,心裏麵隻覺得這文章當真是不好對付,咳嗽了一聲,隨後就是抬起頭來,看向文章,道:“雖然王強沒有細說,隻說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承認了這罪行,可是不是你給王強的,這王強,又哪裏來的親戚,能夠給他這麽一筆巨款呢?”


    陸遠問的仔細,那王強就是案發之時坐在文高的車子裏麵的那人,這人一開始的時候支支吾吾的,一臉的茫然失措,這張嘴閉嘴的就是自己錯了,自己一不小心撞死了個人。


    這乍一看,似乎是被這消息嚇著了,可是一查他的身份,不過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就是連開車也隻會開拖拉機,就這樣的人,開得起這般的車嗎?而且還是去賽車,隻是讓人聽著,就覺得可笑。


    陸遠緊接著呼出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來,看向文章,一臉的嚴肅,得到:“敢問你,這些,不是你打點的,那為何,這一個好好的農民,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要承認自己的罪行呢?”


    陸遠本來倒是溫柔的模樣,可是現在,他不由抬起頭來,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凶光,隻是讓人一看,心裏麵就不自覺的生出些許的膽寒之心。


    這陸遠的這副模樣,就差沒有指著文章說他罔顧王法了。


    陸遠緊接著舒出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來,隨後又是看向前方,看向文高,倒是說道:“那輛車,這署名明明是你的,你倒也是說說,這好好的,怎麽就讓一個農民給開走了?”陸遠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笑意,就好像文高在自作聰明一般。


    文高本來就心神還沒有緩過來呢,現在這會兒,更是一臉的失措,他抬起頭來,看向陸遠,臉色煞白煞白的,支支吾吾的,那副模樣,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這半晌過後,文高才是抬起了頭來,看向陸遠,支支吾吾的說道:“這不過是因為我早就把車借給了別人,我這麽多車,哪裏能夠記清楚這每一輛車的去向啊。”文高的眉頭緊皺,他說到這裏,似乎是難掩憤怒,整個人更是顯示出些許的懊喪。


    陸遠倒是一笑,看向文高,隨後又是說道:“這根據檢查,那可是一輛改裝的車輛,這一輛車,可不同平時的車,改裝後的賽車,無論是從哪方麵來看,都是比起之前的賽車要好上很多,這麽一輛車,你說,讓一個開拖拉機的啦,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嗎?”陸遠抬起頭來,看著文高的那副模樣,就好像是在看著跳梁小醜一般,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幾分嫌棄,一時之間,還當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


    文高一時之間倒是噎住了,發白著一張臉,半晌沒有說話。


    而另一邊,這文章聽到陸遠的這一番話,倒是不動分毫,一臉的淡定,都這麽說了,文章依舊是能夠順利的解決嗎?


    文高有些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哥哥文章,文章覷了文高一眼,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安慰,隨後抬起頭來,看向陸遠,道:“這話倒是不妥,我家弟弟,自小來丟三落四的,他說把車給別人,這自然就是給別人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容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皎兮僚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皎兮僚兮並收藏容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