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雀依舊是一副殺手模樣,目光如炬,冰冷十足,腰間的劍也透露出一股嗜血的光芒,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黑色的靴子。


    雙手抱拳,單膝下跪:“屬下給雲聖使請安。”


    雲衾衣揮了揮手,說:“起身吧,這麽早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黑雀看向雲衾衣,她一副慵懶的模樣,身子愈發消瘦了,臉色也很差,黑雀心裏有些擔憂,想說些關心的話,但又覺得與身份不符,自己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有什麽資格向雲衾衣噓寒問暖?


    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探子來報,少主昨日已經到了寒玉關,預計今日下午便能回來。”黑雀畢恭畢敬的說道。


    雲衾衣臉上有些驚喜,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屬下所言句句屬實,隻是”黑雀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雲衾衣見黑雀吞吞吐吐,心裏不由來的生出一股火,“有什麽就直接說,別向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的,以前的黑雀可不是這樣!”雲衾衣別過臉不想看到黑雀那張陰沉的臉。


    “同行的人當中還有驚鴻。”


    雲衾衣一聽,眼神顯得淩冽萬分,怒道:“什麽?那個賤人也在?她怎麽跟少主在一起?還有,你派去的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殺不了,真是廢物!廢物!”說罷,一怒之下將便把手邊的一個琉璃花瓶狠狠的砸碎。


    “一群飯桶!飯桶!我養你們有何用?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還讓她接近了少主!三番兩次失手,還有臉回來?黑雀,傳我令,派五毒狼出去,必須要殺了驚鴻那個賤人,萬不能讓她活著進神龍教!”


    “屬下遵命!”


    “慢著,記住,不能傷了少主,也不能讓少主看出五毒狼的身份。“


    “是,屬下明白。“


    “去吧!”


    黑雀退下後,雲衾衣卻是不安起來,最近真不知是怎麽回事,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最近心煩意亂,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時間十分緊迫,今日下午預計南一飛一行人就會回神龍教了,所以黑雀一刻也不能耽擱了,已經失手了兩次,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失手了。


    黑雀出了衾衣閣便行色匆匆的穿回於神龍教,許是走得太急,路過花園的時候竟然撞了念慈,念慈身子較弱,這一撞便跌落在地。


    “哎喲。”念慈驚叫起來,花園裏本就雜石較多,念慈這一下被撞倒在地上,膝蓋也被磕破了,疼得叫出聲來。


    靜莎連忙彎腰扶起念慈,道:“二小姐,您沒事兒吧。”說完看向黑雀,“我說你怎麽回事,沒長眼睛嗎?撞了人也不道個歉!雲聖使就是這樣管教屬下的?”


    念慈拉了拉靜莎的手,“靜莎姐姐,你別怪他了,都是念慈不好,念慈走路不當心,這才自己跌倒了。”


    隻一眼,黑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這個女子,怎麽跟死去的上官筱柔長得這麽像?


    “對不起,黑雀還有急事,先行告退了。”


    說完,黑雀便急匆匆的走了,惹得靜莎在背後直嘮叨:“這個黑雀真是目中無人,看我不去稟報了護法大人治他的罪!呸!什麽東西!”說完靜莎還不忘罵兩聲。


    “黑雀,黑雀”念慈望著黑雀的背影,喃喃自語。


    “靜莎姐姐,這個黑雀是個什麽人?”


    靜莎扶念慈坐下,說道:“他是雲聖使的心腹,是神龍教的殺手,向來寡言少語,他是雲聖使從外麵帶進神龍教的,聽說武藝十分了得。”


    “噢?原來如此?”念慈方才被黑雀撞到的時候,恍惚間看到他腰間的腰牌,似曾相識,好似在哪裏見過,隻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他這麽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裏?”


    “誰知道他的,肯定又是雲聖使派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任務給他。”


    念慈收回目光,不再言語,


    “二小姐,你怎麽了?在想些什麽?”靜莎問道。


    “這神龍教的腰牌是否都是一樣?”念慈沒來由的突然問道。


    靜莎有些詫異:“小姐何出此言?“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因為我看到好多人的腰牌都大致一樣的。”


    靜莎點點頭,表示明白,開口說道:“神龍教的腰牌按級別劃分,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紅色的腰牌全天下隻有兩塊,分別在教主跟少主手中,然後是四大護法的橙色腰牌,而後是三大聖使的黃色腰牌,再然後是神龍教的殺手,所有殺手的都是綠色的腰牌,然後”


    “等等。等等所有的腰牌上是不是都有龍頭印記?”念慈忽然打斷靜莎的話。


    “小姐怎麽知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麽回事,他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靜莎聽得糊塗,不明白念慈再說些什麽,問道:“小姐,你再說什麽?”


    “雲聖使也喜歡少主?”


    靜莎更糊塗了,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呀,怎麽一下子腰牌一下子又說雲聖使了?


    “你回答我!”念慈催促著。


    “是,這是神龍教公開的秘密,雲聖使對少主一往情深,隻是少主對雲聖使並無意。“


    “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


    “二小姐,你明白什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沒,沒事,我們回房吧。”


    回到馨月小築,念慈開始思索起來了,原來那個黑雀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南一飛他們,那日在俐城發現的腰牌看來也是黑雀的。隻是不知他為何要秘密監視南一飛?難道隻是奉了雲聖使的命令暗中觀察他?


    想來想去,念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幸就不想了,等南一飛回來再與他商議商議。


    “靜莎姐姐,去把那日采的花瓣拿來,我要沐浴。”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著南一飛的歸來。


    有的人,盼著他,隻為能夠朝朝暮暮看見他。


    有的人,盼著他,隻為能夠與他一同攜手到老。


    命運,就是這樣吧,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你也不知道,下一秒,你會愛上什麽人。


    就像南一飛,他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任何女人,沒想到,莫泠兒卻闖入了他的生命中,開始生根,發芽。


    離神龍教越近,南一飛的心裏就越是不安。


    夭算子的話時刻響在南一飛的耳畔,他說,要想救南震天,唯一的辦法就是廢除他的武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隻是,南震天他不是普通的人,他是神龍教的教主,他是現任的武林盟主,若是沒了武功,他還如何在武林中立足?他還如何能夠叱吒江湖?


    若是他一旦沒了功夫,若是被外人知曉,恐怕江湖上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到時候,神龍教所有的仇家都會找上門來,到時候該如何應對?


    南一飛知道自己的父親以往殺過不少的人,造過不少的孽,可是,不管怎樣,他都是自己的父親,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群雄而殺之。


    罷了,罷了,讓這一切都隨風而逝吧,什麽恩恩怨怨,都與他無關,南一飛早已厭倦了江湖的廝殺,他現在想的,隻是讓父親南震天變為一個普通人,然後殺了東方域之替筱柔報仇之後,帶著莫泠兒,退隱山林,如此,一家三口過著平靜的生活,足矣。


    “南大哥,你在想什麽?瀾韜說過了前麵那個山頭便就到了巨峰崖了,你怎麽心事重重的?”莫泠兒關切的問道。


    南一飛回過神,對莫泠兒微微一笑:“沒事兒,我隻是太久沒回來了,我以為我一輩子也回不來了。”


    莫泠兒就那樣迷醉在南一飛的笑容裏,在莫泠兒看來,南一飛很少有笑容的,或許是因為他的心裏太苦了,他受了太多的磨難。


    莫泠兒下馬,伸開雙臂,閉眼,深呼吸,“哇!這片湖真美。”


    “大家趕了一天的路,都下來歇息歇息吧,待會兒再繼續趕路,馬上就要到神龍教了。”南一飛招呼大家下來休息。


    眼前的便是一大片的蘆葦,雖說是冬季,但是這湖裏的蘆葦卻很是茂盛,陽光撒在湖麵上,蕩起點點微光。


    “咳咳。”吹過一陣風,莫泠兒有些冷,傷勢並未痊愈的她經過連夜趕路又染上了風寒。


    南一飛見狀,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莫泠兒的肩上,“天冷,注意別著涼,你身子還沒好透,要當心。”


    莫泠兒右手輕輕的拉緊了披風,心中甚是感動,“謝謝。”


    回報給莫泠兒的,就是南一飛一個足以讓她融化的笑容。


    “南大哥,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嗯?什麽?”南一飛好似沒聽明白似的,反問莫泠兒。


    莫泠兒趕忙收回目光,悻悻的說道:“沒,沒說什麽。”


    莫泠兒覺得害羞極了,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一隻發情的野貓,而南一飛此刻就是他的獵物。


    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好啦,好啦,你們倆就別說悄悄話了,羞不羞,羞不羞。”瀾韜扮著鬼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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